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小臉嚇白的萊萊
「坐。」
徐勝利轉身在柜子前找出杯子和茶葉，招呼著。
只是等氤氳著熱氣的茶杯擱在杜恆面前時，他卻是笑著繼續道。
「雖然你來看老師，老師挺高興的，但我這心裡，還是有些發慌。」
畢竟是感情沒有到那一步，僅僅半年的師生關係，相處上還算愉快，只是真的那麼感念師恩，過年的時候就該來或許發條簡訊，而不是這時候突然上門，險些打了自己個猝不及防。
但著實不算壞事，正好是狐假虎威的，把剛剛那幾個人給請走。
事情越傳越離譜了，想來復讀的，甭管三七二十一，全一個個拎著東西就上門了，自己像是那種閉著眼睛收錢的人？
樹大招風，哪怕這事本就算上灰色地帶的規則，他也不免警惕起來。
「徐老師，那我就直說了，我家親戚，想要去你班上復讀一年。」
杜恆面色如常的說道，即便是感受到老徐的情緒有些怪異。
說著，卻發現客廳正對著的走廊裡面，有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在往外探頭探腦。
結合老徐的年紀，這應該就是他的女兒了。
長還挺清秀可愛，即便是放在一中，也該是小班花一枚。
徐勝利扭頭看了眼，卻是板著臉說了句。
「涵涵，去屋裡看書。」
「哦，我就是想看一下考上中大的學長。」
走廊裡面的少女吐了吐舌頭，扭頭有些戀戀不捨的進了房間。
被這麼一打岔，前面的話題算是斷了，杜恆笑著誇了句。
「看著機靈可愛的，成績應該不錯。」
「反正比姜萊和許清越差，別往那邊看了。」
徐勝利的語氣有些生硬，好像不怎麼想繼續談論女兒。
杜恆：「.……」
這啥意思，我這不是想著吹點彩虹屁麼？
弄我好像山上的黑風寨寨主，瞧見姑娘就要如何如何。
沉默了片刻，他才是繼續開口。
「我那親戚叫杜陽……」
還沒說完，便是被徐勝利打斷。
「他啊，你不早說，老薑已經發了簡訊給我，讓他報導來著，你還費勁跑這一趟過來幹嘛？」
老薑下達了指令，他還能不遵守？
說明這小子之前就找過老薑那邊疏通關係，也對，現在這親戚關係緊很，上次就聽人說在飯店瞧見這小子參加人家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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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都說了，過來看您。」
杜恆笑笑，繼續道。
「您非不信，弄我只能是找個理由了。」
本來麼，這是找老薑是夠了，解決了進去的門檻。
但所謂送佛送到西，他想想還是過來走一趟，不似他和許清越，心態上極為穩定，屬於老師影響不到的那種，可尋常學生，很有可能一句話就能決定成績。
是一句鼓勵，還是一句聽著沒啥問題的貶低，能改變的東西不少。
而徐勝利又是班主任，比一般任課老師還要有威力。
「哎，那老師誤會了。」
徐勝利忽而笑出了聲。
不管怎麼樣，他心裡還是挺舒服的，老薑是能說了算，但有沒有給自己面子，還是有些區別。
聊了一會兒，杜恆起身告辭。
徐勝利將意門生送到樓梯口，看著下了樓上了輛奧迪，才是嘬著牙花子回了家裡。
再看了一眼地上擺著的東西，四瓶五糧液，兩條中華，很有些手筆了。
將車子七拐八拐開出老小區的杜恆也算是了卻了心頭的一件事。
這種事情屬於能幫就幫的，而且穗穗嬸往日的照顧不少，乾脆做的盡善盡美些。
車子停在鳳凰花園門口。
這時間已經是九點多，杜恆才準備下車，便見小姜老師已經背著包出來。
「你媽也沒過來和你囑咐幾句啊？」
杜恆朝著後面看了眼，問道。
之前麼，基本上都是會千叮萬囑的。
「沒說啊，感覺是已經不管我了。」
姜萊抿著唇笑，這感覺略微有些妙。
就像是突然長大了，長輩把自己當做成年人去看。
或者說……就好像完全信任某人的樣子，安心的把自己給交了出去。
「那走了。」
杜恆慢慢把車子開出這片街道，出了城，開始提速。
半個多小時，便是開入深山之間，眼前似乎只餘下一片翠色。
這個季節，顏色單調卻熱烈濃郁，漫天遍野的綠，抬起頭，澄澈的藍，路邊倒是柏油的黑。
