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們這樣算早戀嗎？
貴妃巷。
這次回來倒是省卻了打掃的功夫，甚至能看出來，有人生活的痕跡。
不用想，肯定是之前許清越在這邊住的結果。
問題是，小許老師住了些日子，距今也有了十來天，灰塵蛛網的可能性不大，但陰涼發霉還是大概率的。
這季節雖不像梅雨時節陰雨綿綿，但時不時下一場持續幾小時的暴雨是常有的事，山區天氣變化難以捉摸。
貴妃巷這片什麼都好，偏偏一樓採光不佳。它位於縣政府和一中旁邊，地段金貴，建築密集，所以樓下若不經常通風，難免會有些潮濕。
現在卻是略顯乾爽，杜恆扭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姑娘。
感受到這道目光，姜萊抿了抿唇，臉稍有些發燙，但勉強維持著淡然說道。
「我去市里之前那幾天，偶爾會過來。」
許清越都睡了，我這女朋友來住又怎麼樣?
當然，也不是偶爾，基本上每天都要來溜達下，最後晚上都能在這裡睡。
不想說罷了。
「哦……」
杜恆點了點頭，看著這略熟悉的地方，信步走到後面的小院，青色的長條黃瓜正墜在藤上，長勢還不錯，微風吹過，葉子輕顫。
夏季不僅有電視裡的《西遊記》、電扇和冰棍，鬱鬱蔥蔥的深綠色同樣是它的標誌。
沒想到老黃還真種了黃瓜。當時他也就是開個玩笑，反正地荒在那兒，種點什麼也是好事，只是最好別澆農家肥。
在後院駐足了一會兒，杜恆便是去了樓上，床鋪有種此前有人睡過的感覺，說不定是萊萊，但不曉袁阿姨是怎麼同意的。
「下午我準備回趟村里。」
杜恆打開空調，想了想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麼?」
姜萊坐在床上隨口接話。
「我自己去吧，我爸我媽不在家，坐一會兒就回來。」
杜恆還不打算讓姜萊現在就去參與家裡的事情，畢竟小姑娘，有些事情估摸著還處理不好，尤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當然，現在是好念了不少，那是金錢帶來的變化。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若姜萊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倒也不必考慮那麼多，姜主任即便不升，去到鄉鎮當一把手，那也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何況現在還高升了。
說他是大官麼，也不算大，地位尚且在普通人伸伸手能夠接觸到的範圍，村里人眼皮子淺的多，難說會不會欺負人家姑娘臉皮薄，提些什麼要求。
這個頭，肯定是不能開在姜萊這邊。
「為什麼?」
姜萊有些不解，倒也不覺是嫌棄自己而不讓去，這點自信足足的，而且，她去深城都跑了，家裡還要避開什麼?
「我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
杜恆略作沉吟，旋即把此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下，多子多女，沒有偏向完全公平不太可能，但如此寵著家裡小兒子，卻也不常見。
「哦，我知道了。」
姜萊在灕水，即便在縣城，也非是什麼陽春白雪的所在，平日裡面，家長里短聽的不少，所以一聽就明白了。
想想還是暫時不摻和，往後還是結了婚，那大概也難以避免了。
燒了些開水，姜萊表示昨天沒睡好，要在這邊午睡一會兒，同時略帶風情的白了眼某人。
總歸昨天晚上那件事就算是過去，哪怕有點過分，但仍在底線上。
杜恆預先從車裡的行李箱拿了些東西出來，擱在后座。
到了村里還不曉什麼情況，提前準備好，省到時候措手不及。
天氣太熱，沒人在地里幹活，說不定在哪棵大樹下聚著乘涼。
如他所料，等開著車進到村里停下，附近的大樟樹底下，果是有幾個老頭老太坐在青石墩子上，搖著泛黃的大蒲扇。
見陌生的車子開進來，均是伸長著腦袋往這邊瞧，以及嘀嘀咕咕。
「這是去誰家的，自從衛國家幾個人出去了，還沒見過這麼好的車吧？」
「哎，衛國家的車子可沒這輛好，領導坐的車，你曉不？」
「.……」
等到杜恆下了車，樹下亂糟糟的討論聲為之一靜。
之後才是哄然熱鬧起來，甭管什麼車子好不好了，這開回來的，還是衛國家那小子。
杜恆胡亂的打過招呼，有的人著實沒啥印象了，說不定上輩子最後一次見到對方，是在吃席的時候。
