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狐狸的異樣
燕京的街頭，許是身處的地方比較幽僻，附近的行人並不怎麼多。
甚至於在太陽將要墜入地面的時刻，吹過微風，讓人瞬間感覺涼爽不少。
這會兒可還是國慶節.……按照道理，可還不會這麼早涼快下來，尤其是經過整天的日曬，旅客的嘈雜聲似在耳邊。
就算是心靜自然涼，這片小公園之地也有些不一般。
杜恆還以為老頭子總算開口是要詰問自己一番，沒想到，卻是說起工作上的事情……網際網路？
他微微愣了半晌，好在這些時日並非是純粹混吃等死，借著上輩子的記憶以及最近的深度參與，做了細細的推演。
如此說起來，並無半分的滯塞。
溫明細細聽著，卻沒有怎麼發表自己的意見，好像只是虛心求教一般。
等杜恆說完，過了幾分鐘，對方才是問道。
「按照你的想法，是把目前的網際網路熱和真實發展區分開來的？」
聞言，杜恆卻是沒有了之前的疑惑，想著以對方的職務，了解下產業發展，也算正常。
但用詞更是顯字斟句酌起來，沒打算瞞，甚至要比和楊柳聊天還要坦誠些.……可也儘量避免因為描述不準確而造成對方的誤判。
「現在所謂的網際網路熱，實際上還是跟著錢走。」
杜恆不假思索的繼續道。
「一窩蜂的往上沖，矽谷多少才子回國搞網際網路項目，不是融資就是上市，還是衝著錢去，只是我認為和當下的網際網路發展階段不怎麼適配，當然，發展的過程是這樣。」
「那你對國內網際網路發展的未來有什麼判斷？」
溫明的問題有些天馬行空，略顯跳躍。
「等到這次熱度褪去，大概才是國內網際網路真正的起步階段。」
杜恆想了下，還是不打算保守。
肯定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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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溫明點點頭。
聊到這裡，前面卻是到了路的盡頭，他頓住腳步，說了句。
「往回走。」
只是沒半分鐘，這位卻是問起大熊科技的事情來，順帶扯到手機。
讓杜恆不由感慨，真正有能力的人，時代的弄潮兒目光都看長遠。
「手機往後的發展，不止於打電話，但是國產化.……我覺還比較難，核心技術不在自己手裡，需要很長的時間。」
杜恆猶豫了下，繼續道。
「恐怕初期大概還是會以營銷為主，能賺錢也是因為國內市場太大了。」
他上輩子賣過幾階段的國產機，最開始那廣告都打到央視了，但很快銷聲匿跡。
但這也沒辦法，即便是諾基亞，智能機初期都還活著好好的，最後死悄無聲息。
何況國內並沒有掌握核心技術的各類雜牌。
聞言，溫明依舊是頷首，極少給出自己的評價，顯深沉且內斂。
一直到了樓底下，他才是開口。
「手機這一行業，有沒有想著試試闖一下？按照你的想法，有沒有可能從核心技術出發？」
說罷，溫明是靜靜的看著某人。
杜恆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現在談這個……多少還是有些早了。
畢竟他會搞點發明，但在手機這等高精尖工具面前，就和生瓜蛋子差不多，拆開會修就不錯了。
至於千禧年搞國產機.……很頭鐵，關鍵技術如晶片都人家掌握著，從頭開始研發那都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無處下手。
只是，看著溫父的神色，他忽而有所悟，哪怕是錯的吧.……就是一直沒提念念的事情，是對於極度理智的人來說，曉覆水難收。
但也不代表人家就沒絲毫的火氣，這時候提要求，能不答應？
「叔叔，我是有點這個想法，下周也約了個準備搞國產手機的老闆聊這事，即便合作不成吧，我也想著慢慢踏足。」
說完，杜恆有些緊張，他還真就怕對方不滿這個進度。
「行，那就試試，不要勉強。」
溫明點了點頭，徑直往樓上走去，只是中途又回頭說了句。
「上去吧，你阿姨應該是切了你帶的西瓜，嘗嘗看。」
杜恆鬆了口氣，好傢夥，這大概算是過關了？
去到樓上，果然是西瓜已經切好，應該還是用過冷水拔涼，又甜又水潤，很能解渴。
吃了三塊，杜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便是告辭離去。