除此之外，恍若山間再無旁的色彩。
即便是車裡開著空調，當樹蔭灑落的時候，溫度好似陡然間降了下來，隔著車身，慢慢沁入心肺之中，腦袋都靈光不少。
照例還是把車子扔在林業站門口，這次打招呼都不需要了。
可能誰還誤以為是上面哪個領導的車呢，私人家這年頭買這個車的還真不算多。
走在曬乾乾的土路上，姜萊行至半途，忍不住雙手撐住自己的腰，說道。
「感覺要比之前爬山要費勁不少，是怎麼回事？」
以前麼，累歸累，但一路走上去，也不至於肺部好像在燃燒，雙腿發軟的。
難不成是缺乏鍛鍊……
「可能是負重不一樣了吧？」
杜恆隨口接了句話。
「嗯？」
姜萊低頭看了眼，有些搞不清情況，明明自己背的包，這會兒在杜恆手裡。
什麼負重不一樣了？
但旋即，她馬上明白了過來。
不輕不重的在杜恆腰間掐了下，嬌嗔道。
「腦子裡面都在想些什麼呢？」
經過十來分鐘的攀爬，過了道山崗，前面便是一馬平川，路程要輕鬆太多。
不怪，這人群聚居的地方，總不能在山勢很陡峭的地方，基本上都在稍平緩處，可能旁邊還有條溪流，方便種地。
老太太對兩人過來一如既往的高興，尤其是逮著姜萊說長好了。
弄小姜老師一陣無奈和害羞。
在灕水平常誇人的話裡面，長好有時候不能準確說是褒義還是貶義。
甚至可以等同於胖……
姜萊知道自己，體重的變化沒多少，大致是體現在身材上面。
所以這次老太太即便是殺了雞，也沒說讓多補補長身子的話。
吃過中飯。
杜恆只覺自己完全進入了山村裡面的慢節奏。
溫度不高，二十多度，或許是兩邊有山，山上有林，幾乎沒啥大風，除去偶爾來的一陣妖風，刮的被子都抖了起來。
嗯，趁著陽光正好，老太太把西邊廂房的被子拿出來曬了。
杜恆和姜萊各自拿了把竹椅子，於屋檐下坐著，看著遠山，以及藍天之上，飄過的好似棉花糖的白雲，就像是日漫風格。
「我感覺夏天在山上，比冬天好些。」
小姜老師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說道。
寒暑假都來住過，但還是夏天舒服，冬天的話，山上太冷了，即便是穿著棉鞋，但無法抵禦從地底鑽上來的寒意，到床上躺著，才感覺是解放。
「那夏天多來住一住。」
杜恆接了句話。
他感覺這種什麼都不想和度假的感覺差不多。
「你陪我。」
姜萊抿著唇說道。
這麼一瞬間，她都很想說，即便某人有那麼多的紅顏知己，可只要記陪著自己來這邊住上幾日。
其他的，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老太太在旁邊，這話可不好隨便說出來。
等這份柔軟褪去，姑娘好像又變多出一丟丟的理智出來，也許不說出來才是最好的，省這個傢伙意。
可不能讓他再招惹其他什么小姑娘了。
唔，之前念念還發簡訊說，這傢伙可能在灕水呆上幾天之後，會去山城。
楊艾真有溫念說的那層威力麼？
要是有的話，還是趕緊去為好。
一念及此，姜萊的心思稍雜亂起來，沒法繼續安安靜靜看著眼前的風景，而是起身說道。
「我們去逛逛吧。」
「好。」
杜恆點點頭，對他來說，無所謂了。
村里算是安靜，主要是年輕人沒有那麼多，小孩不是在家看電視，就是睡覺。
溫度不高，但站在太陽直射的地方，那也有些火辣。
順著溪流往上，杜恆隱約記，此後這邊也開發出來個景點。
這會兒是99年，再過幾年，村村通工程一搞，兩個村都通了水泥路，再往上還有一個村，那裡著實太偏了，最後是劃了片地方，搞新農村。
幾乎就是那種一家一套小別墅的搞法，全都搬了下來。
至於種稻子的田.……那會兒一個村都可能只有幾千斤的產量，種的不好都是虧本生意，哪怕去大城市干點苦力活，也足夠買上吃到發撐的糧食。
哪裡還會要什麼田，種菜稍有些問題，但門口屋邊，拿個鋤頭隨便挖一挖，養個幾年就是好菜地了。
這會兒的景點還有些野生，旁邊的路隱隱約約可見，鋪的雜亂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年深日久的，有些都黑了。
景點在這片地方算不美，但與課文裡面小石潭記相比，又差之不遠。
清澈，倒映著道旁的綠色，進了裡面，恍若連蟬鳴都被遮掩住了。
走了半個多小時，幾乎是接近溪流的源頭。
那是一大片的潭水，嘩啦啦往下流淌著。
姜萊蹲在潭水邊，用手掬起一捧水，直呼好涼快。