幾個老頭，而今年歲都不算小，六十多歲，現下還沒二十年後那麼好的條件，生老病死，歲歲有之。
見自己那位爺爺不在這邊，杜恆也沒有久留，轉身上車拿了東西，便是往村里走去，連自己家門都沒進。
這邊可沒有人幫著照看，估摸著早就是落滿了灰塵，不過，陳尚香女士估摸著早就是預料到，在他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就表示別進去了。
她正月走的時候，是把能蓋的地方，都拿了布蒙起來，這會兒要是進去，回頭弄亂了布置，反而難搞。
大夏天的蟬鳴不止，路過貫穿整個村裡的小河，裡面還有幾個小孩在裡面游泳。
水不怎麼深，這是後挖的，主要是從灕水河裡面引水到村里灌溉，有時候嫌水不大，還用上抽水機，或是拿兩個桶去挑。
當年他也是穿著條內褲躺在河裡漂下去的人，現在是沒辦法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到了小叔家這邊，爺爺在這邊蓋了兩間矮房，杜恆把拎著的東西擱在桌子上。
買的東西不便宜，但卻又不那麼實用，在他看來，遠不如幾斤排骨肉和一條煙好。
只是，有點不想費那個勁，午後的肉，即便是菜市場，質量都不是那麼好了，說不定還有蒼蠅在上面亂飛。
杜繼民嘬了兩口煙從房間裡面出來，聽到招呼聲點了點頭。
要比此前來的時候客氣不少，還親自動手要泡茶。
杜恆倒也不意外，這一幕早在過年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雖有淡淡的尷尬縈繞，卻也維持著那層體面。
婉拒了這杯茶，他從兜里摸出來十張鈔票，用煙盒子壓在桌上。
「爺爺，我爸還忙著，估摸這個月也不回來，家裡有什麼要送禮的地方，還麻煩幫忙帶一帶。」
村里尤其是同姓之間，人情往來免不了。
婚喪嫁娶，從年頭到年尾，都少不了，只是這時候還沒有後世那麼誇張，動輒幾百的禮金。
這會兒多數是幾十，關係親近些的約莫在一兩百。
白事沒法估計，隨時都有可能；至於結婚，年底過年的時候比較多，八月份考大學的尤其多。
甭管是去大專吧，還是本科，但凡不復讀去外地念書的，都要送禮金。
只是不管怎麼算，這一千是綽綽有餘了，多的只當是老頭子杜衛國的孝敬了。
他到底是差了輩，心底對過去有些耿耿於懷，但面子上的事情也能做差不多，不會表現出來什麼。
說不定等老頭子賺了錢，後面還孝敬，父子之間的事情，根本扯不清。
瞥了眼桌子上還算厚的錢，杜繼民猶豫了下，旋即點點頭。
「這個我來辦吧，上半年有幾家，你爸打電話來，我是已經墊過了。」
杜恆又隨便瞎扯了幾句，便是表示還有事情，要先回城裡。
「晚上在這邊吃頓飯。」
杜繼民招呼著。
「晚上約了人，回頭吧。」
杜恆也沒冷著臉把事情說死，用了個拖字訣。
反正就是不想自己那麼不自在，但也無可指摘。
年輕人腿腳利索，真要走也是拉扯不住，杜恆頂著大太陽，沒一會兒便是到了自家附近。
不進去，周圍看看還行，外面瞧著沒啥異樣。
正準備開車走人，卻聽見旁邊有人喊，扭頭瞧去，卻是穗穗嬸。
「杜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去你爹那邊嗎，進來喝口水。」
猶豫了下，杜恆頓住腳步，還真是扭頭走了進去。
老媽的好閨蜜，之前又照顧頗多，著實沒有辦法拒絕這份熱情。
倒了杯熱茶，還在井裡面把拔涼的西瓜給切了，搞杜恆還有些不好意思，擦了下臉邊的西瓜汁，問道。
「杜陽呢，今年考試的吧，我這段時間忙的很，還沒有來及問考怎麼樣。」
是真的沒啥空，前段時間，昏天黑地的，哪裡還能顧及到家裡的情況。
「他跟同學出去玩了，考一般，就是個大專，還在想著要不要去念。」
穗穗嬸微微蹙眉，顯有些無奈。
這年頭考個大學著實不咋容易，像杜恆這樣能考上中大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似自家的娃娃杜陽在松湖中學念書，成績還不算突出，考大學本就是那麼一點點的奢望。
聞言，杜恆微微沉默，不曉怎麼開口。
很容易陷入那種居高臨下搞指點的場景，是，自己作為高考成功的，有這個資格，但著實沒這個必要。
想吹的話，學校還想邀請自己回去給學弟學妹們開大會呢，那牛皮可以隨便說。
想了一會兒，杜恆才說道。
「都行，主要看杜陽怎麼想的。」
大專是不咋樣，但還沒到後世那麼不值錢，若是精挑細選的，找對專業，比如，這時候學計算機正兒八經的那種，回頭未必不能當碼農。
他還聽說過，報考軍校有不少門道，前世就聽人說過，只是那些都已是木已成舟，後來者無法模仿，說了也不怕人去學。
好的軍校可能要本科或者重點，但一般的，倒也不會要求那麼嚴格。