「辛苦你跑一趟了，你溫叔叔工作忙。」
陳婉把杜恆送到門口，笑著繼續道。
「回頭有空還來吃飯。」
杜恆連忙答應，下樓打車回了酒店。
只是還沒坐下，便是無心再繼續待下去，拿了行李直接退房，徑直去了機場。
好在往滬上的飛機比較多，順利趕上一趟。
等落地滬上已經是晚上十點。
知道溫念家的地址，但也沒敢上門，現在可是在溫父的注視下.……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才是發了條簡訊給到姑娘。
沒一會兒的時間，杜恆才堪堪洗完澡換上T恤內褲，便是聽見有人敲門。
打開門，溫念便是迎面撲了上來。
「唔，嚇死我了。」
姑娘緊緊抿著唇，眸子裡面殘留著一絲慌張。
「我都想著去燕京找你了。」
杜恆颳了刮姑娘的鼻子，說道。
「我看叔叔還好說話的麼.……」
「不說這個。」
溫念現在不咋想聊這個，踮腳揚起小臉，意思很明確。
需要親親抱抱的安慰。
只是在放鬆之後，任何親密的接觸都容易起火，尤其是溫念剛剛還有過叛逆的絕然，想著要是不允許在一起什麼的，就拼了。
她這次沒拉小馬扎，酒店裡面也沒有，蹲著片刻還是可以的.……主要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後的事情，倒也不需要她過多費勁。
「.……」
再次洗澡。
晚上十一點多。
兩人都沒有多少睡意，釋放過激情之後，理智開始回歸大腦。
溫念是從老媽那邊知道沒什麼太大的事情，但也不咋清楚細節，但從杜恆嘴裡一點點摳出具體發生了什麼之後，也是不咋高興。
「他可真是過分，想著就指望你把國產手機搞出來？」
她自然是曉老爸提了要求……而某人還傻乎乎的答應了。
就如小艾說的，到了這個位置，可能在乎的東西不咋一樣。
但這事，過於困難了，國內那些年的技術積累，沒個十來年的追趕，根本攆不上，何況，還投入海量的資金。
「那不是讓我不要勉強麼.……」
杜恆笑著說了句。
「你試試不盡力呢？」
溫念沒好氣的白了眼，當然，這氣還是因為她爸，某人這嬉皮笑臉的，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就試試。」
杜恆摸了摸姑娘的臉頰，說道。
「不要花錢麼？」
溫念癟了癟嘴，這可不同於網際網路，短時間內可以造富，但手機這種工業產品，沒技術積累那是不可能搞出來。
「賺了錢不就是為了花。」
杜恆略自信的笑了下，繼續道。
「那我就想想辦法多賺點錢了。」
「好吧.……那辛苦你了。」
溫念抿了抿唇，有些感動，知道這傢伙挺憊懶的，到這會兒，其實錢賺的差不多了。
足夠瀟灑一輩子，但繼續冒險……對，冒險，錢砸了就一定能成功？
「不白忙，到時候小艾那邊還不知道有什麼要求呢，錢還是越多越好。」
杜恆：「.……」
惹上這兩位，真是一刻都不能閒。
吐槽了一會兒，兩人算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杜恆起身泡了杯茶，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
「那既然是為了賺錢，那就不能再這樣溫溫吞吞了。」
從燕京回來的飛機上，他多少便是想明白了，之前搞些什麼項目還扭扭捏捏的，如今沒必要了。
抄就是了。
「嗯，你有什麼想法，不會是.……把比鄰網炒上市吧？」
溫念眨巴眨巴眼睛，這事她聽時雪婧說過，但杜恆的意見應該是反對，難不成，改變了主意？
這多少有些急功近利了，她有點不太想這樣。
「那倒沒有，只是提前做些準備。」
杜恆笑著繼續道。
「這一輪的網際網路股市的泡沫應該是要碎了，不是年底就是下年初，現在上市那是找死，我不急，但關乎比鄰網的發展，可以再提提速，股市再破滅，但影響不了網絡的發展。」
這就是他有點想和溫明強調的，股市再瘋狂，那也只是金融資本層面上的，但以國內才起步的網際網路，那麼多的預備網民，根本用不著害怕。
大概於國內只是聽了個響，該怎麼上網還是怎麼上網。
「哦……」
溫念點了點頭，意思她明白了。
但同時有點擔心，搞網站.……這傢伙的思維天馬行空的，有的並不咋適配呀，就說那什麼偷菜，還是不溫不火。
難不成還要來個類似的？
「我之前有個想法，就是普通網民，上網的便捷程度，信息很難找，網站都需要記。」
