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開始發力吹泡沫
「你別解釋了。」
柳不彎頓了頓，假裝沒留意到那刻意屏住的呼吸，問道。
「只需要回答，是打電話前就開始了，還是剛剛。」
現在想想，好一會兒才接電話…自己豈不是成了情趣的一環，這被動參與的感覺，多少有些不爽。
杜恆沉默了片刻，似是緩了會，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句。
「等會睡了。」
「哦……」
柳狐狸秒懂，根據她的觀察，溫念還沒到那一步，相當於剛開始就結束，不似她，可能再起了個頭。
可不是等會就要睡覺了麼。
不想繼續當遊戲地一環，她果斷的掛掉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
聽著手機裡面傳來的忙音，杜恆無奈的笑了下，本來是不會露餡，誰曉溫念……
好像是偷學了什麼招數，他則像武俠小說裡面的高手，在片刻間露出了那丁點的破綻，被偷襲手。
衛生間裡面，流水嘩嘩聲不停，片刻後才是止歇。
溫念從衛生間出來，白了某人一眼，呵，應該不全然都是她的功勞，這邊打電話的場景，對於刺激度的提升還是有的。
「時間還早，要不說說你的策劃，我好心裡有數，明天也好和他們商量。」
她坐回到小馬紮上，抿著唇說道。
剛剛就是嬉鬧間衝動了一把，本來是想要聊工作的.……唔，現在這情況也行，某人在這時候，不會累，還尤其理智。
正好可以聊聊。
杜恆點點頭答應下來，起身去到次臥拿了策劃書，這是今天在工作室閉關了半日整理出來的。
還是列印版本。
「現在的問題是，日訪問量勉強維持，看著像是往上漲，但很辛苦。」
杜恆開始了分析，繼續道。
「之前找到那個她，本來就吸引了不少人，但找到之後呢，會不會電話或者簡訊聯繫去了，不會繼續留在這邊，我要做的，就是在朦朧的期間，養成習慣。」
溫念一邊聽著，一邊翻著手裡的策劃書，一如過往，能拿出來的東西，都讓人覺足夠驚艷。
這什麼說說，點讚，甚至偷菜？
反正寫了一大堆，從腦子裡面過了下，有的可以實現，有的要等網際網路繼續發展，硬體軟體都升級。
「不過啊，我一直想說.……這找到那個她，會不會搞出來什麼出軌的事情？」
姑娘有些這方面的擔心，不是沒聽過，本來好好的，可能心裡惦記著上學時候的白月光，但見不到就拉倒了，這麼湊在一起.……反而給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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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有這種可能性，但未來肯定不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杜恆笑了下，繼續解釋。
「如今電腦還是比較高級的工具，用起都是些有實力的人，年紀可能偏大，但是，往後的網際網路用戶肯定逐漸年輕起來，就我們網站的註冊數據，20歲到25歲就占據了46%，總不至於這個年紀都結婚了。」
年輕人更容易接受新生事物，而網際網路則是代表。
其中肯定有看似不好的一面，比如打遊戲什麼的，但無法阻擋時代的浩浩湯湯。
「好吧，你總是有道理。」
溫念沒細想那麼多，繼續看著手裡的策劃書。
半個小時後。
杜恆見姑娘消化差不多，說道。
「你挑挑看裡面哪些功能現在能上的，技術水平上能夠實現，等準備好，我要砸一筆大的。」
心裡或許沒把觀瀾網當對手，但是，這一波要是運作的好，足以在日訪問量兩三萬上下的網站中脫穎而出。
等到資本市場上再炒炒，這身價，大抵便是有個飛躍。
「好，我再琢磨琢磨。」
溫念看了眼在偷菜這點上的文字描述，問道。
「感覺你很重視這個，很關鍵嗎？」
