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袁雨璇：你知道小柳的老公是誰嗎？
過年大掃除的工作，要比想像中更艱難些，畢竟是大半年沒人在家的結果。
除去弄灰塵，便是連屋頂上的落葉都要及時給清理掉，還小心裏面會不會鑽出來個百足蟲，蠍子顯然會更驚悚些。
杜恆本想著下午來及，還能回趟貴妃巷那邊，晚上去萊萊家蹭飯，畢竟不難猜老媽昨天是在宜城見過狐狸，此時此刻，他的態度需要擺出來。
大學快念了一半，有些事情好像是沒有辦法稀里糊塗的過去，在社會主流觀念裡面，大學畢業，就該是真正的長大成人，能扛事。
就和某些家長念書的時候不讓談戀愛，大學一畢業就催著領對象回家甚至結婚差不多道理，這成年只在須臾之間。
只是就目前的打掃進度而言，估摸著是不太可能在下午弄完，一念及此，是徹底沒了希望，杜恆也就是踏踏實實幹起活來。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穗穗嬸是帶著杜陽過來幫忙。
擦灰那些細緻活兩位婦女去做了，杜恆則是領著小弟幹些需要力氣或者高度的，比如掃灰，天花板上的，再就是把那些陳年老蜘蛛網一併給幹了。
杜陽在旁邊幫著遞遞東西，瞧著樣子是比過去要成熟了些，大概是小鬍子變成了胡茬？
但開口說的話卻是讓人大跌眼鏡，只見對方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左右看了好幾眼確定沒老媽在，才是說道。
「恆哥，我在一中聽過你的名聲，很厲害。」
聞言，杜恆只是淡淡一笑，這事……不怪，畢竟事情發生才過去兩年不到，他那會兒在復讀班瘋狂飆名次的時候，高一的學生已經在一中了。
更別說還有幾個老師清楚知道自己的情況，就說這小子現在的班主任老徐，徐勝利，大概免不了要吹噓一下自己。
本以為是燙手山芋，結果最後成了香餑餑。
「你現在成績怎麼樣啊？」
杜恆開始了自己的裝逼，怎麼說也是考上中大的，指點下小老弟大概是差不多的。
「期末考試的話，離二本線還差幾分。」
杜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這成績還算滿意，只是和恆哥比，那差遠了。
頓了頓，就在某人準備傳授些學習經驗的時候，這位在讀復讀生忽而問道。
「學校裡面傳說有兩個學姐都喜歡你，最後誰成了你的女朋友啊？」
這幾乎成了學校裡面經久不散的傳說，有人說那個考了三次高考的許學姐才是杜恆的女朋友，因為看見過晚上悄悄摸摸進了一個屋，也有人說是當初應屆班的校花姜學姐，有人瞧見過抱在一起親了，那還能有錯？
只是，老師們有時候知道這個事情，都沒辦法給出來個答案，似乎隱隱也是有著兩派，哪怕成績好的學生壯著膽子問，也只是來詭秘一笑。
問急了，老師讓考個中大再來聊這個話題，這下是攔住了絕大部分人，即便是全校前幾的學生，也沒有辦法拍著胸脯保證。
聞言，杜恆的神情有些詭異，沒想到，這考試成績的威名沒有流傳太久，反而這談戀愛的事情讓人這麼感興趣。
到底是十七八九歲的年紀，青春萌動被壓抑住了。
「我猜是許學姐，我看老徐就是那個意思。」
見杜恆不語，杜陽是拋出了自己的猜測，當然，拋磚引玉的念頭更多些，希望藉此讓對方主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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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來松湖中學的那位，就應該是許學姐。
這目的倒是達成了，杜恆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愧是老徐，到底是暗暗磕自己和小許老師是吧？
也對……都是他的學生呢。
「那是姜萊學姐？」
杜陽也覺這事大有可能，畢竟村里都這麼說。
沒想到，杜恆依舊是搖頭，笑著留下一句話。
「回頭你就知道了，你這猜的，不算準確。」
等幾年吧，或許真相會大白，旁人就算了，住的這麼近，尤其是穗穗嬸，大概是瞞不住的。
「哦……」
杜陽是大大的懵逼，感覺要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迷茫。
