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賺
楊柳在比鄰網站了片刻便是離開。
熟悉的味道，創業初期的狂熱，空氣中恍若漂浮著名叫夢想的灰塵，尚且沒有體量龐大之後的蠅營狗苟，派系林立。
要不是為了眼見為實，都用不著來瞧。
他在屋檐下站定，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或許往後的日子，我們在寫字樓見到才是常態。」
杜恆只是笑了笑，裝作聽不懂對方言語中的暗示，若是有意向，下一步該是到了談判的時候，任何的情緒表達，帶來的價格損失，上下都是幾十上百萬。
語言，就是博弈的一環。
楊柳點點頭，上車告辭，心裡還未對今日之行做回溯梳理，懷裡的手機又開始了嗡鳴，相比於剛剛的不耐，這次他是定神接了電話。
「老王，恐怕這次的項目是會有些變動。」
來電的是他同事，是夥伴，也是對手，各自負責的區域不同。
就國內而言，基本上投資項目都集中於南粵，滬上，深城則是楊柳負責的區域。
當然，他知道這句話出去之後，會引來對方如何的激烈反應，但也只是給了淡淡的一句。
「等這周過會吧。」
這事他不可能，也沒權限乾綱獨斷，對方同樣，如此大額的投資，必然要過會。
但看了那個數據之後，他有足夠的信心，正好趁著這幾天來觀察一下，作為投資機構，絕無可能偏聽偏信，自己有收集數據的渠道。
只是，不能太久。
楊柳吐了口氣，並不顯那麼輕鬆。
同行是冤家，他相信，其他人也該在路上了。
叭叭叭.……
聽著馬路上不斷傳來的喇叭聲，杜恆轉身進屋，收拾著剛剛用過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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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從隔壁溜達進來。
「談怎麼樣?」
她本來是沒注意，但是領著人進了公司，這要是沒反應過來，那簡直是大傻子了。
「還行，不過剛剛又有機構和我聯繫了，再談談。」
杜恆對楊柳印象還行，有傲氣但不凌人，不會扯東扯西。
前面有幾家只是在電話裡面聊了下，總體覺，合作起來可能沒有緣分。
「好吧.……」
溫念歪了歪腦袋，她對於具體和哪家合作沒有多少想法，能知道的，無非就是某人的身家又要大闊步往前了。
之前純粹就是興趣，在家不好出門，和計算機接觸多，網際網路經常晃蕩，但對於整個行業了解沒那麼仔細，或者說，不在乎價值大小，只追求好玩。
現在進了這一行就明白了，國內網際網路企業的價值，總歸有幾家是在籌劃著名赴美上市，這個月似乎就有一家，昨天聽老媽說的。
就這兩天。
但她也不擔心什麼男人有錢就變壞，畢竟誰讓某人招惹了楊艾呢。
後面就算是爭來爭去，估摸著就這幾個人了，而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又生不了娃，傳統觀念上，沒有苛求占據正宮的位置。
尤其是，杜恆還賺了這麼些錢。
「小許老師在家休息啊？」
溫念想了下，又是問道。
「嗯，這幾天也沒空出去玩。」
杜恆點點頭，本以為暑假是遊山玩水休閒的時候，如今看，要比平時要忙上太多。
要回灕水，還去山城，眼下還答應了陪小許老師去香江，略顯分身乏術。
「休息也好，昨天晚上把人累著了吧？」
溫念抿著唇嘀咕道。
這話杜恆只當是沒聽見，什麼累到了，分明是你儂我儂，談什麼累。
「你有沒有狀態稍微有些受影響的時候？」
溫念卻是不願意放過，追著問。
當然，這個說法已經是足夠給面子了，不行兩個字，不會從她的嘴裡冒出來。
杜恆：「.……」
不知道姑娘打聽這個作甚？
但，自從跟著楊艾鍛鍊了半年，又吃了藥，基本上還沒有遇見過對手。
畢竟單挑。
見某人不語，溫念有些不樂意了，說正事呢，不說話算是咋回事？
當即便是連拉帶拽的把人往樓上拉去。
不說的話，她自己實驗一下就好了。
杜恆這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唔，鍛鍊之後不存在胖，但體重卻是漲了些。
真硬扛，姑娘估計沒辦法挪動分毫，他哪有可能舍不如對方的意。
等小馬扎拉過來，僅僅提醒了句。
「這都十一點了。」
馬上被打斷。
「那還不抓緊時間？」
溫念抬頭白了眼，自顧自開始幹活。
