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總歸不是喜脈
陌生號碼。
但一接起來，那個味.……有點明顯。
語氣平淡中帶著堅定，隱隱還有一絲狂熱，好像上帝在那邊拿著電話筒。
這是杜恆最近兩日和各家投資機構打交道之後的感覺。
不過麼，某種意義上，資本對於初創企業來說，的確能改變命運，家裡開礦的沒幾個，想要快速占領市場，提升體量，就花錢。
在網際網路企業尤其明顯。
聊了幾句，杜恆的神色變凝重了些，這次總算是吸引到了大的獵手，有著國外資本的影子。
只是，很多事情，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約了見面的時間，便是掛斷。
站在電梯前面，許清越看了眼旁邊把電話收起來的男人，問道。
「就在忙這些事情吧？我在灕水的時候，還用了你的電腦上網，好像比鄰網出名了。」
「差不多要塵埃落定了。」
杜恆笑著說了句，隱隱有種直覺，折騰了這些時日，大概會有個結果。
來到10樓，屋內是開著空調的。
涼意襲人。
溫念穿著睡衣在屋裡面晃蕩，當兩人進來的時候，她正好在倒水喝。
忙活了那些日子，今天是刻意睡了個懶覺，醒了也沒有下樓，只在沙發裡面窩著在。
瞥見許清越進門，姑娘的神情有一絲如釋重負，頓了頓打了個招呼。
「許姐姐，你回來了？」
倒是讓小許老師心下覺怪異，這麼親熱是作甚？
好像還挺期待自己回來的樣子，按照道理麼，兩人世界過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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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她自己，哪怕萊萊在，這樣的三人世界，也沒有比她和杜恆兩個人來自在。
不過，甭管啥原因，許清越還是笑著點頭。
「嗯，看你的氣色，還好哦。」
現在眉眼間精神氣好多了，哪怕不把脈，都能感覺出來，唇色上亦是粉嫩了些。
最開始的時候，要麼泛白，要麼就是發烏。
「那幫我把把脈？」
溫念眨了眨眼睛，這種關乎健康的信息，她可來勁了。
「好，你坐下。」
許清越左右張望了下，找了條毛巾，給對方墊手。
閉著眼睛感受了下……其實這玩意需要日日練習，現在好些日子沒有正兒八經把過脈，隱隱生疏不少。
好在，不需要判斷具體的信息，大體上感覺下脈搏就成。
「嗯，總歸不是喜脈。」
小許老師抿唇笑著說道，還瞥了眼在旁沒說話的某人。
同時，也在心底嘀咕，就溫念現在這個身體，行房事基本上無礙，莫非.……某人太過分，指望著自己回來救場？
可脈象卻也沒有顯示房事過多的跡象，有些怪。
聽見喜脈二字，溫念也是瞪了眼某人，啥喜脈啊，什麼時候說好的事情，都沒有還沒完成承諾。
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提什麼曲子的事情了。
「蠻好的，不影響正常的生活了。」
許清越沒說的那麼清楚，誰知道這兩人有沒有過，倒顯自己多嘴了。
「好，謝謝哦。」
溫念笑笑，就她個人的感覺，要比上次去醫院複查好上不少。
除去生孩子有些疑慮，旁的，不需要擔憂。
杜恆在一邊聽也是心頭微跳，喜脈？
上次柳狐狸是有這個打算，但這個月，沒和自己說任何的情況，沒有絲毫的口風透露。
弄他懷疑上次在這邊是不是中了，畢竟，那般沒有任何顧忌的親密，說是備孕，也毫無違和感。
瞧著倆姑娘在這邊嘀嘀咕咕，杜恆悄悄摸出手機來，打字，發簡訊。
【柳總，上個月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狐狸的回覆來有些快。
【？】
不知道是故作不知，還是真的沒看懂。
【想問問，懷上沒？】
【沒，例假剛走，你咋回事啊，年紀輕輕，蝌蚪質量堪憂。】
杜恆：「.……」
這下給他弄不會了。
【下次再努力吧，小弟弟。】
似乎是怕打擊到某人的信心，柳不彎又來了條簡訊進行安慰。
而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溫念已經是換好衣裳，等著出去吃飯。
因為早上睡懶覺，都沒來及吃飯，現在是餓前胸貼後背。
許清越也差不多，早起讓柳不彎送到機場的，是沒怎麼折騰，但旅途麼，好像餓十分輕易。
吃過午飯。