「山裡的水，就是這樣。」
杜恆站在旁邊看了眼，覺這地方拍電視劇或許不錯，適合俠女在此地洗澡，而後少俠經過不小心看見。
這橋段屢試不爽。
但實際操作起來怕是折磨人，太涼了。
兩人在這邊翻了會小石頭，瞧見發灰有些透明的小螃蟹橫著跑路，倒是讓心頭很是暢快，童趣即是如此。
而後又順著溪流而下，路過來時的一處地方。
那裡亂石堆積，都是汽車大小的，溪流從中而過。
側面看了眼，似乎還有些空間在裡面。
不算幽深，稍微激發出來點探索欲。
見小姜老師稍有些興趣，杜恆在旁邊觀察了下，印象中這邊是此後景點的一環。
唔，就是那種故意讓路繞進去的搞法，黑暗和陽光交織，讓人能有尋幽探秘的感覺。
加上洞口處還有袋零食的包裝垃圾，杜恆判斷這地方應該是安全的。
湊近瞧了眼，果然如此。
空間不大，一眼能看到頭。
這下才敢是讓小姜老師進來。
因為溪流穿過，棲身之地沒那麼大，只能靠在一起，說話都滿是回聲。
這算是遊山玩水的一點野趣，以及休息。
姜萊想到要出來溜達的原因，問道。
「你過兩天是不是要去山城找楊艾？」
都經歷過溫念以及柳不彎那種近乎於直接的場面衝擊，她現在似乎是適應了某人有幾個紅顏知己的情況，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故作不知。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
杜恆想了下說道。
好像也沒有瞞著的必要，反而這樣還能自在些，要不然都故意裝傻，顯有隔閡。
「怎麼了，你們鬧什麼不愉快，不讓你去了？」
姜萊好像在八卦其他人的事情，但分明其中一個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也不是。」
杜恆搖了搖頭，楊艾是個情緒極其穩定的人，還沒見過她失態的樣子。
除去在明珠塔的那次，勉強算，但顯然也是她控制之下的行為。
「她開車自駕玩去了，說順江而下，玩到哪是哪。」
「那就是說不定要到灕水了？」
姜萊地理也不是白學的，長江怎麼個走法，還是輕易能想起來。
不到灕水，也到宜城。
「可能。」
杜恆沒說楊艾那開玩笑的話。
「好吧，等兩天再把你給她玩玩。」
姜萊嘟了嘟嘴巴，輕笑著說道。
「你這個說法……」
杜恆對此表示不滿，什麼叫玩玩。
「那不然呢，我肯定要收回來的。」
姜萊這下是有了領地思維，某人就像是玩具，所有權在她，至於楊艾，借給她幾天就不錯了。
畢竟，她還不是許清越以及溫念那種狀態。
杜恆：「.……」
此話題不宜深入討論。
「上次我們在舞蹈教室看見的，不對，是溫念看見的，是什麼？」
姜萊忽而想起來這事，她站在桌子上面，只是看見接吻。
而後，溫念好像看到的激烈些，但她沒好意思問。
加上雞飛狗跳的，後面也忘記了這事。
這會兒山里四下無人，狀態又輕鬆，好像可以坦誠以對，那就想到什麼說什麼。
「這個.……」
杜恆感覺有些不太好描述，總不好直接把摸什麼三個字直接說出來吧。
頓了下，他在小姜老師身上做起了示範，本就是依偎在一起的姿勢，幹什麼都挺方便。
姜萊沒想到這還能引火燒身的，而某人似乎對她已經極為熟悉，隨意撩撥幾下，便是讓她感覺又熱又涼。
穿的裙子，就是這樣的了.……
蒸發吸熱。
感受到懷裡姑娘狀態似乎不太一樣，微微喘著氣，香氣盈鼻，就和那天晚上在酒店的狀態差不多。
杜恆隱約明白了什麼，低頭吻住了姑娘的唇瓣。
如水的眸子裡，小姜老師隱含著一絲慌張和期盼。
她也知道這是個不算好的時機，但身體的反饋不是如此……可能是身處於這個時候，導致的，總有想著去親密的感覺。
但隨著某人動作越來越大，以及深入，姜萊知道，應該要做出些決定來阻止了。
「別，這邊會有人的。」
「偏的很，再說了，有人我們從這邊能看見。」
杜恆稍稍頓住動作，而後伸手指了指兩人面前透光的小洞口。
透過洞口，再隔著棵松樹，隱約可以看見他們兩個人上山的路。
但因為光線的原因，在外面，看這裡，則是黑洞洞的。
「哦……」
姜萊一下子開始動搖起來，她是不介意在什麼地方的，就怕被人發現。
那可丟臉丟大了。
「那……你帶了沒？」
還是那個問題，不管柳不彎怎麼弄，她可沒打算這年紀生孩子。