幹活到了四點出頭，此前還亂糟糟滿是灰塵的家裡，才算有了些樣子。
「兒子，你去街上，買點菜，再買點燈泡，玻璃也裁幾塊。」
忙汗涔涔的陳尚香女士見太陽沒那麼暖和了，沒見村里曬太陽的人都陸陸續續回家了麼？
風都冷了幾度，只通過領口袖口往身子裡面鑽，無一不在提醒天要黑下來，於是趕緊讓兒子去城裡把要買的東西買回來。
「好。」
杜恆點頭應了下來，灰頭土臉的也只來及擦把臉，領著杜陽往街上去了。
「杜陽，別亂跑，聽你恆哥話。」
穗穗嬸是跟在後面囑咐了兩句，怕兒子調皮。
先是去了城郊裁玻璃的店，這年頭，農村窗戶用鋁合金的還不那麼多，大大小小基本上都是自己弄，窗戶是木匠打的。
怎麼裝上去，大概就是在四個邊上打幾顆小螺絲來卡住玻璃。
店裡的玻璃極大，有1.8米床差不多，知道尺寸，老闆拿極為鋒銳的刀在大玻璃上劃上兩刀，用報紙包起。
一年到頭不在家，燈泡什麼的亦是極易壞掉的，杜恆買了五隻白熾燈泡，100，亮的很。
最後看時間有點晚，也沒往貴妃巷那邊的大菜市場去，就在城郊的小菜場稱了些肉，牛肉豬肉雞鴨什麼的，順手買了些滷菜，打道回府。
他大概猜到陳尚香女士的打算，這回家第一頓趕時間在別人家吃也就算了，晚上最好還是自家開火。
要不然，這開水都沒喝，晚上取暖的木炭都沒有熱的。
而且，下午穗穗嬸幫了忙，肯定要留著吃頓飯。
回到大湖田村。
把菜什麼的擱在廚房，杜恆上去裝玻璃，杜陽幫著扶椅子，順手把燈泡也給換掉。
這小子之前是沒有坐過這麼好的車子，一路上是興奮又拘束。
杜恆也沒有多說什麼，屬於少年人的煩惱和心事，長大了自然消散掉。
如他所料，陳尚香女士是開火燒飯，把穗穗嬸留了下來……當然，把人家做飯主力給留了，肯定要把對方一家老小全喊來。
熱熱鬧鬧的吃了個晚飯，白酒去年買了些五糧液在二樓，這玩意放不壞，杜恆也給摸出來分享掉。
老頭子杜衛國不在，家裡的男人只有他，待客的活只能他來，陪著喝了些。
飯都在家裡吃了，自然不咋可能回貴妃巷那邊。
吃飯的時候，也有人過來打招呼，大概是聽說了消息，留著喝了杯茶，也沒多聊什麼。
到了夜裡九點，穗穗嬸幫著收拾完離開，家裡便是只剩下母子兩個。
都累夠嗆，晚飯的時候是燒了不少暖瓶的熱水，兌了冷水洗洗，便是各自回了房間。
杜恆沒拿火爐，他是不準備再被窩外面逗留，這村裡的房子大是蠻大的，就是不保溫，四下漏風。
早些進被窩才是王道，哪怕這被子，帶著股陳舊的味道，下午曬過，依舊如此。
想了下，杜恆從枕頭邊拿出手機，打了出去。
嘟嘟響了一會兒，電話接通。
「萊萊，還沒睡吧？」
杜恆是打給姜萊的，回來麼，是互相發了幾條簡訊。
「嗯，還沒.……」
姜萊這會兒是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坐在書桌前，沒幹別的，只是翻著過去的日記本，拿著筆，猶豫要不要寫。
寫的話，又寫真話，要不然就失去了意義.……但若是寫真的，豈不是要把柳姐姐懷孕的事情寫上去？
這事，可不好說的那麼清楚。
「我都已經睡床上了，被子有點陳味，你今天有去貴妃巷嗎？」
杜恆笑著說了句。
「去了呀，下午去了一會兒，柳姐姐把這邊收拾的挺好，被子都是新的也曬過，你回頭在這邊睡，肯定舒服些。」
姜萊擱下筆，最後是決定不要寫這篇日記了。
「聽你這麼說，要不是今天晚上和幫忙的鄰居喝了酒，我都想回貴妃巷住了。」
「你喝酒啦？」
嘀嘀咕咕聊了一會兒。
杜恆覺稍微有些困，被窩差不多是暖了，便是說道。
「明天中午去你家吃飯，方便吧？」
「方便呀。」
姜萊高興的答應下來，這還能不方便麼.……今天下午老媽還提了嘴說杜恆什麼時候回來，讓到家裡吃飯。
嗯.……今天剛回來，隔天就來吃飯，那很好了。
冬夜的山區小城，除去風聲，那是十分靜謐。
杜恆掛了電話沒幾分鐘，便是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
杜恆起床，蹲在水溝邊刷過牙，實在是沒有個正經的衛生間。
而後抱著個大碗呼嚕嚕的吃著白粥，醃菜什麼的是穗穗嬸給的，味道還成。
「你上午要忙就去忙。」
陳尚香是瞧了出來某人要出去的心，也不多留，差不多像是趕人了。
心下是猜測這小子大概要去萊萊家。
杜恆點點頭，讓老媽有事打自己電話，便是開著車子去了貴妃巷。
