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刺蝟轉移，姜萊：說人話！
「回了趟村里，隔壁嬸嬸在地里砍了點菜，我尋思也吃不完，就拿過來。」
杜恆將兩個袋子擱在地上，笑著說道。
「是這樣。」
袁雨璇點點頭，不覺有異，這倒是尋常事情。
在城裡住，不似在鄉下，大片的地，即便是沒有，荒山野嶺的自己開一塊出來便是。
現在她住的這小區樓，哪來地方給自己種菜。
倒是有小片的綠化地方，給些老太太悄摸摸種了點，可她是不好意思來幹這種事情。
所以鄉下的親戚來，會給她帶些菜，東西不貴重，但蠻實用，這倒是能收下的。
袁雨璇打開袋子瞧了眼，說道。
「這玉米還挺新鮮的。」
至於其他的如絲瓜，豇豆，都是時令菜，這年頭誰家地里都是長滿滿的，吃也吃不完。
「還有番薯藤，這個不錯。」
扒拉到最後，袁雨璇稍有些驚喜，這玩意就是吃個脆甜。
外地人沒聽說過有誰吃的，但在灕水，大傢伙基本上都愛這一口，炒的時候，不需要太複雜，本地的青辣椒清炒便是。
僅是備菜處理時需要費些功夫，要掐到似斷非斷，再將番薯藤外面的皮撕掉。
只是，今天晚上無需在家裡吃。
袁雨璇站起身來，去到廚房洗了個手，說道。
「晚上等會去飯店，難回來一趟，家裡人也找個理由聚一聚。」
「好。」
杜恆笑著應了聲。
就曉是這個劇情，不過，也省他去尋老薑了，等會有事，飯桌之下.……其實在飯桌上提也行，都沒啥外人在，不會影響到對方一心為校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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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大袋子菜多了，我也吃不完，就留一袋好了。」
袁雨璇轉過身來，想了想說道。
就她兩口子在家，早上蒸點玉米雞蛋倒是簡單，其他時候，那位大忙人還不定會不會回來吃。
這麼熱的天，放不了幾天就會壞掉，即便是擱在冰箱裡面，時日久了，也會影響味道。
「行，那我給一袋大伯。」
杜恆接過話來，如此正好，別的東西就不送了，但多少還是表達些心意。
「那也行，吃過飯讓大哥來拿，我估計散場之後，他們兄弟倆還要來坐著喝會茶。」
袁雨璇表示贊同。
但姜萊似乎是品出來別樣的味道，拽了拽某人的衣角。
杜恆會意，跟著女朋友去了她的閨房。
見狀，袁雨璇無奈地搖了搖頭，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還黏糊在一起。
想了下還是提醒道。
「萊萊，等會記洗把臉，都是汗。」
不明所以的小姜老師應了聲，走進房間嘟囔道。
「那點路還是開車過來的，哪來的汗啊，你看看。」
杜恆湊近瞧了眼，似是明白了什麼，旋即把桌上的鏡子遞給了對方。
「可能說的不是汗，而是這張艷若桃李的臉。」
姜萊拿著鏡子瞧了下，才發現自己的臉好像染上了一層細細的胭脂，尤其是臉頰處，那份略粉的顏色，好像只有在歡好之後，才會出現。
只是洗過澡之後她也沒咋看鏡子，上面都蒙著一層水霧氣。
這下卻被老媽發現了.……又羞又鬧的小姜老師瞪了眼杜恆，嗔怪道。
「都怪你。」
「可能是太陽曬的呢？」
杜恆笑著胡言亂語。
嬉鬧了片刻，姜萊才問道。
「你怎麼說要把另外的菜給大伯啊，我感覺你對他應該沒有那麼好心。」
她本以為杜恆會說，剩下的菜，讓老媽隨便處理就行，他是不會費這麼心來送給誰的。
「說什麼呢，你大伯就是我大伯。」
杜恆嘴硬：「給點菜也很正常。」
之前進一中的時候是有點不愉快，但現在這種關係了，哪裡還會繼續糾結，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呵，說人話。」
姜萊白了眼。
「行吧。」
杜恆看了眼姑娘，怎麼感覺這瞬間，是許清越附身了呢。
「這菜是我家鄰居給的，她有個兒子，今年高考，距本科還差了十幾分，說想去一中復讀，這我幫幫忙。」
「哦……」
姜萊點點頭，想到當初自己給杜恆求情的事情，便是有些感慨。
但她是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這事你自己和大伯說哦。」