中途。
杜恆忽而反應過來，問了句。
「樓下的門是不是沒關？」
「唔，嗯……」溫念只是搖搖頭。
又是十來分鐘過去。
「下午是不是還有投資機構過來？」
溫念心裡暗自估計了下，但絕口不提什麼狀態啥的，反而說起工作上的事情。
「對，又約了家。」
杜恆點點頭。
「都想著發展好，去上市吧？我媽說，過兩天有一家國內網際網路企業去美股上市來著。」
溫念隨口說道。
「等等.……我想一下。」
杜恆蹙了蹙眉，旋即說道。
「是不是叫什麼鍾華網來著？」
他最近忙的厲害，用電腦都上網的少，只是這麼一提，記前些日子，在哪個門戶網站瞥了眼。
「對，是它。」
聞言，杜恆再一次陷入思考中，這好像是第一家在美股上市的國內網際網路企業。
名氣遠不如其他的門戶網站，至少過上十幾二十年，首屈一指的不是它，甚至不在一流梯隊。
但為什麼印象這麼深？
突然，他兩手拍在一起。
除去最後的勝利者，第一顯然也能留下痕跡，應該是後世在哪個無聊的UP主那裡看到的科普。
鍾華網上市當天應該是漲了三倍。
他一直沒打算在資本市場上賺錢，實在是上輩子沒炒過股，無非就是有段時間跟風買了點白酒以及半導體的基金。
至於後世漲的飛起的各大科技公司，這會兒也才冒頭，漲漲跌跌二十年，這會兒把本金投進去，到底算不算效率高，難說的很。
還不如擱在自己手上繼續再投入生產，等往後有了閒錢再說。
不過，這是次臨近的時間，恰逢其會，感受下資本市場的氛圍，還是可以的。
問題是，國內似乎還沒有直接投資美股的渠道。
稍微浮出來的念頭，便是遭受打擊。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溫念在旁邊問了句。
「沒什麼，本來是覺鍾華網上市，可以摻和下，現在想想沒啥渠道。」
「哦……」
溫念對賺錢沒啥執念，想了下自家的路子，主要也不在這國際金融方面，幫不上什麼忙。
吃過午飯。
小許老師繼續收拾著住處，上午沒弄完，用她的話說，姜萊還有些敷衍，可能是手藝不熟，需要好好弄個大掃除。
尤其是某些衛生死角，弄不好，什麼大蟑螂就該來拜會了。
杜恆在工作室等著下一批拜訪的客人，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想了下，他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到柳狐狸，提及上午關於鍾華網的事情。
「資本市場我倒是有關注的，之前在南粵的時候，還有心思和國外的同學探討.……不過，今年巴菲特公開看空市場，你說的這個鐘華網就屬於人家看不懂且不做的科技股。」
柳不彎沉吟了半晌，分析道。
「嗯，科技股現階段估值可能是有點問題，但這個鐘華網和估值就沒啥關係，也不管什麼業務，關鍵在於它的域名。」
杜恆想起上輩子那個UP主的分析，篤定道。
「哦？」柳不彎也遲疑起來，旋即似乎在敲鍵盤查什麼資料。
片刻後，才是回答。
「有些道理，不過，你這個時間有些緊張了吧？14號就要發行股票了。」
「就是剛剛被念念給提醒了一句。」
杜恆想了想說道。
「怎麼樣，要是有路子，可以去試試，不行就算了。」
他對這種急財沒有執念，無非就是能賺就賺，不算賺拉倒。
但猶記，在網際網路泡沫徹底碎掉之前，這隻股票在巔峰期是發行價的十倍。
「那就聽你的唄，反正現在，老公你有錢。」
柳狐狸曉某人從不會無的放矢。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完全虧起，大可以不必像之前那樣的小心謹慎。
「我和國際投行打過交道，在國內也可以交易，資金的話，可能沒那麼多，二十多萬美元。」
「二十萬……」
杜恆想了下，這不咋多，哪怕真翻了十倍，當然，作為一步閒棋，已然足夠。
「當然，你要更多也行，我可以想辦法，資金直接過去肯定不行，來不及，可以找機構，雪婧家就涉及到這類業務。」
「行。」
杜恆點點頭，繼續道。
「那就玩玩。」
沒商量過於具體的金額，這事純粹由狐狸來主持，她總歸不能砸鍋賣鐵去干。
聊到這會兒，約好的人已經上門。
杜恆掛了電話，開始了招待。
和上午的情況差不多，純聊，摻雜著些許試探，看到數據後的略微失態。
走的有些著急，估摸著是要回去商量，以及核實數據真假。
一連數日，基本上都是這個節奏。
溫度愈來愈高，天氣預報連連發紅。
就這麼到了十四號當天。
因為有時差，大晚上的杜恆蹲在電腦前面。
是被柳不彎手機硬生生拽過來提醒的。