如小姜老師所說，裡面收拾挺好，當然……以前可能只有他的痕跡，再添些萊萊和清越的味道，現在是硬生生插進去來個狐狸。
很明顯的能感覺出來。
只是進來沒一會兒，在二樓的杜恆便是見小姜老師也從巷子口那邊過來。
姑娘的藉口是，要幫小許老師收拾她的東西，以免被其他人看到或許丟了。
杜恆想想也是……隔壁鋪子，之前許道士租的那間，已經是換了主人，自己這間，日常回來的不多，若是不想某些東西遺失掉，拿到羊城或許是個好的選擇。
他倒也沒幫著手去收拾，反而是溜達到樓下，和扎紙紮的老黃聊天去了，因為很多東西摻合在一起，這樣還省去了解釋。
「老瞎子說的果然不錯。」
老黃埋頭幹著活，黑又粗糲的手十分靈活，竹條在指頭間好像飛著花，沒一會兒便是完成個紙紮人的輪廓，往後只需要往上糊紙。
「你小子，桃花運挺好。」
聞言，杜恆只是笑笑，也沒有多解釋，更沒有想著隱瞞。
畢竟，柳狐狸都住在這裡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附近的街坊尤其是老黃，都是心裡有數。
說起生意的事情，這天冷了，難免有老人身體扛不住，老黃才是趁著年關前賺些錢。
聊了半個多小時，杜恆從車裡拿了幾包還過去的煙丟給老黃，是柳狐狸給準備的，這年頭，抽菸的人多，散煙算是個禮節問題，可以在乎，也可以不在乎。
準備總歸沒錯。
上了樓。
發現小紙箱裡面已經放了不少的東西，姜萊正嘟著嘴在翻看。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
見某人上來，好像小許老師嘴裡的刺蝟發生了轉移。
「某人可真是個渣男，那會兒就吊著我們兩個是吧，虧的我們還在那裡搶。」
看許清越的有些本子和書，上面記載了兩人是如何聊天的，那該是一番怎麼樣的甜蜜。
現在看，都是忍不住.……感覺在吃糖，哦，偶爾還是有些酸味的。
這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見萊萊興許沒有那麼生氣，杜恆順勢說起學校裡面的傳說，不僅僅是學生，瞧老師這樣子，好像也分成了兩黨。
「呀……」
姜萊忍不住白了眼某個瑟的傢伙，接著便是開始了憂慮。
「老師都知道的話，那會不會大伯也會知道？」
杜恆微微陷入沉默當中，按照實際經驗，還真說不定.……若是吃喝腦滿腸肥的校長，那不一定。
可老薑是勵精圖治的，一點動靜都要管，有可能聽說。
當然，杜恆是覺，對方未必會把傳言拿上來說，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沒事，大伯應該不會說。」
「哼……」
姜萊把手裡的本子放進箱子裡面，而後找了床底塞進去。
這肯定是不能帶回自己的家，萬一讓老媽看見，完蛋了，相對於不打自招。
擱這裡還挺安全的，走的時候帶上就是。
至於和小許老師……都兩年了，這點事早就不放在心上，姐妹情很深厚。
鎖上門。
杜恆去了附近的菸酒店買了些禮品，左右是意思意思，空著手不太行。
因為一早就曉某人要上門的事情，袁雨璇是買了菜在家裡。
臨近中午的時候，過年前忙團團轉的姜瀚文也是抽時間回了家，陪著吃了頓飯，沒聊太多工作上的事情。
「叔叔現在看起來要比之前還要忙些。」
吃過飯，杜恆讓老丈人儘管去忙，只是看著匆匆的步履，還是感慨了句。
「那可不是麼，又有了些傳言說要提拔什麼的，不過是真忙。」
袁雨璇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聞言，杜恆心下微微一動，提拔的話……
倒也不怪，畢竟此前副縣還不是常委呢，若是進這麼一步，未必不可能。
何況，黎書記應該希望班子裡面有自己人才是。
杜恆想著過兩天去宜城的話，可以幫著打聽下，但片刻後又是覺沒有太大必要活動，至多是提前知道結果。
沒有就這個話題聊上太久，袁雨璇忽而問了句。
「柳總，就是小柳，是懷孕了吧？」
「對。」
杜恆點了點頭，而姜萊的心則是稍微提了下，前天她回家的時候，老媽沒問呢，現在問？
「很難想像是哪個男人有這麼好的運氣。」
袁雨璇笑了下，繼續道。
「你是小柳的合伙人，應該見過她老公吧？」
聞言，杜恆哪怕再能控制表情，也不免微微一愣。
還是姜萊開口幫著解了圍。
「媽，你問這麼多幹嘛，我都見過的，其實也沒那麼特殊。」
說著，姑娘頓了頓，瞥了眼杜恆，繼續道。
「要是說運氣好，那倒是說的不錯。」