「我就是這樣打算的，不麻煩小姜老師出馬。」
杜恆點點頭。
「我去洗臉了，你自己玩吧。」
姜萊嘟了嘟唇，推開門便是去了衛生間。
冷水沖一下，別等會到飯店還有什麼痕跡。
別說，效果還不錯，白白嫩嫩，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再不似那麼帶著媚態。
下午五點半。
三人去了杏花樓。
杜恆熟練地打著招呼，都是姜萊的長輩，之前吃過飯，還喝醉了。
但臉麼，大部分都記住了，便是喊錯了也大抵不會亂輩分。
只是別看姜瀚文主任升了，這主座還是給了姜瀚文校長，所以說，這個官，還沒升到不接地氣的時候。
多數長輩都在調侃姜萊和杜恆談戀愛的事情，說小姜老師長更漂亮了。
姜瀚文兩兄弟坐在一起沒怎麼出聲，只有他們才曉，這被打趣的年輕人，現在是到了什麼程度。
當真有些傳了，一年半之前，還是個連去上學都有些困難的學生。
現在麼，只以錢來論，都隱隱有些超出想像的數字了。
在姜瀚文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這次倒是沒讓杜恆喝到醉，基本上就是個有來有往。
都喝差不多。
吃過飯。
一行人往回走。
大伯母和袁雨璇母女三人走在前面。
喝了酒的三個大男人，在後面吹風散酒意，夜裡的風還殘留著些許熱浪，但發發汗回去洗個澡，又何嘗不是種享受？
「杜恆，上次我也不知道大熊科技你在裡面的關係，和柳總提了，沒想到真把產線放過來了。」
姜瀚文一直是沒見到女兒的男朋友，這次正好把這事說了。
能招商進來是好事，但要是亂了商業規劃，那也沒必要。
「叔叔，這放哪裡都行，不影響什麼，萬能充現在我們是一家獨大，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估計遍地開花，沒啥技術含量。」
杜恆笑著解釋了句，讓對方寬心。
「再就是，擺在大熊電器對面，就是後面還把之前的事情給掰扯清楚，也是不不為。」
「嗯。」
姜瀚文點了點頭，想著哪怕就算是半年後遍地開花，就這半年的產值，估摸著也有個一兩億。
縣裡無論從就業還是稅收上，都是沾光的。
更能堅定繼續推進開發區工業建設的決心。
「不過，大熊電器現在似乎是出了點問題，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股份爭鬥在公司內並不少見，只是政府部門沒有辦法摻和進去，又不是國有資產。
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家好公司，就這麼衰敗下去，多少有些痛心。
站在個人角度，他更希望柳不彎那邊繼續接手，當初展示出來的專業性，能給人信任。
現在的大熊電器，去調研時，上來就說搞什麼白色家電，但主業難以為繼，產值一再下降，讓人看著著急，也沒辦法影響公司的經營策略。
「擺在對面的大熊科技就是個態度，柳總和我肯定是要重新回去，只是還在等個時機。」
杜恆沉吟片刻後，給出這個答案。
其實於他而言，大熊電器倒也沒太大必要繼續去爭了，尤其是連柳狐狸現在都淡了想法。
大熊科技這邊都足夠她忙昏天黑地，至於賺錢，效率根本不成對比。
說不定回頭重新拿到大熊電器，還花錢重整。
只是，凡事也沒辦法完全用利益來計算，當初那口氣就咽不下。
「好。」
姜瀚文點點頭，沒發表更多的意見。
有這個就足夠了，哪還能要求更多。
聊到這會兒，三人也回到了家裡。
泡好的茶適時地端了過來，袁雨璇也沒興趣在這邊聽三個大老爺們說那些晦澀難懂又算計的話，張羅著去街上逛。
杜恆慢慢喝著茶，坐在旁邊，聽著姜瀚文和老薑聊著官場上的事情。
蠻複雜，但又直接，另外一種的家長里短。
等到姜瀚文去了趟衛生間，他才找了個時機說道。
「大伯，有件事找你幫幫忙。」
「你這麼客氣做什麼？」
姜高遠笑了笑說道。
「有什麼話就說。」
現在他這一中校長的位置可以說是穩如泰山，細究之下，源頭總歸跑不開杜恆這小子。
成績麼，去年高考，有去清華的，中大有兩個，足夠吹了，何況萊萊的分數線是足夠去那兩所，只是自降志願去的中大。
解釋起來費點勁，但人家家長還是認可的。
至於市局的黎曉荷科長，現在自己去市里開會，那是客氣的不了，有什麼檢查或者省里來人，都提前打招呼的，估摸著其他學校是沒有這個待遇。