進去讀了，等幾年去到軍隊，好好混，呆的時間越久越好，轉業之後，大概還有個旱澇保收的崗位。
尤其是.……對於杜恆來說。
即便是不想承認，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事還真談不上什麼難度，楊艾沒說的那麼清楚，他也沒問，若是想讓姑娘幫個這麼忙，問題不大。
只是正如他和穗穗嬸說的，還看杜陽怎麼想。
「我倒是想著他去復讀，考個本科。」
穗穗嬸猶豫了會，繼續道。
「就是好的復讀班你也知道，就一中的，但我托人問了，卡死要本科，或者就是一中本校的學生。」
「杜陽差本科線多少分啊？」
杜恆知道對方的意思，西瓜啃都啃了，而且之前的關係在，要是差距不大，這個幫，還真幫。
「十七分。」
穗穗嬸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她也託了不少的關係。
都一個地方的，七扯八扯總歸能有點關係，但再怎麼，都說差十分以內，要不然，多少錢都不行。
當然，這多少錢都不行也只是個虛詞，幾千不行，幾萬還能不行？
只是，一下子掏出來這麼多，感覺價值不對等罷了。
「這個分差還好。」
杜恆沉吟了片刻，說道。
「這事我幫著去問問，應該差不多，但我覺去念大專也成，就是學校專業可以好好選。」
「那就謝謝你了。」
穗穗嬸大喜，對於後半截話，那是就當沒聽見。
搞杜恆有些無奈，也是，本科和專科，一字之差，在這年頭的樸素認知裡面，差的太遠。
但他敢應承下來，還是因為關係存在。
人生在世，這一套完全沒有辦法避免，就和當初他要去一中，是拖的黎曉荷的關係。
而今，循環往復，又幫著其他人去一中的復讀班。
但也就這樣的關係，值他去活動，要不然，寧願花錢也懶多費心思。
吃了兩塊西瓜，茶也喝的差不多，杜恆起身告辭。
而穗穗嬸卻是攔住了，讓他再坐會兒。
「你等一下，你媽那塊地也沒種，給了我來弄，你也知道，八月蔬菜都長了一大堆，吃也吃不掉，你在城裡，也要買菜的，乾脆帶點。」
「行，那少摘點，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杜恆完全沒辦法拒絕掉這份熱情，只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瞧著對方從廚房找了兩個紅色的大塑膠袋。
只是這麼一坐便是過去了二十來分鐘，不知道是天熱還是等心焦，杜恆忍不住起身來到門口。
站了片刻，便是穿著深色汗衫的穗穗嬸拎著兩個大袋子過來，額頭上的頭髮有些亂，不住往下滴著汗水。
連個帽子都沒戴，曬臉都黑了，印象中，他小時候在這邊竄門吃飯，穗穗嬸還是年輕時候的模樣，臉很清秀。
而今早就變了模樣，就和自己老媽差不多。
杜恆往前走了幾步迎接，接過兩個大袋子。
這就是母親吧。
即便自己說了不需要太多，但能表達出熱情，還是頂著大太陽在地里把兩個塑膠袋裝滿滿當當。
只為了那一句不算肯定的承諾。
她並不太清楚，姜萊和自己的關係，只為了那一丟丟的希望。
穗穗嬸站直了身子，拿過肩頭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說道。
「就玉米多些，沒啥好吃的，但比城裡菜市場買的要好點，反正都是買，不如吃自家種的。」
「謝謝了。」
杜恆拎著袋子，沒多說什麼，而是拎著往車上走。
至於杜陽的事情，可不今天晚上就和老薑好好掰扯一下。
上了車，打開空調，這燥熱的天，威力才算是減弱了一點。
穗穗嬸站在車邊，招了招手，還說回頭過來吃飯。
杜恆胡言亂語含糊的答應，踩著油門就走了，這份期待，著實有些難以扛住。
就在車子開出大湖田村不久。
在村里其他人家竄門的劉金鳳回來，看見桌子上的東西，問道。
「杜恆回來了？」
「對，這都是他拿的，還有一千塊錢，說是人情往來的錢讓我幫忙墊著。」
杜繼民扒拉著自己的旱菸，說道。
「這東西好像也用不太上。」
劉金鳳擺弄了下桌子上的東西，頓了頓，繼續道。
「你沒問問他，他那個對象家裡是不是當官的？」
反正是聽見些傳言，還有說副縣長的，不知道真假。
「是又怎麼樣，二十歲的娃娃，還沒結婚，能幹嘛？」
杜繼民繼續嘬著菸嘴子，沉聲說道。
「什麼怎麼樣，你小兒子在家裡一直這樣，不找個正經事乾乾就這樣混著能成嗎？」
劉金鳳哼了聲，繼續道。
「要是真有點關係，不能找找人，讓安排個工作嗎？」
「之前讓他出去打工又不樂意，說老大那邊還行，去那邊不也可以？」
杜繼民臉有些發沉，心裡有苦說不出。