哼.……除了柳總，還有不少呢.……只是希望到那個時候，老媽你不要太難接受。
哎.……姜萊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行吧，不問就不問。」
袁雨璇看了眼自家的女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姜萊有點怕露餡，意思是街上挺熱鬧的，便是拉著杜恆出去逛了。
這年頭的街上，最熱鬧的大抵是金店和服裝店。
金店還算是良心，基本上貨真價實，只是賺些漂亮錢，手工費，未來還是能漲上去。
而服裝店則是宰人用大刀，砍價對半，都能讓店主賺翻掉，簡直是看人下菜碟，便是再會砍價的人，也難免在這裡翻車。
姜萊明顯是沒啥經驗的，學法辯論有了些口才，可也難敵店主那宰人的大刀。
砍掉三分之一的價，便是在店主那一番痛心疾首的表情覺有了收穫。
杜恆也沒幫忙……他也不會砍價啊，當年他開店，都是差不多的價格，哪像這樣。
磨來磨去費口水，還不如收穫些快樂。
至於小姜老師買了新衣服，那是挺高興的。
一直逛到了下午四點多，兩人在個油炸攤子前停下，要了些炸串。
這就是逛街的意義了，總歸要弄點吃的，奶茶這年頭還沒有，這些小攤最受歡迎的是炸串。
杜恆比較饞臭豆腐，浸過黑水的那種……聽說是有點危害，少吃些就是了。
吃嘴角都粘了些醬汁。
哈吃哈吃被辣到的小姜老師從兜里摸出衛生紙來，幫著杜恆把嘴角擦了乾淨，忽而說道。
「下次你那個鄰居弟弟問你女朋友的事情，在灕水，你說我，知道嗎？」
……
在灕水呆了兩日。
算是比當初答應狐狸的時間晚了些，杜恆是開車去了宜城。
但也挺忙的。
主要是，又答應了過兩天陪著姜萊去老太太那邊。
這就兩個姑娘，就把人忙活團團轉，若是多幾個在灕水，杜恆覺，那簡直是要了親命。
也不曉楊艾說的真假，過年後還要來這邊遊山玩水的？
下午到的。
杜恆是直接去了大熊科技的廠里，一猜狐狸就是在這裡。
上次若非老媽一起來了，想來柳總都不會特意在家裡等，大概是要把時間花在工作上。
到了辦公室。
敲了敲門，進去。
因為懷孕的緣故，柳狐狸哪怕再在乎職業性，這會兒也沒法穿職業裝了，反而是寬鬆的衣服。
大概是坐的久了，有些難受，這會兒是站著扶腰在窗戶邊。
「老公，你來了。」
見杜恆進來，柳不彎笑著喊了句。
也沒問怎麼來的這麼晚，灕水肯定有不少的事情，這個她還是理解的，哪能像小孩子那樣說一不二的。
「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杜恆這會兒才是體會到懷孕的辛苦，扶著狐狸坐在沙發上。
那私下一人的疲憊，是沒有辦法藏起來的。
「還好。」
柳不彎笑了下，覺這份關心來正是時候。
或許未來幾個月會更加辛苦些，那也值了。
「有件事，雪婧她還想說來一趟宜城待兩天……我總不好不讓她來。」
這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表妹提出來的。
覺沒必要，但這份關心，同樣是難以拒絕。
「行，那就來。」
杜恆是覺腦子大了，剛剛還操心楊艾要不要來，這下兔子的行程基本上是確定了。
不過……如狐狸所說，這事不可以說N。
「怎麼了，現在感覺疲於奔命了？」
柳不彎抿唇笑笑，早就是猜到，畢竟社會關係在這邊，有些事情很難避免。
不似在羊城，只有他們幾個人，怎麼弄都好。
「有點。」
杜恆無奈的笑了下，說道。
「都想回羊城了。」
「等幾年吧。」
柳不彎表示了理解。
「還有.……黎姐說你來的話，和她說，應該是要請我們吃個飯。」
上次去羊城，被招待的很好，大概是要請回來。
「嗯，我來的時候，已經是和沈哥說了。」
杜恆點了點頭，這來宜城，最主要的目的是陪狐狸，順帶和沈俅聊聊。
這都基本上成了習慣。
何況，當初搞超市是自己的建議，這會兒應該是要問問進展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行，那你坐會兒，我這邊還有點工作，忙完我們一起早點走。」
柳不彎在杜恆的幫忙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並非一個人不行，而是有人幫忙，感覺會輕鬆不少。
這樣的日子，希望更多些.……
四點多。
柳不彎的事情弄完，和杜恆一起開車去了沈俅家。