溫念看了眼上上下下的線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直接賺錢的事情，有點不太合適她。
應該說，更喜歡用實際性的成果來賺錢，比如此前的專利發明，以及現在搞的事業。
想著也有點怪，本來杜恆屬意的L那日走了之後，遲遲沒有再聯繫第二次。
要不是這中華網的事情被牽掛住，某人大概要推進和其他投資機構的合作了。
許清越端了杯茶放在桌上，看了會，亦是覺有些無聊。
看了眼溫念，說道。
「念念，要不我們去睡覺吧？」
瞧這專注的樣子，一時半會恐怕是沒睡了。
「行，可能要熬上一夜他。」
溫念點了點頭，跟著小許老師離開次臥，去了主臥。
相當於今天晚上要她們同床共枕了。
杜恆本來也想說讓她們早點睡，只是沒提呢，就走人了，那也行。
並不完全為了錢而蹲在電腦前，主要是想著，驗證記憶。
回到98年已經快兩年，很多事情摻雜在一起，包括這記憶，有時候都想一會兒，才能分清楚。
正好看看這次，是不是自己的妄想。
很快到了開盤的時間。
發行價22美元，好似幻覺似的，也許是網速的停頓，這條線頓了下，旋即一下子拉了上去。
25，30……勢如破竹。
一直到40美元都基本上沒有什麼挑戰，當然，也不是完全坐火箭，在這個價格區間，還是上上下下波動了下。
看著有點無聊，而柳不彎又是提前說好，這會兒不要電話打擾她。
加上走勢似乎和記憶中沒啥區別，大體相似，只要不是一頭直接砸下去，虧的可能性已然很小。
喝了口小許老師泡的茶，這會兒是涼了，但咕嘟咕嘟喝正好。
起身去了趟衛生間，杜恆想了下，悄悄推開了主臥的門。
月光清冷，加上走廊裡面還有光線映射進來，倒也能看見點床上被子的輪廓。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哪怕萊萊不在，倆姑娘亦是能安然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因為開著空調……嗯，就算小許老師天生不怕熱，但在南粵羊城，這不開空調也是受不了。
就這麼一會兒是把門推開的，冷氣呼呼的往外溜走。
杜恆伸手把門掩上，而後悄悄走到床邊。
也許有那麼一點點使壞的想法，以及那絲絲的刺激，他主動伸手掀開毯子。
黑漆漆的房間內，沒有了視覺，而手上的感覺以及聽覺便是顯格外靈敏起來。
唔，皮膚的滑膩程度其實差不多，但顯然小許老師有她的優勢，但凡去找，還是輕易能比較出來。
而頓住的呼吸，先慌亂而後平穩，在杜恆耳朵裡面，亦是清晰體現出來。
許清越肯定是醒了，但是在裝睡。
本來挨頓揍杜恆可能就溜走了，但要是這樣的話，反而讓人有了留下的想法。
動手動腳的幅度要比之前還要過分些。
就在小許老師艱難忍著，牙齒咬在嘴唇上的時候。
溫念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就覺身邊人睡似乎不咋安穩，結果好像還真是有什麼情況。
這呼吸聲明顯有些不對。
「小許老師，怎麼了？」
聲音還有些迷糊，但亦是靠了過來。
「有色狼。」
許清越哼唧了聲，本來睡好好的，突然跑來摸摸摸。
如此就算了，還以為要玩什麼偷偷離開主臥的遊戲，哪曉這人純粹就是來搗亂的。
那她才不會為了某人而遮遮掩掩，讓念念來識破一下對方的真面目。
「啊？」
溫念吃了一驚，這大晚上的，哪來什麼色狼？
片刻後，她就是明白過來，這家裡有且只有一隻色狼。
這會兒是在做什麼壞事吧？
這般想著，她便是朝著旁邊摸去，適應了黑暗之後，眼睛大概能看到那邊的輪廓。
吶，一下子就摸到了一隻不屬於女人的手。
溫念下意識抓住，又在瞬間鬆開。
就有點黏糊，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
可能是毯子裡面比較悶吧，都出汗了，還不少的樣子。
而杜恆也不至於沒臉沒皮到這種程度，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起身離開了房間。
去到衛生間，洗了個手，才是回到主臥。
剩下兩女在主臥嘀嘀咕咕。
「許姐姐，他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剛，幾分鐘之前呢，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許清越癟了癟嘴，要不是那手上的粗糲感類似，以及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早就是起來開燈抓賊了。