這處於極其危險的時候，說不定有著一擊必中的可能。
「嗯。」
杜恆這倒沒騙人，結合上次在這邊的經歷，小姜老師很有可能半夜來訪就不回去了。
所以他是有所準備。
沒好意思放在裝衣服的包里，擱在家裡老太太會幫著收拾，於是揣在自己的褲子口袋。
聞言，姜萊略帶風情的抿唇白了眼，只覺心臟的速度快了些。
這樣的經歷，要不是兩個人處於非常輕鬆的狀態，大概是不會發生的。
而且，穿的裙子，哪怕有什麼意外情況，也來及收拾。
這個眼神，於杜恆來說，幾乎就是信號了。
總不好讓人家姑娘主動開口來著。
繼續親，但其他的也跟上。
不到半個小時。
兩人從洞裡離開。
不曉是裡面過於潮濕，還是小姜老師過於緊張，整個人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濕了一小片。
而且，綿軟無力的，又是下山的路，只幾步好像就要栽倒在地，根本沒有辦法自己走。
杜恆乾脆就是把小姜老師給背到了自己的身上，反正他體力足夠。
至於裙子不方便背，這倒不算什麼，山里就沒有啥人，更何況這邊，罕有人至。
姜萊趴在某人的肩膀上，依舊在微微喘著氣，整個人的身體似乎都處於酥麻的狀態。
剛剛那環境，實在是刺激過頭，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她暗暗在心裡警告自己，洞裡會回聲，要不是咬著某人，感覺要丟人丟大了。
忽而。
杜恆的腳步微微一頓，剛剛還說沒啥人呢，走到這裡，前面就出現了個扛著竹筐的老太太。
似乎還是認識的。
「你們到這邊玩啊？」
對方打著招呼。
杜恆隱約記，對方是似乎是自己修過電視的哪家。
隨便打了個哈哈，感受著脖子上微微的收緊，曉是小姜老師不好意思了，他趕緊加快了腳步。
反正都不在那邊了，發現不了什麼。
但心虛難免。
等到脫離視線，姜萊才是鬆了口氣，又在某人身上掐了幾下。
見到陽光散落，她才算徹底放心，這會兒蹦到地上，腿腳也沒有那麼發軟了。
扭頭看了眼後面深山的溪流緩緩流淌而下，她抿了抿唇笑了下。
蠻有意思的，只是不好隨便嘗試。
這樣想著，她扭頭看向杜恆，問道。
「你看一下我的臉，有沒有什麼異樣？」
上次被老媽發現異常還故意提醒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
「還好，小臉都嚇白了，除了有些汗，沒有別的。」
杜恆仔細觀察了下，說道。
「你要死啊.……」
姜萊一陣嬌嗔，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邊打趣她。
不過，她沒有就此放心，而是回頭又洗了把臉，在村里繞路溜達了一圈，才是回到老太太房子那裡。
而老太太似乎確實沒有發現什麼，因為在廚房忙著做飯呢。
都是些時令的蔬菜，以及過年的臘肉，中午的雞還剩下，不算複雜。
吃過飯。
等老太太收拾完，兩人又聽了陣講古，頗有一些意思。
可能是老太太故意想把時間空間留下，沒一會兒，便是起身去到房間去看黃梅戲了。
姜萊抿了抿唇，用帶著點命令的口氣說道。
「我要好好洗個澡，你給我燒水去。」
本來麼，上山就是弄了些汗，之後又在洞裡.……那會兒真是汗如雨下，衣服都濕了不少。
加上其他的影響，整個人都處於不咋舒服的狀態，非好好洗個澡不可。
杜恆找的事，這下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老老實實去了廚房燒水。
用的乾淨的那口鍋。
只用了二十來分鐘，便是燒了滿滿的一大口鍋子。
兌上冷水，就能直接用。
姜萊找來換洗衣服，就在廚房洗了，見某人還站在廚房不走的樣子。
她的臉紅了下，這可不是在羊城半島花園或者貴妃巷，又或是什麼酒店，老太太就在房間裡面。
要是這會兒沒那麼不聽見，有什麼事情過來看看，那真是完蛋了。
「你出去。」
「哦。」
杜恆失去了看美女洗澡的機會，合上門，老老實實的走了出去。
而姜萊則是慢慢脫掉身上快有些味道的衣服，筆直站在盆里，將溫水從上往下倒。
頓時感覺清爽不少，之前那黏黏糊糊的，太難受了。
十幾分鐘後。
姜萊從廚房裡面出來，又指揮杜恆去倒水。
等準備去東邊房間睡覺，卻發現老太太已經睡了？
