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溫念：我見過豬跑的
小區門口的腸粉店。
早上七點不到，室外還沒變和火爐一樣，若是細細感覺，興許還能體會到一絲涼意。
腸粉要了些各自愛吃的口味，兩人都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就在店外撐起來的桌子邊，岔開腿大咧咧坐著。
「味道還成。」
楊柳誇了句，當然，他並非南粵人，腸粉有多好吃，體會不了那麼深。
所以杜恆也就是笑笑，到這會兒，才是略微打趣道。
「還以為楊總不來了呢。」
本來覺談的還行，但幾天沒瞧見人，他自然以為自己是判斷有誤。
興許對方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但這一大早出現，誇張點說，甚至有些程門立雪的意思，分明又是表達了誠意。
沒鬧清楚這裡面到底是有什麼道道。
杜恆才收了狐狸千萬元的巨款，以及在資本市場上收穫了瀟灑感，心裡尚在回味。
對這份投資，反而不那麼急切了。
不是因為自己的錢足夠，而是，暫時性的收穫，遏制了這份飢餓，更有餘地。
「這咋可能，去滬上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楊柳面上笑呵呵，實際上把深城的老王又給狠狠罵了一頓。
本來數據能夠說明一切，都已經準備把南粵網際網路企業的投資重心放在比鄰網，可那貨非要犟一把，說什麼觀瀾網的數據有回升，內容上有了些調整。
以及前期接觸的工作調研足夠深入，貿然變更目標，恐怕不妥。
爭辯的結果就是開現場會，以及等自家渠道調研的數據回來，結果就是差距更大。
過會拍板完，楊柳是火急火燎往回趕，要不是調查的人有些本事，說杜恆每天早上都有習慣去鍛鍊，他還真沒有機會來表達這份誠意。
不用想，這幾天，肯定有其他的投資機構接觸過，瞧對方那波瀾不驚的樣子。
聞言，杜恆也沒繼續不給面子，而是招呼著再吃上一碟子腸粉。
而後請對方去到工作室，燒水，泡茶。
至於身上汗津津的，一時半會是沒法偷空去洗澡了。
「那楊總現在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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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恆喝了口茶，有點燙，但很解渴。
「當然是想要繼續投比鄰網的項目。」
楊柳心裡再次罵娘，都因為內部的一些問題，弄現在稍稍有些被動。
只是誰也沒想到，會有個這樣的網站異軍突起，還極其優秀。
哪怕早上半個月，都不會搞手忙腳亂。
「說實話，我對貴司的印象挺不錯的。」
杜恆放下茶杯，風輕雲淡的繼續道。
「但在商言商，我可以接受投資，只是價格方面……楊總可以報個數。」
他本來還想拉扯下，但面對老油條，現在是占了先機，往後不好說。
乾脆就是到談價的階段。
當然，這僅僅是初步意向，之後還找專業機構，比如律師事務所等來擬定具體的細節。
聞言，楊柳的神色微微一愣，沒想到，當菜市場賣菜呢。
不過，這樣也好，本就是進度落後了，再磨磨唧唧一板一眼的，那估計是真的沒有機會。
這次來，本就拿到了價格方面的授權。
他僅僅是片刻的猶豫，即是說道。
「1200萬美元，20%的股份。」
此前給到觀瀾網的報價是900萬美元，但在楊柳看來，兩家公司，根本就沒比。
「不知道你們投資機構是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杜恆忽而笑了下，語氣稍有些攻擊性。
「杜總怎麼說？」
楊柳倒也沒在意這語氣，這個階段，此前他甚至遇到當場拍桌子的都有，僅僅是嘲諷，不算什麼。
「昨天我和高升的人見過，說來也巧，你們給的價格，幾乎一模一樣。」
杜恆沒打算互相抬價，只是情況偏偏如此巧合，讓他沒忍住。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只有第二壺水在咕嚕嚕，剛剛才燒開。
楊柳心下微沉，就曉有對手，而且，名頭還不小。