隨便拎了些禮物，進門便是看見黎曉荷打趣的眼神。
……
除去弄灰塵，便是連屋頂上的落葉都要及時給清理掉，還小心裏面會不會鑽出來個百足蟲，蠍子顯然會更驚悚些。
杜恆本想著下午來及，還能回趟貴妃巷那邊，晚上去萊萊家蹭飯，畢竟不難猜老媽昨天是在宜城見過狐狸，此時此刻，他的態度需要擺出來。
大學快念了一半，有些事情好像是沒有辦法稀里糊塗的過去，在社會主流觀念裡面，大學畢業，就該是真正的長大成人，能扛事。
就和某些家長念書的時候不讓談戀愛，大學一畢業就催著領對象回家甚至結婚差不多道理，這成年只在須臾之間。
只是就目前的打掃進度而言，估摸著是不太可能在下午弄完，一念及此，是徹底沒了希望，杜恆也就是踏踏實實幹起活來。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穗穗嬸是帶著杜陽過來幫忙。
擦灰那些細緻活兩位婦女去做了，杜恆則是領著小弟幹些需要力氣或者高度的，比如掃灰，天花板上的，再就是把那些陳年老蜘蛛網一併給幹了。
杜陽在旁邊幫著遞遞東西，瞧著樣子是比過去要成熟了些，大概是小鬍子變成了胡茬？
但開口說的話卻是讓人大跌眼鏡，只見對方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左右看了好幾眼確定沒老媽在，才是說道。
「恆哥，我在一中聽過你的名聲，很厲害。」
聞言，杜恆只是淡淡一笑，這事……不怪，畢竟事情發生才過去兩年不到，他那會兒在復讀班瘋狂飆名次的時候，高一的學生已經在一中了。
更別說還有幾個老師清楚知道自己的情況，就說這小子現在的班主任老徐，徐勝利，大概免不了要吹噓一下自己。
本以為是燙手山芋，結果最後成了香餑餑。
「你現在成績怎麼樣啊？」
杜恆開始了自己的裝逼，怎麼說也是考上中大的，指點下小老弟大概是差不多的。
「期末考試的話，離二本線還差幾分。」
杜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這成績還算滿意，只是和恆哥比，那差遠了。
頓了頓，就在某人準備傳授些學習經驗的時候，這位在讀復讀生忽而問道。
「學校裡面傳說有兩個學姐都喜歡你，最後誰成了你的女朋友啊？」
這幾乎成了學校裡面經久不散的傳說，有人說那個考了三次高考的許學姐才是杜恆的女朋友，因為看見過晚上悄悄摸摸進了一個屋，也有人說是當初應屆班的校花姜學姐，有人瞧見過抱在一起親了，那還能有錯？
只是，老師們有時候知道這個事情，都沒辦法給出來個答案，似乎隱隱也是有著兩派，哪怕成績好的學生壯著膽子問，也只是來詭秘一笑。
問急了，老師讓考個中大再來聊這個話題，這下是攔住了絕大部分人，即便是全校前幾的學生，也沒有辦法拍著胸脯保證。
聞言，杜恆的神情有些詭異，沒想到，這考試成績的威名沒有流傳太久，反而這談戀愛的事情讓人這麼感興趣。
到底是十七八九歲的年紀，青春萌動被壓抑住了。
「我猜是許學姐，我看老徐就是那個意思。」
見杜恆不語，杜陽是拋出了自己的猜測，當然，拋磚引玉的念頭更多些，希望藉此讓對方主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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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來松湖中學的那位，就應該是許學姐。
這目的倒是達成了，杜恆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愧是老徐，到底是暗暗磕自己和小許老師是吧？
也對……都是他的學生呢。
「那是姜萊學姐？」
杜陽也覺這事大有可能，畢竟村里都這麼說。
沒想到，杜恆依舊是搖頭，笑著留下一句話。
「回頭你就知道了，你這猜的，不算準確。」
等幾年吧，或許真相會大白，旁人就算了，住的這麼近，尤其是穗穗嬸，大概是瞞不住的。
「哦……」
杜陽是大大的懵逼，感覺要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迷茫。
幹活到了四點出頭，此前還亂糟糟滿是灰塵的家裡，才算有了些樣子。
「兒子，你去街上，買點菜，再買點燈泡，玻璃也裁幾塊。」