溫念在車上看了眼兩人，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選擇去了公司。
只是坐在電腦前，微微有些心神不定。
倒了杯茶喝，嘆了口氣，還是忍住了想要回去偷看的衝動。
而她想的也沒有多大偏差。
畢竟，某人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正兒八經吃過，只是靠那麼點邊緣的旁敲側擊，只是勉強耐住性子。
加上比鄰網那段時間處於關鍵時刻，著實沒空想這方面。
而現在，靜待收穫，處於極其放鬆的時候，只是坐在沙發上摟住小許老師的腰，便是輕易心猿意馬起來。
不老實的樣子馬上被許清越察覺到，扭過頭，微微打趣。
「這些日子忍好著急？」
大白天的，動手動腳。
杜恆不語，只是感受著腰間皮膚的光滑。
「念念身體挺好的，你也不能可勁逮著我和萊萊吧？」
許清越開始了胡言亂語，因為某人這次的侵略性有些過分了。
讓她都忘記了什麼叫吃醋。
這句話倒是讓杜恆頓了下，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他自然是有所想法，畢竟前面都嘗試了那麼多次，就差最後一步了。
但最近溫念好像不著急，加上前幾日例假才離開，好像沒有了合適的時機。
曲子練好了，無處發揮。
許清越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分開了這些日子，再多的話，也僅僅化成了飽含著思念的嗚咽。
「.……」
等晚上見面的時候，溫念發現小許老師已經換了身衣服，白天的衣服，早就是掛在陽台上吹風呢。
房間裡面的地也拖了一遍的樣子，很乾淨。
想起此前萊萊和她解釋的，她略顯好和詫異地看了眼許清越，依舊是沒有辦法想像。
是夜。
溫念依舊是老實去了樓上，站在門口，有些愣住。
好像有些日子沒在11樓睡了，搞自己都有些不習慣了。
想了下，又扭頭回了10樓。
「樓上有幾天沒收拾，我睡次臥。」
許清越沒啥意見，現在這情況，她也不好反對。
互相之間的相處，都還算默契，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斤斤計較。
何況，下午已經有過幾次，某人該是到了消停的時候。
只是，好像是她把某人想的過於純良了些……
聊著天呢，小許老師忽而低頭看了眼，胸口處的睡衣，已經是有了褶皺。
「這樣好嗎？念念在隔壁呢。」
「沒關係。」
杜恆搖頭，下午多少有些意猶未盡，只是稍顯克制。
當然，在某些理智的時刻，他也在思考，就這方面的需求，好像比一年前強太多，和楊艾那套動作有關？還是說，和老瞎子那方子也有些關聯？
一念及此，他問道。
「那副藥，好像有幾個月沒吃了，還要繼續嗎？」
聞言，許清越白了眼某人。
「還吃，我看你想要我和萊萊被折騰壞。」
過分了，現在一個人都顯然招架不住，還惦記著吃藥，什麼人都是。
「哦……」
隔壁的溫念躺在床上，有些沒睡著。
起身溜達了一會兒，站在牆邊，聽到些動靜，但不是很清晰。
實際上，只是聲音對她已然沒有了多少刺激，因為萊萊在的時候，後面有些越來越放鬆。
這樣的夜晚，也不會想著把自己趕走。
癟了癟嘴，溫念離開了次臥，坐在餐廳，盯著主臥，慢慢抿著涼白開。
當然，沒開燈。
不曉過了多久，杯子裡面的水已經讓她喝完。
忽而，主臥的門被推開，悄悄的那種。
好像還有些試探的意思，見外面沒有光亮，才是敞開大口。
溫念想躲都已經是來不及，只見許清越抱著衣服從裡面出來，主臥房間內的光影打在她清晰的線條上，沒有了布料的裝飾，反而有了些特殊的美感。
至于于女人的角度而言，這身材，有些過分好了。
或許柳姐姐更好點？
許清越本來是準備直接去衛生間的，陡然看見溫念坐在那裡，也嚇了一跳，趕緊把衣服遮住了胸口。
這顧頭不顧腚的操作，幾乎沒用。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都是女人倒也不用太介意，頓了頓，推門進了衛生間。
但打招呼什麼的，就不需要了，這種情況，誰都會有些尷尬吧？
聽著衛生間裡面傳來呼啦啦的流水聲，溫念嘟了嘟嘴，從椅子上起來。
心裡倒也沒有太大的波瀾起伏，更炸裂的都看見過，同樣，也被萊萊看過。
這都是小場面了。
本想直接回房間睡覺，鬼使神差的，在許清越沒來及關起來的主臥房間前，她朝著裡面看了眼。