杜恆一旦不要臉起來，那也是豁出去了。
「咳，國外已經有了網絡搜尋引擎的存在，國內還沒有，或者只是雛形，我打算在網站導航上面加上這個重要功能。」
「這……」
溫念倒是不覺這想法不好，只是.……姑娘蹙眉想了下，繼續道。
「我對這個研究並不怎麼多，直白的說，寫不出來。」
她又不是絕世天才了，這種玩意大概了解點，可靠著她和公司這些人來寫，挺難的。
之前在網上和矽谷的人有些交流，算是先進方向，代碼什麼的，別說具體的，便是思路都沒多少人願意分享。
「沒關係，花錢去請人就是了，我就是提出來個想法，但這個關鍵功能，最好能成為我們比鄰網的招牌。」
杜恆有準備把錢砸在這方面，修煉好內功，等待那場絢麗的焰火之後，上去收玉米。
「行，我在矽谷那邊有認識的朋友，網上的，看看願意回國不.……」
溫念蹙眉想了會，也覺並非一點可能沒有，只要錢到位。
「好。」
杜恆點點頭，這會兒才99年，算是搶占了一點先機。
只是他的想法還不僅僅如此。
讓溫念一驚一乍的。
「啥，還要搞遊戲……忙的過來麼？」
……
翌日。
上午。
溫念是直接回家收拾了些行李，坐上了回羊城的飛機。
算是過了關，但顯然還有不少的麻煩需要去解決，好像根本沒閒下來。
而杜恆卻是沒跟著一起，送過溫念上飛機後，自己是買了張火車票，哐當哐當的回了宜城。
沒有直達的，中間還轉了趟車。
一直到了夜裡七點多，才是抵達宜城火車站。
柳不彎開著車來接。
「額，你身上的味道有些難聞，煙味和泡麵味都醃入味了吧。」
狐狸蹙眉扇了扇風，打開了窗戶，剛剛那麼一瞬間，她有點想吐出來。
「是有點，就算坐了臥鋪，但天南海北的人，生活習慣不一樣。」
杜恆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還有汗味呢。
而在火車上，別說抽菸了，這年頭的人，抽菸什麼的好似禮節，沒幾個不抽的。
而成癮性的玩意，能在動輒十幾二十幾個小時的旅途中忍住麼？
顯然不能。
所以即便杜恆不抽，也沒苛責菸民的意思.……當然，還有啃著黃瓜，大蔥蘸醬的，那還是有點難受的。
「那我先回去洗個澡，等會再吃飯。」
杜恆想了下說道，餓過頭了，沒啥感覺。
「那就辛苦你了。」
柳不彎猶豫了下，點點頭，身體的反應壓制住了感情，最主要是，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虛偽。
回到別墅。
杜恆三兩下把自己身上洗乾淨，還用了分量偏多的洗髮水。
「嗯，香噴噴的。」
柳狐狸湊上來嗅了嗅，之後就是親親摸摸了。
這下就沒有之前那麼大的反應。
至於出去吃飯，杜恆本想著這個天氣比較合適擼串什麼的，啤酒燒烤整好，小龍蝦來兩斤。
可考慮了下，還是去到大酒店要了個包廂。
「這下你又是該上學沒去上學了。」
柳不彎夾著拌黃瓜吃，酸辣比較開胃。
「說不定表妹還在怪我把你留在這呢。」
她心裡還是蠻開心的，哪怕嘴上這麼說，畢竟，她人不在羊城，一年到頭都沒多少機會和杜恆在一起。
「那應該不會。」
杜恆笑著說了下，他發現兔子也沒有那麼大的醋勁。
按照姜萊的說法，時雪婧應該是已經接受了目前的情況，只是沒好意思自己開口承認罷了。
「我估計後面她會故意氣我的，以後晚上過了九點之後的電話我就不接了。」
柳不彎眨了眨眼睛，笑嘻嘻說道。
之前她故意打電話過去，難說對方會不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乾脆麼.……危險時間的電話一律不接。
杜恆：「.……」
你這想的有點多了，他覺在那樣的日子裡面，兔子還不至於有這麼樣的報復心理。
「到時候我把手機給扔了。」
「唔，行吧.……」
柳不彎在杜恆嘴邊親了下，旋即說道。
「就知道老公更喜歡我一點，胸大也沒用。」
杜恆：「.……」
不敢接話。
「準備待幾天呀？」
柳狐狸見某人不說話，也不再繼續這個為難的話題。
沒有必要非知道女人在男人心裡的位置，自然是有些親疏的.……不清楚反而是最好的，開個玩笑罷了。
真知道了，那是和自己過不去。
何況，男人麼……等會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興許會愛自己多一點，往後握著兔子的時候，更喜歡表妹一點，那也完全不怪。