只是，就這麼如對方的意，被動抬價，那也沒完沒了，不能完全這樣被牽著鼻子走。
這時。
門外響起腳步聲。
接著便是溫念的身影出現。
許是看到裡面的情況，姑娘沒進來，但能聽見動靜。
「許姐姐，有客人，我們自己去吃飯。」
「哦……」
而氣氛似乎也因為這段插曲而緩和了些，楊柳心下微微嘆氣。
給出了會上商量後，與他的最大權限。
「杜總，1500萬美元，20%，我相信這個價，整個市場上不會再有第二家，也許有，但不會是短時間的事。」
為猶豫付出的價碼，整整三百萬美元，但他覺值。
今天看見對方，總感覺不是為了錢煩憂的人。
「楊總好大的魄力。」
杜恆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
杯底磕在桌上的時候，意味著決定已經做了出來。
「都這麼說了，我也沒理由拒絕。」
楊柳聞言微微鬆了口氣，不拉鋸，就是為了一擊制勝，但若是對方覺還有空間。
那他也只能撤了，再拉扯，說明緣分不夠，勉強合作，說不定往後會一地雞毛。
他起身握手示意，笑著說道。
「那就為這次合作祝賀，嗯，就不耽誤杜總洗澡了，我先告辭，後面的事情，再接洽。」
「行，我也擔心熏著人。」
杜恆笑笑，雖然只是嘴上達成，但互相都知道，沒啥反悔的可能。
除非之後對於合同細節上，有完全無法調和的矛盾。
把人送到門口，看著楊柳上了車。
杜恆才是轉身鎖門，杯子什麼的等會再說，先回去洗個澡才是正事。
只是在淋浴下沖澡的時候，可能只有嘩啦啦的聲音，世界反而變一片清明。
這兩天來財接二連三，鍾華網賺的那一筆，肯定不能算少。
但在今天早上達成的協議面前，基本上不算個啥。
比鄰網的股份，幾乎掌握在他一個人的手上，給溫念留了些，只是，協議一直沒能成行，拖拖拉拉到現在。
按照L的報價，比鄰網的價值在9千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十個億。
把大熊科技等亂七八糟的算上，說他有十個億的身家也不為過。
只是這一刻，說特別興奮，倒也沒有……好像麻木更多些。
沒踏到這一步的時候，覺遙遙無期，等踩到了，又覺不過如此，往後還有更多的挑戰。
正洗著澡，房門被打開。
鑰匙串擱在桌上的聲音尤其明顯。
杜恆拽過毛巾，簡單把頭髮擦乾，換上衣服出去。
卻見只有小許老師回來，便是問了句。
「念念呢？」
「上班去了。」
許清越隨口說道。
她在吃飯的時候，也曉剛剛的來人，大概是個怎麼回事，來談投資的。
唔，某人口袋的裡面的錢，又該是鼓鼓囊囊起來，這麼看，當初的戲言，好像接近成真的時候了？
把她和萊萊擺在一起.……
忽而，她臉微微紅了下，想到昨晚溫念提出來的建議。
就是讓自己和某人出去旅遊兩天，有個要求很怪，讓下午回來。
琢磨了下，尤其是觀察了下溫念走路的姿勢，她才是猜到。
不會……這大喜日子，還要讓自己先消耗一下吧？
有點道理，但在杜恆這牲口的身上，能不能起到作用，就很難說了。
大早上的。
最美是姑娘臉上的那一抹嬌羞。
杜恆也沒弄明白對方為啥突然臉紅起來，穿著內褲的啊？
何況老夫老妻的，就算瞧見了什麼，也不至於害羞。
臉紅比化妝的效果還要好上兩分，嬌艷無比。
杜恆正是走路都輕飄飄的時候，興奮勁沒處去，他一把摟住面前的姑娘，低頭吻住。
小許老師還想掙紮下，忽而又改變了主意。
主要是昨天晚上弄不上不下的，難受了好久，那現在也不是不行.……
當然，想到溫念提到的那個要求，許清越略略蹙眉，又是無奈。
攔又攔不住，就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
杜恆本來還沒上手呢，忽而感覺懷裡的姑娘主動起來。
微微吸了口涼氣。
「正好，洗過了.……」
小許老師把頭髮一把撈起，褪下手腕上的發圈。
「.……」
一直到了中午。
溫念沒等到兩人下來吃飯。
便是溜達著回去，沒想到，推開門。
卻是發現陽台上掛著晾曬的床單，而杜恆，則是坐在次臥，好像在上網，又像是在打電話。
主臥的門緊閉著。
溫念哪怕再沒有親身經驗，瞥見這一幕，還是明白了咋回事。
看過了太多的豬跑。
好嘛，昨天晚上沒來及乾的，今天早上直接給補上是吧？
嘟了嘟嘴，溫念有些不爽。
敲了敲主臥的門，她溜達了進去。
許清越這會兒並沒有在補覺，而是坐在椅子上，拿著本書在看。