發現杜恆在往垃圾簍裡面扔著衛生紙還是什麼.……濃烈的味道，好像化成了實質，混著空調的冷氣，迎面襲來，讓人面紅耳赤。
杜恆感覺到點光影的變化，還以為是小許老師已經洗好澡出來，抬眼一看，正好對上溫念的眼神。
「等會還繼續嗎？」
溫念忽而說道。
就不知道說什麼，把心裡的話都講了出來。
杜恆：「.……」
這要怎麼回答？
而且，為什麼你會這個時間點在這裡。
「哦，我等會就睡覺了，不用理我，別來我房間就行。」
溫念丟下一句話，便是在門口的陰影處消失。
而沒一會兒，許清越便是穿上換好的睡衣回來，這還是姜萊的，她自己的那件，已經弄髒了，有些濕，肯定是沒穿了。
但也避免了床單有塊冰涼涼的地方，還是發揮了作用。
「念念剛剛在餐廳，沒開燈，我出發的時候，嚇了一跳。」
許清越掀開毯子，躺在床上說道。
「感覺哪裡有點問題，但說不好。」
「沒事，睡覺吧。」
杜恆結合過往，加之姜萊提到的，他大概懂了咋回事，但顯然還需要個時機。
「好吧，反正你想辦法解決下，再這樣，真感覺怪怪的。」
許清越閉上了眼睛，累了已經。
腦子根本不願意想任何的事情。
也沒聽見杜恆「嗯」的那一聲。
他表示同意，但到底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需要打個問號。
……
翌日。
杜恆依舊是早起去到操場上跑步鍛鍊。
滿頭大汗的回來，沖了個澡，見許清越也起來了，還穿著姜萊的睡衣。
小姜老師個子高些，身材偏瘦，但睡衣的話，給許清越穿那又是剛剛好。
「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昨夜還沒夠啊？」
小許老師輕易察覺到某人流露出來的心思，臉紅了下，還啐了句。
心說這十來天，還真是憋壞了，若非有念念在，還有工作，是不是想要兩天都不出門的？
這麼一說麼，杜恆也覺有些過了。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這樣混搭的穿法，會有些別樣的刺激。
「給你們帶了早點，先吃吧。」
「哦，知道了。」
許清越點點頭，拿著髒衣簍去到陽台洗衣池開始消滅痕跡。
「上午我約了人，你自己在家待會兒。」
杜恆又是說道。
「沒問題，你忙你的。」
小許老師的回覆很是乾脆。
杜恆早在店裡就吃過了，看了眼次臥，發現溫念還沒起來的跡象，也沒有想著去喊。
前些日子著實是累了些，現在正好休息下，該是輪到他來幹活的時候了。
上午十點。
杜恆在工作室門口等到了昨天打電話來的那個人，L的楊柳，負責在羊城的投資。
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看著就是很有職業性。
從商務車上下來，只是帶著名助理。
和杜恆握了下手之後，楊柳仰起頭看了下掛起的招牌，笑著說道。
「我不是沒見過剛起步的企業，就那種在小巷子裡面的都鑽過，但作為網際網路企業，這會兒在小區門口的商鋪，尤其是國內，第一次見到。」
在國外，車庫裡面搞出來的網際網路企業也不是沒有，但國內麼，好面子，既然在這一行，都是千年的狐狸。
衝著什麼去，大家都一清二楚.……職場的選擇，基本上都在寫字樓。
表面文章做。
至於是不是關鍵，那結合具體的情況再說。
但是就這麼有恃無恐的展示出來簡陋的一面，不是有底氣，就是搞不懂遊戲規則。
「我不喜歡遮遮掩掩，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
杜恆跟著對方的話說，頓了頓，笑著打著機鋒。
「說不定，等一兩個月，我們比鄰網就要搬地方了。」
「希望如此。」
楊柳點點頭，跟著杜恆進了已經打好空調的工作室。
「楊總，不要介意，這是我之前的工作室，主要是比鄰網那邊從設計之初，就沒有想過有客人來拜訪，加上招了人，裡面有些擁，沒有招待貴客的地方。」
杜恆泡了茶，解釋了句。
「沒事，等會能去參觀下嗎？」
楊柳表示無所謂，但企業真實性的，他肯定要看一下，哪怕心裡已然覺，這一點弄虛作假的可能性不存在。
「沒問題。」
杜恆一口答應。
「這茶不錯。」
楊柳抿了口茶，旋即在話題上單刀直入。
「這次來，杜總肯定也明白我的意思，其實，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打算投資深城的一家網站，您這一手震驚全網的操作，著實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這倒讓我無地自容了。」