更別說自己老弟還是領導……至於這領導怎麼來的，還是和杜恆有關。
所以說，有啥事不好開口的。
「我有個親戚，之前也在松湖中學念的，今年高考沒考上本科，想去一中復讀班再搏一年。」
杜恆刻意說的親戚，當然了，一個姓，往上數個幾代，肯定有些血緣關係在的。
「行，回頭你讓來報導。」
稍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姜高遠卻是一口答應下來。
看著杜恆微錯愕的表情，他笑著問了句。
「怎麼，還有別的要求？」
「那倒沒，我就是覺您這答應太爽快了。」
杜恆笑著搖搖頭。
「本以為要問下分數什麼的。」
「外校的話，我基本上是要求本科，當然，也不能一點不放，復讀班的班主任都有些機動名額。」
姜高遠言辭間稍隱晦。
但也差不多表露出來，人至察則無徒，當復讀班的班主任，壓力是有的，也要有本事，純工資的話，沒誰願意去干。
給點機動名額，能有些禮收收，純粹就是睜隻眼閉隻眼，學校僅僅收學費。
即便如此，分數也都控制在本科線以下十分左右，還沒幾個找到他這邊的，還就是除了杜恆這個異類。
高考沒考，就要進復讀班念書。
「那你這樣說了，我就問問，差多少分？」
姜高遠喝了口茶，問道。
按照他的想法，杜恆行事妥當，不會給人找為難。
差距太大，這個口恐怕都不會開。
「和本科線差了十七分。」
杜恆這下是放心說了。
「這不挺好的，有希望，回頭好好念，有你半分，一個本科還不是簡簡單單。」
姜高遠聞言心裡更是穩如老狗。
這差十七分，和差十分，說區別很大嗎，那肯定也沒有。
但他為什麼要卡，就是要讓一中展示的獨一無二，以及把重點大學錄取率往上拉高。
多個本科少個本科，無所謂了。
就師資和生源，這都是可以硬生生拉上去。
「行，那就謝謝大伯了。」
杜恆覺，自己和這些老狐狸相比，有時候差了點。
本以為還要拉扯下。
「都是小事，之前那筆捐款，柳總添了錢，還寫了你的名字。」
姜高遠又給自己找了個合理合情的理由。
這花了大錢的。
等到姜瀚文出來，這兩人已經是三言兩語間把事情敲定。
杜恆起身給每個人的杯子都添了些水。
等到這杯喝完，出去逛街的三女也回來了，手裡都拎著袋子，看樣子各有收穫。
姜高遠亦是起身告辭，而杜恆趕忙把留的那袋子菜給遞了過去。
「大伯，這菜帶回去吃吧，今天回村，親戚從自家地面砍的菜，很新鮮。」
「好。」
姜高遠略帶深意的看了眼杜恆，點點頭，接過了菜。
「回頭還是讓他去徐勝利班上，我給老徐打個招呼。」
而熱鬧便是隨著人離開而歸於平淡。
杜恆送了幾步到小區門口，想了下，還是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到穗穗嬸。
電話響了一會兒，接電話的人是杜陽。
「恆哥，是你啊？」
「對，今天聽你媽說，你出去和同學玩了是吧？」
聊了會，林穗才是接過電話，興許是知道什麼事情，略有點緊張。
「杜恆，是不是有消息了？」
反正她是託了不少人，只是結果都不怎麼樣。
想著杜恆在一中考上中大那麼好的大學，興許和老師能說上話。
但一個小孩，說話能有多大分量，卻也不好說。
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實在是沒有辦法。
「嗯，已經說好了，到時候讓杜陽去學校報到，還是我那時候的班主任，徐勝利，他知道的。」
「哎呀，徐老師。」
林穗有些驚喜，這不僅僅是事情辦成了，還是現在復讀班最火的老師。
「真是謝謝你了。」
「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杜陽分數還行，差不多。」
杜恆儘量讓自己謙虛些，別搞好像辦了點事，有多了不起。
「那……是不是意思一下，和班主任？」
激動完的林穗想了想說道，這按照規矩辦。
能進去就很好了。
「不用，照常交學費就成，回頭讓杜陽好好念，給老徐漲漲臉就行。」
杜恆笑著說道。
已經意思了，這不老薑都收了菜麼。
給老徐，也沒那個必要，主要是，老薑打的招呼，老徐哪敢收什麼禮。
「那行。」
林穗略顯猶豫，在一陣道謝之後，才是掛了電話。
等杜恆收起手機，進了屋，才發現姜萊還在沙發上坐著。
「我爸我媽去睡了，看，給你買了衣服。」
小姜老師簡單說了下情況，而後，獻寶似的舉了舉剛剛還擺在身邊的袋子。
