第343章 別擠到要喊你小媽的人
「怎麼樣，當父親的感覺？」
黎曉荷這次是沒有故意裝傻，畢竟，上次去羊城，小弟也沒有遮遮掩掩，領著柳總上門很自然。
她若是再裝，豈不是顯不真誠了？
聞言，杜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頓了片刻後才是說道。
「還沒怎麼做好準備呢。」
「就知道。」
黎曉荷抿唇笑笑，而後看向在一邊的沈俅，這傢伙還是第二次當父親呢，也沒見有什麼經驗。
當然了，她對自家老公的要求.……那肯定是不能有別的女人，對小弟麼，就沒有那麼要求嚴格了。
女人就是這麼的雙標。
只是讓她疑惑的是……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也知道有錢有心確實能多愛幾個女人，但似杜恆這樣，小小年紀就如此大魅力，讓姑娘們死心塌地，這著實非比尋常了些。
在黎曉荷家裡並沒有聊到吃晚飯，帶著娃，已經不能似最開始那時候自在了，儘量尋求些方便。
還是去的飯店。
杜恆也試著抱了下沈俅的兒子，只是沒啥經驗，一下子便是被嫌棄了，哇哇大哭。
弄有兩分尷尬，還讓柳不彎一直瞥眼過來笑，等能湊到一起說悄悄話的時候。
狐狸打趣道。
「你這麼笨手笨腳的，擔心你以後抱自己的孩子會是什麼樣。」
將要做母親的人就是這樣，張口閉口的都是孩子。
「沒事，可以學，多抱抱就好了。」
杜恆在這個方面則是顯大大咧咧，和多數的男人差不多。
「嘖……那我倒是覺，似雪婧她們晚點生，好像也不錯，畢竟當爸的有經驗了。」
柳狐狸皺了皺鼻子，夾了片脆藕放在嘴裡。
弄杜恆一時無言以對，多少是感覺到孕期的情緒不穩定，早生好，晚生也好……倒是顯難以抉擇了。
吃了會，基本上還是以聊天為主，中途沈俅去旁邊處理兒子尿不濕的事情去了，杜恆拿起茶杯喝了口，忽而想起姜瀚文的事情來。
都是自己人，又不是跑官要官的，猶豫片刻，還是順口打聽了句。
「你要知道，這官場上的事情很少空穴來風，都不是隨便亂傳的，至少在某個時間，某個領導嘴裡冒出來過，嗯.……以萊萊父親的資歷，現在又主抓招商這塊，成績不錯，就算是往上走半步，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杜恆聽了，遲疑的點點頭，以他的政治素養，還是上輩子那些年街頭巷尾聽人吹牛逼來的，又或是在某點的官場文上學到點皮毛，對這裡面的道道，還真不那麼通透。
尤其是這情況晦澀的時候，並不怎麼能摸准脈。
「柳妹妹，這時候，杜恆就敢當著你的面幫著他老丈人打聽，膽子不小。」
黎曉荷自覺已經說的算是明白，扭頭看向柳不彎，打趣了句。
「這我就懶管了。」
柳不彎抿唇笑了下，繼續道。
「這事蠻重要的，他心裡緊張我也能理解，我對姜主任的印象也很好，尤其是在營商環境這塊，若是能更進一步，對灕水的企業都算是利好。」
「說不準，大概年後就要塵埃落定。」
黎曉荷也沒法說什麼有把握的話，畢竟這個層級，已經是要市裡面主要領導來決定了。
只是也不會拖那麼久，發展不等人，這年頭，會搞經濟的官員，多少吃香點，以她的想法，即便不能在灕水升上去，說不定要調到其他縣。
年前總是消息亂糟糟，難以琢磨，到了年後，每次都有讓人大跌眼鏡的調整。
這話題也沒有聊上太久，等到沈俅把尿不濕的事情處理好，便是說起商場的事情來。
從一開始的超市，逐步升級，而今要學習大城市搞商圈。
「從羊城回來之後，我也去滬上走了走，順便回趟母校，確實變化很大。」
沈俅喝了口茶，繼續道。
「讓我更是下定決心一步到位。」
大超市小打小鬧，真要是把商場搞起來，甭管有錢沒錢，按照數字算的那種，總歸他能在宜城打出名聲來。
「地方已經確定好了嗎？」
杜恆問了句，相比於聊官場，這生意的事情，要自在些。
「搞定了，年後就要開工。」
沈俅略感慨，這事，確實費了不少的力氣，畢竟，一定程度上是影響了既定規劃，交通以及周邊學校設施的安排，都在努力協調了下。
甚至於還找到了他那個老同事，好在對方聽了方案，只是說了對經濟發展有利，就足夠了。
而後的事情大概是水到渠成，市內的一點磕磕絆絆都能自己搞定，算不什麼大問題。
「資金方面有什麼壓力嗎？」