「那個，許姐姐，有個事情，和你商量下？」
溫念忽而想到什麼，說道。
「你說。」
許清越眨了眨眼睛，有些沒搞懂姑娘的這份小心翼翼。
不過，這幾天處的還行，也沒有爭來搶去的想法，幫個忙不算什麼。
「是這樣……」
「.……」
回到主臥的杜恆，才剛剛坐下。
看了眼屏幕，便是嚇了一跳。
之前還在40美元上下波動的鐘華網，這會兒已經是到了70美元。
不是，之前那視頻裡面，只是說最高好像是65美元才對，這算咋個回事？
這一下讓杜恆忍不住盯著盤面，事情好像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稍微有些擔心，偏離記憶太多。
好在，70.3美元即是巔峰，此後一路緩慢下降，微有波動，收盤價停留在61美元。
如此還不算偏離太多.……就是不曉柳狐狸那邊怎麼樣。
等待了片刻，手機嗡嗡作響。
是柳不彎打來的。
「喂，老公，你說的果然沒錯，這一下賺了不少呢。」
狐狸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嫵媚的聲音，都難掩其中的激動。
平復片刻後，她才是說起自己的情況。
「剛開盤搶的人太多了，我成本價在31美元才是全部吃進去。」
31……這是小學計算題了，哪怕沒在70美元拋掉，也該賺了一倍，除非明天開盤直接砸到地面。
不過，按照記憶，一路飛漲到200多美元，這價格遠遠不是終點。
當然，他大概也明白了為什麼和記憶中有區別，資本市場向來敏感。
可能是狐狸大筆掃貨，出現了蝴蝶效應，才會導致股價稍微有偏差。
但問題來了。
「你這投了多少錢進去？」
「將近四百萬美元吧。」
柳狐狸笑著說了句。
「之前不是說沒錢麼？」
杜恆有些沒搞明白。
「我把兩家公司的股份質押掉了，還有自己的私房錢，通過雪婧家.……我這點信用還是有的，而且，她家都是在商言商的風格，只要有利可圖，都能幫忙。」
柳不彎也覺自己賭了把大的，但仔細想想，按照杜恆的分析，只要別上去就砸，不會虧太多。
現在的大熊科技，股份那可是足夠值錢。
杜恆：「.……」
他也沒想到狐狸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不過麼，現在倒是能兜底了，四百萬美元在他這裡，還是能輕易掏出來。
「下次在資本市場上可別這麼大手筆了。」
杜恆末了只是說了句，沒有任何責怪的語氣，就是，這樣的股票，他可不記幾個。
有些能漲的，只能是細水長流，奔流不息的那種，賺快錢那是萬萬不可。
「知道了。」
柳不彎吐了口氣，也覺有些刺激。
但怎麼說呢，和之前投資創業賺錢都把一分分算著花相比，這次她可是有著足夠的底氣。
有老公在。
而且，這幾天她也是調查過鍾華網的情況，和海外的同學深入聊了下，一致認為不會虧。
問題是賺多少。
結果就在這裡，賭對了。
刺激了一把，那種感覺，無與倫比。
「我在68美元的時候清掉一半，你之前不是說要買別墅嗎，這部分我出了。」
柳不彎豪氣的表示。
粗略算算，這筆交易賺了大概四百萬美元，買別墅那是輕輕鬆鬆。
給一千萬老公花花那是應該的。
「那可真的謝謝你了。」
杜恆有些無語，他可不好意思說，這買別墅，是因為楊艾。
當然了，這也是到了要辦的時機。
此前比鄰網一直窩在這商鋪裡面還成，等到投資機構注資了，那還蹲在這裡就不像樣了。
肯定要搬到距離學校稍近一點的寫字樓。
而再住在半島花園，也沒有那麼方便了。
現在就有點，樓上樓下的跑有些怪，而且，半島花園似乎隨著經濟發展，多了些租戶和買房的人。
如今這關係，在這樣的小區，就沒那麼合適了，尤其是，這棟樓裡面，還住著些老太太。
見面打招呼就算了，還有時候打趣他和姜萊的關係，也有打趣他和溫念的，就怕消息串到一起。
他倒是無所謂，對兩姑娘名聲有妨礙。
算了，還是找個私密性比較強的地方住起來。
「不用謝，是老公帶我賺錢了，大概有兩三天的時間交割，到時候我把錢打給你，就一千萬吧，剩下的，就算我的了.……可以吧？」
柳不彎笑著說道。
「沒問題，你拿著花吧。」
杜恆倒也無所謂這點錢，人家勇氣換來的。
聊了會，杜恆掛了電話。
但怎麼說，也是賺了幾千萬。
等到天微微亮，他便是去到操場跑步。
簡單運動一下。
等回到小區的時候，卻發現楊柳在門口等著。