門好像還用門閂卡住了。
……
徐勝利轉身在柜子前找出杯子和茶葉，招呼著。
只是等氤氳著熱氣的茶杯擱在杜恆面前時，他卻是笑著繼續道。
「雖然你來看老師，老師挺高興的，但我這心裡，還是有些發慌。」
畢竟是感情沒有到那一步，僅僅半年的師生關係，相處上還算愉快，只是真的那麼感念師恩，過年的時候就該來或許發條簡訊，而不是這時候突然上門，險些打了自己個猝不及防。
但著實不算壞事，正好是狐假虎威的，把剛剛那幾個人給請走。
事情越傳越離譜了，想來復讀的，甭管三七二十一，全一個個拎著東西就上門了，自己像是那種閉著眼睛收錢的人？
樹大招風，哪怕這事本就算上灰色地帶的規則，他也不免警惕起來。
「徐老師，那我就直說了，我家親戚，想要去你班上復讀一年。」
杜恆面色如常的說道，即便是感受到老徐的情緒有些怪異。
說著，卻發現客廳正對著的走廊裡面，有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在往外探頭探腦。
結合老徐的年紀，這應該就是他的女兒了。
長還挺清秀可愛，即便是放在一中，也該是小班花一枚。
徐勝利扭頭看了眼，卻是板著臉說了句。
「涵涵，去屋裡看書。」
「哦，我就是想看一下考上中大的學長。」
走廊裡面的少女吐了吐舌頭，扭頭有些戀戀不捨的進了房間。
被這麼一打岔，前面的話題算是斷了，杜恆笑著誇了句。
「看著機靈可愛的，成績應該不錯。」
「反正比姜萊和許清越差，別往那邊看了。」
徐勝利的語氣有些生硬，好像不怎麼想繼續談論女兒。
杜恆：「.……」
這啥意思，我這不是想著吹點彩虹屁麼？
弄我好像山上的黑風寨寨主，瞧見姑娘就要如何如何。
沉默了片刻，他才是繼續開口。
「我那親戚叫杜陽……」
還沒說完，便是被徐勝利打斷。
「他啊，你不早說，老薑已經發了簡訊給我，讓他報導來著，你還費勁跑這一趟過來幹嘛？」
老薑下達了指令，他還能不遵守？
說明這小子之前就找過老薑那邊疏通關係，也對，現在這親戚關係緊很，上次就聽人說在飯店瞧見這小子參加人家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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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都說了，過來看您。」
杜恆笑笑，繼續道。
「您非不信，弄我只能是找個理由了。」
本來麼，這是找老薑是夠了，解決了進去的門檻。
但所謂送佛送到西，他想想還是過來走一趟，不似他和許清越，心態上極為穩定，屬於老師影響不到的那種，可尋常學生，很有可能一句話就能決定成績。
是一句鼓勵，還是一句聽著沒啥問題的貶低，能改變的東西不少。
而徐勝利又是班主任，比一般任課老師還要有威力。
「哎，那老師誤會了。」
徐勝利忽而笑出了聲。
不管怎麼樣，他心裡還是挺舒服的，老薑是能說了算，但有沒有給自己面子，還是有些區別。
聊了一會兒，杜恆起身告辭。
徐勝利將意門生送到樓梯口，看著下了樓上了輛奧迪，才是嘬著牙花子回了家裡。
再看了一眼地上擺著的東西，四瓶五糧液，兩條中華，很有些手筆了。
將車子七拐八拐開出老小區的杜恆也算是了卻了心頭的一件事。
這種事情屬於能幫就幫的，而且穗穗嬸往日的照顧不少，乾脆做的盡善盡美些。
車子停在鳳凰花園門口。
這時間已經是九點多，杜恆才準備下車，便見小姜老師已經背著包出來。
「你媽也沒過來和你囑咐幾句啊？」
杜恆朝著後面看了眼，問道。
之前麼，基本上都是會千叮萬囑的。
「沒說啊，感覺是已經不管我了。」
姜萊抿著唇笑，這感覺略微有些妙。
就像是突然長大了，長輩把自己當做成年人去看。
或者說……就好像完全信任某人的樣子，安心的把自己給交了出去。
「那走了。」
杜恆慢慢把車子開出這片街道，出了城，開始提速。
半個多小時，便是開入深山之間，眼前似乎只餘下一片翠色。
這個季節，顏色單調卻熱烈濃郁，漫天遍野的綠，抬起頭，澄澈的藍，路邊倒是柏油的黑。
除此之外，恍若山間再無旁的色彩。
即便是車裡開著空調，當樹蔭灑落的時候，溫度好似陡然間降了下來，隔著車身，慢慢沁入心肺之中，腦袋都靈光不少。