一直以來都是杜恆給她買衣服，今天到啟發，好像女朋友應該做的事情也不少。
「我看看。」
杜恆拿過來一瞧，發現除去這時候要穿的T恤外，還有內褲。
嗯.……之前柳狐狸倒是給他買過，但聚少離多的，之前穿的那些，越穿越舒服，意味著破洞的風險更大。
還沒來及補貨，這下倒是有點及時雨的意思。
姜萊的臉稍稍有些發燙，內褲對他們兩個之間不算什麼，只是，在老媽和大伯母面前買，就意味著更多了。
好歹是面色如常的熬了過來。
似乎結了婚也不過如此。
「挺好的，我拿回去漂一下水掛起來，估計明天就能穿了。」
「那你就回去了嗎？」
姜萊抿了抿唇，問道。
有點舍不呢……
「那你和我一起。」
杜恆想了下說道。
「不好吧，算了。」
姜萊一陣猶豫，旋即說道。
「那我們這兩天去外婆家那邊？」
那邊會更自由些..而且，外婆總會適時的出現聽不見任何動靜的毛病。
「好，這邊也沒有什麼事，明天上午十點吧。」
杜恆點了點頭，繼續道。
「早上我還有點事，去下老徐那邊。」
「嗯。」
小姜老師略有些不舍地在杜恆嘴邊親了下，送到門口，便是回了房間。
因為喝了酒。
杜恆是步行回了貴妃巷。
先把新衣服都給過了水，掛在架子上。
有點風，加之這個溫度，到明天早上就能正常穿了。
洗過澡吹著空調，他想起楊艾的出行計劃，便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有出發嗎，這會兒到哪裡了？」
「出發了，今天出的山城。」
楊艾似乎是有些滿意，某人到底是想起她來，而不是在家只顧著和姜萊一起。
當然，她也有點想知道。
「姜萊沒在嗎，還是說，你都不怕她有想法了？」
「晚上我一個人在家。」
杜恆略顯無語，之前那麼颯的楊艾，現在也有點姑娘思維了。
雖然依舊挺直白的。
「哦，對，姜萊這會兒也不好偷偷和你出來，哪怕在談戀愛。」
楊艾想了下便是明白。
「感覺一個人沒辦法在陌生地方停留太久，我順江而下的速度可能有些快。」
山山水水的，一個人瞧著，似乎是差了點意思。
腳下的油門，也因為想著某個人，而踩更深了些。
這樣的話，說不定要不了幾天，就會到灕水。
她倒無所謂，就怕給姜萊帶去更多的驚喜。
還是避免一下.……所以只能提醒某人了。
「行，我知道了。」
杜恆估算了下，在山上住個兩三天就該是下來了。
那會兒再往別處去，小姜老師不會有什麼想法。
掛斷電話，各自睡覺。
……
杜恆起很早，可能是酒意促眠，昨天睡不錯。
吃過炒麵洗了澡，換了昨天姜萊給他買的衣服，他去鳳凰花園門口取了車。
又在超市裡面買了些菸酒，在後備箱拿了點燕窩補品。
此前就曉徐勝利家住在哪邊，距離學校不咋遠。
老小區，叫什麼名字都搞不清。
車子不太好停，七拐八拐的才是到了樓下。
拎著東西上去。
沒想到早上這邊還挺熱鬧，也有兩三個人拎著東西等在過道。
正站著呢，前面的人還和他打招呼。
「你也是來找徐老師的吧？他教的可好，去年他帶的那個班好的很，說是有個考了兩三年的，在他手上都走掉了，今年考也不錯。」
杜恆：「.……」
沒說我，反而扯到小許老師頭上。
「這啥情況？」
「現在都想去徐老師班上，可不來意思意思嗎？中大是不指望了，一般重點大學也行啊。」
杜恆再次無語。
好傢夥，現在老徐這老小子，還火紅起來了。
去年不是說，擔任什麼領導職務了麼？
看樣子不到校長副校長這樣的位置，上課總是難免的。
杜恆了解了下情況之後，頗有些進退兩難，收禮搞成這麼轟轟烈烈的樣子，怕老徐樹大招風栽進去。
正準備等兩天再過來，忽而見前面的人又垂頭喪氣的都往下去。
「徐老師有事，先走吧。」
杜恆這下才是放了點心，老徐不是有事，而是還沒狂到那地步。
想了下，繼續往裡去。
「都說了徐老師等會有事要出門，你還去啊？」
前面的人見杜恆還往裡走，提醒道。
「我……」
杜恆正準備說我和你們不一樣，卻見老徐拎著個垃圾袋出來。
愁眉苦臉隱隱有些煩躁之意，老樣子這名聲大了也難受。
忽而，他臉色一變，臉上有了點詫異，旋即把手裡的垃圾袋擱下。
「你咋來了？」
「這不是看看老師麼？」
杜恆笑著說道。
「進來吧。」
徐勝利的臉色有點狐疑，把人往裡面領。
「徐老師，你不是要出門嗎？」
有人喊了一嗓子，大概是有點不服氣，咋還能插隊？
「這是我學生，考中大的那位。」
徐勝利輕飄飄丟下一句話，過道裡面，登時鴉雀無聲。