杜恆倒不是覺這生意掙錢想要插一腳，而是純粹想要幫一下朋友。
「還行，能周轉過來，政策支持比較足。」
沈俅笑了下，這事麼，銀行貸款能解決大部分。
「要是不夠再找你，只是我聽你上次說搞手機的事情，我這心裡還打鼓呢，這攤子要比搞點水泥磚頭花錢多太多。」
「不不為，之前搞大熊科技就定下來的。」
杜恆也沒多解釋什麼，思緒已經到了年後去滬上這件事情上，半年都沒動靜，也不曉溫念老頭會是個什麼想法。
吃過飯。
回去的路上。
車內的暖風熏兩人的臉都是有些毛躁躁的帶著熱量，柳不彎降下車窗兜了點冷風進來，又將車窗復位。
「黎姐的意思，我大概理解了些，意思是姜主任大概真的有機會，但也自己主動些。」
狐狸扭頭看了眼某人，忽而說道。
「不是說要搞什么小動作，但是該做的努力要有，比如去老領導家坐坐，和黎書記聊聊，反正國內這點人情世故的東西，姜主任應該清楚，或許就缺點信心？」
她在羊城的時候，也是見過類似的事情，客觀條件是不錯了，但是歸根究底自己能不能敢於踏出那一步，要不然怎麼到信任？
也不全是搞裙帶關係，要不然經濟發展能這麼快，主流上，還是干實事的人能被提拔起來。
聞言，杜恆稍鬆了下油門。
他並不驚訝於狐狸懂這麼多，而是哪怕姜主任是萊萊的父親，還是這麼全心全意幫著分析。
自感運氣太好，姑娘們似乎都沒有互相拆台的。
「要我打個電話回去？」
「可以呀，這事麼，宜早不宜遲，還等你回去灕水見面聊？機會稍縱即逝。」
柳不彎點了點頭，認可這個想法。
等車子停在院子裡面，杜恆下車把柳不彎扶著到客廳坐下，才是走到院子裡面，給姜萊打了個電話。
這會兒，小姜老師也是嚇了一跳。
她和父母在客廳看電視呢，這才是尋常人家的過年，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暖暖和和的。
不必說些什麼大道理，家長里短便可，也可以不說話，就嗑嗑瓜子，讓電視的歡聲笑語帶動氛圍。
「餵……」
姜萊微微有點偷感的應了聲，杜恆不是去宜城陪柳姐姐了麼……
這一點她是不反對的，畢竟特殊時期，日常回來的還早，還犯不著吃這個醋。
但打電話回來做什麼，不怕老媽聽見？
於是小姜老師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絕對不能說一個柳字。
但心裡這麼想，嘴偏偏是不咋聽使喚。
「那個，柳.……」
只是，說到一半，她忽而怪地看了眼自家老爸。
「爸，杜恆找你。」
姜瀚文是留意到這邊的動靜，只當是小情侶之間那點意思，就當是聽不見好了，誰年輕的時候，還不是這麼過來的？
但找自己，這個點？
要不是今天工作結束的早，這會兒還在辦公室，倒是巧了。
「喂，杜恆，找我什麼事情？」
想是這麼想，姜瀚文依舊是接過了電話。
沉默的聽了會對面說的話，他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而後便是把電話還了回去，弄姜萊在裡面困惑不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片刻後，便見老爸又去把門口衣架上的皮夾克給穿了起來，出了門。
「媽，這發生了什麼？」
小姜老師看著門被關起來，終究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杜恆的事，你不知道啊。」
袁雨璇無奈的說了句，而後，蹙眉想了會，又有了點判斷。
「估摸著就工作上的事情，這些天就是這些了。」
若是猜的不錯，該是去找大哥了，兩兄弟大事上總歸要盤盤，大概還是和前些日子的傳言有關。
「哦……」
姜萊依舊不懂。
幾十公里之外，打過電話的杜恆也是無事一身輕。
仔細想了下，老丈人姜瀚文未必不懂這裡面的道道，怎麼說也是走到了這一步，只是信息紛雜，局內局外看見的並不相同。
希望自己這一下，能幫到點什麼。
推門進屋。
卻見柳不彎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瞥見杜恆進來，笑著問了句。
「我門口那棵桂花樹的葉子，沒給你薅光吧？」
說的杜恆微微不好意思，這打電話的習慣，若是有個土牆，能一腳一腳踢倒，有葉子的話，也忍不住伸手去拽。