算是活動後的消遣？
溫念有點不平衡，明明早就該是水到渠成的階段，沒想到拖到了這個時候。
「念念，他昨天晚上好像都沒睡。」
許清越早就是察覺到這開門的動靜，把書輕輕擱下，抬頭說道。
「旅遊就算了，後面我還有安排，讓他陪我去趟香江找我爸，今天晚上讓杜恆去樓上睡吧。」
與其阻止一定會發生的事情，還不如以退為進，換點籌碼。
比如，讓對方支持香江之行，畢竟兩個人獨自出遊。
若是溫念想要去，許清越估計，哪怕是臨時的，對方也一定能辦到。
「額……」
溫念一開始還聽有些迷糊，之後就明白了。
俏臉霎時間變通紅起來，自己這小心思的謀算，沒想到被直接看破了。
「走，去吃飯吧。」
許清越心下暗笑，就當是沒看見，起身招呼道。
「哦……」
溫念的腦子處於一片混沌當中，愣愣地跟著出去了。
一直到吃中飯的時候，都還有些沒接受過來，顯笨手笨腳。
還打碎了店裡的一個碗。
因為是常來的客人，人老闆並沒有讓賠償，笑呵呵的說什麼碎碎平安，便是讓走人。
許清越趁著杜恆去開車的時候，伸手搭在溫念的肩膀上，意有所指道。
「有些東西註定要破碎，不完美，可能就是完美。」
溫念繼續臉紅。
這好像是成了古代婚禮一樣，都曉晚上要做什麼。
但又不好拒絕，這樣的機會，顯然也沒那麼多，人家都主動配合了。
杜恆還有些沒關注到這事，基本上腦子裡面的注意力都被此前的注資給吸引了。
昨天晚上是沒睡，上午又耗費了些體力，但是還成，基本上沒有累的感覺。
坐在沙發淺淺眯了十來分鐘，精力恢復，只是可能有些虛電。
他依舊是電話給到了柳狐狸，目前能在商業策略上唯一能商量的女人。
只是，顯示在通話中，不曉和誰在煲電話粥，大概是時雪婧？
杜恆如此猜測。
事情還偏偏就是這樣。
「姐，你怎麼拆借了一筆這麼大的資金，還用的股份抵押？」
時雪婧有些皺眉，語氣含著點擔憂。
「這事杜恆曉不？」
她有些擔心是表姐自作主張，而大熊科技又是極為有發展潛力的企業，要是弄不好，甚至引入了非計劃內的外部投資者，可能會影響到未來發展。
畢竟，有了股份，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決策。
「這事呀，他知道的，還是他攛掇的。」
柳不彎笑笑，繼續道。
「昨天國內有一家企業在美股上市，炒了一把，別急，賺了三四千萬，現在只剩成本在裡面，利潤已經全部拿回來了，這兩天就把抵押的協議給清掉，放心吧。」
「你們啊，膽子可真的有點大。」
時雪婧鬆了口氣，卻也忍不住埋怨了下。
資本市場，她有點排斥，風險太大了。
「就這一次，下回不弄了。」
柳不彎因為熬了整夜，又搞了把收穫頗豐的私房錢，心臟突突突。
當然，她不會把杜恆賣了，這事老公就和她說了，沒帶表妹一起.……這要評價，有點偏心了。
「行吧.……我也管不到你，該管你的，又由著你。」
而時雪婧真有些吃醋了，這兩人配合還真默契。
別看遠遠隔著千里之外，但親密的感覺，要比自己這大幾十公里還要更近。
「說說你們公司咋樣了？」
柳不彎品出來了一些，趕緊轉移掉話題。
「唔，應該是不咋好，是在集團拿了一筆錢，狠狠砸了，但估計是前面比鄰網弄過，網民對此感到疲勞還是怎麼樣，效果一般。」
時雪婧抿了抿唇，將那份醋意按下，心裡其實也明白。
某人渣歸渣，但還算公平，現在是商業上，表姐太能幫忙了，而自己還在有競爭關係的企業。
再加上.……沒滾過床單麼，終究差點意思。
她有時候還不好意思那麼親親熱熱的。
「日訪問量也摸到六萬的檻，但此前那家投資機構，還是沒繼續合作的意向，我們可能要轉向其他合作方。」
「好吧，要是乾的不開心，記跳槽。」
柳不彎聽出來表妹嘴裡的無力疲憊感，笑著安慰。
「我這邊肯定給你安排的好好的，絕對不比現在差。」
「行……等過段時間我辭職好了。」
時雪婧嘟了嘟嘴，無所謂的開玩笑道。
「.……」
十來分鐘過去。
杜恆總算是打通了狐狸的電話。
「你們商量好的吧，雪婧剛打完，你就打來了，怕我一千萬不認帳嗎？」
柳不彎笑嘻嘻的說道。
「放心吧，到帳沒那麼快，還拆借了，七月份我肯定給到你。」
「這點錢，你看著辦。」
杜恆也裝腔作勢了起來，當然，也有點輕飄飄的意思。
「喲，咱杜總，又發財了？」
柳不彎品了出來那點意思，說道。
「嗯，上午和一家投資機構，L達成了合作意向，1500萬美元，20%的股份。」