幾人互相看了眼，悻悻各自下樓。
……
杜恆將兩個袋子擱在地上，笑著說道。
「是這樣。」
袁雨璇點點頭，不覺有異，這倒是尋常事情。
在城裡住，不似在鄉下，大片的地，即便是沒有，荒山野嶺的自己開一塊出來便是。
現在她住的這小區樓，哪來地方給自己種菜。
倒是有小片的綠化地方，給些老太太悄摸摸種了點，可她是不好意思來幹這種事情。
所以鄉下的親戚來，會給她帶些菜，東西不貴重，但蠻實用，這倒是能收下的。
袁雨璇打開袋子瞧了眼，說道。
「這玉米還挺新鮮的。」
至於其他的如絲瓜，豇豆，都是時令菜，這年頭誰家地里都是長滿滿的，吃也吃不完。
「還有番薯藤，這個不錯。」
扒拉到最後，袁雨璇稍有些驚喜，這玩意就是吃個脆甜。
外地人沒聽說過有誰吃的，但在灕水，大傢伙基本上都愛這一口，炒的時候，不需要太複雜，本地的青辣椒清炒便是。
僅是備菜處理時需要費些功夫，要掐到似斷非斷，再將番薯藤外面的皮撕掉。
只是，今天晚上無需在家裡吃。
袁雨璇站起身來，去到廚房洗了個手，說道。
「晚上等會去飯店，難回來一趟，家裡人也找個理由聚一聚。」
「好。」
杜恆笑著應了聲。
就曉是這個劇情，不過，也省他去尋老薑了，等會有事，飯桌之下.……其實在飯桌上提也行，都沒啥外人在，不會影響到對方一心為校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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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大袋子菜多了，我也吃不完，就留一袋好了。」
袁雨璇轉過身來，想了想說道。
就她兩口子在家，早上蒸點玉米雞蛋倒是簡單，其他時候，那位大忙人還不定會不會回來吃。
這麼熱的天，放不了幾天就會壞掉，即便是擱在冰箱裡面，時日久了，也會影響味道。
「行，那我給一袋大伯。」
杜恆接過話來，如此正好，別的東西就不送了，但多少還是表達些心意。
「那也行，吃過飯讓大哥來拿，我估計散場之後，他們兄弟倆還要來坐著喝會茶。」
袁雨璇表示贊同。
但姜萊似乎是品出來別樣的味道，拽了拽某人的衣角。
杜恆會意，跟著女朋友去了她的閨房。
見狀，袁雨璇無奈地搖了搖頭，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還黏糊在一起。
想了下還是提醒道。
「萊萊，等會記洗把臉，都是汗。」
不明所以的小姜老師應了聲，走進房間嘟囔道。
「那點路還是開車過來的，哪來的汗啊，你看看。」
杜恆湊近瞧了眼，似是明白了什麼，旋即把桌上的鏡子遞給了對方。
「可能說的不是汗，而是這張艷若桃李的臉。」
姜萊拿著鏡子瞧了下，才發現自己的臉好像染上了一層細細的胭脂，尤其是臉頰處，那份略粉的顏色，好像只有在歡好之後，才會出現。
只是洗過澡之後她也沒咋看鏡子，上面都蒙著一層水霧氣。
這下卻被老媽發現了.……又羞又鬧的小姜老師瞪了眼杜恆，嗔怪道。
「都怪你。」
「可能是太陽曬的呢？」
杜恆笑著胡言亂語。
嬉鬧了片刻，姜萊才問道。
「你怎麼說要把另外的菜給大伯啊，我感覺你對他應該沒有那麼好心。」
她本以為杜恆會說，剩下的菜，讓老媽隨便處理就行，他是不會費這麼心來送給誰的。
「說什麼呢，你大伯就是我大伯。」
杜恆嘴硬：「給點菜也很正常。」
之前進一中的時候是有點不愉快，但現在這種關係了，哪裡還會繼續糾結，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呵，說人話。」
姜萊白了眼。
「行吧。」
杜恆看了眼姑娘，怎麼感覺這瞬間，是許清越附身了呢。
「這菜是我家鄰居給的，她有個兒子，今年高考，距本科還差了十幾分，說想去一中復讀，這我幫幫忙。」
「哦……」
姜萊點點頭，想到當初自己給杜恆求情的事情，便是有些感慨。
但她是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這事你自己和大伯說哦。」
「我就是這樣打算的，不麻煩小姜老師出馬。」
杜恆點點頭。
「我去洗臉了，你自己玩吧。」
姜萊嘟了嘟唇，推開門便是去了衛生間。