照例還是把車子扔在林業站門口，這次打招呼都不需要了。
可能誰還誤以為是上面哪個領導的車呢，私人家這年頭買這個車的還真不算多。
走在曬乾乾的土路上，姜萊行至半途，忍不住雙手撐住自己的腰，說道。
「感覺要比之前爬山要費勁不少，是怎麼回事？」
以前麼，累歸累，但一路走上去，也不至於肺部好像在燃燒，雙腿發軟的。
難不成是缺乏鍛鍊……
「可能是負重不一樣了吧？」
杜恆隨口接了句話。
「嗯？」
姜萊低頭看了眼，有些搞不清情況，明明自己背的包，這會兒在杜恆手裡。
什麼負重不一樣了？
但旋即，她馬上明白了過來。
不輕不重的在杜恆腰間掐了下，嬌嗔道。
「腦子裡面都在想些什麼呢？」
經過十來分鐘的攀爬，過了道山崗，前面便是一馬平川，路程要輕鬆太多。
不怪，這人群聚居的地方，總不能在山勢很陡峭的地方，基本上都在稍平緩處，可能旁邊還有條溪流，方便種地。
老太太對兩人過來一如既往的高興，尤其是逮著姜萊說長好了。
弄小姜老師一陣無奈和害羞。
在灕水平常誇人的話裡面，長好有時候不能準確說是褒義還是貶義。
甚至可以等同於胖……
姜萊知道自己，體重的變化沒多少，大致是體現在身材上面。
所以這次老太太即便是殺了雞，也沒說讓多補補長身子的話。
吃過中飯。
杜恆只覺自己完全進入了山村裡面的慢節奏。
溫度不高，二十多度，或許是兩邊有山，山上有林，幾乎沒啥大風，除去偶爾來的一陣妖風，刮的被子都抖了起來。
嗯，趁著陽光正好，老太太把西邊廂房的被子拿出來曬了。
杜恆和姜萊各自拿了把竹椅子，於屋檐下坐著，看著遠山，以及藍天之上，飄過的好似棉花糖的白雲，就像是日漫風格。
「我感覺夏天在山上，比冬天好些。」
小姜老師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說道。
寒暑假都來住過，但還是夏天舒服，冬天的話，山上太冷了，即便是穿著棉鞋，但無法抵禦從地底鑽上來的寒意，到床上躺著，才感覺是解放。
「那夏天多來住一住。」
杜恆接了句話。
他感覺這種什麼都不想和度假的感覺差不多。
「你陪我。」
姜萊抿著唇說道。
這麼一瞬間，她都很想說，即便某人有那麼多的紅顏知己，可只要記陪著自己來這邊住上幾日。
其他的，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老太太在旁邊，這話可不好隨便說出來。
等這份柔軟褪去，姑娘好像又變多出一丟丟的理智出來，也許不說出來才是最好的，省這個傢伙意。
可不能讓他再招惹其他什么小姑娘了。
唔，之前念念還發簡訊說，這傢伙可能在灕水呆上幾天之後，會去山城。
楊艾真有溫念說的那層威力麼？
要是有的話，還是趕緊去為好。
一念及此，姜萊的心思稍雜亂起來，沒法繼續安安靜靜看著眼前的風景，而是起身說道。
「我們去逛逛吧。」
「好。」
杜恆點點頭，對他來說，無所謂了。
村里算是安靜，主要是年輕人沒有那麼多，小孩不是在家看電視，就是睡覺。
溫度不高，但站在太陽直射的地方，那也有些火辣。
順著溪流往上，杜恆隱約記，此後這邊也開發出來個景點。
這會兒是99年，再過幾年，村村通工程一搞，兩個村都通了水泥路，再往上還有一個村，那裡著實太偏了，最後是劃了片地方，搞新農村。
幾乎就是那種一家一套小別墅的搞法，全都搬了下來。
至於種稻子的田.……那會兒一個村都可能只有幾千斤的產量，種的不好都是虧本生意，哪怕去大城市干點苦力活，也足夠買上吃到發撐的糧食。
哪裡還會要什麼田，種菜稍有些問題，但門口屋邊，拿個鋤頭隨便挖一挖，養個幾年就是好菜地了。
這會兒的景點還有些野生，旁邊的路隱隱約約可見，鋪的雜亂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年深日久的，有些都黑了。
景點在這片地方算不美，但與課文裡面小石潭記相比，又差之不遠。
清澈，倒映著道旁的綠色，進了裡面，恍若連蟬鳴都被遮掩住了。
走了半個多小時，幾乎是接近溪流的源頭。
那是一大片的潭水，嘩啦啦往下流淌著。
姜萊蹲在潭水邊，用手掬起一捧水，直呼好涼快。
「山裡的水，就是這樣。」
杜恆站在旁邊看了眼，覺這地方拍電視劇或許不錯，適合俠女在此地洗澡，而後少俠經過不小心看見。