杜恆笑笑，旋即說道。
「若是深城的那家網站足夠好，符合貴司的投資計劃，我樂見其成。」
本來這投資就是互相之間都有需求，更是關於利益的博弈。
他才不會一味慣著，要是人家足夠好，投資別人去，他無所謂。
現在扯這些有的沒的，沒有意義。
有那麼一丟丟的感覺，杜恆直覺上，認為對方說的說不定是觀瀾網。
深城比較好的社交網站不多，而且，最近兔子的狀態有些不對，絕口不提工作上的事情，恍若在刻意避嫌。
哪怕之前的時候，他們都還會說些工作上的事情，畢竟在這行業，無法避免。
「杜總。」
楊柳失笑，他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小年輕，是如此的鋒芒畢露。
甚至表達了不在乎自家投資的想法。
「出於商業上的考量，比鄰網更讓我有興趣些，能不能給個機會繼續聊下去？」
這話算是放低了姿態。
「沒問題，我也希望有個專業的資本進入，共同發展，共同收益。」
杜恆也退了點，本來就是互惠共贏的事情，別搞像是有什麼施捨的感覺。
接著，他也不藏著掖著。
把之前就準備好的資料，給到了對方。
主要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的網站數據，最關鍵的就是日訪問量。
賣貨麼，就是把優點全部展示出來。
最高的那天，日訪問量已經接近七萬，燒錢的結果。
「杜總，不不說，你這個數據，有些漂亮。」
楊柳翻了下，很輕易就是找到關鍵的指標，畢竟最近都在網際網路企業考察。
當然了，內部有些意見分歧，對於網際網路，都覺泡沫吹的有些大了，但誰也不曉什麼時候是個盡頭，而這片土地上，又是剛剛興起。
即便是國內頂尖的門戶網站，在美股上市，價值幾十億美元，但日訪問量在國外根本不算啥。
更多的估值，是放在瘋狂增長的網民數量上。
那龐大的市場，能給到的預期足夠大。
所以，硬著頭皮，這不投也投，但原則是，優中選優。
「楊總，不瞞你說，我砸了三千萬在裡面，要是沒有這個效果，這錢也白燒了。」
杜恆笑笑。
「嗯，這個金額和我估計的差不多。」
楊柳點了點頭，資料收集和估算是他們擅長的，問題是，就這麼毫無保留的說出來……出乎意料。
上次在觀瀾網，這部分的數據，對方就藏著掖著，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來判斷真實情況。
結果就是注了水，但，依舊是同類型中出色的存在。
都馬上推進到要簽約的地步了，給這匹黑馬就攪亂了。
之前那句開場白，倒也不是非要找事，只是借勢施壓的同時，把真實情況說出來罷了。
「但杜總，你覺這數據都是拿錢燒出來的？三千萬，這麼燒，即便是我們肯給錢，恐怕也很難一直燒下去。」
公司創始人想要融資，身價暴漲，投資機構都清楚，也是默契。
因為資本想要一起把公司搞上市，在資本市場上獲更多的收益。
但就這樣的燒法，還沒上市，估計就要引火燒身。
花費太大了。
「想要維持在這個位置上，我坦誠的說，不可能。」
杜恆說著，從桌子上重新遞過去一份資料。
「三千萬前幾天就燒的差不多了，這是最近兩天的數據，沒有任何推廣的效果，當然，也有可能是之前推廣殘餘的效果。」
楊柳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年輕人的神色，那麼的張揚。
說實在的，他見過太多的天才，但篤定淡然到這種程度，依舊是少見。
他不反感，甚至欣賞，有可能碰見個好公司，但也有些頭疼，越是這樣，後面談融資，拉扯上估計就要耗費巨大的腦筋。
一塊香噴噴的餅子，著實太有誘惑力了。
對於投資機構，一個好的項目，簡直是勾魂奪魄，生意不是每天都能做的，甚至一兩月的折騰，調研，只為了一單。
他的手指抵在這薄薄的兩張紙上面，有所預感，這份數據，可能會亮瞎眼。
拿在手上，掃過去。
符合規律，這推廣一旦結束，數據立馬跌落。
但還沒有到砍半的程度，四萬一千多，問題是，第二天，四萬一千八百的日訪問量，還在小幅度地增長？
這就顯有些詭異了。
若是非要給到一個解釋，那就是網站內容上有吸引力。
按照杜恆說的，若是真的沒有任何推廣，這份數據，要比觀瀾網強太多。
那日均在四萬七千多的日訪問量，根據他們自己的測算，去掉水分，也就是在兩萬五上下。
和眼下這份數據相比，那天差地別。