「這次會多待些日子，等和那個合作的公司聊過之後再說。」
杜恆想了下，沒把溫明的事情給說出來。
性質多少有些變化了，哪怕他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在國產手機這一行做點事情出來。
畢竟上輩子處於那個時代。
要不然也不會從萬能充到手機電池，都在旁邊打轉，本想著慢慢技術積累，等幾年後再趁著山寨機那一波的技術擴散動手，現在看是等不及了。
「嗯，行呀。」
柳不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沒太懂，之前她那麼一說，也沒想那麼多。
現在看杜恆這意思，似乎要認真對待了？
不過……甭管怎麼對待了，現實是，陪在她身邊的日子更久了。
希望萊萊和溫念不要太著急嘍。
吃過飯。
兩人回了別墅。
狐狸的眼睛裡面情意綿綿的，要不是嫌棄客廳的溫度實在太高，都忍不住馬上要某人的補償了。
這麼些日子不在，功課補。
但天熱還是會影響……乾脆就是等到夜深人靜時候，在房間裡面盡情。
只是，杜恆發現狐狸的狀態似乎不怎麼好，不似之前會勉力堅持著。
「最近有點累，等我好好休息一下。」
柳不彎蹙了蹙眉，覺自己的情緒似乎確實不怎麼高。
想了下，覺是從灕水匆匆趕回來受到的影響，本就是一堆事情，勾心鬥角的，還開了那麼久的車。
「這個話……怎麼感覺像是我應該說的呢？」
杜恆笑了下，他也不是什麼色中餓鬼，非要到一定的量。
何況，昨天溫念就陪著胡鬧過一次，也沒那麼饑渴。
「呵……你現在壯和頭牛似的，不需要找這個藉口了。」
柳不彎笑笑，好像某人最開始的時候，是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從開始身體鍛鍊之後，基本上就是自己求饒避戰了。
怎麼說呢，也算是讓她放心了些，要不然，這麼多的女人，怎麼應付過來？
見狐狸臉上似乎帶著點倦色，杜恆也沒有拉著多聊，即便是有那麼多的想法。
抱著懷裡的女人沉沉睡去，一覺到了早上。
只是，等杜恆醒的時候，卻發現狐狸比自己起來的還要早些。
起身看了下，發現對方這會兒在衛生間。
原來是上廁所麼，那倒也差不多。
只是昨天也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應該不至於鬧肚子才是。
「湄湄，你怎麼了？還好嗎？」
想著之前好像是沒怎麼出現這種情況，杜恆都沒洗漱出去跑步，隔著門問了句。
過了一會兒，才是聽見裡面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
繼而，柳不彎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應該是姨媽來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感覺時間上稍微有些不對勁，但從感覺上又差不多，畢竟小腹脹脹的，還有點血。
差不多了。
「那昨天晚上說的話，是沒有辦法達成了，這幾天就忍忍嘍，等回去辛苦一下小姜老師吧。」
她摟住某人的脖子，嬌滴滴道。
「那就稍微注意點，這樣我很難沒有想法。」
杜恆笑著說了句，狐狸早上這樣故作嫵媚，也另有一番魅力。
「好吧.……那我還想睡一會兒，你去跑步，等會一起吃飯。」
柳不彎抿了抿唇，往床上走去。
掀開被子又躺了進去。
杜恆下了樓，略蹙眉想了下。
感覺這次狐狸似乎沒有那麼精力旺盛，這兩個攤子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確實壓力大了些。
這人才還是想辦法去找。
果然如黎叔說的，這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
人才。
鍛鍊完。
杜恆回來。
洗了個澡。
和柳狐狸一起吃了早飯。
「今天有什麼安排，談合作的公司，我了解了一下行程，大概要後天才能到。」
柳總很快進入狀態，說道。
「不著急，我還有事先去找一個沈哥。」
杜恆想了下說道。
這次不是為了吃飯喝酒聯絡感情，更不是想著給自己的手機更新換代。
主要是，人家是通訊行業的高材生。
自己一腦袋扎進去，自然要請教一下專業人士，其他人不敢完全信任，甚至有所保留。