就剛剛那大孫子的樣子，感覺要比大兒子要難說話的多，別說表面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啥要求也不好提。
反而像大兒子那樣有情緒的，有時候還能提提要求。
現在還去找杜恆那不知成沒成的對象家裡，隔有點遠，哪怕行，走關係不花錢？
他知道老婆子怎麼想的，都指望著老大一手掏了。
「我都聽人說了，老大那邊也是苦活，離那麼遠，哪有家裡好，下次等杜恆回來，我和他說。」
「行，你和他說，看看這事成不成。」
「.……」
……
杜恆拉著兩大袋子菜回到貴妃巷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可能是習慣了空調，又沒有小許老師那種道心不怕熱，來回一趟，這身上穿的T恤都濕了小半。
空調對著吹，尚且覺有點冷。
上了二樓。
發現姜萊還在睡著，估摸著昨天晚上是真被折騰累了。
在衣櫥裡面找了點衣服……沒從行李箱裡面翻，結果就是，這衣服大多還是上學時候穿的，顯有點嫩，但也無所謂了。
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簡單沖了個涼，頓感清爽不少。
估計是進出的動靜把小姜老師給弄醒了，等他出來的時候，姜萊已經是坐在床上揉著眼睛。
看到某人穿著高三時候的衣服，姑娘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這樣穿，都讓我迷糊了，都不曉我是不是又沒念大學了。」
畢竟，距離那樣的時光，也才過去了一年左右。
都沒有變特別成熟，尤其是杜恆，這衣服一穿上身，還是有著過去的味道。
唔，可能那會兒這個人就顯有些成熟吧。
姜萊如是想，所以才會讓她感覺變化不大。
加上才剛剛醒過來，陡然間看見，還真有一陣一陣的恍惚感。
「可能真就是你的一個夢呢？」
杜恆聞言笑了下，故意說道。
「啊……那什麼時候高考啊？」
姜萊配合的說道。
「你看天這麼熱，現在是五月底，大概還有一周考試吧，你準備好沒？」
杜恆見對方演起來，也跟著說道。
「好像都不記了，怎麼辦？」
姜萊頓時開始驚慌失措起來，因為，仔細回憶了，好多東西都忘記了。
「那就再想想。」
杜恆擦乾頭髮，走到床邊，輕輕抱過眼前的姑娘，說道。
「那我們這樣算早戀嗎，而且，你還睡在我的床上，這樣，會被老師打死的吧？」
「這可怎麼辦，都怪你。」
姜萊嘟了嘟嘴，繼續道。
「讓我愛上了你，早戀也沒辦法了。」
姑娘的眼底含著笑意，以及滿滿的柔情。
瞧著眼前的粉嫩的唇瓣，杜恆輕輕吻了上去。
不曉是不是前面的劇情鋪墊有了效果，少了些情慾，反而是多了些純淨和甜美。
只是，親著親著，事情就慢慢跑偏了。
姜萊也慢慢察覺出來自己的不對勁，並非如同電視劇裡面中了春藥什麼的，而是排卵期會有念頭。
人到底還是被激素控制住了。
才剛剛從床上起身的小姜老師，又被壓到了床上。
半個多小時後。
她才是閉著眼睛，慢慢舒緩著自身的反應，以及情緒。
「萊萊，這算是什麼，還沒高考就……」
杜恆卻是故意沉浸於之前的角色扮演中。
「哼，這就是夢是吧，那念念和柳姐姐都是假的嘍？」
姜萊睜開眼睛，白了他一眼。
這傢伙，沒完了還。
雖然好像是會刺激那麼一丟丟。
「那應該不是夢了。」
杜恆一本正經地繼續道。
手也不算老實。
「我記那會兒你可沒這麼大。」
「咬死你。」
說姜萊一陣羞惱，直接便是上嘴教訓。
打鬧了一會兒，順勢起來。
姜萊去到衛生間洗澡，順便換上乾淨衣服，她昨天在酒店沒換衣服。
連著兩天，感覺有些難受，這是動輒三十來度的夏天，很容易出汗。
兩人沒忘記要回去吃晚飯。
袁雨璇也在等，看著女兒換了身衣服進來，臉上還帶著點春色，頓時就明白了。
她只是裝作沒看見，開口問道。
「你這拎著兩個大袋子，是裝了什麼東西？」
……
這次回來倒是省卻了打掃的功夫，甚至能看出來，有人生活的痕跡。
不用想，肯定是之前許清越在這邊住的結果。
問題是，小許老師住了些日子，距今也有了十來天，灰塵蛛網的可能性不大，但陰涼發霉還是大概率的。
這季節雖不像梅雨時節陰雨綿綿，但時不時下一場持續幾小時的暴雨是常有的事，山區天氣變化難以捉摸。
貴妃巷這片什麼都好，偏偏一樓採光不佳。它位於縣政府和一中旁邊，地段金貴，建築密集，所以樓下若不經常通風，難免會有些潮濕。
現在卻是略顯乾爽，杜恆扭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姑娘。
感受到這道目光，姜萊抿了抿唇，臉稍有些發燙，但勉強維持著淡然說道。
「我去市里之前那幾天，偶爾會過來。」
許清越都睡了，我這女朋友來住又怎麼樣?