冷水沖一下，別等會到飯店還有什麼痕跡。
別說，效果還不錯，白白嫩嫩，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再不似那麼帶著媚態。
下午五點半。
三人去了杏花樓。
杜恆熟練地打著招呼，都是姜萊的長輩，之前吃過飯，還喝醉了。
但臉麼，大部分都記住了，便是喊錯了也大抵不會亂輩分。
只是別看姜瀚文主任升了，這主座還是給了姜瀚文校長，所以說，這個官，還沒升到不接地氣的時候。
多數長輩都在調侃姜萊和杜恆談戀愛的事情，說小姜老師長更漂亮了。
姜瀚文兩兄弟坐在一起沒怎麼出聲，只有他們才曉，這被打趣的年輕人，現在是到了什麼程度。
當真有些傳了，一年半之前，還是個連去上學都有些困難的學生。
現在麼，只以錢來論，都隱隱有些超出想像的數字了。
在姜瀚文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這次倒是沒讓杜恆喝到醉，基本上就是個有來有往。
都喝差不多。
吃過飯。
一行人往回走。
大伯母和袁雨璇母女三人走在前面。
喝了酒的三個大男人，在後面吹風散酒意，夜裡的風還殘留著些許熱浪，但發發汗回去洗個澡，又何嘗不是種享受？
「杜恆，上次我也不知道大熊科技你在裡面的關係，和柳總提了，沒想到真把產線放過來了。」
姜瀚文一直是沒見到女兒的男朋友，這次正好把這事說了。
能招商進來是好事，但要是亂了商業規劃，那也沒必要。
「叔叔，這放哪裡都行，不影響什麼，萬能充現在我們是一家獨大，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估計遍地開花，沒啥技術含量。」
杜恆笑著解釋了句，讓對方寬心。
「再就是，擺在大熊電器對面，就是後面還把之前的事情給掰扯清楚，也是不不為。」
「嗯。」
姜瀚文點了點頭，想著哪怕就算是半年後遍地開花，就這半年的產值，估摸著也有個一兩億。
縣裡無論從就業還是稅收上，都是沾光的。
更能堅定繼續推進開發區工業建設的決心。
「不過，大熊電器現在似乎是出了點問題，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股份爭鬥在公司內並不少見，只是政府部門沒有辦法摻和進去，又不是國有資產。
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一家好公司，就這麼衰敗下去，多少有些痛心。
站在個人角度，他更希望柳不彎那邊繼續接手，當初展示出來的專業性，能給人信任。
現在的大熊電器，去調研時，上來就說搞什麼白色家電，但主業難以為繼，產值一再下降，讓人看著著急，也沒辦法影響公司的經營策略。
「擺在對面的大熊科技就是個態度，柳總和我肯定是要重新回去，只是還在等個時機。」
杜恆沉吟片刻後，給出這個答案。
其實於他而言，大熊電器倒也沒太大必要繼續去爭了，尤其是連柳狐狸現在都淡了想法。
大熊科技這邊都足夠她忙昏天黑地，至於賺錢，效率根本不成對比。
說不定回頭重新拿到大熊電器，還花錢重整。
只是，凡事也沒辦法完全用利益來計算，當初那口氣就咽不下。
「好。」
姜瀚文點點頭，沒發表更多的意見。
有這個就足夠了，哪還能要求更多。
聊到這會兒，三人也回到了家裡。
泡好的茶適時地端了過來，袁雨璇也沒興趣在這邊聽三個大老爺們說那些晦澀難懂又算計的話，張羅著去街上逛。
杜恆慢慢喝著茶，坐在旁邊，聽著姜瀚文和老薑聊著官場上的事情。
蠻複雜，但又直接，另外一種的家長里短。
等到姜瀚文去了趟衛生間，他才找了個時機說道。
「大伯，有件事找你幫幫忙。」
「你這麼客氣做什麼？」
姜高遠笑了笑說道。
「有什麼話就說。」
現在他這一中校長的位置可以說是穩如泰山，細究之下，源頭總歸跑不開杜恆這小子。
成績麼，去年高考，有去清華的，中大有兩個，足夠吹了，何況萊萊的分數線是足夠去那兩所，只是自降志願去的中大。
解釋起來費點勁，但人家家長還是認可的。
至於市局的黎曉荷科長，現在自己去市里開會，那是客氣的不了，有什麼檢查或者省里來人，都提前打招呼的，估摸著其他學校是沒有這個待遇。
更別說自己老弟還是領導……至於這領導怎麼來的，還是和杜恆有關。
所以說，有啥事不好開口的。