杜恆點點頭，淡定說道。
良久才是說道。
「老公，我現在去比鄰網上班還來及嗎？」
這網際網路著實太能賺錢了，還沒多久呢，價值就像開飛機，膨脹到可怕的地步。
而大熊科技，已經是足夠耀眼了，但滿打滿算吧，一兩億的價值。
手上的貨已經賣光了，繼續生產還能吃到點肉，往後壓力就大了。
「來吧。」
杜恆曉對方在開玩笑，順著話說道。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管好這盤攤子，你們那網際網路，我看不懂。」
果然，柳狐狸馬上表示了拒絕。
但又為表妹感到遺憾，這對比多少有些明顯了。
一邊順利簽約，賺到手的還都是自己的，另外一邊，進度緩慢，說不定後面還要背鍋。
她清楚時家的做派，夠職業，但也挺無情的。
「現在是初步的協議，後面還要有細節，這個我問問你，有什麼注意的？」
杜恆說起正事。
前世沒碰過，但新聞不少，股份上的糾紛，又是資方把創業者架空攆走的事情蠻常見。
由不不警惕。
「20%的話，還算安全，基本上大部分股權都在你手上吧？」
柳不彎想了想問道。
這是最關鍵的，往後說不定還要繼續稀釋，手上要擁有絕對優勢的股份，並不那麼容易。
「溫念手上有一小部分。」
杜恆沒瞞著，這網站，基本上在她的手上拉拉扯扯起來。
不缺錢，但該有的還是有。
「那沒事，你的女人。」
柳不彎頓了頓，繼續道。
「睡了沒？趕緊睡了。」
杜恆：「.……」
這扯的有些遠了。
「拉上她蠻好的，她家有能量，到時候這資方進來，小動作小心思都不敢有了。」
柳不彎壞笑。
「再就是，注意決策權。」
有時候股份少，不代表不能插手，這在最開始的時候，肯定要釐清。
當然，人家資方又不是大慈善家，為了賺錢來著，若是持續虧損或許發展不理想，肯定會設置些條件。
總歸，要麼有錢擺平，要麼能給希望。
兩人在電話裡面就此事聊了半個多小時。
「聯繫個律師事務所吧，我記你有長期合作的吧？」
柳不彎最後給的建議是這個。
「對，有的。」
杜恆點點頭，最後那千絲萬縷的還是扯到沈俅的老朋友那邊。
「這事有點大，建議你再找找.……問問念念那邊。」
柳不彎想了想，覺一家不夠穩妥，要是挖了坑什麼的，最後難受。
而誰敢糊弄溫念，基本上出了問題，就別在這行混了。
「行。」
杜恆覺有道理。
「掛了，拜拜，有點困……」
柳不彎本來還興奮著呢，一夜賺了幾千萬，但相比老公的，就突然覺意興闌珊起來。
睡覺睡覺。
「睡吧。」
杜恆聽狐狸這麼說，亦是打了個哈欠。
哪怕通過電波，這睡意還會傳染的？
等起身看了眼外面，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依稀能見到點晚霞的雛形。
伸了個懶腰，困意消散了點。
主要是，這個時間，還沒辦法踏踏實實睡上一覺。
只是走到主臥前，看著裡面，黑沉沉的，沒開燈。
杜恆喊了句。
「我有點困，昨天沒睡好，上午又被你折騰，晚上你和念念吃吧，不用喊我。」
小許老師的聲音傳來。
「哦……」
杜恆點了點頭，稍微覺怪，此前許清越可沒有不吃晚飯的時候。
只是理由足夠充分，他摸了下姑娘的腦袋，又沒有發熱的跡象。
最後只能是接受。
把桌子的東西收拾了下，杜恆去到公司。
等了會兒，便見溫念扭頭看過來，眼神稍有些躲閃。
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咔咔咔打了會字，似乎在發郵件，而後便是關了電腦走過來。
「念念，有個事。」
杜恆主動說道。
「你說。」
溫念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該不是小許老師暗示了吧，要不然等在這邊做什麼？
少有的事，一般都是直接說了，或者等湊到一起的時候再說。
這事……很難為情的。
「之前不是說好要給你股份來的，抽時間弄一下。」
杜恆見對方的臉色忽而變怪異起來，不曉自己哪裡說錯。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還有就是，我投資機構已經談好了，準備多找一家律師事務所，免出錯，想你幫著介紹下。」
溫念：「.……」
就這？
忍不住白了眼，但也只能是答應下來。
「好，我來安排，肯定是專業的那種。」