當然，也不是偶爾，基本上每天都要來溜達下，最後晚上都能在這裡睡。
不想說罷了。
「哦……」
杜恆點了點頭，看著這略熟悉的地方，信步走到後面的小院，青色的長條黃瓜正墜在藤上，長勢還不錯，微風吹過，葉子輕顫。
夏季不僅有電視裡的《西遊記》、電扇和冰棍，鬱鬱蔥蔥的深綠色同樣是它的標誌。
沒想到老黃還真種了黃瓜。當時他也就是開個玩笑，反正地荒在那兒，種點什麼也是好事，只是最好別澆農家肥。
在後院駐足了一會兒，杜恆便是去了樓上，床鋪有種此前有人睡過的感覺，說不定是萊萊，但不曉袁阿姨是怎麼同意的。
「下午我準備回趟村里。」
杜恆打開空調，想了想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麼?」
姜萊坐在床上隨口接話。
「我自己去吧，我爸我媽不在家，坐一會兒就回來。」
杜恆還不打算讓姜萊現在就去參與家裡的事情，畢竟小姑娘，有些事情估摸著還處理不好，尤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當然，現在是好念了不少，那是金錢帶來的變化。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若姜萊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倒也不必考慮那麼多，姜主任即便不升，去到鄉鎮當一把手，那也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何況現在還高升了。
說他是大官麼，也不算大，地位尚且在普通人伸伸手能夠接觸到的範圍，村里人眼皮子淺的多，難說會不會欺負人家姑娘臉皮薄，提些什麼要求。
這個頭，肯定是不能開在姜萊這邊。
「為什麼?」
姜萊有些不解，倒也不覺是嫌棄自己而不讓去，這點自信足足的，而且，她去深城都跑了，家裡還要避開什麼?
「我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
杜恆略作沉吟，旋即把此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下，多子多女，沒有偏向完全公平不太可能，但如此寵著家裡小兒子，卻也不常見。
「哦，我知道了。」
姜萊在灕水，即便在縣城，也非是什麼陽春白雪的所在，平日裡面，家長里短聽的不少，所以一聽就明白了。
想想還是暫時不摻和，往後還是結了婚，那大概也難以避免了。
燒了些開水，姜萊表示昨天沒睡好，要在這邊午睡一會兒，同時略帶風情的白了眼某人。
總歸昨天晚上那件事就算是過去，哪怕有點過分，但仍在底線上。
杜恆預先從車裡的行李箱拿了些東西出來，擱在后座。
到了村里還不曉什麼情況，提前準備好，省到時候措手不及。
天氣太熱，沒人在地里幹活，說不定在哪棵大樹下聚著乘涼。
如他所料，等開著車進到村里停下，附近的大樟樹底下，果是有幾個老頭老太坐在青石墩子上，搖著泛黃的大蒲扇。
見陌生的車子開進來，均是伸長著腦袋往這邊瞧，以及嘀嘀咕咕。
「這是去誰家的，自從衛國家幾個人出去了，還沒見過這麼好的車吧？」
「哎，衛國家的車子可沒這輛好，領導坐的車，你曉不？」
「.……」
等到杜恆下了車，樹下亂糟糟的討論聲為之一靜。
之後才是哄然熱鬧起來，甭管什麼車子好不好了，這開回來的，還是衛國家那小子。
杜恆胡亂的打過招呼，有的人著實沒啥印象了，說不定上輩子最後一次見到對方，是在吃席的時候。
幾個老頭，而今年歲都不算小，六十多歲，現下還沒二十年後那麼好的條件，生老病死，歲歲有之。
見自己那位爺爺不在這邊，杜恆也沒有久留，轉身上車拿了東西，便是往村里走去，連自己家門都沒進。
這邊可沒有人幫著照看，估摸著早就是落滿了灰塵，不過，陳尚香女士估摸著早就是預料到，在他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就表示別進去了。
她正月走的時候，是把能蓋的地方，都拿了布蒙起來，這會兒要是進去，回頭弄亂了布置，反而難搞。