正想著，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楊柳拿出來看了眼，蹙眉直接掛掉，而後問道。
「杜總，方便參觀一下嗎？」
……
但一接起來，那個味.……有點明顯。
語氣平淡中帶著堅定，隱隱還有一絲狂熱，好像上帝在那邊拿著電話筒。
這是杜恆最近兩日和各家投資機構打交道之後的感覺。
不過麼，某種意義上，資本對於初創企業來說，的確能改變命運，家裡開礦的沒幾個，想要快速占領市場，提升體量，就花錢。
在網際網路企業尤其明顯。
聊了幾句，杜恆的神色變凝重了些，這次總算是吸引到了大的獵手，有著國外資本的影子。
只是，很多事情，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約了見面的時間，便是掛斷。
站在電梯前面，許清越看了眼旁邊把電話收起來的男人，問道。
「就在忙這些事情吧？我在灕水的時候，還用了你的電腦上網，好像比鄰網出名了。」
「差不多要塵埃落定了。」
杜恆笑著說了句，隱隱有種直覺，折騰了這些時日，大概會有個結果。
來到10樓，屋內是開著空調的。
涼意襲人。
溫念穿著睡衣在屋裡面晃蕩，當兩人進來的時候，她正好在倒水喝。
忙活了那些日子，今天是刻意睡了個懶覺，醒了也沒有下樓，只在沙發裡面窩著在。
瞥見許清越進門，姑娘的神情有一絲如釋重負，頓了頓打了個招呼。
「許姐姐，你回來了？」
倒是讓小許老師心下覺怪異，這麼親熱是作甚？
好像還挺期待自己回來的樣子，按照道理麼，兩人世界過不愉快？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就說她自己，哪怕萊萊在，這樣的三人世界，也沒有比她和杜恆兩個人來自在。
不過，甭管啥原因，許清越還是笑著點頭。
「嗯，看你的氣色，還好哦。」
現在眉眼間精神氣好多了，哪怕不把脈，都能感覺出來，唇色上亦是粉嫩了些。
最開始的時候，要麼泛白，要麼就是發烏。
「那幫我把把脈？」
溫念眨了眨眼睛，這種關乎健康的信息，她可來勁了。
「好，你坐下。」
許清越左右張望了下，找了條毛巾，給對方墊手。
閉著眼睛感受了下……其實這玩意需要日日練習，現在好些日子沒有正兒八經把過脈，隱隱生疏不少。
好在，不需要判斷具體的信息，大體上感覺下脈搏就成。
「嗯，總歸不是喜脈。」
小許老師抿唇笑著說道，還瞥了眼在旁沒說話的某人。
同時，也在心底嘀咕，就溫念現在這個身體，行房事基本上無礙，莫非.……某人太過分，指望著自己回來救場？
可脈象卻也沒有顯示房事過多的跡象，有些怪。
聽見喜脈二字，溫念也是瞪了眼某人，啥喜脈啊，什麼時候說好的事情，都沒有還沒完成承諾。
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提什麼曲子的事情了。
「蠻好的，不影響正常的生活了。」
許清越沒說的那麼清楚，誰知道這兩人有沒有過，倒顯自己多嘴了。
「好，謝謝哦。」
溫念笑笑，就她個人的感覺，要比上次去醫院複查好上不少。
除去生孩子有些疑慮，旁的，不需要擔憂。
杜恆在一邊聽也是心頭微跳，喜脈？
上次柳狐狸是有這個打算，但這個月，沒和自己說任何的情況，沒有絲毫的口風透露。
弄他懷疑上次在這邊是不是中了，畢竟，那般沒有任何顧忌的親密，說是備孕，也毫無違和感。
瞧著倆姑娘在這邊嘀嘀咕咕，杜恆悄悄摸出手機來，打字，發簡訊。
【柳總，上個月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狐狸的回覆來有些快。
【？】
不知道是故作不知，還是真的沒看懂。
【想問問，懷上沒？】
【沒，例假剛走，你咋回事啊，年紀輕輕，蝌蚪質量堪憂。】
杜恆：「.……」
這下給他弄不會了。
【下次再努力吧，小弟弟。】
似乎是怕打擊到某人的信心，柳不彎又來了條簡訊進行安慰。
而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溫念已經是換好衣裳，等著出去吃飯。
因為早上睡懶覺，都沒來及吃飯，現在是餓前胸貼後背。
許清越也差不多，早起讓柳不彎送到機場的，是沒怎麼折騰，但旅途麼，好像餓十分輕易。
吃過午飯。
溫念在車上看了眼兩人，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選擇去了公司。
只是坐在電腦前，微微有些心神不定。