「嗯，晚上想要吃什麼？」
只是，杜恆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稍稍屏住呼吸。
「就我們兩個。」
……
早上七點不到，室外還沒變和火爐一樣，若是細細感覺，興許還能體會到一絲涼意。
腸粉要了些各自愛吃的口味，兩人都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就在店外撐起來的桌子邊，岔開腿大咧咧坐著。
「味道還成。」
楊柳誇了句，當然，他並非南粵人，腸粉有多好吃，體會不了那麼深。
所以杜恆也就是笑笑，到這會兒，才是略微打趣道。
「還以為楊總不來了呢。」
本來覺談的還行，但幾天沒瞧見人，他自然以為自己是判斷有誤。
興許對方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但這一大早出現，誇張點說，甚至有些程門立雪的意思，分明又是表達了誠意。
沒鬧清楚這裡面到底是有什麼道道。
杜恆才收了狐狸千萬元的巨款，以及在資本市場上收穫了瀟灑感，心裡尚在回味。
對這份投資，反而不那麼急切了。
不是因為自己的錢足夠，而是，暫時性的收穫，遏制了這份飢餓，更有餘地。
「這咋可能，去滬上開會，耽誤了點時間。」
楊柳面上笑呵呵，實際上把深城的老王又給狠狠罵了一頓。
本來數據能夠說明一切，都已經準備把南粵網際網路企業的投資重心放在比鄰網，可那貨非要犟一把，說什麼觀瀾網的數據有回升，內容上有了些調整。
以及前期接觸的工作調研足夠深入，貿然變更目標，恐怕不妥。
爭辯的結果就是開現場會，以及等自家渠道調研的數據回來，結果就是差距更大。
過會拍板完，楊柳是火急火燎往回趕，要不是調查的人有些本事，說杜恆每天早上都有習慣去鍛鍊，他還真沒有機會來表達這份誠意。
不用想，這幾天，肯定有其他的投資機構接觸過，瞧對方那波瀾不驚的樣子。
聞言，杜恆也沒繼續不給面子，而是招呼著再吃上一碟子腸粉。
而後請對方去到工作室，燒水，泡茶。
至於身上汗津津的，一時半會是沒法偷空去洗澡了。
「那楊總現在有什麼想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杜恆喝了口茶，有點燙，但很解渴。
「當然是想要繼續投比鄰網的項目。」
楊柳心裡再次罵娘，都因為內部的一些問題，弄現在稍稍有些被動。
只是誰也沒想到，會有個這樣的網站異軍突起，還極其優秀。
哪怕早上半個月，都不會搞手忙腳亂。
「說實話，我對貴司的印象挺不錯的。」
杜恆放下茶杯，風輕雲淡的繼續道。
「但在商言商，我可以接受投資，只是價格方面……楊總可以報個數。」
他本來還想拉扯下，但面對老油條，現在是占了先機，往後不好說。
乾脆就是到談價的階段。
當然，這僅僅是初步意向，之後還找專業機構，比如律師事務所等來擬定具體的細節。
聞言，楊柳的神色微微一愣，沒想到，當菜市場賣菜呢。
不過，這樣也好，本就是進度落後了，再磨磨唧唧一板一眼的，那估計是真的沒有機會。
這次來，本就拿到了價格方面的授權。
他僅僅是片刻的猶豫，即是說道。
「1200萬美元，20%的股份。」
此前給到觀瀾網的報價是900萬美元，但在楊柳看來，兩家公司，根本就沒比。
「不知道你們投資機構是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杜恆忽而笑了下，語氣稍有些攻擊性。
「杜總怎麼說？」
楊柳倒也沒在意這語氣，這個階段，此前他甚至遇到當場拍桌子的都有，僅僅是嘲諷，不算什麼。
「昨天我和高升的人見過，說來也巧，你們給的價格，幾乎一模一樣。」
杜恆沒打算互相抬價，只是情況偏偏如此巧合，讓他沒忍住。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只有第二壺水在咕嚕嚕，剛剛才燒開。
楊柳心下微沉，就曉有對手，而且，名頭還不小。
只是，就這麼如對方的意，被動抬價，那也沒完沒了，不能完全這樣被牽著鼻子走。
這時。
門外響起腳步聲。
接著便是溫念的身影出現。
許是看到裡面的情況，姑娘沒進來，但能聽見動靜。
「許姐姐，有客人，我們自己去吃飯。」
「哦……」
而氣氛似乎也因為這段插曲而緩和了些，楊柳心下微微嘆氣。