說明狐狸一直在關注著自己麼.……
「還好，只是落了幾片。」
杜恆走過去貼在狐狸身邊，暖洋洋的，比他在外面吹冷風要好多。
「怎麼樣，有沒有幫到你？」
柳不彎眼神飄忽，心思似乎根本就沒有放在電視上面。
「有。」
杜恆自然要承情，尤其這還是萊萊家的事情。
「吶，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
狐狸這會兒才是圖窮匕見。
「前幾天，不咋夠。」
杜恆：「.……」
哪敢不小心呢，只是看狐狸，卻是要更瘋一些。
……
翌日。
柳不彎精神奕奕的起床，稍微嘟了嘟嘴，這和之前要差遠了。
某人的謹慎小心便是她纏著也沒有多大用，不過，也行吧.……要待兩天來著。
能陪在自己身邊就好。
站在樓梯前看了眼，桂花樹是只落了幾片葉子，但和狗啃的差不多，並非是整片被拽掉，而是很不規則。
今天是小年，廠里沒上班，也漸漸停工了，柳狐狸是差不多到了些休息時間，賴在沙發上沒起來。
便是連保姆都給打發這兩天讓別來了，好好過個二人世界。
杜恆也沒啥活干，無非是幫著洗個衣服，剛晾上，陳尚香女士的電話便是打了過來。
「兒子，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嗎？」
「應該不回去。」
杜恆想著說要在宜城呆兩天的，至於小年什麼的，按照灕水風俗，去娘家。
他在不在家，倒也沒那麼所謂，早就是和姜萊約定好，回頭單獨去看老太太，一起去把自己的外婆也看望一下，兩個地方離不遠。
「行，那你就好好陪陪小柳。」
陳尚香只是問問，沒這個指望，甚至擔心某人把媳婦領回來，結果家裡沒人。
「我和你爸就去山上你外婆家了，可能住一晚。」
「哦，老頭子什麼時候到家的？」
杜恆知道杜衛國是差不多這個時候要回來，但具體的時間不咋清楚。
「早上八點，剛吃了早飯，在床上睡覺呢，開了一夜的車。」
「行。」
杜恆表示知道，沒再繼續聊，而後便是掛了電話。
去到樓下。
看著狐狸懶洋洋的樣子，他卻是攛掇起對方出去溜達。
「今天算是過小年，我們下午出去逛逛？」
好歹弄點節日氛圍出來，春聯什麼的還早，可搞些紅紅火火的元素興許可以。
「行吧.……」
柳不彎不想動，但還是答應下來。
過年麼.……當然，在羊城的話，臘月二十四隻是個普通的日子，並非小年，可在這邊呆了兩年，多少知道點習俗。
下午三點。
兩人從家裡出發。
超市裡面人是多了些，節日喜慶的氛圍拉滿。
考慮到只有兩個人，杜恆買了些堅果以及水果，菜買了點新鮮的，看著小孩子拿著電子燈籠，順手帶了兩個。
這是勾起他童年的回憶了，交通不便，小年的時候，難回趟外婆家。
那會兒根本沒有電子的燈籠，外公會用紅紙糊一個燈籠，裡面插蠟燭，還能取暖，更有生機，只是……也容易燒掉。
最後難免一場哭唧唧。
柳不彎也就由著某人像個小孩子似的，反正過年麼，無所謂。
大年的話，自己未必能去灕水，小年一起過，似乎也蠻不錯的。
回了家。
杜恆開始做飯，狐狸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在旁邊拿個椅子坐著，隔著些距離。
聽那個男人的意思，似乎油煙也不讓聞了？
吃了幾個蘆柑，主要是嫌棄橙子弄手上黏不拉幾的.……這水果倒也還行，就是裡面的果核實在有點多了。
「你說回頭讓雪婧什麼時候來啊？」
柳不彎忽而想到這事，上次打電話只是說讓雪婧來，還沒約具體的時間。
現在這麼一盤算，時間似乎不咋夠了，這男人，後天回灕水呆兩天……總不能讓雪婧二十九來過年吧？
「我想想。」
杜恆面對這難以回答的問題，稍顯沉默。
都答應了萊萊去山上呆兩日，總歸不好食言。
甚至於他狠了狠心，真不行，回頭都去家裡過年算了。
手上的動作沒停，就算是兩個人吃飯，杜恆依舊是做了八個菜，圖個吉利。
如此便是晚了點，炒菜倒是不難，難是備菜費工夫，貪圖了點速度，主要是怕狐狸餓了，這一下廚房弄像是被轟炸過。
菜端上桌子，他忍不住開始先收拾起來。
柳不彎看著桌子支起來的鍋子，心說你們這邊倒是好，絲毫不怕菜會涼掉。
只是，八個菜，六個鍋子，也稍微多了些吧？
聞著還蠻香的，柳不彎看了眼廚房，開始伸手偷吃。