這位就沒事了，之前的交往，已經足夠證明。
互相都是可以依託的夥伴。
「好呀。」
柳不彎點點頭。
「好久沒有回市區了，和黎姐也沒怎麼見過了，正好約著一起。」
……
甚至於在太陽將要墜入地面的時刻，吹過微風，讓人瞬間感覺涼爽不少。
這會兒可還是國慶節.……按照道理，可還不會這麼早涼快下來，尤其是經過整天的日曬，旅客的嘈雜聲似在耳邊。
就算是心靜自然涼，這片小公園之地也有些不一般。
杜恆還以為老頭子總算開口是要詰問自己一番，沒想到，卻是說起工作上的事情……網際網路？
他微微愣了半晌，好在這些時日並非是純粹混吃等死，借著上輩子的記憶以及最近的深度參與，做了細細的推演。
如此說起來，並無半分的滯塞。
溫明細細聽著，卻沒有怎麼發表自己的意見，好像只是虛心求教一般。
等杜恆說完，過了幾分鐘，對方才是問道。
「按照你的想法，是把目前的網際網路熱和真實發展區分開來的？」
聞言，杜恆卻是沒有了之前的疑惑，想著以對方的職務，了解下產業發展，也算正常。
但用詞更是顯字斟句酌起來，沒打算瞞，甚至要比和楊柳聊天還要坦誠些.……可也儘量避免因為描述不準確而造成對方的誤判。
「現在所謂的網際網路熱，實際上還是跟著錢走。」
杜恆不假思索的繼續道。
「一窩蜂的往上沖，矽谷多少才子回國搞網際網路項目，不是融資就是上市，還是衝著錢去，只是我認為和當下的網際網路發展階段不怎麼適配，當然，發展的過程是這樣。」
「那你對國內網際網路發展的未來有什麼判斷？」
溫明的問題有些天馬行空，略顯跳躍。
「等到這次熱度褪去，大概才是國內網際網路真正的起步階段。」
杜恆想了下，還是不打算保守。
肯定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好。」
溫明點點頭。
聊到這裡，前面卻是到了路的盡頭，他頓住腳步，說了句。
「往回走。」
只是沒半分鐘，這位卻是問起大熊科技的事情來，順帶扯到手機。
讓杜恆不由感慨，真正有能力的人，時代的弄潮兒目光都看長遠。
「手機往後的發展，不止於打電話，但是國產化.……我覺還比較難，核心技術不在自己手裡，需要很長的時間。」
杜恆猶豫了下，繼續道。
「恐怕初期大概還是會以營銷為主，能賺錢也是因為國內市場太大了。」
他上輩子賣過幾階段的國產機，最開始那廣告都打到央視了，但很快銷聲匿跡。
但這也沒辦法，即便是諾基亞，智能機初期都還活著好好的，最後死悄無聲息。
何況國內並沒有掌握核心技術的各類雜牌。
聞言，溫明依舊是頷首，極少給出自己的評價，顯深沉且內斂。
一直到了樓底下，他才是開口。
「手機這一行業，有沒有想著試試闖一下？按照你的想法，有沒有可能從核心技術出發？」
說罷，溫明是靜靜的看著某人。
杜恆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現在談這個……多少還是有些早了。
畢竟他會搞點發明，但在手機這等高精尖工具面前，就和生瓜蛋子差不多，拆開會修就不錯了。
至於千禧年搞國產機.……很頭鐵，關鍵技術如晶片都人家掌握著，從頭開始研發那都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無處下手。
只是，看著溫父的神色，他忽而有所悟，哪怕是錯的吧.……就是一直沒提念念的事情，是對於極度理智的人來說，曉覆水難收。
但也不代表人家就沒絲毫的火氣，這時候提要求，能不答應？
「叔叔，我是有點這個想法，下周也約了個準備搞國產手機的老闆聊這事，即便合作不成吧，我也想著慢慢踏足。」
說完，杜恆有些緊張，他還真就怕對方不滿這個進度。
「行，那就試試，不要勉強。」
溫明點了點頭，徑直往樓上走去，只是中途又回頭說了句。
「上去吧，你阿姨應該是切了你帶的西瓜，嘗嘗看。」
杜恆鬆了口氣，好傢夥，這大概算是過關了？
去到樓上，果然是西瓜已經切好，應該還是用過冷水拔涼，又甜又水潤，很能解渴。
吃了三塊，杜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便是告辭離去。
「辛苦你跑一趟了，你溫叔叔工作忙。」
陳婉把杜恆送到門口，笑著繼續道。
「回頭有空還來吃飯。」
杜恆連忙答應，下樓打車回了酒店。
只是還沒坐下，便是無心再繼續待下去，拿了行李直接退房，徑直去了機場。