忙汗涔涔的陳尚香女士見太陽沒那麼暖和了，沒見村里曬太陽的人都陸陸續續回家了麼？
風都冷了幾度，只通過領口袖口往身子裡面鑽，無一不在提醒天要黑下來，於是趕緊讓兒子去城裡把要買的東西買回來。
「好。」
杜恆點頭應了下來，灰頭土臉的也只來及擦把臉，領著杜陽往街上去了。
「杜陽，別亂跑，聽你恆哥話。」
穗穗嬸是跟在後面囑咐了兩句，怕兒子調皮。
先是去了城郊裁玻璃的店，這年頭，農村窗戶用鋁合金的還不那麼多，大大小小基本上都是自己弄，窗戶是木匠打的。
怎麼裝上去，大概就是在四個邊上打幾顆小螺絲來卡住玻璃。
店裡的玻璃極大，有1.8米床差不多，知道尺寸，老闆拿極為鋒銳的刀在大玻璃上劃上兩刀，用報紙包起。
一年到頭不在家，燈泡什麼的亦是極易壞掉的，杜恆買了五隻白熾燈泡，100，亮的很。
最後看時間有點晚，也沒往貴妃巷那邊的大菜市場去，就在城郊的小菜場稱了些肉，牛肉豬肉雞鴨什麼的，順手買了些滷菜，打道回府。
他大概猜到陳尚香女士的打算，這回家第一頓趕時間在別人家吃也就算了，晚上最好還是自家開火。
要不然，這開水都沒喝，晚上取暖的木炭都沒有熱的。
而且，下午穗穗嬸幫了忙，肯定要留著吃頓飯。
回到大湖田村。
把菜什麼的擱在廚房，杜恆上去裝玻璃，杜陽幫著扶椅子，順手把燈泡也給換掉。
這小子之前是沒有坐過這麼好的車子，一路上是興奮又拘束。
杜恆也沒有多說什麼，屬於少年人的煩惱和心事，長大了自然消散掉。
如他所料，陳尚香女士是開火燒飯，把穗穗嬸留了下來……當然，把人家做飯主力給留了，肯定要把對方一家老小全喊來。
熱熱鬧鬧的吃了個晚飯，白酒去年買了些五糧液在二樓，這玩意放不壞，杜恆也給摸出來分享掉。
老頭子杜衛國不在，家裡的男人只有他，待客的活只能他來，陪著喝了些。
飯都在家裡吃了，自然不咋可能回貴妃巷那邊。
吃飯的時候，也有人過來打招呼，大概是聽說了消息，留著喝了杯茶，也沒多聊什麼。
到了夜裡九點，穗穗嬸幫著收拾完離開，家裡便是只剩下母子兩個。
都累夠嗆，晚飯的時候是燒了不少暖瓶的熱水，兌了冷水洗洗，便是各自回了房間。
杜恆沒拿火爐，他是不準備再被窩外面逗留，這村裡的房子大是蠻大的，就是不保溫，四下漏風。
早些進被窩才是王道，哪怕這被子，帶著股陳舊的味道，下午曬過，依舊如此。
想了下，杜恆從枕頭邊拿出手機，打了出去。
嘟嘟響了一會兒，電話接通。
「萊萊，還沒睡吧？」
杜恆是打給姜萊的，回來麼，是互相發了幾條簡訊。
「嗯，還沒.……」
姜萊這會兒是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坐在書桌前，沒幹別的，只是翻著過去的日記本，拿著筆，猶豫要不要寫。
寫的話，又寫真話，要不然就失去了意義.……但若是寫真的，豈不是要把柳姐姐懷孕的事情寫上去？
這事，可不好說的那麼清楚。
「我都已經睡床上了，被子有點陳味，你今天有去貴妃巷嗎？」
杜恆笑著說了句。
「去了呀，下午去了一會兒，柳姐姐把這邊收拾的挺好，被子都是新的也曬過，你回頭在這邊睡，肯定舒服些。」
姜萊擱下筆，最後是決定不要寫這篇日記了。
「聽你這麼說，要不是今天晚上和幫忙的鄰居喝了酒，我都想回貴妃巷住了。」
「你喝酒啦？」
嘀嘀咕咕聊了一會兒。
杜恆覺稍微有些困，被窩差不多是暖了，便是說道。
「明天中午去你家吃飯，方便吧？」
「方便呀。」
姜萊高興的答應下來，這還能不方便麼.……今天下午老媽還提了嘴說杜恆什麼時候回來，讓到家裡吃飯。
嗯.……今天剛回來，隔天就來吃飯，那很好了。
冬夜的山區小城，除去風聲，那是十分靜謐。
杜恆掛了電話沒幾分鐘，便是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
杜恆起床，蹲在水溝邊刷過牙，實在是沒有個正經的衛生間。
而後抱著個大碗呼嚕嚕的吃著白粥，醃菜什麼的是穗穗嬸給的，味道還成。
「你上午要忙就去忙。」
陳尚香是瞧了出來某人要出去的心，也不多留，差不多像是趕人了。
心下是猜測這小子大概要去萊萊家。
杜恆點點頭，讓老媽有事打自己電話，便是開著車子去了貴妃巷。
如小姜老師所說，裡面收拾挺好，當然……以前可能只有他的痕跡，再添些萊萊和清越的味道，現在是硬生生插進去來個狐狸。
很明顯的能感覺出來。
只是進來沒一會兒，在二樓的杜恆便是見小姜老師也從巷子口那邊過來。