「我有個親戚，之前也在松湖中學念的，今年高考沒考上本科，想去一中復讀班再搏一年。」
杜恆刻意說的親戚，當然了，一個姓，往上數個幾代，肯定有些血緣關係在的。
「行，回頭你讓來報導。」
稍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姜高遠卻是一口答應下來。
看著杜恆微錯愕的表情，他笑著問了句。
「怎麼，還有別的要求？」
「那倒沒，我就是覺您這答應太爽快了。」
杜恆笑著搖搖頭。
「本以為要問下分數什麼的。」
「外校的話，我基本上是要求本科，當然，也不能一點不放，復讀班的班主任都有些機動名額。」
姜高遠言辭間稍隱晦。
但也差不多表露出來，人至察則無徒，當復讀班的班主任，壓力是有的，也要有本事，純工資的話，沒誰願意去干。
給點機動名額，能有些禮收收，純粹就是睜隻眼閉隻眼，學校僅僅收學費。
即便如此，分數也都控制在本科線以下十分左右，還沒幾個找到他這邊的，還就是除了杜恆這個異類。
高考沒考，就要進復讀班念書。
「那你這樣說了，我就問問，差多少分？」
姜高遠喝了口茶，問道。
按照他的想法，杜恆行事妥當，不會給人找為難。
差距太大，這個口恐怕都不會開。
「和本科線差了十七分。」
杜恆這下是放心說了。
「這不挺好的，有希望，回頭好好念，有你半分，一個本科還不是簡簡單單。」
姜高遠聞言心裡更是穩如老狗。
這差十七分，和差十分，說區別很大嗎，那肯定也沒有。
但他為什麼要卡，就是要讓一中展示的獨一無二，以及把重點大學錄取率往上拉高。
多個本科少個本科，無所謂了。
就師資和生源，這都是可以硬生生拉上去。
「行，那就謝謝大伯了。」
杜恆覺，自己和這些老狐狸相比，有時候差了點。
本以為還要拉扯下。
「都是小事，之前那筆捐款，柳總添了錢，還寫了你的名字。」
姜高遠又給自己找了個合理合情的理由。
這花了大錢的。
等到姜瀚文出來，這兩人已經是三言兩語間把事情敲定。
杜恆起身給每個人的杯子都添了些水。
等到這杯喝完，出去逛街的三女也回來了，手裡都拎著袋子，看樣子各有收穫。
姜高遠亦是起身告辭，而杜恆趕忙把留的那袋子菜給遞了過去。
「大伯，這菜帶回去吃吧，今天回村，親戚從自家地面砍的菜，很新鮮。」
「好。」
姜高遠略帶深意的看了眼杜恆，點點頭，接過了菜。
「回頭還是讓他去徐勝利班上，我給老徐打個招呼。」
而熱鬧便是隨著人離開而歸於平淡。
杜恆送了幾步到小區門口，想了下，還是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到穗穗嬸。
電話響了一會兒，接電話的人是杜陽。
「恆哥，是你啊？」
「對，今天聽你媽說，你出去和同學玩了是吧？」
聊了會，林穗才是接過電話，興許是知道什麼事情，略有點緊張。
「杜恆，是不是有消息了？」
反正她是託了不少人，只是結果都不怎麼樣。
想著杜恆在一中考上中大那麼好的大學，興許和老師能說上話。
但一個小孩，說話能有多大分量，卻也不好說。
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實在是沒有辦法。
「嗯，已經說好了，到時候讓杜陽去學校報到，還是我那時候的班主任，徐勝利，他知道的。」
「哎呀，徐老師。」
林穗有些驚喜，這不僅僅是事情辦成了，還是現在復讀班最火的老師。
「真是謝謝你了。」
「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杜陽分數還行，差不多。」
杜恆儘量讓自己謙虛些，別搞好像辦了點事，有多了不起。
「那……是不是意思一下，和班主任？」
激動完的林穗想了想說道，這按照規矩辦。
能進去就很好了。
「不用，照常交學費就成，回頭讓杜陽好好念，給老徐漲漲臉就行。」
杜恆笑著說道。
已經意思了，這不老薑都收了菜麼。
給老徐，也沒那個必要，主要是，老薑打的招呼，老徐哪敢收什麼禮。
「那行。」
林穗略顯猶豫，在一陣道謝之後，才是掛了電話。
等杜恆收起手機，進了屋，才發現姜萊還在沙發上坐著。
「我爸我媽去睡了，看，給你買了衣服。」
小姜老師簡單說了下情況，而後，獻寶似的舉了舉剛剛還擺在身邊的袋子。
一直以來都是杜恆給她買衣服，今天到啟發，好像女朋友應該做的事情也不少。
「我看看。」
杜恆拿過來一瞧，發現除去這時候要穿的T恤外，還有內褲。