倒了杯茶喝，嘆了口氣，還是忍住了想要回去偷看的衝動。
而她想的也沒有多大偏差。
畢竟，某人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正兒八經吃過，只是靠那麼點邊緣的旁敲側擊，只是勉強耐住性子。
加上比鄰網那段時間處於關鍵時刻，著實沒空想這方面。
而現在，靜待收穫，處於極其放鬆的時候，只是坐在沙發上摟住小許老師的腰，便是輕易心猿意馬起來。
不老實的樣子馬上被許清越察覺到，扭過頭，微微打趣。
「這些日子忍好著急？」
大白天的，動手動腳。
杜恆不語，只是感受著腰間皮膚的光滑。
「念念身體挺好的，你也不能可勁逮著我和萊萊吧？」
許清越開始了胡言亂語，因為某人這次的侵略性有些過分了。
讓她都忘記了什麼叫吃醋。
這句話倒是讓杜恆頓了下，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他自然是有所想法，畢竟前面都嘗試了那麼多次，就差最後一步了。
但最近溫念好像不著急，加上前幾日例假才離開，好像沒有了合適的時機。
曲子練好了，無處發揮。
許清越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分開了這些日子，再多的話，也僅僅化成了飽含著思念的嗚咽。
「.……」
等晚上見面的時候，溫念發現小許老師已經換了身衣服，白天的衣服，早就是掛在陽台上吹風呢。
房間裡面的地也拖了一遍的樣子，很乾淨。
想起此前萊萊和她解釋的，她略顯好和詫異地看了眼許清越，依舊是沒有辦法想像。
是夜。
溫念依舊是老實去了樓上，站在門口，有些愣住。
好像有些日子沒在11樓睡了，搞自己都有些不習慣了。
想了下，又扭頭回了10樓。
「樓上有幾天沒收拾，我睡次臥。」
許清越沒啥意見，現在這情況，她也不好反對。
互相之間的相處，都還算默契，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斤斤計較。
何況，下午已經有過幾次，某人該是到了消停的時候。
只是，好像是她把某人想的過於純良了些……
聊著天呢，小許老師忽而低頭看了眼，胸口處的睡衣，已經是有了褶皺。
「這樣好嗎？念念在隔壁呢。」
「沒關係。」
杜恆搖頭，下午多少有些意猶未盡，只是稍顯克制。
當然，在某些理智的時刻，他也在思考，就這方面的需求，好像比一年前強太多，和楊艾那套動作有關？還是說，和老瞎子那方子也有些關聯？
一念及此，他問道。
「那副藥，好像有幾個月沒吃了，還要繼續嗎？」
聞言，許清越白了眼某人。
「還吃，我看你想要我和萊萊被折騰壞。」
過分了，現在一個人都顯然招架不住，還惦記著吃藥，什麼人都是。
「哦……」
隔壁的溫念躺在床上，有些沒睡著。
起身溜達了一會兒，站在牆邊，聽到些動靜，但不是很清晰。
實際上，只是聲音對她已然沒有了多少刺激，因為萊萊在的時候，後面有些越來越放鬆。
這樣的夜晚，也不會想著把自己趕走。
癟了癟嘴，溫念離開了次臥，坐在餐廳，盯著主臥，慢慢抿著涼白開。
當然，沒開燈。
不曉過了多久，杯子裡面的水已經讓她喝完。
忽而，主臥的門被推開，悄悄的那種。
好像還有些試探的意思，見外面沒有光亮，才是敞開大口。
溫念想躲都已經是來不及，只見許清越抱著衣服從裡面出來，主臥房間內的光影打在她清晰的線條上，沒有了布料的裝飾，反而有了些特殊的美感。
至于于女人的角度而言，這身材，有些過分好了。
或許柳姐姐更好點？
許清越本來是準備直接去衛生間的，陡然看見溫念坐在那裡，也嚇了一跳，趕緊把衣服遮住了胸口。
這顧頭不顧腚的操作，幾乎沒用。
片刻後她反應過來都是女人倒也不用太介意，頓了頓，推門進了衛生間。
但打招呼什麼的，就不需要了，這種情況，誰都會有些尷尬吧？
聽著衛生間裡面傳來呼啦啦的流水聲，溫念嘟了嘟嘴，從椅子上起來。
心裡倒也沒有太大的波瀾起伏，更炸裂的都看見過，同樣，也被萊萊看過。
這都是小場面了。
本想直接回房間睡覺，鬼使神差的，在許清越沒來及關起來的主臥房間前，她朝著裡面看了眼。
發現杜恆在往垃圾簍裡面扔著衛生紙還是什麼.……濃烈的味道，好像化成了實質，混著空調的冷氣，迎面襲來，讓人面紅耳赤。
杜恆感覺到點光影的變化，還以為是小許老師已經洗好澡出來，抬眼一看，正好對上溫念的眼神。
「等會還繼續嗎？」
溫念忽而說道。
就不知道說什麼，把心裡的話都講了出來。