大夏天的蟬鳴不止，路過貫穿整個村裡的小河，裡面還有幾個小孩在裡面游泳。
水不怎麼深，這是後挖的，主要是從灕水河裡面引水到村里灌溉，有時候嫌水不大，還用上抽水機，或是拿兩個桶去挑。
當年他也是穿著條內褲躺在河裡漂下去的人，現在是沒辦法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到了小叔家這邊，爺爺在這邊蓋了兩間矮房，杜恆把拎著的東西擱在桌子上。
買的東西不便宜，但卻又不那麼實用，在他看來，遠不如幾斤排骨肉和一條煙好。
只是，有點不想費那個勁，午後的肉，即便是菜市場，質量都不是那麼好了，說不定還有蒼蠅在上面亂飛。
杜繼民嘬了兩口煙從房間裡面出來，聽到招呼聲點了點頭。
要比此前來的時候客氣不少，還親自動手要泡茶。
杜恆倒也不意外，這一幕早在過年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雖有淡淡的尷尬縈繞，卻也維持著那層體面。
婉拒了這杯茶，他從兜里摸出來十張鈔票，用煙盒子壓在桌上。
「爺爺，我爸還忙著，估摸這個月也不回來，家裡有什麼要送禮的地方，還麻煩幫忙帶一帶。」
村里尤其是同姓之間，人情往來免不了。
婚喪嫁娶，從年頭到年尾，都少不了，只是這時候還沒有後世那麼誇張，動輒幾百的禮金。
這會兒多數是幾十，關係親近些的約莫在一兩百。
白事沒法估計，隨時都有可能；至於結婚，年底過年的時候比較多，八月份考大學的尤其多。
甭管是去大專吧，還是本科，但凡不復讀去外地念書的，都要送禮金。
只是不管怎麼算，這一千是綽綽有餘了，多的只當是老頭子杜衛國的孝敬了。
他到底是差了輩，心底對過去有些耿耿於懷，但面子上的事情也能做差不多，不會表現出來什麼。
說不定等老頭子賺了錢，後面還孝敬，父子之間的事情，根本扯不清。
瞥了眼桌子上還算厚的錢，杜繼民猶豫了下，旋即點點頭。
「這個我來辦吧，上半年有幾家，你爸打電話來，我是已經墊過了。」
杜恆又隨便瞎扯了幾句，便是表示還有事情，要先回城裡。
「晚上在這邊吃頓飯。」
杜繼民招呼著。
「晚上約了人，回頭吧。」
杜恆也沒冷著臉把事情說死，用了個拖字訣。
反正就是不想自己那麼不自在，但也無可指摘。
年輕人腿腳利索，真要走也是拉扯不住，杜恆頂著大太陽，沒一會兒便是到了自家附近。
不進去，周圍看看還行，外面瞧著沒啥異樣。
正準備開車走人，卻聽見旁邊有人喊，扭頭瞧去，卻是穗穗嬸。
「杜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去你爹那邊嗎，進來喝口水。」
猶豫了下，杜恆頓住腳步，還真是扭頭走了進去。
老媽的好閨蜜，之前又照顧頗多，著實沒有辦法拒絕這份熱情。
倒了杯熱茶，還在井裡面把拔涼的西瓜給切了，搞杜恆還有些不好意思，擦了下臉邊的西瓜汁，問道。
「杜陽呢，今年考試的吧，我這段時間忙的很，還沒有來及問考怎麼樣。」
是真的沒啥空，前段時間，昏天黑地的，哪裡還能顧及到家裡的情況。
「他跟同學出去玩了，考一般，就是個大專，還在想著要不要去念。」
穗穗嬸微微蹙眉，顯有些無奈。
這年頭考個大學著實不咋容易，像杜恆這樣能考上中大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似自家的娃娃杜陽在松湖中學念書，成績還不算突出，考大學本就是那麼一點點的奢望。
聞言，杜恆微微沉默，不曉怎麼開口。
很容易陷入那種居高臨下搞指點的場景，是，自己作為高考成功的，有這個資格，但著實沒這個必要。
想吹的話，學校還想邀請自己回去給學弟學妹們開大會呢，那牛皮可以隨便說。
想了一會兒，杜恆才說道。
「都行，主要看杜陽怎麼想的。」
大專是不咋樣，但還沒到後世那麼不值錢，若是精挑細選的，找對專業，比如，這時候學計算機正兒八經的那種，回頭未必不能當碼農。
他還聽說過，報考軍校有不少門道，前世就聽人說過，只是那些都已是木已成舟，後來者無法模仿，說了也不怕人去學。
好的軍校可能要本科或者重點，但一般的，倒也不會要求那麼嚴格。