嗯.……之前柳狐狸倒是給他買過，但聚少離多的，之前穿的那些，越穿越舒服，意味著破洞的風險更大。
還沒來及補貨，這下倒是有點及時雨的意思。
姜萊的臉稍稍有些發燙，內褲對他們兩個之間不算什麼，只是，在老媽和大伯母面前買，就意味著更多了。
好歹是面色如常的熬了過來。
似乎結了婚也不過如此。
「挺好的，我拿回去漂一下水掛起來，估計明天就能穿了。」
「那你就回去了嗎？」
姜萊抿了抿唇，問道。
有點舍不呢……
「那你和我一起。」
杜恆想了下說道。
「不好吧，算了。」
姜萊一陣猶豫，旋即說道。
「那我們這兩天去外婆家那邊？」
那邊會更自由些..而且，外婆總會適時的出現聽不見任何動靜的毛病。
「好，這邊也沒有什麼事，明天上午十點吧。」
杜恆點了點頭，繼續道。
「早上我還有點事，去下老徐那邊。」
「嗯。」
小姜老師略有些不舍地在杜恆嘴邊親了下，送到門口，便是回了房間。
因為喝了酒。
杜恆是步行回了貴妃巷。
先把新衣服都給過了水，掛在架子上。
有點風，加之這個溫度，到明天早上就能正常穿了。
洗過澡吹著空調，他想起楊艾的出行計劃，便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有出發嗎，這會兒到哪裡了？」
「出發了，今天出的山城。」
楊艾似乎是有些滿意，某人到底是想起她來，而不是在家只顧著和姜萊一起。
當然，她也有點想知道。
「姜萊沒在嗎，還是說，你都不怕她有想法了？」
「晚上我一個人在家。」
杜恆略顯無語，之前那麼颯的楊艾，現在也有點姑娘思維了。
雖然依舊挺直白的。
「哦，對，姜萊這會兒也不好偷偷和你出來，哪怕在談戀愛。」
楊艾想了下便是明白。
「感覺一個人沒辦法在陌生地方停留太久，我順江而下的速度可能有些快。」
山山水水的，一個人瞧著，似乎是差了點意思。
腳下的油門，也因為想著某個人，而踩更深了些。
這樣的話，說不定要不了幾天，就會到灕水。
她倒無所謂，就怕給姜萊帶去更多的驚喜。
還是避免一下.……所以只能提醒某人了。
「行，我知道了。」
杜恆估算了下，在山上住個兩三天就該是下來了。
那會兒再往別處去，小姜老師不會有什麼想法。
掛斷電話，各自睡覺。
……
杜恆起很早，可能是酒意促眠，昨天睡不錯。
吃過炒麵洗了澡，換了昨天姜萊給他買的衣服，他去鳳凰花園門口取了車。
又在超市裡面買了些菸酒，在後備箱拿了點燕窩補品。
此前就曉徐勝利家住在哪邊，距離學校不咋遠。
老小區，叫什麼名字都搞不清。
車子不太好停，七拐八拐的才是到了樓下。
拎著東西上去。
沒想到早上這邊還挺熱鬧，也有兩三個人拎著東西等在過道。
正站著呢，前面的人還和他打招呼。
「你也是來找徐老師的吧？他教的可好，去年他帶的那個班好的很，說是有個考了兩三年的，在他手上都走掉了，今年考也不錯。」
杜恆：「.……」
沒說我，反而扯到小許老師頭上。
「這啥情況？」
「現在都想去徐老師班上，可不來意思意思嗎？中大是不指望了，一般重點大學也行啊。」
杜恆再次無語。
好傢夥，現在老徐這老小子，還火紅起來了。
去年不是說，擔任什麼領導職務了麼？
看樣子不到校長副校長這樣的位置，上課總是難免的。
杜恆了解了下情況之後，頗有些進退兩難，收禮搞成這麼轟轟烈烈的樣子，怕老徐樹大招風栽進去。
正準備等兩天再過來，忽而見前面的人又垂頭喪氣的都往下去。
「徐老師有事，先走吧。」
杜恆這下才是放了點心，老徐不是有事，而是還沒狂到那地步。
想了下，繼續往裡去。
「都說了徐老師等會有事要出門，你還去啊？」
前面的人見杜恆還往裡走，提醒道。
「我……」
杜恆正準備說我和你們不一樣，卻見老徐拎著個垃圾袋出來。
愁眉苦臉隱隱有些煩躁之意，老樣子這名聲大了也難受。
忽而，他臉色一變，臉上有了點詫異，旋即把手裡的垃圾袋擱下。
「你咋來了？」
「這不是看看老師麼？」
杜恆笑著說道。
「進來吧。」
徐勝利的臉色有點狐疑，把人往裡面領。
「徐老師，你不是要出門嗎？」
有人喊了一嗓子，大概是有點不服氣，咋還能插隊？
「這是我學生，考中大的那位。」
徐勝利輕飄飄丟下一句話，過道裡面，登時鴉雀無聲。
幾人互相看了眼，悻悻各自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