這橋段屢試不爽。
但實際操作起來怕是折磨人，太涼了。
兩人在這邊翻了會小石頭，瞧見發灰有些透明的小螃蟹橫著跑路，倒是讓心頭很是暢快，童趣即是如此。
而後又順著溪流而下，路過來時的一處地方。
那裡亂石堆積，都是汽車大小的，溪流從中而過。
側面看了眼，似乎還有些空間在裡面。
不算幽深，稍微激發出來點探索欲。
見小姜老師稍有些興趣，杜恆在旁邊觀察了下，印象中這邊是此後景點的一環。
唔，就是那種故意讓路繞進去的搞法，黑暗和陽光交織，讓人能有尋幽探秘的感覺。
加上洞口處還有袋零食的包裝垃圾，杜恆判斷這地方應該是安全的。
湊近瞧了眼，果然如此。
空間不大，一眼能看到頭。
這下才敢是讓小姜老師進來。
因為溪流穿過，棲身之地沒那麼大，只能靠在一起，說話都滿是回聲。
這算是遊山玩水的一點野趣，以及休息。
姜萊想到要出來溜達的原因，問道。
「你過兩天是不是要去山城找楊艾？」
都經歷過溫念以及柳不彎那種近乎於直接的場面衝擊，她現在似乎是適應了某人有幾個紅顏知己的情況，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故作不知。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
杜恆想了下說道。
好像也沒有瞞著的必要，反而這樣還能自在些，要不然都故意裝傻，顯有隔閡。
「怎麼了，你們鬧什麼不愉快，不讓你去了？」
姜萊好像在八卦其他人的事情，但分明其中一個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也不是。」
杜恆搖了搖頭，楊艾是個情緒極其穩定的人，還沒見過她失態的樣子。
除去在明珠塔的那次，勉強算，但顯然也是她控制之下的行為。
「她開車自駕玩去了，說順江而下，玩到哪是哪。」
「那就是說不定要到灕水了？」
姜萊地理也不是白學的，長江怎麼個走法，還是輕易能想起來。
不到灕水，也到宜城。
「可能。」
杜恆沒說楊艾那開玩笑的話。
「好吧，等兩天再把你給她玩玩。」
姜萊嘟了嘟嘴巴，輕笑著說道。
「你這個說法……」
杜恆對此表示不滿，什麼叫玩玩。
「那不然呢，我肯定要收回來的。」
姜萊這下是有了領地思維，某人就像是玩具，所有權在她，至於楊艾，借給她幾天就不錯了。
畢竟，她還不是許清越以及溫念那種狀態。
杜恆：「.……」
此話題不宜深入討論。
「上次我們在舞蹈教室看見的，不對，是溫念看見的，是什麼？」
姜萊忽而想起來這事，她站在桌子上面，只是看見接吻。
而後，溫念好像看到的激烈些，但她沒好意思問。
加上雞飛狗跳的，後面也忘記了這事。
這會兒山里四下無人，狀態又輕鬆，好像可以坦誠以對，那就想到什麼說什麼。
「這個.……」
杜恆感覺有些不太好描述，總不好直接把摸什麼三個字直接說出來吧。
頓了下，他在小姜老師身上做起了示範，本就是依偎在一起的姿勢，幹什麼都挺方便。
姜萊沒想到這還能引火燒身的，而某人似乎對她已經極為熟悉，隨意撩撥幾下，便是讓她感覺又熱又涼。
穿的裙子，就是這樣的了.……
蒸發吸熱。
感受到懷裡姑娘狀態似乎不太一樣，微微喘著氣，香氣盈鼻，就和那天晚上在酒店的狀態差不多。
杜恆隱約明白了什麼，低頭吻住了姑娘的唇瓣。
如水的眸子裡，小姜老師隱含著一絲慌張和期盼。
她也知道這是個不算好的時機，但身體的反饋不是如此……可能是身處於這個時候，導致的，總有想著去親密的感覺。
但隨著某人動作越來越大，以及深入，姜萊知道，應該要做出些決定來阻止了。
「別，這邊會有人的。」
「偏的很，再說了，有人我們從這邊能看見。」
杜恆稍稍頓住動作，而後伸手指了指兩人面前透光的小洞口。
透過洞口，再隔著棵松樹，隱約可以看見他們兩個人上山的路。
但因為光線的原因，在外面，看這裡，則是黑洞洞的。
「哦……」
姜萊一下子開始動搖起來，她是不介意在什麼地方的，就怕被人發現。
那可丟臉丟大了。
「那……你帶了沒？」
還是那個問題，不管柳不彎怎麼弄，她可沒打算這年紀生孩子。
這處於極其危險的時候，說不定有著一擊必中的可能。
「嗯。」
杜恆這倒沒騙人，結合上次在這邊的經歷，小姜老師很有可能半夜來訪就不回去了。