並非不能用筷子，而是偷吃的感覺更好啦。
杜恆也沒讓狐狸等上太久，考慮懷孕，沒喝紅酒什麼的，把可樂燒開添了些生薑，暖暖和和又甜滋滋，正好。
但還沒碰杯，外面卻是響起突然的爆炸聲，那是鞭炮，聽著離很近。
給兩人稍微嚇了下，而後對視一眼笑了笑，準備碰杯呢，屋外又是響起門鈴聲。
小別墅看著老，但安裝的是電子門鈴，滋滋滋的聲音，不那麼悅耳就是了。
杜恆無奈地搖了搖頭，讓狐狸坐著，他去開門。
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是沈俅那老小子過來，大概是覺兩個人過年孤單了些？
大門並不需要完全開，上面是裝了個小門，杜恆伸手按下門鎖，是往旁邊劃拉的那種，考驗點指力。
都準備伸手拍來人的肩膀了，忽而杜恆的手停在半空。
眼前分明就是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紅色圍巾的時雪婧，在煙火炸開的時候，萬家團圓的時候，沒有打任何的招呼，就這麼出現在了宜城。
「傻了呀，沒想到是我？」
時雪婧歪著腦袋，輕輕說了句。
看著眼前之人那俏麗的容顏，以及眸子裡面的點點期待，杜恆一瞬間是想到了當初在燕京發生的事情。
也是這麼突然的出現，那會兒，姑娘是從香江直接飛過來的。
杜恆從愣神中恢復過來，笑了下。
「是沒想到.……」
「哼，就知道，一丟丟都沒有吧？」
時雪婧撅了撅嘴巴，當然，眉眼間卻是帶著點笑意。
她這個的突襲，計劃還蠻周密，沒有告訴任何人，想不到也正常。
但還想讓某人愧疚的打算是無了，時雪婧感覺到被人抱住了，那感覺，要比羽絨服還要暖和些。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妹妹，難怪這傢伙不知道回來。」
這時，在屋內等著急的柳不彎亦是走了出來，她還真擔心過節出什麼事情。
沒想到，是個大驚喜。
聞言，時雪婧是輕輕推開了某人，這會兒抱挺好，但沒法繼續。
看著狐狸，呀……這穿著羊毛衫的肚子，真的大了呢。
但也來不及想這個，好些日子沒見到的兩姐妹，走到一起，也是忍不住擁抱。
「你小心點，別壓到要喊你小媽的人。」
狐狸偏偏還嘴賤，但兔子卻是不咋生氣。
氣過了，而今看到這將要出生的生命，嗯，當然，非要說，這孩子還是她最重視的兩個人生出來。
想想就覺怪，以及滿滿的愛屋及烏。
「外面冷，進去吧。」
杜恆提醒了句，兔子都穿上羽絨服了，天氣預報說晚上在零下。
狐狸出來，沒穿那麼多，這幾天也是學習了點知識，比如孕婦感冒就是個頭疼的事情，沒有合適的藥能吃，只能硬抗。
兩女稍微過了點重逢的激動，回了屋，恰好此時附近有個豪橫的人家，在放煙花，一時間，漫天的璀璨耀眼，煙花形狀很好，落下的時候還保持著。
倒是應了句別樣的，落花時節又逢君。
既是重逢，又是過年，心情更添些愉悅。
之前還說做了些多的菜，這會兒是派上了用場。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清脆。
吃了些菜，柳不彎沒那麼餓了，便是開始問起兔子這一趟行程。
「雪婧，我記今天也沒有航班到宜城吧，你怎麼來的？」
「我啊.……」
時雪婧抿了口熱乎乎的可樂，繼續道。
「我先飛去的廬州，之後呢，弄了輛車，直接開過來的。」
本來也想說坐火車，但想想還是算了，這次還沒杜恆在呢，怕不安全。
至於車子，倒也不難，生意這麼大，無論是租還是生意夥伴那邊，都能提供。
「那你去什麼時候想到的？」
柳不彎有些無語，這丫頭.……有時候也還挺勇敢的麼。
「這個呀，前天，想到就訂票了。」
時雪婧抿了抿唇，旋即想到什麼，忽而噗嗤一笑。
「我這可是瞞住了溫念，要不然我感覺她都要一起來呢，因為公司的事，她大概要待到二十六七才回滬上，沒想到我提前溜了。」
「那念念這會兒在哪？」
杜恆也不知道說什麼，若是兔子說了，說不定念念真會一起來。
但顯然現在是給擺了一道。
「她啊.……我估計和小許到她親戚家了，哦，她小姨對吧？」
時雪婧找了個雞爪啃，路上忙忙碌碌，有點餓。
「說不定，等會她就該興師問罪了。」
兔子吐著骨頭，意的笑了下。
這時。
桌子上的手機，還真就是響了。
……