聞言，杜恆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能不重視麼。
這可是上輩子小朋友尤其喜歡玩的，在朋友圈出來之前，堪稱無敵，尤其是偷菜遊戲出來之後，連他都忙著搞這個。
當然，在學校旁邊麼，有幾個關係好的高中生，讓自己幫著掛，偷菜。
甚至於網上還有人掛鬧鐘來偷菜，一時風靡全國。
杜恆不太確定把大殺器用在這時候適合與否，但是，網際網路初初創業，泡沫就在兩年後，無論什麼招數，先砸進去了。
本來他還想著入股老馬那邊，雪中送炭一把，只是覺速度太慢，要自己來掌握進度了。
「偷菜麼，要是能做出來的話，會有些意思，這裡面還有些故事。」
「什麼故事？」
溫念抬起頭來，感覺要被硬塞什麼要吃醋的情節。
就是不曉，這個人是誰？
萊萊不可能，做家務一開始都顯笨手笨腳，針線都不如自己。
反而是小許老師，大有可能。
「之前在灕水，許清越住隔壁，她種了幾壟地，我剛去，想著點青菜不算啥，就摘了些，結果被她逮到，蹭了我好久的飯。」
杜恆倒不是故意讓溫念吃醋，而是，一旦種菜火了，還能找個緣由。
以免顯那麼的突兀，若是後世還有人願意深挖，說不定會成為一段傳。
「哼……」
溫念抿了抿唇，有些不滿，和小許老師的故事還有興致往裡面寫，自己那曲子，還不曉練到什麼時候了……當然，萊萊不在，練好了也沒啥用。
等幾天例假要來，忙過這陣再說吧。
「睡覺。」
「.……」
翌日。
於灕水而言，早上七點還尚且有些清涼，沒有烈日的直曬。
哪怕是杜恆的床，但好久沒睡過，而且那人還不在，許清越睡沒有徹底的踏實，陽光才在窗簾上留下影子，她便是醒了過來。
洗漱完，許清越站在門口，有些晃神，看了眼隔壁。
心下微微嘆氣，也覺有些好笑，最後還是睡到了這邊。
踩在熟悉的青石板上，腳底很舒服，或許一開始的青石板上，還有些疙瘩。
但這麼些年，行人的來來往往，早就是將之磋磨圓融一體。
許清越深吸了口氣，巷子口的發糕還在賣著，清甜濃郁的米香，只是，不逢年過節的，尋常日子是吃不慣的。
想了下，她還是穿過只能容一兩個人過去的小巷子，去到早點鋪子。
坐在慣常的位置上，要的點心依舊，炒麵，糍糕，外加自助的咸蘿蔔，滿滿的辣椒麵沾在上面。
當然，白粥不能放過。
老闆應付著剛從菜市場出來的顧客，好一會兒才是反應過來，有個老客人回來。
親自炒了盤炒麵送過來。
「放暑假了？」
「嗯，昨天剛回來的。」
許清越看著冒熱氣的炒麵，絲絲辛辣往鼻腔裡面竄去，不會讓人覺想要打噴嚏，而是忍不住冒著口水。
「那個男孩子呢？」
老闆點點頭，略有些八卦。
其實郎才女貌的，心裡有些希冀，故事應該有個好的結尾。
總不能自己這炒麵，沾染多些悲劇色彩才是好事。
「沒回來，在南粵忙著呢，過些日子可能會回來。」
許清越先吃著又酸又脆的醃蘿蔔，沒好意思開吃炒麵，老闆在當面呢。
「上次他給你帶的炒麵，吃的怎麼樣？」
老闆沒理會旁邊顧客的催促，依舊是聊著天。
總感覺，忙忙碌碌的日子裡面，這樣的場景，值。
「還行。」
許清越抿唇笑了下。
「沒老闆炒的好吃。」
「那就多吃點。」
老闆到此滿意地呵呵笑了下，回到自己的炒鍋前，面對著旁邊等待著的食客，開火。
而就在許清越運起筷子的時候，桌子對面落座一人。
「就知道你在這呢，炒麵。」
姜萊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她雖然覺這早點要比羊城的好吃，或許說，會讓胃部更舒服。
但，畢竟不似小許老師那樣，對這些有執念，和菜地，黃瓜類似。
那是她和某人日夜的回憶。
但又如何呢，這向來她也是不缺的，就如在山上那陽光下瑩瑩如玉，大日升騰光耀一切的白雪。
還有雨季的吻，潮濕，又擁擠.……
好像就在這差不多的時候。
因為，高考結束快大半個月了。
「你也吃點呀，我讓老闆再炒。」
「好。」
姜萊沒拒絕。
大概是熟悉了羊城的床，以及某人的懷抱，這到了閨房，反而無法睡起懶覺來。
無奈了。
……
七月三日。
星期幾已經沒有了意義。
又沒有了上課的安排，比鄰網大部分·，還是按照周末放假來的。