……
熟悉的味道，創業初期的狂熱，空氣中恍若漂浮著名叫夢想的灰塵，尚且沒有體量龐大之後的蠅營狗苟，派系林立。
要不是為了眼見為實，都用不著來瞧。
他在屋檐下站定，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或許往後的日子，我們在寫字樓見到才是常態。」
杜恆只是笑了笑，裝作聽不懂對方言語中的暗示，若是有意向，下一步該是到了談判的時候，任何的情緒表達，帶來的價格損失，上下都是幾十上百萬。
語言，就是博弈的一環。
楊柳點點頭，上車告辭，心裡還未對今日之行做回溯梳理，懷裡的手機又開始了嗡鳴，相比於剛剛的不耐，這次他是定神接了電話。
「老王，恐怕這次的項目是會有些變動。」
來電的是他同事，是夥伴，也是對手，各自負責的區域不同。
就國內而言，基本上投資項目都集中於南粵，滬上，深城則是楊柳負責的區域。
當然，他知道這句話出去之後，會引來對方如何的激烈反應，但也只是給了淡淡的一句。
「等這周過會吧。」
這事他不可能，也沒權限乾綱獨斷，對方同樣，如此大額的投資，必然要過會。
但看了那個數據之後，他有足夠的信心，正好趁著這幾天來觀察一下，作為投資機構，絕無可能偏聽偏信，自己有收集數據的渠道。
只是，不能太久。
楊柳吐了口氣，並不顯那麼輕鬆。
同行是冤家，他相信，其他人也該在路上了。
叭叭叭.……
聽著馬路上不斷傳來的喇叭聲，杜恆轉身進屋，收拾著剛剛用過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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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從隔壁溜達進來。
「談怎麼樣?」
她本來是沒注意，但是領著人進了公司，這要是沒反應過來，那簡直是大傻子了。
「還行，不過剛剛又有機構和我聯繫了，再談談。」
杜恆對楊柳印象還行，有傲氣但不凌人，不會扯東扯西。
前面有幾家只是在電話裡面聊了下，總體覺，合作起來可能沒有緣分。
「好吧.……」
溫念歪了歪腦袋，她對於具體和哪家合作沒有多少想法，能知道的，無非就是某人的身家又要大闊步往前了。
之前純粹就是興趣，在家不好出門，和計算機接觸多，網際網路經常晃蕩，但對於整個行業了解沒那麼仔細，或者說，不在乎價值大小，只追求好玩。
現在進了這一行就明白了，國內網際網路企業的價值，總歸有幾家是在籌劃著名赴美上市，這個月似乎就有一家，昨天聽老媽說的。
就這兩天。
但她也不擔心什麼男人有錢就變壞，畢竟誰讓某人招惹了楊艾呢。
後面就算是爭來爭去，估摸著就這幾個人了，而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又生不了娃，傳統觀念上，沒有苛求占據正宮的位置。
尤其是，杜恆還賺了這麼些錢。
「小許老師在家休息啊？」
溫念想了下，又是問道。
「嗯，這幾天也沒空出去玩。」
杜恆點點頭，本以為暑假是遊山玩水休閒的時候，如今看，要比平時要忙上太多。
要回灕水，還去山城，眼下還答應了陪小許老師去香江，略顯分身乏術。
「休息也好，昨天晚上把人累著了吧？」
溫念抿著唇嘀咕道。
這話杜恆只當是沒聽見，什麼累到了，分明是你儂我儂，談什麼累。
「你有沒有狀態稍微有些受影響的時候？」
溫念卻是不願意放過，追著問。
當然，這個說法已經是足夠給面子了，不行兩個字，不會從她的嘴裡冒出來。
杜恆：「.……」
不知道姑娘打聽這個作甚？
但，自從跟著楊艾鍛鍊了半年，又吃了藥，基本上還沒有遇見過對手。
畢竟單挑。
見某人不語，溫念有些不樂意了，說正事呢，不說話算是咋回事？
當即便是連拉帶拽的把人往樓上拉去。
不說的話，她自己實驗一下就好了。
杜恆這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唔，鍛鍊之後不存在胖，但體重卻是漲了些。
真硬扛，姑娘估計沒辦法挪動分毫，他哪有可能舍不如對方的意。
等小馬扎拉過來，僅僅提醒了句。
「這都十一點了。」
馬上被打斷。
「那還不抓緊時間？」
溫念抬頭白了眼，自顧自開始幹活。
中途。
杜恆忽而反應過來，問了句。
「樓下的門是不是沒關？」
「唔，嗯……」溫念只是搖搖頭。
又是十來分鐘過去。