給出了會上商量後，與他的最大權限。
「杜總，1500萬美元，20%，我相信這個價，整個市場上不會再有第二家，也許有，但不會是短時間的事。」
為猶豫付出的價碼，整整三百萬美元，但他覺值。
今天看見對方，總感覺不是為了錢煩憂的人。
「楊總好大的魄力。」
杜恆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
杯底磕在桌上的時候，意味著決定已經做了出來。
「都這麼說了，我也沒理由拒絕。」
楊柳聞言微微鬆了口氣，不拉鋸，就是為了一擊制勝，但若是對方覺還有空間。
那他也只能撤了，再拉扯，說明緣分不夠，勉強合作，說不定往後會一地雞毛。
他起身握手示意，笑著說道。
「那就為這次合作祝賀，嗯，就不耽誤杜總洗澡了，我先告辭，後面的事情，再接洽。」
「行，我也擔心熏著人。」
杜恆笑笑，雖然只是嘴上達成，但互相都知道，沒啥反悔的可能。
除非之後對於合同細節上，有完全無法調和的矛盾。
把人送到門口，看著楊柳上了車。
杜恆才是轉身鎖門，杯子什麼的等會再說，先回去洗個澡才是正事。
只是在淋浴下沖澡的時候，可能只有嘩啦啦的聲音，世界反而變一片清明。
這兩天來財接二連三，鍾華網賺的那一筆，肯定不能算少。
但在今天早上達成的協議面前，基本上不算個啥。
比鄰網的股份，幾乎掌握在他一個人的手上，給溫念留了些，只是，協議一直沒能成行，拖拖拉拉到現在。
按照L的報價，比鄰網的價值在9千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十個億。
把大熊科技等亂七八糟的算上，說他有十個億的身家也不為過。
只是這一刻，說特別興奮，倒也沒有……好像麻木更多些。
沒踏到這一步的時候，覺遙遙無期，等踩到了，又覺不過如此，往後還有更多的挑戰。
正洗著澡，房門被打開。
鑰匙串擱在桌上的聲音尤其明顯。
杜恆拽過毛巾，簡單把頭髮擦乾，換上衣服出去。
卻見只有小許老師回來，便是問了句。
「念念呢？」
「上班去了。」
許清越隨口說道。
她在吃飯的時候，也曉剛剛的來人，大概是個怎麼回事，來談投資的。
唔，某人口袋的裡面的錢，又該是鼓鼓囊囊起來，這麼看，當初的戲言，好像接近成真的時候了？
把她和萊萊擺在一起.……
忽而，她臉微微紅了下，想到昨晚溫念提出來的建議。
就是讓自己和某人出去旅遊兩天，有個要求很怪，讓下午回來。
琢磨了下，尤其是觀察了下溫念走路的姿勢，她才是猜到。
不會……這大喜日子，還要讓自己先消耗一下吧？
有點道理，但在杜恆這牲口的身上，能不能起到作用，就很難說了。
大早上的。
最美是姑娘臉上的那一抹嬌羞。
杜恆也沒弄明白對方為啥突然臉紅起來，穿著內褲的啊？
何況老夫老妻的，就算瞧見了什麼，也不至於害羞。
臉紅比化妝的效果還要好上兩分，嬌艷無比。
杜恆正是走路都輕飄飄的時候，興奮勁沒處去，他一把摟住面前的姑娘，低頭吻住。
小許老師還想掙紮下，忽而又改變了主意。
主要是昨天晚上弄不上不下的，難受了好久，那現在也不是不行.……
當然，想到溫念提到的那個要求，許清越略略蹙眉，又是無奈。
攔又攔不住，就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
杜恆本來還沒上手呢，忽而感覺懷裡的姑娘主動起來。
微微吸了口涼氣。
「正好，洗過了.……」
小許老師把頭髮一把撈起，褪下手腕上的發圈。
「.……」
一直到了中午。
溫念沒等到兩人下來吃飯。
便是溜達著回去，沒想到，推開門。
卻是發現陽台上掛著晾曬的床單，而杜恆，則是坐在次臥，好像在上網，又像是在打電話。
主臥的門緊閉著。
溫念哪怕再沒有親身經驗，瞥見這一幕，還是明白了咋回事。
看過了太多的豬跑。
好嘛，昨天晚上沒來及乾的，今天早上直接給補上是吧？
嘟了嘟嘴，溫念有些不爽。
敲了敲主臥的門，她溜達了進去。
許清越這會兒並沒有在補覺，而是坐在椅子上，拿著本書在看。
算是活動後的消遣？
溫念有點不平衡，明明早就該是水到渠成的階段，沒想到拖到了這個時候。
「念念，他昨天晚上好像都沒睡。」
許清越早就是察覺到這開門的動靜，把書輕輕擱下，抬頭說道。
「旅遊就算了，後面我還有安排，讓他陪我去趟香江找我爸，今天晚上讓杜恆去樓上睡吧。」