杜恆：「.……」
這要怎麼回答？
而且，為什麼你會這個時間點在這裡。
「哦，我等會就睡覺了，不用理我，別來我房間就行。」
溫念丟下一句話，便是在門口的陰影處消失。
而沒一會兒，許清越便是穿上換好的睡衣回來，這還是姜萊的，她自己的那件，已經弄髒了，有些濕，肯定是沒穿了。
但也避免了床單有塊冰涼涼的地方，還是發揮了作用。
「念念剛剛在餐廳，沒開燈，我出發的時候，嚇了一跳。」
許清越掀開毯子，躺在床上說道。
「感覺哪裡有點問題，但說不好。」
「沒事，睡覺吧。」
杜恆結合過往，加之姜萊提到的，他大概懂了咋回事，但顯然還需要個時機。
「好吧，反正你想辦法解決下，再這樣，真感覺怪怪的。」
許清越閉上了眼睛，累了已經。
腦子根本不願意想任何的事情。
也沒聽見杜恆「嗯」的那一聲。
他表示同意，但到底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需要打個問號。
……
翌日。
杜恆依舊是早起去到操場上跑步鍛鍊。
滿頭大汗的回來，沖了個澡，見許清越也起來了，還穿著姜萊的睡衣。
小姜老師個子高些，身材偏瘦，但睡衣的話，給許清越穿那又是剛剛好。
「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昨夜還沒夠啊？」
小許老師輕易察覺到某人流露出來的心思，臉紅了下，還啐了句。
心說這十來天，還真是憋壞了，若非有念念在，還有工作，是不是想要兩天都不出門的？
這麼一說麼，杜恆也覺有些過了。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這樣混搭的穿法，會有些別樣的刺激。
「給你們帶了早點，先吃吧。」
「哦，知道了。」
許清越點點頭，拿著髒衣簍去到陽台洗衣池開始消滅痕跡。
「上午我約了人，你自己在家待會兒。」
杜恆又是說道。
「沒問題，你忙你的。」
小許老師的回覆很是乾脆。
杜恆早在店裡就吃過了，看了眼次臥，發現溫念還沒起來的跡象，也沒有想著去喊。
前些日子著實是累了些，現在正好休息下，該是輪到他來幹活的時候了。
上午十點。
杜恆在工作室門口等到了昨天打電話來的那個人，L的楊柳，負責在羊城的投資。
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看著就是很有職業性。
從商務車上下來，只是帶著名助理。
和杜恆握了下手之後，楊柳仰起頭看了下掛起的招牌，笑著說道。
「我不是沒見過剛起步的企業，就那種在小巷子裡面的都鑽過，但作為網際網路企業，這會兒在小區門口的商鋪，尤其是國內，第一次見到。」
在國外，車庫裡面搞出來的網際網路企業也不是沒有，但國內麼，好面子，既然在這一行，都是千年的狐狸。
衝著什麼去，大家都一清二楚.……職場的選擇，基本上都在寫字樓。
表面文章做。
至於是不是關鍵，那結合具體的情況再說。
但是就這麼有恃無恐的展示出來簡陋的一面，不是有底氣，就是搞不懂遊戲規則。
「我不喜歡遮遮掩掩，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
杜恆跟著對方的話說，頓了頓，笑著打著機鋒。
「說不定，等一兩個月，我們比鄰網就要搬地方了。」
「希望如此。」
楊柳點點頭，跟著杜恆進了已經打好空調的工作室。
「楊總，不要介意，這是我之前的工作室，主要是比鄰網那邊從設計之初，就沒有想過有客人來拜訪，加上招了人，裡面有些擁，沒有招待貴客的地方。」
杜恆泡了茶，解釋了句。
「沒事，等會能去參觀下嗎？」
楊柳表示無所謂，但企業真實性的，他肯定要看一下，哪怕心裡已然覺，這一點弄虛作假的可能性不存在。
「沒問題。」
杜恆一口答應。
「這茶不錯。」
楊柳抿了口茶，旋即在話題上單刀直入。
「這次來，杜總肯定也明白我的意思，其實，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打算投資深城的一家網站，您這一手震驚全網的操作，著實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這倒讓我無地自容了。」
杜恆笑笑，旋即說道。
「若是深城的那家網站足夠好，符合貴司的投資計劃，我樂見其成。」
本來這投資就是互相之間都有需求，更是關於利益的博弈。