「下午是不是還有投資機構過來？」
溫念心裡暗自估計了下，但絕口不提什麼狀態啥的，反而說起工作上的事情。
「對，又約了家。」
杜恆點點頭。
「都想著發展好，去上市吧？我媽說，過兩天有一家國內網際網路企業去美股上市來著。」
溫念隨口說道。
「等等.……我想一下。」
杜恆蹙了蹙眉，旋即說道。
「是不是叫什麼鍾華網來著？」
他最近忙的厲害，用電腦都上網的少，只是這麼一提，記前些日子，在哪個門戶網站瞥了眼。
「對，是它。」
聞言，杜恆再一次陷入思考中，這好像是第一家在美股上市的國內網際網路企業。
名氣遠不如其他的門戶網站，至少過上十幾二十年，首屈一指的不是它，甚至不在一流梯隊。
但為什麼印象這麼深？
突然，他兩手拍在一起。
除去最後的勝利者，第一顯然也能留下痕跡，應該是後世在哪個無聊的UP主那裡看到的科普。
鍾華網上市當天應該是漲了三倍。
他一直沒打算在資本市場上賺錢，實在是上輩子沒炒過股，無非就是有段時間跟風買了點白酒以及半導體的基金。
至於後世漲的飛起的各大科技公司，這會兒也才冒頭，漲漲跌跌二十年，這會兒把本金投進去，到底算不算效率高，難說的很。
還不如擱在自己手上繼續再投入生產，等往後有了閒錢再說。
不過，這是次臨近的時間，恰逢其會，感受下資本市場的氛圍，還是可以的。
問題是，國內似乎還沒有直接投資美股的渠道。
稍微浮出來的念頭，便是遭受打擊。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溫念在旁邊問了句。
「沒什麼，本來是覺鍾華網上市，可以摻和下，現在想想沒啥渠道。」
「哦……」
溫念對賺錢沒啥執念，想了下自家的路子，主要也不在這國際金融方面，幫不上什麼忙。
吃過午飯。
小許老師繼續收拾著住處，上午沒弄完，用她的話說，姜萊還有些敷衍，可能是手藝不熟，需要好好弄個大掃除。
尤其是某些衛生死角，弄不好，什麼大蟑螂就該來拜會了。
杜恆在工作室等著下一批拜訪的客人，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想了下，他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到柳狐狸，提及上午關於鍾華網的事情。
「資本市場我倒是有關注的，之前在南粵的時候，還有心思和國外的同學探討.……不過，今年巴菲特公開看空市場，你說的這個鐘華網就屬於人家看不懂且不做的科技股。」
柳不彎沉吟了半晌，分析道。
「嗯，科技股現階段估值可能是有點問題，但這個鐘華網和估值就沒啥關係，也不管什麼業務，關鍵在於它的域名。」
杜恆想起上輩子那個UP主的分析，篤定道。
「哦？」柳不彎也遲疑起來，旋即似乎在敲鍵盤查什麼資料。
片刻後，才是回答。
「有些道理，不過，你這個時間有些緊張了吧？14號就要發行股票了。」
「就是剛剛被念念給提醒了一句。」
杜恆想了想說道。
「怎麼樣，要是有路子，可以去試試，不行就算了。」
他對這種急財沒有執念，無非就是能賺就賺，不算賺拉倒。
但猶記，在網際網路泡沫徹底碎掉之前，這隻股票在巔峰期是發行價的十倍。
「那就聽你的唄，反正現在，老公你有錢。」
柳狐狸曉某人從不會無的放矢。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完全虧起，大可以不必像之前那樣的小心謹慎。
「我和國際投行打過交道，在國內也可以交易，資金的話，可能沒那麼多，二十多萬美元。」
「二十萬……」
杜恆想了下，這不咋多，哪怕真翻了十倍，當然，作為一步閒棋，已然足夠。
「當然，你要更多也行，我可以想辦法，資金直接過去肯定不行，來不及，可以找機構，雪婧家就涉及到這類業務。」
「行。」
杜恆點點頭，繼續道。
「那就玩玩。」
沒商量過於具體的金額，這事純粹由狐狸來主持，她總歸不能砸鍋賣鐵去干。
聊到這會兒，約好的人已經上門。
杜恆掛了電話，開始了招待。
和上午的情況差不多，純聊，摻雜著些許試探，看到數據後的略微失態。
走的有些著急，估摸著是要回去商量，以及核實數據真假。
一連數日，基本上都是這個節奏。
溫度愈來愈高，天氣預報連連發紅。
就這麼到了十四號當天。
因為有時差，大晚上的杜恆蹲在電腦前面。
是被柳不彎手機硬生生拽過來提醒的。
溫念看了眼上上下下的線條，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直接賺錢的事情，有點不太合適她。