與其阻止一定會發生的事情，還不如以退為進，換點籌碼。
比如，讓對方支持香江之行，畢竟兩個人獨自出遊。
若是溫念想要去，許清越估計，哪怕是臨時的，對方也一定能辦到。
「額……」
溫念一開始還聽有些迷糊，之後就明白了。
俏臉霎時間變通紅起來，自己這小心思的謀算，沒想到被直接看破了。
「走，去吃飯吧。」
許清越心下暗笑，就當是沒看見，起身招呼道。
「哦……」
溫念的腦子處於一片混沌當中，愣愣地跟著出去了。
一直到吃中飯的時候，都還有些沒接受過來，顯笨手笨腳。
還打碎了店裡的一個碗。
因為是常來的客人，人老闆並沒有讓賠償，笑呵呵的說什麼碎碎平安，便是讓走人。
許清越趁著杜恆去開車的時候，伸手搭在溫念的肩膀上，意有所指道。
「有些東西註定要破碎，不完美，可能就是完美。」
溫念繼續臉紅。
這好像是成了古代婚禮一樣，都曉晚上要做什麼。
但又不好拒絕，這樣的機會，顯然也沒那麼多，人家都主動配合了。
杜恆還有些沒關注到這事，基本上腦子裡面的注意力都被此前的注資給吸引了。
昨天晚上是沒睡，上午又耗費了些體力，但是還成，基本上沒有累的感覺。
坐在沙發淺淺眯了十來分鐘，精力恢復，只是可能有些虛電。
他依舊是電話給到了柳狐狸，目前能在商業策略上唯一能商量的女人。
只是，顯示在通話中，不曉和誰在煲電話粥，大概是時雪婧？
杜恆如此猜測。
事情還偏偏就是這樣。
「姐，你怎麼拆借了一筆這麼大的資金，還用的股份抵押？」
時雪婧有些皺眉，語氣含著點擔憂。
「這事杜恆曉不？」
她有些擔心是表姐自作主張，而大熊科技又是極為有發展潛力的企業，要是弄不好，甚至引入了非計劃內的外部投資者，可能會影響到未來發展。
畢竟，有了股份，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決策。
「這事呀，他知道的，還是他攛掇的。」
柳不彎笑笑，繼續道。
「昨天國內有一家企業在美股上市，炒了一把，別急，賺了三四千萬，現在只剩成本在裡面，利潤已經全部拿回來了，這兩天就把抵押的協議給清掉，放心吧。」
「你們啊，膽子可真的有點大。」
時雪婧鬆了口氣，卻也忍不住埋怨了下。
資本市場，她有點排斥，風險太大了。
「就這一次，下回不弄了。」
柳不彎因為熬了整夜，又搞了把收穫頗豐的私房錢，心臟突突突。
當然，她不會把杜恆賣了，這事老公就和她說了，沒帶表妹一起.……這要評價，有點偏心了。
「行吧.……我也管不到你，該管你的，又由著你。」
而時雪婧真有些吃醋了，這兩人配合還真默契。
別看遠遠隔著千里之外，但親密的感覺，要比自己這大幾十公里還要更近。
「說說你們公司咋樣了？」
柳不彎品出來了一些，趕緊轉移掉話題。
「唔，應該是不咋好，是在集團拿了一筆錢，狠狠砸了，但估計是前面比鄰網弄過，網民對此感到疲勞還是怎麼樣，效果一般。」
時雪婧抿了抿唇，將那份醋意按下，心裡其實也明白。
某人渣歸渣，但還算公平，現在是商業上，表姐太能幫忙了，而自己還在有競爭關係的企業。
再加上.……沒滾過床單麼，終究差點意思。
她有時候還不好意思那麼親親熱熱的。
「日訪問量也摸到六萬的檻，但此前那家投資機構，還是沒繼續合作的意向，我們可能要轉向其他合作方。」
「好吧，要是乾的不開心，記跳槽。」
柳不彎聽出來表妹嘴裡的無力疲憊感，笑著安慰。
「我這邊肯定給你安排的好好的，絕對不比現在差。」
「行……等過段時間我辭職好了。」
時雪婧嘟了嘟嘴，無所謂的開玩笑道。
「.……」
十來分鐘過去。
杜恆總算是打通了狐狸的電話。
「你們商量好的吧，雪婧剛打完，你就打來了，怕我一千萬不認帳嗎？」
柳不彎笑嘻嘻的說道。
「放心吧，到帳沒那麼快，還拆借了，七月份我肯定給到你。」
「這點錢，你看著辦。」
杜恆也裝腔作勢了起來，當然，也有點輕飄飄的意思。
「喲，咱杜總，又發財了？」
柳不彎品了出來那點意思，說道。
「嗯，上午和一家投資機構，L達成了合作意向，1500萬美元，20%的股份。」
杜恆點點頭，淡定說道。
良久才是說道。
「老公，我現在去比鄰網上班還來及嗎？」
這網際網路著實太能賺錢了，還沒多久呢，價值就像開飛機，膨脹到可怕的地步。
而大熊科技，已經是足夠耀眼了，但滿打滿算吧，一兩億的價值。
手上的貨已經賣光了，繼續生產還能吃到點肉，往後壓力就大了。