所以他是有所準備。
沒好意思放在裝衣服的包里，擱在家裡老太太會幫著收拾，於是揣在自己的褲子口袋。
聞言，姜萊略帶風情的抿唇白了眼，只覺心臟的速度快了些。
這樣的經歷，要不是兩個人處於非常輕鬆的狀態，大概是不會發生的。
而且，穿的裙子，哪怕有什麼意外情況，也來及收拾。
這個眼神，於杜恆來說，幾乎就是信號了。
總不好讓人家姑娘主動開口來著。
繼續親，但其他的也跟上。
不到半個小時。
兩人從洞裡離開。
不曉是裡面過於潮濕，還是小姜老師過於緊張，整個人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濕了一小片。
而且，綿軟無力的，又是下山的路，只幾步好像就要栽倒在地，根本沒有辦法自己走。
杜恆乾脆就是把小姜老師給背到了自己的身上，反正他體力足夠。
至於裙子不方便背，這倒不算什麼，山里就沒有啥人，更何況這邊，罕有人至。
姜萊趴在某人的肩膀上，依舊在微微喘著氣，整個人的身體似乎都處於酥麻的狀態。
剛剛那環境，實在是刺激過頭，下次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她暗暗在心裡警告自己，洞裡會回聲，要不是咬著某人，感覺要丟人丟大了。
忽而。
杜恆的腳步微微一頓，剛剛還說沒啥人呢，走到這裡，前面就出現了個扛著竹筐的老太太。
似乎還是認識的。
「你們到這邊玩啊？」
對方打著招呼。
杜恆隱約記，對方是似乎是自己修過電視的哪家。
隨便打了個哈哈，感受著脖子上微微的收緊，曉是小姜老師不好意思了，他趕緊加快了腳步。
反正都不在那邊了，發現不了什麼。
但心虛難免。
等到脫離視線，姜萊才是鬆了口氣，又在某人身上掐了幾下。
見到陽光散落，她才算徹底放心，這會兒蹦到地上，腿腳也沒有那麼發軟了。
扭頭看了眼後面深山的溪流緩緩流淌而下，她抿了抿唇笑了下。
蠻有意思的，只是不好隨便嘗試。
這樣想著，她扭頭看向杜恆，問道。
「你看一下我的臉，有沒有什麼異樣？」
上次被老媽發現異常還故意提醒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
「還好，小臉都嚇白了，除了有些汗，沒有別的。」
杜恆仔細觀察了下，說道。
「你要死啊.……」
姜萊一陣嬌嗔，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邊打趣她。
不過，她沒有就此放心，而是回頭又洗了把臉，在村里繞路溜達了一圈，才是回到老太太房子那裡。
而老太太似乎確實沒有發現什麼，因為在廚房忙著做飯呢。
都是些時令的蔬菜，以及過年的臘肉，中午的雞還剩下，不算複雜。
吃過飯。
等老太太收拾完，兩人又聽了陣講古，頗有一些意思。
可能是老太太故意想把時間空間留下，沒一會兒，便是起身去到房間去看黃梅戲了。
姜萊抿了抿唇，用帶著點命令的口氣說道。
「我要好好洗個澡，你給我燒水去。」
本來麼，上山就是弄了些汗，之後又在洞裡.……那會兒真是汗如雨下，衣服都濕了不少。
加上其他的影響，整個人都處於不咋舒服的狀態，非好好洗個澡不可。
杜恆找的事，這下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老老實實去了廚房燒水。
用的乾淨的那口鍋。
只用了二十來分鐘，便是燒了滿滿的一大口鍋子。
兌上冷水，就能直接用。
姜萊找來換洗衣服，就在廚房洗了，見某人還站在廚房不走的樣子。
她的臉紅了下，這可不是在羊城半島花園或者貴妃巷，又或是什麼酒店，老太太就在房間裡面。
要是這會兒沒那麼不聽見，有什麼事情過來看看，那真是完蛋了。
「你出去。」
「哦。」
杜恆失去了看美女洗澡的機會，合上門，老老實實的走了出去。
而姜萊則是慢慢脫掉身上快有些味道的衣服，筆直站在盆里，將溫水從上往下倒。
頓時感覺清爽不少，之前那黏黏糊糊的，太難受了。
十幾分鐘後。
姜萊從廚房裡面出來，又指揮杜恆去倒水。
等準備去東邊房間睡覺，卻發現老太太已經睡了？
門好像還用門閂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