應該說，更喜歡用實際性的成果來賺錢，比如此前的專利發明，以及現在搞的事業。
想著也有點怪，本來杜恆屬意的L那日走了之後，遲遲沒有再聯繫第二次。
要不是這中華網的事情被牽掛住，某人大概要推進和其他投資機構的合作了。
許清越端了杯茶放在桌上，看了會，亦是覺有些無聊。
看了眼溫念，說道。
「念念，要不我們去睡覺吧？」
瞧這專注的樣子，一時半會恐怕是沒睡了。
「行，可能要熬上一夜他。」
溫念點了點頭，跟著小許老師離開次臥，去了主臥。
相當於今天晚上要她們同床共枕了。
杜恆本來也想說讓她們早點睡，只是沒提呢，就走人了，那也行。
並不完全為了錢而蹲在電腦前，主要是想著，驗證記憶。
回到98年已經快兩年，很多事情摻雜在一起，包括這記憶，有時候都想一會兒，才能分清楚。
正好看看這次，是不是自己的妄想。
很快到了開盤的時間。
發行價22美元，好似幻覺似的，也許是網速的停頓，這條線頓了下，旋即一下子拉了上去。
25，30……勢如破竹。
一直到40美元都基本上沒有什麼挑戰，當然，也不是完全坐火箭，在這個價格區間，還是上上下下波動了下。
看著有點無聊，而柳不彎又是提前說好，這會兒不要電話打擾她。
加上走勢似乎和記憶中沒啥區別，大體相似，只要不是一頭直接砸下去，虧的可能性已然很小。
喝了口小許老師泡的茶，這會兒是涼了，但咕嘟咕嘟喝正好。
起身去了趟衛生間，杜恆想了下，悄悄推開了主臥的門。
月光清冷，加上走廊裡面還有光線映射進來，倒也能看見點床上被子的輪廓。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哪怕萊萊不在，倆姑娘亦是能安然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因為開著空調……嗯，就算小許老師天生不怕熱，但在南粵羊城，這不開空調也是受不了。
就這麼一會兒是把門推開的，冷氣呼呼的往外溜走。
杜恆伸手把門掩上，而後悄悄走到床邊。
也許有那麼一點點使壞的想法，以及那絲絲的刺激，他主動伸手掀開毯子。
黑漆漆的房間內，沒有了視覺，而手上的感覺以及聽覺便是顯格外靈敏起來。
唔，皮膚的滑膩程度其實差不多，但顯然小許老師有她的優勢，但凡去找，還是輕易能比較出來。
而頓住的呼吸，先慌亂而後平穩，在杜恆耳朵裡面，亦是清晰體現出來。
許清越肯定是醒了，但是在裝睡。
本來挨頓揍杜恆可能就溜走了，但要是這樣的話，反而讓人有了留下的想法。
動手動腳的幅度要比之前還要過分些。
就在小許老師艱難忍著，牙齒咬在嘴唇上的時候。
溫念也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就覺身邊人睡似乎不咋安穩，結果好像還真是有什麼情況。
這呼吸聲明顯有些不對。
「小許老師，怎麼了？」
聲音還有些迷糊，但亦是靠了過來。
「有色狼。」
許清越哼唧了聲，本來睡好好的，突然跑來摸摸摸。
如此就算了，還以為要玩什麼偷偷離開主臥的遊戲，哪曉這人純粹就是來搗亂的。
那她才不會為了某人而遮遮掩掩，讓念念來識破一下對方的真面目。
「啊？」
溫念吃了一驚，這大晚上的，哪來什麼色狼？
片刻後，她就是明白過來，這家裡有且只有一隻色狼。
這會兒是在做什麼壞事吧？
這般想著，她便是朝著旁邊摸去，適應了黑暗之後，眼睛大概能看到那邊的輪廓。
吶，一下子就摸到了一隻不屬於女人的手。
溫念下意識抓住，又在瞬間鬆開。
就有點黏糊，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
可能是毯子裡面比較悶吧，都出汗了，還不少的樣子。
而杜恆也不至於沒臉沒皮到這種程度，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起身離開了房間。
去到衛生間，洗了個手，才是回到主臥。
剩下兩女在主臥嘀嘀咕咕。
「許姐姐，他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剛，幾分鐘之前呢，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許清越癟了癟嘴，要不是那手上的粗糲感類似，以及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早就是起來開燈抓賊了。