「來吧。」
杜恆曉對方在開玩笑，順著話說道。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管好這盤攤子，你們那網際網路，我看不懂。」
果然，柳狐狸馬上表示了拒絕。
但又為表妹感到遺憾，這對比多少有些明顯了。
一邊順利簽約，賺到手的還都是自己的，另外一邊，進度緩慢，說不定後面還要背鍋。
她清楚時家的做派，夠職業，但也挺無情的。
「現在是初步的協議，後面還要有細節，這個我問問你，有什麼注意的？」
杜恆說起正事。
前世沒碰過，但新聞不少，股份上的糾紛，又是資方把創業者架空攆走的事情蠻常見。
由不不警惕。
「20%的話，還算安全，基本上大部分股權都在你手上吧？」
柳不彎想了想問道。
這是最關鍵的，往後說不定還要繼續稀釋，手上要擁有絕對優勢的股份，並不那麼容易。
「溫念手上有一小部分。」
杜恆沒瞞著，這網站，基本上在她的手上拉拉扯扯起來。
不缺錢，但該有的還是有。
「那沒事，你的女人。」
柳不彎頓了頓，繼續道。
「睡了沒？趕緊睡了。」
杜恆：「.……」
這扯的有些遠了。
「拉上她蠻好的，她家有能量，到時候這資方進來，小動作小心思都不敢有了。」
柳不彎壞笑。
「再就是，注意決策權。」
有時候股份少，不代表不能插手，這在最開始的時候，肯定要釐清。
當然，人家資方又不是大慈善家，為了賺錢來著，若是持續虧損或許發展不理想，肯定會設置些條件。
總歸，要麼有錢擺平，要麼能給希望。
兩人在電話裡面就此事聊了半個多小時。
「聯繫個律師事務所吧，我記你有長期合作的吧？」
柳不彎最後給的建議是這個。
「對，有的。」
杜恆點點頭，最後那千絲萬縷的還是扯到沈俅的老朋友那邊。
「這事有點大，建議你再找找.……問問念念那邊。」
柳不彎想了想，覺一家不夠穩妥，要是挖了坑什麼的，最後難受。
而誰敢糊弄溫念，基本上出了問題，就別在這行混了。
「行。」
杜恆覺有道理。
「掛了，拜拜，有點困……」
柳不彎本來還興奮著呢，一夜賺了幾千萬，但相比老公的，就突然覺意興闌珊起來。
睡覺睡覺。
「睡吧。」
杜恆聽狐狸這麼說，亦是打了個哈欠。
哪怕通過電波，這睡意還會傳染的？
等起身看了眼外面，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依稀能見到點晚霞的雛形。
伸了個懶腰，困意消散了點。
主要是，這個時間，還沒辦法踏踏實實睡上一覺。
只是走到主臥前，看著裡面，黑沉沉的，沒開燈。
杜恆喊了句。
「我有點困，昨天沒睡好，上午又被你折騰，晚上你和念念吃吧，不用喊我。」
小許老師的聲音傳來。
「哦……」
杜恆點了點頭，稍微覺怪，此前許清越可沒有不吃晚飯的時候。
只是理由足夠充分，他摸了下姑娘的腦袋，又沒有發熱的跡象。
最後只能是接受。
把桌子的東西收拾了下，杜恆去到公司。
等了會兒，便見溫念扭頭看過來，眼神稍有些躲閃。
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咔咔咔打了會字，似乎在發郵件，而後便是關了電腦走過來。
「念念，有個事。」
杜恆主動說道。
「你說。」
溫念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該不是小許老師暗示了吧，要不然等在這邊做什麼？
少有的事，一般都是直接說了，或者等湊到一起的時候再說。
這事……很難為情的。
「之前不是說好要給你股份來的，抽時間弄一下。」
杜恆見對方的臉色忽而變怪異起來，不曉自己哪裡說錯。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還有就是，我投資機構已經談好了，準備多找一家律師事務所，免出錯，想你幫著介紹下。」
溫念：「.……」
就這？
忍不住白了眼，但也只能是答應下來。
「好，我來安排，肯定是專業的那種。」
「嗯，晚上想要吃什麼？」
只是，杜恆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稍稍屏住呼吸。
「就我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