黎曉荷這次是沒有故意裝傻，畢竟，上次去羊城，小弟也沒有遮遮掩掩，領著柳總上門很自然。
她若是再裝，豈不是顯不真誠了？
聞言，杜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頓了片刻後才是說道。
「還沒怎麼做好準備呢。」
「就知道。」
黎曉荷抿唇笑笑，而後看向在一邊的沈俅，這傢伙還是第二次當父親呢，也沒見有什麼經驗。
當然了，她對自家老公的要求.……那肯定是不能有別的女人，對小弟麼，就沒有那麼要求嚴格了。
女人就是這麼的雙標。
只是讓她疑惑的是……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也知道有錢有心確實能多愛幾個女人，但似杜恆這樣，小小年紀就如此大魅力，讓姑娘們死心塌地，這著實非比尋常了些。
在黎曉荷家裡並沒有聊到吃晚飯，帶著娃，已經不能似最開始那時候自在了，儘量尋求些方便。
還是去的飯店。
杜恆也試著抱了下沈俅的兒子，只是沒啥經驗，一下子便是被嫌棄了，哇哇大哭。
弄有兩分尷尬，還讓柳不彎一直瞥眼過來笑，等能湊到一起說悄悄話的時候。
狐狸打趣道。
「你這麼笨手笨腳的，擔心你以後抱自己的孩子會是什麼樣。」
將要做母親的人就是這樣，張口閉口的都是孩子。
「沒事，可以學，多抱抱就好了。」
杜恆在這個方面則是顯大大咧咧，和多數的男人差不多。
「嘖……那我倒是覺，似雪婧她們晚點生，好像也不錯，畢竟當爸的有經驗了。」
柳狐狸皺了皺鼻子，夾了片脆藕放在嘴裡。
弄杜恆一時無言以對，多少是感覺到孕期的情緒不穩定，早生好，晚生也好……倒是顯難以抉擇了。
吃了會，基本上還是以聊天為主，中途沈俅去旁邊處理兒子尿不濕的事情去了，杜恆拿起茶杯喝了口，忽而想起姜瀚文的事情來。
都是自己人，又不是跑官要官的，猶豫片刻，還是順口打聽了句。
「你要知道，這官場上的事情很少空穴來風，都不是隨便亂傳的，至少在某個時間，某個領導嘴裡冒出來過，嗯.……以萊萊父親的資歷，現在又主抓招商這塊，成績不錯，就算是往上走半步，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杜恆聽了，遲疑的點點頭，以他的政治素養，還是上輩子那些年街頭巷尾聽人吹牛逼來的，又或是在某點的官場文上學到點皮毛，對這裡面的道道，還真不那麼通透。
尤其是這情況晦澀的時候，並不怎麼能摸准脈。
「柳妹妹，這時候，杜恆就敢當著你的面幫著他老丈人打聽，膽子不小。」
黎曉荷自覺已經說的算是明白，扭頭看向柳不彎，打趣了句。
「這我就懶管了。」
柳不彎抿唇笑了下，繼續道。
「這事蠻重要的，他心裡緊張我也能理解，我對姜主任的印象也很好，尤其是在營商環境這塊，若是能更進一步，對灕水的企業都算是利好。」
「說不準，大概年後就要塵埃落定。」
黎曉荷也沒法說什麼有把握的話，畢竟這個層級，已經是要市裡面主要領導來決定了。
只是也不會拖那麼久，發展不等人，這年頭，會搞經濟的官員，多少吃香點，以她的想法，即便不能在灕水升上去，說不定要調到其他縣。
年前總是消息亂糟糟，難以琢磨，到了年後，每次都有讓人大跌眼鏡的調整。
這話題也沒有聊上太久，等到沈俅把尿不濕的事情處理好，便是說起商場的事情來。
從一開始的超市，逐步升級，而今要學習大城市搞商圈。
「從羊城回來之後，我也去滬上走了走，順便回趟母校，確實變化很大。」
沈俅喝了口茶，繼續道。
「讓我更是下定決心一步到位。」
大超市小打小鬧，真要是把商場搞起來，甭管有錢沒錢，按照數字算的那種，總歸他能在宜城打出名聲來。
「地方已經確定好了嗎？」
杜恆問了句，相比於聊官場，這生意的事情，要自在些。
「搞定了，年後就要開工。」
沈俅略感慨，這事，確實費了不少的力氣，畢竟，一定程度上是影響了既定規劃，交通以及周邊學校設施的安排，都在努力協調了下。
甚至於還找到了他那個老同事，好在對方聽了方案，只是說了對經濟發展有利，就足夠了。
而後的事情大概是水到渠成，市內的一點磕磕絆絆都能自己搞定，算不什麼大問題。
「資金方面有什麼壓力嗎？」
杜恆倒不是覺這生意掙錢想要插一腳，而是純粹想要幫一下朋友。
「還行，能周轉過來，政策支持比較足。」