進去讀了，等幾年去到軍隊，好好混，呆的時間越久越好，轉業之後，大概還有個旱澇保收的崗位。
尤其是.……對於杜恆來說。
即便是不想承認，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事還真談不上什麼難度，楊艾沒說的那麼清楚，他也沒問，若是想讓姑娘幫個這麼忙，問題不大。
只是正如他和穗穗嬸說的，還看杜陽怎麼想。
「我倒是想著他去復讀，考個本科。」
穗穗嬸猶豫了會，繼續道。
「就是好的復讀班你也知道，就一中的，但我托人問了，卡死要本科，或者就是一中本校的學生。」
「杜陽差本科線多少分啊？」
杜恆知道對方的意思，西瓜啃都啃了，而且之前的關係在，要是差距不大，這個幫，還真幫。
「十七分。」
穗穗嬸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她也託了不少的關係。
都一個地方的，七扯八扯總歸能有點關係，但再怎麼，都說差十分以內，要不然，多少錢都不行。
當然，這多少錢都不行也只是個虛詞，幾千不行，幾萬還能不行？
只是，一下子掏出來這麼多，感覺價值不對等罷了。
「這個分差還好。」
杜恆沉吟了片刻，說道。
「這事我幫著去問問，應該差不多，但我覺去念大專也成，就是學校專業可以好好選。」
「那就謝謝你了。」
穗穗嬸大喜，對於後半截話，那是就當沒聽見。
搞杜恆有些無奈，也是，本科和專科，一字之差，在這年頭的樸素認知裡面，差的太遠。
但他敢應承下來，還是因為關係存在。
人生在世，這一套完全沒有辦法避免，就和當初他要去一中，是拖的黎曉荷的關係。
而今，循環往復，又幫著其他人去一中的復讀班。
但也就這樣的關係，值他去活動，要不然，寧願花錢也懶多費心思。
吃了兩塊西瓜，茶也喝的差不多，杜恆起身告辭。
而穗穗嬸卻是攔住了，讓他再坐會兒。
「你等一下，你媽那塊地也沒種，給了我來弄，你也知道，八月蔬菜都長了一大堆，吃也吃不掉，你在城裡，也要買菜的，乾脆帶點。」
「行，那少摘點，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杜恆完全沒辦法拒絕掉這份熱情，只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瞧著對方從廚房找了兩個紅色的大塑膠袋。
只是這麼一坐便是過去了二十來分鐘，不知道是天熱還是等心焦，杜恆忍不住起身來到門口。
站了片刻，便是穿著深色汗衫的穗穗嬸拎著兩個大袋子過來，額頭上的頭髮有些亂，不住往下滴著汗水。
連個帽子都沒戴，曬臉都黑了，印象中，他小時候在這邊竄門吃飯，穗穗嬸還是年輕時候的模樣，臉很清秀。
而今早就變了模樣，就和自己老媽差不多。
杜恆往前走了幾步迎接，接過兩個大袋子。
這就是母親吧。
即便自己說了不需要太多，但能表達出熱情，還是頂著大太陽在地里把兩個塑膠袋裝滿滿當當。
只為了那一句不算肯定的承諾。
她並不太清楚，姜萊和自己的關係，只為了那一丟丟的希望。
穗穗嬸站直了身子，拿過肩頭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說道。
「就玉米多些，沒啥好吃的，但比城裡菜市場買的要好點，反正都是買，不如吃自家種的。」
「謝謝了。」
杜恆拎著袋子，沒多說什麼，而是拎著往車上走。
至於杜陽的事情，可不今天晚上就和老薑好好掰扯一下。
上了車，打開空調，這燥熱的天，威力才算是減弱了一點。
穗穗嬸站在車邊，招了招手，還說回頭過來吃飯。
杜恆胡言亂語含糊的答應，踩著油門就走了，這份期待，著實有些難以扛住。
就在車子開出大湖田村不久。
在村里其他人家竄門的劉金鳳回來，看見桌子上的東西，問道。
「杜恆回來了？」
「對，這都是他拿的，還有一千塊錢，說是人情往來的錢讓我幫忙墊著。」
杜繼民扒拉著自己的旱菸，說道。
「這東西好像也用不太上。」
劉金鳳擺弄了下桌子上的東西，頓了頓，繼續道。
「你沒問問他，他那個對象家裡是不是當官的？」
反正是聽見些傳言，還有說副縣長的，不知道真假。
「是又怎麼樣，二十歲的娃娃，還沒結婚，能幹嘛？」
杜繼民繼續嘬著菸嘴子，沉聲說道。