好在往滬上的飛機比較多，順利趕上一趟。
等落地滬上已經是晚上十點。
知道溫念家的地址，但也沒敢上門，現在可是在溫父的注視下.……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才是發了條簡訊給到姑娘。
沒一會兒的時間，杜恆才堪堪洗完澡換上T恤內褲，便是聽見有人敲門。
打開門，溫念便是迎面撲了上來。
「唔，嚇死我了。」
姑娘緊緊抿著唇，眸子裡面殘留著一絲慌張。
「我都想著去燕京找你了。」
杜恆颳了刮姑娘的鼻子，說道。
「我看叔叔還好說話的麼.……」
「不說這個。」
溫念現在不咋想聊這個，踮腳揚起小臉，意思很明確。
需要親親抱抱的安慰。
只是在放鬆之後，任何親密的接觸都容易起火，尤其是溫念剛剛還有過叛逆的絕然，想著要是不允許在一起什麼的，就拼了。
她這次沒拉小馬扎，酒店裡面也沒有，蹲著片刻還是可以的.……主要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後的事情，倒也不需要她過多費勁。
「.……」
再次洗澡。
晚上十一點多。
兩人都沒有多少睡意，釋放過激情之後，理智開始回歸大腦。
溫念是從老媽那邊知道沒什麼太大的事情，但也不咋清楚細節，但從杜恆嘴裡一點點摳出具體發生了什麼之後，也是不咋高興。
「他可真是過分，想著就指望你把國產手機搞出來？」
她自然是曉老爸提了要求……而某人還傻乎乎的答應了。
就如小艾說的，到了這個位置，可能在乎的東西不咋一樣。
但這事，過於困難了，國內那些年的技術積累，沒個十來年的追趕，根本攆不上，何況，還投入海量的資金。
「那不是讓我不要勉強麼.……」
杜恆笑著說了句。
「你試試不盡力呢？」
溫念沒好氣的白了眼，當然，這氣還是因為她爸，某人這嬉皮笑臉的，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就試試。」
杜恆摸了摸姑娘的臉頰，說道。
「不要花錢麼？」
溫念癟了癟嘴，這可不同於網際網路，短時間內可以造富，但手機這種工業產品，沒技術積累那是不可能搞出來。
「賺了錢不就是為了花。」
杜恆略自信的笑了下，繼續道。
「那我就想想辦法多賺點錢了。」
「好吧.……那辛苦你了。」
溫念抿了抿唇，有些感動，知道這傢伙挺憊懶的，到這會兒，其實錢賺的差不多了。
足夠瀟灑一輩子，但繼續冒險……對，冒險，錢砸了就一定能成功？
「不白忙，到時候小艾那邊還不知道有什麼要求呢，錢還是越多越好。」
杜恆：「.……」
惹上這兩位，真是一刻都不能閒。
吐槽了一會兒，兩人算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杜恆起身泡了杯茶，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
「那既然是為了賺錢，那就不能再這樣溫溫吞吞了。」
從燕京回來的飛機上，他多少便是想明白了，之前搞些什麼項目還扭扭捏捏的，如今沒必要了。
抄就是了。
「嗯，你有什麼想法，不會是.……把比鄰網炒上市吧？」
溫念眨巴眨巴眼睛，這事她聽時雪婧說過，但杜恆的意見應該是反對，難不成，改變了主意？
這多少有些急功近利了，她有點不太想這樣。
「那倒沒有，只是提前做些準備。」
杜恆笑著繼續道。
「這一輪的網際網路股市的泡沫應該是要碎了，不是年底就是下年初，現在上市那是找死，我不急，但關乎比鄰網的發展，可以再提提速，股市再破滅，但影響不了網絡的發展。」
這就是他有點想和溫明強調的，股市再瘋狂，那也只是金融資本層面上的，但以國內才起步的網際網路，那麼多的預備網民，根本用不著害怕。
大概於國內只是聽了個響，該怎麼上網還是怎麼上網。
「哦……」
溫念點了點頭，意思她明白了。
但同時有點擔心，搞網站.……這傢伙的思維天馬行空的，有的並不咋適配呀，就說那什麼偷菜，還是不溫不火。
難不成還要來個類似的？
「我之前有個想法，就是普通網民，上網的便捷程度，信息很難找，網站都需要記。」
杜恆一旦不要臉起來，那也是豁出去了。
「咳，國外已經有了網絡搜尋引擎的存在，國內還沒有，或者只是雛形，我打算在網站導航上面加上這個重要功能。」
「這……」
溫念倒是不覺這想法不好，只是.……姑娘蹙眉想了下，繼續道。