沈俅笑了下，這事麼，銀行貸款能解決大部分。
「要是不夠再找你，只是我聽你上次說搞手機的事情，我這心裡還打鼓呢，這攤子要比搞點水泥磚頭花錢多太多。」
「不不為，之前搞大熊科技就定下來的。」
杜恆也沒多解釋什麼，思緒已經到了年後去滬上這件事情上，半年都沒動靜，也不曉溫念老頭會是個什麼想法。
吃過飯。
回去的路上。
車內的暖風熏兩人的臉都是有些毛躁躁的帶著熱量，柳不彎降下車窗兜了點冷風進來，又將車窗復位。
「黎姐的意思，我大概理解了些，意思是姜主任大概真的有機會，但也自己主動些。」
狐狸扭頭看了眼某人，忽而說道。
「不是說要搞什么小動作，但是該做的努力要有，比如去老領導家坐坐，和黎書記聊聊，反正國內這點人情世故的東西，姜主任應該清楚，或許就缺點信心？」
她在羊城的時候，也是見過類似的事情，客觀條件是不錯了，但是歸根究底自己能不能敢於踏出那一步，要不然怎麼到信任？
也不全是搞裙帶關係，要不然經濟發展能這麼快，主流上，還是干實事的人能被提拔起來。
聞言，杜恆稍鬆了下油門。
他並不驚訝於狐狸懂這麼多，而是哪怕姜主任是萊萊的父親，還是這麼全心全意幫著分析。
自感運氣太好，姑娘們似乎都沒有互相拆台的。
「要我打個電話回去？」
「可以呀，這事麼，宜早不宜遲，還等你回去灕水見面聊？機會稍縱即逝。」
柳不彎點了點頭，認可這個想法。
等車子停在院子裡面，杜恆下車把柳不彎扶著到客廳坐下，才是走到院子裡面，給姜萊打了個電話。
這會兒，小姜老師也是嚇了一跳。
她和父母在客廳看電視呢，這才是尋常人家的過年，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暖暖和和的。
不必說些什麼大道理，家長里短便可，也可以不說話，就嗑嗑瓜子，讓電視的歡聲笑語帶動氛圍。
「餵……」
姜萊微微有點偷感的應了聲，杜恆不是去宜城陪柳姐姐了麼……
這一點她是不反對的，畢竟特殊時期，日常回來的還早，還犯不著吃這個醋。
但打電話回來做什麼，不怕老媽聽見？
於是小姜老師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絕對不能說一個柳字。
但心裡這麼想，嘴偏偏是不咋聽使喚。
「那個，柳.……」
只是，說到一半，她忽而怪地看了眼自家老爸。
「爸，杜恆找你。」
姜瀚文是留意到這邊的動靜，只當是小情侶之間那點意思，就當是聽不見好了，誰年輕的時候，還不是這麼過來的？
但找自己，這個點？
要不是今天工作結束的早，這會兒還在辦公室，倒是巧了。
「喂，杜恆，找我什麼事情？」
想是這麼想，姜瀚文依舊是接過了電話。
沉默的聽了會對面說的話，他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而後便是把電話還了回去，弄姜萊在裡面困惑不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片刻後，便見老爸又去把門口衣架上的皮夾克給穿了起來，出了門。
「媽，這發生了什麼？」
小姜老師看著門被關起來，終究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杜恆的事，你不知道啊。」
袁雨璇無奈的說了句，而後，蹙眉想了會，又有了點判斷。
「估摸著就工作上的事情，這些天就是這些了。」
若是猜的不錯，該是去找大哥了，兩兄弟大事上總歸要盤盤，大概還是和前些日子的傳言有關。
「哦……」
姜萊依舊不懂。
幾十公里之外，打過電話的杜恆也是無事一身輕。
仔細想了下，老丈人姜瀚文未必不懂這裡面的道道，怎麼說也是走到了這一步，只是信息紛雜，局內局外看見的並不相同。
希望自己這一下，能幫到點什麼。
推門進屋。
卻見柳不彎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瞥見杜恆進來，笑著問了句。
「我門口那棵桂花樹的葉子，沒給你薅光吧？」
說的杜恆微微不好意思，這打電話的習慣，若是有個土牆，能一腳一腳踢倒，有葉子的話，也忍不住伸手去拽。
說明狐狸一直在關注著自己麼.……
「還好，只是落了幾片。」