「什麼怎麼樣，你小兒子在家裡一直這樣，不找個正經事乾乾就這樣混著能成嗎？」
劉金鳳哼了聲，繼續道。
「要是真有點關係，不能找找人，讓安排個工作嗎？」
「之前讓他出去打工又不樂意，說老大那邊還行，去那邊不也可以？」
杜繼民臉有些發沉，心裡有苦說不出。
就剛剛那大孫子的樣子，感覺要比大兒子要難說話的多，別說表面客客氣氣的，實際上啥要求也不好提。
反而像大兒子那樣有情緒的，有時候還能提提要求。
現在還去找杜恆那不知成沒成的對象家裡，隔有點遠，哪怕行，走關係不花錢？
他知道老婆子怎麼想的，都指望著老大一手掏了。
「我都聽人說了，老大那邊也是苦活，離那麼遠，哪有家裡好，下次等杜恆回來，我和他說。」
「行，你和他說，看看這事成不成。」
「.……」
……
杜恆拉著兩大袋子菜回到貴妃巷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可能是習慣了空調，又沒有小許老師那種道心不怕熱，來回一趟，這身上穿的T恤都濕了小半。
空調對著吹，尚且覺有點冷。
上了二樓。
發現姜萊還在睡著，估摸著昨天晚上是真被折騰累了。
在衣櫥裡面找了點衣服……沒從行李箱裡面翻，結果就是，這衣服大多還是上學時候穿的，顯有點嫩，但也無所謂了。
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簡單沖了個涼，頓感清爽不少。
估計是進出的動靜把小姜老師給弄醒了，等他出來的時候，姜萊已經是坐在床上揉著眼睛。
看到某人穿著高三時候的衣服，姑娘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這樣穿，都讓我迷糊了，都不曉我是不是又沒念大學了。」
畢竟，距離那樣的時光，也才過去了一年左右。
都沒有變特別成熟，尤其是杜恆，這衣服一穿上身，還是有著過去的味道。
唔，可能那會兒這個人就顯有些成熟吧。
姜萊如是想，所以才會讓她感覺變化不大。
加上才剛剛醒過來，陡然間看見，還真有一陣一陣的恍惚感。
「可能真就是你的一個夢呢？」
杜恆聞言笑了下，故意說道。
「啊……那什麼時候高考啊？」
姜萊配合的說道。
「你看天這麼熱，現在是五月底，大概還有一周考試吧，你準備好沒？」
杜恆見對方演起來，也跟著說道。
「好像都不記了，怎麼辦？」
姜萊頓時開始驚慌失措起來，因為，仔細回憶了，好多東西都忘記了。
「那就再想想。」
杜恆擦乾頭髮，走到床邊，輕輕抱過眼前的姑娘，說道。
「那我們這樣算早戀嗎，而且，你還睡在我的床上，這樣，會被老師打死的吧？」
「這可怎麼辦，都怪你。」
姜萊嘟了嘟嘴，繼續道。
「讓我愛上了你，早戀也沒辦法了。」
姑娘的眼底含著笑意，以及滿滿的柔情。
瞧著眼前的粉嫩的唇瓣，杜恆輕輕吻了上去。
不曉是不是前面的劇情鋪墊有了效果，少了些情慾，反而是多了些純淨和甜美。
只是，親著親著，事情就慢慢跑偏了。
姜萊也慢慢察覺出來自己的不對勁，並非如同電視劇裡面中了春藥什麼的，而是排卵期會有念頭。
人到底還是被激素控制住了。
才剛剛從床上起身的小姜老師，又被壓到了床上。
半個多小時後。
她才是閉著眼睛，慢慢舒緩著自身的反應，以及情緒。
「萊萊，這算是什麼，還沒高考就……」
杜恆卻是故意沉浸於之前的角色扮演中。
「哼，這就是夢是吧，那念念和柳姐姐都是假的嘍？」
姜萊睜開眼睛，白了他一眼。
這傢伙，沒完了還。
雖然好像是會刺激那麼一丟丟。
「那應該不是夢了。」
杜恆一本正經地繼續道。
手也不算老實。
「我記那會兒你可沒這麼大。」
「咬死你。」
說姜萊一陣羞惱，直接便是上嘴教訓。
打鬧了一會兒，順勢起來。
姜萊去到衛生間洗澡，順便換上乾淨衣服，她昨天在酒店沒換衣服。
連著兩天，感覺有些難受，這是動輒三十來度的夏天，很容易出汗。
兩人沒忘記要回去吃晚飯。
袁雨璇也在等，看著女兒換了身衣服進來，臉上還帶著點春色，頓時就明白了。
她只是裝作沒看見，開口問道。
「你這拎著兩個大袋子，是裝了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