「那個，許姐姐，有個事情，和你商量下？」
溫念忽而想到什麼，說道。
「你說。」
許清越眨了眨眼睛，有些沒搞懂姑娘的這份小心翼翼。
不過，這幾天處的還行，也沒有爭來搶去的想法，幫個忙不算什麼。
「是這樣……」
「.……」
回到主臥的杜恆，才剛剛坐下。
看了眼屏幕，便是嚇了一跳。
之前還在40美元上下波動的鐘華網，這會兒已經是到了70美元。
不是，之前那視頻裡面，只是說最高好像是65美元才對，這算咋個回事？
這一下讓杜恆忍不住盯著盤面，事情好像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稍微有些擔心，偏離記憶太多。
好在，70.3美元即是巔峰，此後一路緩慢下降，微有波動，收盤價停留在61美元。
如此還不算偏離太多.……就是不曉柳狐狸那邊怎麼樣。
等待了片刻，手機嗡嗡作響。
是柳不彎打來的。
「喂，老公，你說的果然沒錯，這一下賺了不少呢。」
狐狸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嫵媚的聲音，都難掩其中的激動。
平復片刻後，她才是說起自己的情況。
「剛開盤搶的人太多了，我成本價在31美元才是全部吃進去。」
31……這是小學計算題了，哪怕沒在70美元拋掉，也該賺了一倍，除非明天開盤直接砸到地面。
不過，按照記憶，一路飛漲到200多美元，這價格遠遠不是終點。
當然，他大概也明白了為什麼和記憶中有區別，資本市場向來敏感。
可能是狐狸大筆掃貨，出現了蝴蝶效應，才會導致股價稍微有偏差。
但問題來了。
「你這投了多少錢進去？」
「將近四百萬美元吧。」
柳狐狸笑著說了句。
「之前不是說沒錢麼？」
杜恆有些沒搞明白。
「我把兩家公司的股份質押掉了，還有自己的私房錢，通過雪婧家.……我這點信用還是有的，而且，她家都是在商言商的風格，只要有利可圖，都能幫忙。」
柳不彎也覺自己賭了把大的，但仔細想想，按照杜恆的分析，只要別上去就砸，不會虧太多。
現在的大熊科技，股份那可是足夠值錢。
杜恆：「.……」
他也沒想到狐狸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不過麼，現在倒是能兜底了，四百萬美元在他這裡，還是能輕易掏出來。
「下次在資本市場上可別這麼大手筆了。」
杜恆末了只是說了句，沒有任何責怪的語氣，就是，這樣的股票，他可不記幾個。
有些能漲的，只能是細水長流，奔流不息的那種，賺快錢那是萬萬不可。
「知道了。」
柳不彎吐了口氣，也覺有些刺激。
但怎麼說呢，和之前投資創業賺錢都把一分分算著花相比，這次她可是有著足夠的底氣。
有老公在。
而且，這幾天她也是調查過鍾華網的情況，和海外的同學深入聊了下，一致認為不會虧。
問題是賺多少。
結果就在這裡，賭對了。
刺激了一把，那種感覺，無與倫比。
「我在68美元的時候清掉一半，你之前不是說要買別墅嗎，這部分我出了。」
柳不彎豪氣的表示。
粗略算算，這筆交易賺了大概四百萬美元，買別墅那是輕輕鬆鬆。
給一千萬老公花花那是應該的。
「那可真的謝謝你了。」
杜恆有些無語，他可不好意思說，這買別墅，是因為楊艾。
當然了，這也是到了要辦的時機。
此前比鄰網一直窩在這商鋪裡面還成，等到投資機構注資了，那還蹲在這裡就不像樣了。
肯定要搬到距離學校稍近一點的寫字樓。
而再住在半島花園，也沒有那麼方便了。
現在就有點，樓上樓下的跑有些怪，而且，半島花園似乎隨著經濟發展，多了些租戶和買房的人。
如今這關係，在這樣的小區，就沒那麼合適了，尤其是，這棟樓裡面，還住著些老太太。
見面打招呼就算了，還有時候打趣他和姜萊的關係，也有打趣他和溫念的，就怕消息串到一起。
他倒是無所謂，對兩姑娘名聲有妨礙。
算了，還是找個私密性比較強的地方住起來。
「不用謝，是老公帶我賺錢了，大概有兩三天的時間交割，到時候我把錢打給你，就一千萬吧，剩下的，就算我的了.……可以吧？」
柳不彎笑著說道。
「沒問題，你拿著花吧。」
杜恆倒也無所謂這點錢，人家勇氣換來的。
聊了會，杜恆掛了電話。
但怎麼說，也是賺了幾千萬。
等到天微微亮，他便是去到操場跑步。
簡單運動一下。
等回到小區的時候，卻發現楊柳在門口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