「我對這個研究並不怎麼多，直白的說，寫不出來。」
她又不是絕世天才了，這種玩意大概了解點，可靠著她和公司這些人來寫，挺難的。
之前在網上和矽谷的人有些交流，算是先進方向，代碼什麼的，別說具體的，便是思路都沒多少人願意分享。
「沒關係，花錢去請人就是了，我就是提出來個想法，但這個關鍵功能，最好能成為我們比鄰網的招牌。」
杜恆有準備把錢砸在這方面，修煉好內功，等待那場絢麗的焰火之後，上去收玉米。
「行，我在矽谷那邊有認識的朋友，網上的，看看願意回國不.……」
溫念蹙眉想了會，也覺並非一點可能沒有，只要錢到位。
「好。」
杜恆點點頭，這會兒才99年，算是搶占了一點先機。
只是他的想法還不僅僅如此。
讓溫念一驚一乍的。
「啥，還要搞遊戲……忙的過來麼？」
……
翌日。
上午。
溫念是直接回家收拾了些行李，坐上了回羊城的飛機。
算是過了關，但顯然還有不少的麻煩需要去解決，好像根本沒閒下來。
而杜恆卻是沒跟著一起，送過溫念上飛機後，自己是買了張火車票，哐當哐當的回了宜城。
沒有直達的，中間還轉了趟車。
一直到了夜裡七點多，才是抵達宜城火車站。
柳不彎開著車來接。
「額，你身上的味道有些難聞，煙味和泡麵味都醃入味了吧。」
狐狸蹙眉扇了扇風，打開了窗戶，剛剛那麼一瞬間，她有點想吐出來。
「是有點，就算坐了臥鋪，但天南海北的人，生活習慣不一樣。」
杜恆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還有汗味呢。
而在火車上，別說抽菸了，這年頭的人，抽菸什麼的好似禮節，沒幾個不抽的。
而成癮性的玩意，能在動輒十幾二十幾個小時的旅途中忍住麼？
顯然不能。
所以即便杜恆不抽，也沒苛責菸民的意思.……當然，還有啃著黃瓜，大蔥蘸醬的，那還是有點難受的。
「那我先回去洗個澡，等會再吃飯。」
杜恆想了下說道，餓過頭了，沒啥感覺。
「那就辛苦你了。」
柳不彎猶豫了下，點點頭，身體的反應壓制住了感情，最主要是，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虛偽。
回到別墅。
杜恆三兩下把自己身上洗乾淨，還用了分量偏多的洗髮水。
「嗯，香噴噴的。」
柳狐狸湊上來嗅了嗅，之後就是親親摸摸了。
這下就沒有之前那麼大的反應。
至於出去吃飯，杜恆本想著這個天氣比較合適擼串什麼的，啤酒燒烤整好，小龍蝦來兩斤。
可考慮了下，還是去到大酒店要了個包廂。
「這下你又是該上學沒去上學了。」
柳不彎夾著拌黃瓜吃，酸辣比較開胃。
「說不定表妹還在怪我把你留在這呢。」
她心裡還是蠻開心的，哪怕嘴上這麼說，畢竟，她人不在羊城，一年到頭都沒多少機會和杜恆在一起。
「那應該不會。」
杜恆笑著說了下，他發現兔子也沒有那麼大的醋勁。
按照姜萊的說法，時雪婧應該是已經接受了目前的情況，只是沒好意思自己開口承認罷了。
「我估計後面她會故意氣我的，以後晚上過了九點之後的電話我就不接了。」
柳不彎眨了眨眼睛，笑嘻嘻說道。
之前她故意打電話過去，難說對方會不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乾脆麼.……危險時間的電話一律不接。
杜恆：「.……」
你這想的有點多了，他覺在那樣的日子裡面，兔子還不至於有這麼樣的報復心理。
「到時候我把手機給扔了。」
「唔，行吧.……」
柳不彎在杜恆嘴邊親了下，旋即說道。
「就知道老公更喜歡我一點，胸大也沒用。」
杜恆：「.……」
不敢接話。
「準備待幾天呀？」
柳狐狸見某人不說話，也不再繼續這個為難的話題。
沒有必要非知道女人在男人心裡的位置，自然是有些親疏的.……不清楚反而是最好的，開個玩笑罷了。
真知道了，那是和自己過不去。
何況，男人麼……等會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興許會愛自己多一點，往後握著兔子的時候，更喜歡表妹一點，那也完全不怪。
「這次會多待些日子，等和那個合作的公司聊過之後再說。」
杜恆想了下，沒把溫明的事情給說出來。
性質多少有些變化了，哪怕他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在國產手機這一行做點事情出來。