姑娘的藉口是，要幫小許老師收拾她的東西，以免被其他人看到或許丟了。
杜恆想想也是……隔壁鋪子，之前許道士租的那間，已經是換了主人，自己這間，日常回來的不多，若是不想某些東西遺失掉，拿到羊城或許是個好的選擇。
他倒也沒幫著手去收拾，反而是溜達到樓下，和扎紙紮的老黃聊天去了，因為很多東西摻合在一起，這樣還省去了解釋。
「老瞎子說的果然不錯。」
老黃埋頭幹著活，黑又粗糲的手十分靈活，竹條在指頭間好像飛著花，沒一會兒便是完成個紙紮人的輪廓，往後只需要往上糊紙。
「你小子，桃花運挺好。」
聞言，杜恆只是笑笑，也沒有多解釋，更沒有想著隱瞞。
畢竟，柳狐狸都住在這裡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附近的街坊尤其是老黃，都是心裡有數。
說起生意的事情，這天冷了，難免有老人身體扛不住，老黃才是趁著年關前賺些錢。
聊了半個多小時，杜恆從車裡拿了幾包還過去的煙丟給老黃，是柳狐狸給準備的，這年頭，抽菸的人多，散煙算是個禮節問題，可以在乎，也可以不在乎。
準備總歸沒錯。
上了樓。
發現小紙箱裡面已經放了不少的東西，姜萊正嘟著嘴在翻看。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
見某人上來，好像小許老師嘴裡的刺蝟發生了轉移。
「某人可真是個渣男，那會兒就吊著我們兩個是吧，虧的我們還在那裡搶。」
看許清越的有些本子和書，上面記載了兩人是如何聊天的，那該是一番怎麼樣的甜蜜。
現在看，都是忍不住.……感覺在吃糖，哦，偶爾還是有些酸味的。
這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見萊萊興許沒有那麼生氣，杜恆順勢說起學校裡面的傳說，不僅僅是學生，瞧老師這樣子，好像也分成了兩黨。
「呀……」
姜萊忍不住白了眼某個瑟的傢伙，接著便是開始了憂慮。
「老師都知道的話，那會不會大伯也會知道？」
杜恆微微陷入沉默當中，按照實際經驗，還真說不定.……若是吃喝腦滿腸肥的校長，那不一定。
可老薑是勵精圖治的，一點動靜都要管，有可能聽說。
當然，杜恆是覺，對方未必會把傳言拿上來說，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沒事，大伯應該不會說。」
「哼……」
姜萊把手裡的本子放進箱子裡面，而後找了床底塞進去。
這肯定是不能帶回自己的家，萬一讓老媽看見，完蛋了，相對於不打自招。
擱這裡還挺安全的，走的時候帶上就是。
至於和小許老師……都兩年了，這點事早就不放在心上，姐妹情很深厚。
鎖上門。
杜恆去了附近的菸酒店買了些禮品，左右是意思意思，空著手不太行。
因為一早就曉某人要上門的事情，袁雨璇是買了菜在家裡。
臨近中午的時候，過年前忙團團轉的姜瀚文也是抽時間回了家，陪著吃了頓飯，沒聊太多工作上的事情。
「叔叔現在看起來要比之前還要忙些。」
吃過飯，杜恆讓老丈人儘管去忙，只是看著匆匆的步履，還是感慨了句。
「那可不是麼，又有了些傳言說要提拔什麼的，不過是真忙。」
袁雨璇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聞言，杜恆心下微微一動，提拔的話……
倒也不怪，畢竟此前副縣還不是常委呢，若是進這麼一步，未必不可能。
何況，黎書記應該希望班子裡面有自己人才是。
杜恆想著過兩天去宜城的話，可以幫著打聽下，但片刻後又是覺沒有太大必要活動，至多是提前知道結果。
沒有就這個話題聊上太久，袁雨璇忽而問了句。
「柳總，就是小柳，是懷孕了吧？」
「對。」
杜恆點了點頭，而姜萊的心則是稍微提了下，前天她回家的時候，老媽沒問呢，現在問？
「很難想像是哪個男人有這麼好的運氣。」
袁雨璇笑了下，繼續道。
「你是小柳的合伙人，應該見過她老公吧？」
聞言，杜恆哪怕再能控制表情，也不免微微一愣。
還是姜萊開口幫著解了圍。
「媽，你問這麼多幹嘛，我都見過的，其實也沒那麼特殊。」
說著，姑娘頓了頓，瞥了眼杜恆，繼續道。
「要是說運氣好，那倒是說的不錯。」
哼.……除了柳總，還有不少呢.……只是希望到那個時候，老媽你不要太難接受。
哎.……姜萊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