他才不會一味慣著，要是人家足夠好，投資別人去，他無所謂。
現在扯這些有的沒的，沒有意義。
有那麼一丟丟的感覺，杜恆直覺上，認為對方說的說不定是觀瀾網。
深城比較好的社交網站不多，而且，最近兔子的狀態有些不對，絕口不提工作上的事情，恍若在刻意避嫌。
哪怕之前的時候，他們都還會說些工作上的事情，畢竟在這行業，無法避免。
「杜總。」
楊柳失笑，他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小年輕，是如此的鋒芒畢露。
甚至表達了不在乎自家投資的想法。
「出於商業上的考量，比鄰網更讓我有興趣些，能不能給個機會繼續聊下去？」
這話算是放低了姿態。
「沒問題，我也希望有個專業的資本進入，共同發展，共同收益。」
杜恆也退了點，本來就是互惠共贏的事情，別搞像是有什麼施捨的感覺。
接著，他也不藏著掖著。
把之前就準備好的資料，給到了對方。
主要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的網站數據，最關鍵的就是日訪問量。
賣貨麼，就是把優點全部展示出來。
最高的那天，日訪問量已經接近七萬，燒錢的結果。
「杜總，不不說，你這個數據，有些漂亮。」
楊柳翻了下，很輕易就是找到關鍵的指標，畢竟最近都在網際網路企業考察。
當然了，內部有些意見分歧，對於網際網路，都覺泡沫吹的有些大了，但誰也不曉什麼時候是個盡頭，而這片土地上，又是剛剛興起。
即便是國內頂尖的門戶網站，在美股上市，價值幾十億美元，但日訪問量在國外根本不算啥。
更多的估值，是放在瘋狂增長的網民數量上。
那龐大的市場，能給到的預期足夠大。
所以，硬著頭皮，這不投也投，但原則是，優中選優。
「楊總，不瞞你說，我砸了三千萬在裡面，要是沒有這個效果，這錢也白燒了。」
杜恆笑笑。
「嗯，這個金額和我估計的差不多。」
楊柳點了點頭，資料收集和估算是他們擅長的，問題是，就這麼毫無保留的說出來……出乎意料。
上次在觀瀾網，這部分的數據，對方就藏著掖著，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來判斷真實情況。
結果就是注了水，但，依舊是同類型中出色的存在。
都馬上推進到要簽約的地步了，給這匹黑馬就攪亂了。
之前那句開場白，倒也不是非要找事，只是借勢施壓的同時，把真實情況說出來罷了。
「但杜總，你覺這數據都是拿錢燒出來的？三千萬，這麼燒，即便是我們肯給錢，恐怕也很難一直燒下去。」
公司創始人想要融資，身價暴漲，投資機構都清楚，也是默契。
因為資本想要一起把公司搞上市，在資本市場上獲更多的收益。
但就這樣的燒法，還沒上市，估計就要引火燒身。
花費太大了。
「想要維持在這個位置上，我坦誠的說，不可能。」
杜恆說著，從桌子上重新遞過去一份資料。
「三千萬前幾天就燒的差不多了，這是最近兩天的數據，沒有任何推廣的效果，當然，也有可能是之前推廣殘餘的效果。」
楊柳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年輕人的神色，那麼的張揚。
說實在的，他見過太多的天才，但篤定淡然到這種程度，依舊是少見。
他不反感，甚至欣賞，有可能碰見個好公司，但也有些頭疼，越是這樣，後面談融資，拉扯上估計就要耗費巨大的腦筋。
一塊香噴噴的餅子，著實太有誘惑力了。
對於投資機構，一個好的項目，簡直是勾魂奪魄，生意不是每天都能做的，甚至一兩月的折騰，調研，只為了一單。
他的手指抵在這薄薄的兩張紙上面，有所預感，這份數據，可能會亮瞎眼。
拿在手上，掃過去。
符合規律，這推廣一旦結束，數據立馬跌落。
但還沒有到砍半的程度，四萬一千多，問題是，第二天，四萬一千八百的日訪問量，還在小幅度地增長？
這就顯有些詭異了。
若是非要給到一個解釋，那就是網站內容上有吸引力。
按照杜恆說的，若是真的沒有任何推廣，這份數據，要比觀瀾網強太多。
那日均在四萬七千多的日訪問量，根據他們自己的測算，去掉水分，也就是在兩萬五上下。
和眼下這份數據相比，那天差地別。
正想著，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楊柳拿出來看了眼，蹙眉直接掛掉，而後問道。
「杜總，方便參觀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