杜恆走過去貼在狐狸身邊，暖洋洋的，比他在外面吹冷風要好多。
「怎麼樣，有沒有幫到你？」
柳不彎眼神飄忽，心思似乎根本就沒有放在電視上面。
「有。」
杜恆自然要承情，尤其這還是萊萊家的事情。
「吶，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
狐狸這會兒才是圖窮匕見。
「前幾天，不咋夠。」
杜恆：「.……」
哪敢不小心呢，只是看狐狸，卻是要更瘋一些。
……
翌日。
柳不彎精神奕奕的起床，稍微嘟了嘟嘴，這和之前要差遠了。
某人的謹慎小心便是她纏著也沒有多大用，不過，也行吧.……要待兩天來著。
能陪在自己身邊就好。
站在樓梯前看了眼，桂花樹是只落了幾片葉子，但和狗啃的差不多，並非是整片被拽掉，而是很不規則。
今天是小年，廠里沒上班，也漸漸停工了，柳狐狸是差不多到了些休息時間，賴在沙發上沒起來。
便是連保姆都給打發這兩天讓別來了，好好過個二人世界。
杜恆也沒啥活干，無非是幫著洗個衣服，剛晾上，陳尚香女士的電話便是打了過來。
「兒子，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嗎？」
「應該不回去。」
杜恆想著說要在宜城呆兩天的，至於小年什麼的，按照灕水風俗，去娘家。
他在不在家，倒也沒那麼所謂，早就是和姜萊約定好，回頭單獨去看老太太，一起去把自己的外婆也看望一下，兩個地方離不遠。
「行，那你就好好陪陪小柳。」
陳尚香只是問問，沒這個指望，甚至擔心某人把媳婦領回來，結果家裡沒人。
「我和你爸就去山上你外婆家了，可能住一晚。」
「哦，老頭子什麼時候到家的？」
杜恆知道杜衛國是差不多這個時候要回來，但具體的時間不咋清楚。
「早上八點，剛吃了早飯，在床上睡覺呢，開了一夜的車。」
「行。」
杜恆表示知道，沒再繼續聊，而後便是掛了電話。
去到樓下。
看著狐狸懶洋洋的樣子，他卻是攛掇起對方出去溜達。
「今天算是過小年，我們下午出去逛逛？」
好歹弄點節日氛圍出來，春聯什麼的還早，可搞些紅紅火火的元素興許可以。
「行吧.……」
柳不彎不想動，但還是答應下來。
過年麼.……當然，在羊城的話，臘月二十四隻是個普通的日子，並非小年，可在這邊呆了兩年，多少知道點習俗。
下午三點。
兩人從家裡出發。
超市裡面人是多了些，節日喜慶的氛圍拉滿。
考慮到只有兩個人，杜恆買了些堅果以及水果，菜買了點新鮮的，看著小孩子拿著電子燈籠，順手帶了兩個。
這是勾起他童年的回憶了，交通不便，小年的時候，難回趟外婆家。
那會兒根本沒有電子的燈籠，外公會用紅紙糊一個燈籠，裡面插蠟燭，還能取暖，更有生機，只是……也容易燒掉。
最後難免一場哭唧唧。
柳不彎也就由著某人像個小孩子似的，反正過年麼，無所謂。
大年的話，自己未必能去灕水，小年一起過，似乎也蠻不錯的。
回了家。
杜恆開始做飯，狐狸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在旁邊拿個椅子坐著，隔著些距離。
聽那個男人的意思，似乎油煙也不讓聞了？
吃了幾個蘆柑，主要是嫌棄橙子弄手上黏不拉幾的.……這水果倒也還行，就是裡面的果核實在有點多了。
「你說回頭讓雪婧什麼時候來啊？」
柳不彎忽而想到這事，上次打電話只是說讓雪婧來，還沒約具體的時間。
現在這麼一盤算，時間似乎不咋夠了，這男人，後天回灕水呆兩天……總不能讓雪婧二十九來過年吧？
「我想想。」
杜恆面對這難以回答的問題，稍顯沉默。
都答應了萊萊去山上呆兩日，總歸不好食言。
甚至於他狠了狠心，真不行，回頭都去家裡過年算了。
手上的動作沒停，就算是兩個人吃飯，杜恆依舊是做了八個菜，圖個吉利。
如此便是晚了點，炒菜倒是不難，難是備菜費工夫，貪圖了點速度，主要是怕狐狸餓了，這一下廚房弄像是被轟炸過。
菜端上桌子，他忍不住開始先收拾起來。
柳不彎看著桌子支起來的鍋子，心說你們這邊倒是好，絲毫不怕菜會涼掉。
只是，八個菜，六個鍋子，也稍微多了些吧？
聞著還蠻香的，柳不彎看了眼廚房，開始伸手偷吃。
並非不能用筷子，而是偷吃的感覺更好啦。
杜恆也沒讓狐狸等上太久，考慮懷孕，沒喝紅酒什麼的，把可樂燒開添了些生薑，暖暖和和又甜滋滋，正好。