「行吧，不問就不問。」
袁雨璇看了眼自家的女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姜萊有點怕露餡，意思是街上挺熱鬧的，便是拉著杜恆出去逛了。
這年頭的街上，最熱鬧的大抵是金店和服裝店。
金店還算是良心，基本上貨真價實，只是賺些漂亮錢，手工費，未來還是能漲上去。
而服裝店則是宰人用大刀，砍價對半，都能讓店主賺翻掉，簡直是看人下菜碟，便是再會砍價的人，也難免在這裡翻車。
姜萊明顯是沒啥經驗的，學法辯論有了些口才，可也難敵店主那宰人的大刀。
砍掉三分之一的價，便是在店主那一番痛心疾首的表情覺有了收穫。
杜恆也沒幫忙……他也不會砍價啊，當年他開店，都是差不多的價格，哪像這樣。
磨來磨去費口水，還不如收穫些快樂。
至於小姜老師買了新衣服，那是挺高興的。
一直逛到了下午四點多，兩人在個油炸攤子前停下，要了些炸串。
這就是逛街的意義了，總歸要弄點吃的，奶茶這年頭還沒有，這些小攤最受歡迎的是炸串。
杜恆比較饞臭豆腐，浸過黑水的那種……聽說是有點危害，少吃些就是了。
吃嘴角都粘了些醬汁。
哈吃哈吃被辣到的小姜老師從兜里摸出衛生紙來，幫著杜恆把嘴角擦了乾淨，忽而說道。
「下次你那個鄰居弟弟問你女朋友的事情，在灕水，你說我，知道嗎？」
……
在灕水呆了兩日。
算是比當初答應狐狸的時間晚了些，杜恆是開車去了宜城。
但也挺忙的。
主要是，又答應了過兩天陪著姜萊去老太太那邊。
這就兩個姑娘，就把人忙活團團轉，若是多幾個在灕水，杜恆覺，那簡直是要了親命。
也不曉楊艾說的真假，過年後還要來這邊遊山玩水的？
下午到的。
杜恆是直接去了大熊科技的廠里，一猜狐狸就是在這裡。
上次若非老媽一起來了，想來柳總都不會特意在家裡等，大概是要把時間花在工作上。
到了辦公室。
敲了敲門，進去。
因為懷孕的緣故，柳狐狸哪怕再在乎職業性，這會兒也沒法穿職業裝了，反而是寬鬆的衣服。
大概是坐的久了，有些難受，這會兒是站著扶腰在窗戶邊。
「老公，你來了。」
見杜恆進來，柳不彎笑著喊了句。
也沒問怎麼來的這麼晚，灕水肯定有不少的事情，這個她還是理解的，哪能像小孩子那樣說一不二的。
「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杜恆這會兒才是體會到懷孕的辛苦，扶著狐狸坐在沙發上。
那私下一人的疲憊，是沒有辦法藏起來的。
「還好。」
柳不彎笑了下，覺這份關心來正是時候。
或許未來幾個月會更加辛苦些，那也值了。
「有件事，雪婧她還想說來一趟宜城待兩天……我總不好不讓她來。」
這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表妹提出來的。
覺沒必要，但這份關心，同樣是難以拒絕。
「行，那就來。」
杜恆是覺腦子大了，剛剛還操心楊艾要不要來，這下兔子的行程基本上是確定了。
不過……如狐狸所說，這事不可以說N。
「怎麼了，現在感覺疲於奔命了？」
柳不彎抿唇笑笑，早就是猜到，畢竟社會關係在這邊，有些事情很難避免。
不似在羊城，只有他們幾個人，怎麼弄都好。
「有點。」
杜恆無奈的笑了下，說道。
「都想回羊城了。」
「等幾年吧。」
柳不彎表示了理解。
「還有.……黎姐說你來的話，和她說，應該是要請我們吃個飯。」
上次去羊城，被招待的很好，大概是要請回來。
「嗯，我來的時候，已經是和沈哥說了。」
杜恆點了點頭，這來宜城，最主要的目的是陪狐狸，順帶和沈俅聊聊。
這都基本上成了習慣。
何況，當初搞超市是自己的建議，這會兒應該是要問問進展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行，那你坐會兒，我這邊還有點工作，忙完我們一起早點走。」
柳不彎在杜恆的幫忙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並非一個人不行，而是有人幫忙，感覺會輕鬆不少。
這樣的日子，希望更多些.……
四點多。
柳不彎的事情弄完，和杜恆一起開車去了沈俅家。
隨便拎了些禮物，進門便是看見黎曉荷打趣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