畢竟上輩子處於那個時代。
要不然也不會從萬能充到手機電池，都在旁邊打轉，本想著慢慢技術積累，等幾年後再趁著山寨機那一波的技術擴散動手，現在看是等不及了。
「嗯，行呀。」
柳不彎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沒太懂，之前她那麼一說，也沒想那麼多。
現在看杜恆這意思，似乎要認真對待了？
不過……甭管怎麼對待了，現實是，陪在她身邊的日子更久了。
希望萊萊和溫念不要太著急嘍。
吃過飯。
兩人回了別墅。
狐狸的眼睛裡面情意綿綿的，要不是嫌棄客廳的溫度實在太高，都忍不住馬上要某人的補償了。
這麼些日子不在，功課補。
但天熱還是會影響……乾脆就是等到夜深人靜時候，在房間裡面盡情。
只是，杜恆發現狐狸的狀態似乎不怎麼好，不似之前會勉力堅持著。
「最近有點累，等我好好休息一下。」
柳不彎蹙了蹙眉，覺自己的情緒似乎確實不怎麼高。
想了下，覺是從灕水匆匆趕回來受到的影響，本就是一堆事情，勾心鬥角的，還開了那麼久的車。
「這個話……怎麼感覺像是我應該說的呢？」
杜恆笑了下，他也不是什麼色中餓鬼，非要到一定的量。
何況，昨天溫念就陪著胡鬧過一次，也沒那麼饑渴。
「呵……你現在壯和頭牛似的，不需要找這個藉口了。」
柳不彎笑笑，好像某人最開始的時候，是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從開始身體鍛鍊之後，基本上就是自己求饒避戰了。
怎麼說呢，也算是讓她放心了些，要不然，這麼多的女人，怎麼應付過來？
見狐狸臉上似乎帶著點倦色，杜恆也沒有拉著多聊，即便是有那麼多的想法。
抱著懷裡的女人沉沉睡去，一覺到了早上。
只是，等杜恆醒的時候，卻發現狐狸比自己起來的還要早些。
起身看了下，發現對方這會兒在衛生間。
原來是上廁所麼，那倒也差不多。
只是昨天也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應該不至於鬧肚子才是。
「湄湄，你怎麼了？還好嗎？」
想著之前好像是沒怎麼出現這種情況，杜恆都沒洗漱出去跑步，隔著門問了句。
過了一會兒，才是聽見裡面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
繼而，柳不彎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應該是姨媽來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感覺時間上稍微有些不對勁，但從感覺上又差不多，畢竟小腹脹脹的，還有點血。
差不多了。
「那昨天晚上說的話，是沒有辦法達成了，這幾天就忍忍嘍，等回去辛苦一下小姜老師吧。」
她摟住某人的脖子，嬌滴滴道。
「那就稍微注意點，這樣我很難沒有想法。」
杜恆笑著說了句，狐狸早上這樣故作嫵媚，也另有一番魅力。
「好吧.……那我還想睡一會兒，你去跑步，等會一起吃飯。」
柳不彎抿了抿唇，往床上走去。
掀開被子又躺了進去。
杜恆下了樓，略蹙眉想了下。
感覺這次狐狸似乎沒有那麼精力旺盛，這兩個攤子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確實壓力大了些。
這人才還是想辦法去找。
果然如黎叔說的，這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
人才。
鍛鍊完。
杜恆回來。
洗了個澡。
和柳狐狸一起吃了早飯。
「今天有什麼安排，談合作的公司，我了解了一下行程，大概要後天才能到。」
柳總很快進入狀態，說道。
「不著急，我還有事先去找一個沈哥。」
杜恆想了下說道。
這次不是為了吃飯喝酒聯絡感情，更不是想著給自己的手機更新換代。
主要是，人家是通訊行業的高材生。
自己一腦袋扎進去，自然要請教一下專業人士，其他人不敢完全信任，甚至有所保留。
這位就沒事了，之前的交往，已經足夠證明。
互相都是可以依託的夥伴。
「好呀。」
柳不彎點點頭。
「好久沒有回市區了，和黎姐也沒怎麼見過了，正好約著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