但還沒碰杯，外面卻是響起突然的爆炸聲，那是鞭炮，聽著離很近。
給兩人稍微嚇了下，而後對視一眼笑了笑，準備碰杯呢，屋外又是響起門鈴聲。
小別墅看著老，但安裝的是電子門鈴，滋滋滋的聲音，不那麼悅耳就是了。
杜恆無奈地搖了搖頭，讓狐狸坐著，他去開門。
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是沈俅那老小子過來，大概是覺兩個人過年孤單了些？
大門並不需要完全開，上面是裝了個小門，杜恆伸手按下門鎖，是往旁邊劃拉的那種，考驗點指力。
都準備伸手拍來人的肩膀了，忽而杜恆的手停在半空。
眼前分明就是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紅色圍巾的時雪婧，在煙火炸開的時候，萬家團圓的時候，沒有打任何的招呼，就這麼出現在了宜城。
「傻了呀，沒想到是我？」
時雪婧歪著腦袋，輕輕說了句。
看著眼前之人那俏麗的容顏，以及眸子裡面的點點期待，杜恆一瞬間是想到了當初在燕京發生的事情。
也是這麼突然的出現，那會兒，姑娘是從香江直接飛過來的。
杜恆從愣神中恢復過來，笑了下。
「是沒想到.……」
「哼，就知道，一丟丟都沒有吧？」
時雪婧撅了撅嘴巴，當然，眉眼間卻是帶著點笑意。
她這個的突襲，計劃還蠻周密，沒有告訴任何人，想不到也正常。
但還想讓某人愧疚的打算是無了，時雪婧感覺到被人抱住了，那感覺，要比羽絨服還要暖和些。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妹妹，難怪這傢伙不知道回來。」
這時，在屋內等著急的柳不彎亦是走了出來，她還真擔心過節出什麼事情。
沒想到，是個大驚喜。
聞言，時雪婧是輕輕推開了某人，這會兒抱挺好，但沒法繼續。
看著狐狸，呀……這穿著羊毛衫的肚子，真的大了呢。
但也來不及想這個，好些日子沒見到的兩姐妹，走到一起，也是忍不住擁抱。
「你小心點，別壓到要喊你小媽的人。」
狐狸偏偏還嘴賤，但兔子卻是不咋生氣。
氣過了，而今看到這將要出生的生命，嗯，當然，非要說，這孩子還是她最重視的兩個人生出來。
想想就覺怪，以及滿滿的愛屋及烏。
「外面冷，進去吧。」
杜恆提醒了句，兔子都穿上羽絨服了，天氣預報說晚上在零下。
狐狸出來，沒穿那麼多，這幾天也是學習了點知識，比如孕婦感冒就是個頭疼的事情，沒有合適的藥能吃，只能硬抗。
兩女稍微過了點重逢的激動，回了屋，恰好此時附近有個豪橫的人家，在放煙花，一時間，漫天的璀璨耀眼，煙花形狀很好，落下的時候還保持著。
倒是應了句別樣的，落花時節又逢君。
既是重逢，又是過年，心情更添些愉悅。
之前還說做了些多的菜，這會兒是派上了用場。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清脆。
吃了些菜，柳不彎沒那麼餓了，便是開始問起兔子這一趟行程。
「雪婧，我記今天也沒有航班到宜城吧，你怎麼來的？」
「我啊.……」
時雪婧抿了口熱乎乎的可樂，繼續道。
「我先飛去的廬州，之後呢，弄了輛車，直接開過來的。」
本來也想說坐火車，但想想還是算了，這次還沒杜恆在呢，怕不安全。
至於車子，倒也不難，生意這麼大，無論是租還是生意夥伴那邊，都能提供。
「那你去什麼時候想到的？」
柳不彎有些無語，這丫頭.……有時候也還挺勇敢的麼。
「這個呀，前天，想到就訂票了。」
時雪婧抿了抿唇，旋即想到什麼，忽而噗嗤一笑。
「我這可是瞞住了溫念，要不然我感覺她都要一起來呢，因為公司的事，她大概要待到二十六七才回滬上，沒想到我提前溜了。」
「那念念這會兒在哪？」
杜恆也不知道說什麼，若是兔子說了，說不定念念真會一起來。
但顯然現在是給擺了一道。
「她啊.……我估計和小許到她親戚家了，哦，她小姨對吧？」
時雪婧找了個雞爪啃，路上忙忙碌碌，有點餓。
「說不定，等會她就該興師問罪了。」
兔子吐著骨頭，意的笑了下。
這時。
桌子上的手機，還真就是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