加班的，杜恆也沒有吝嗇加班費，數字不好說，總歸可以讓人幹勁十足。
「其他的功能倒沒什麼，就是你強調的這個偷菜，我們做個平衡，效果不能太好，不然刷半天出不來，反而影響效果。」
溫念忙活了幾天，依舊是很有精神。
沒辦法，萊萊不在，她晚上可以隨便抱，睡賊踏實。
也不用像小姜老師那樣，偶爾還有點害怕被折騰過頭。
「嗯，理解，不能像觀瀾網那樣搞太花哨，結果網速跟不上的，網頁半天打不開來。」
杜恆覺效果什麼的，可以先往後靠靠。
這年頭的武俠劇被人吐槽五毛特效，結果後世綠幕特效隨便玩，但內容上卻是一塌糊塗。
反而沒有了經典味道。
「那行，我估算了下，再有三天時間，做好準備，就能上線。」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好，那從明天開始，帳上劃出去三千萬，準備好直接在推廣上搞效果，讓任何可以打廣告的地方，都能看見我們比鄰網的名字。」
杜恆現在是底氣十足，大熊科技資金現在多的用不掉，短期……正好可以讓他騰出手來，好好吹一下泡沫。
而三千萬，這年頭已經是差不多四百萬美元，哪怕在大洋彼岸，都不能說是個小手筆。
短時間內燒掉，在國內幾百萬網民的情況下，說是任何打廣告的地方都能看見比鄰網三個字，不是虛言。
又不是後世外賣大戰，幾十個億都燒掉的……
「好吧.……」
溫念是知道某人的打算，但想想，去年下半年，她還為了塊U盤嘔心瀝血差點掛掉，十年換來四千萬，現在好了，三千萬幾天就要燒個乾淨，這誰能想到啊？
「反正廣告的渠道商已經聯繫過了，合同都簽差不多，錢到帳，保證這幾天，網上都是我們的名字。」
「那就等著看.……到底是一場煙火，還是燦燦星空。」
杜恆沒來由地文藝了一把。
「哎，昨天你是不是說，小許老師要回羊城來著，萊萊呢？」
溫念是忙根本沒有心思管別的事情，就這麼聽了一耳朵。
「萊萊還要在家裡待一段時間，許清越的事情辦完了，在家裡待久了可能也覺無聊，就先過來。」
杜恆理清了下思緒，說道。
姜萊大概是要等他回去，不會在家待了沒幾天，就往學校跑。
「哦……那也行。」
溫念若有所思。
「發現你有點忙哦，記還答應了要去山城找小艾吧？」
「等這段時間忙過去吧。」
杜恆想想也是，深城還沒抽空去，不過，現在是網站要緊的時候。
兔子甚至直言不諱，說這段時間可以別見面，省出現什麼紕漏。
「你忙完要回滬上嗎？」
「不了。」
溫念搖搖頭，旋即說道。
「小姨的生意搞出來點名堂，邀請我媽來這邊玩，那十有八九要來看我，省我自己跑回去了。」
杜恆：「.……」
你這倒是顯輕鬆。
從公司出來。
哪怕太陽落山，將要墜入海面，但依舊是熱浪滾滾。
只是雲層被燒紅彤彤，昨天看了眼天氣預報，似乎今晚以及明天要下雨來著。
是夜。
打了雷。
溫念藉機縮緊了些。
繼而，瓢潑大雨。
但現實中的風雨並不會攪擾到網際網路世界。
不管是普通的網民，還是關注整個產業的行業精英，都注意到了網上的異常。
瘋狂的，全是比鄰網的廣告。
網民有些懵懂，順著廣告就進去了，但在有心人的眼裡，立馬發覺到，這分明又是一場豪賭。
是造就神話，還是落寞退出，不知道。
但這大手筆，為人議論紛紛。
深城的一座寫字樓。
上面掛著大牌子，觀瀾網。
時雪婧坐在辦公室裡面，一早除去看自家的數據，還在關注同業。
泡了杯茶，還沒來及喝，便是被通知過去到會議室開會。
有些蹙眉，但她還是忍了下。
現在的情況是，之前燒掉的錢，好像有了些回報，前幾日，日訪問量艱難觸碰到五萬。
而這好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馬上有投資機構來接觸，已經達成了先期的合作意向。
目前在數額上有些拉扯，但就她知道的，其實觀瀾網已經能接受，就是想要多湊一點，來彌補當初燒錢的成本。
就是不曉這麼一大早，開會做什麼。
難不成談判有了新的進展，只是現在……這事都不經過她，顯然有了點架空的味道。
只是她依舊是不太能理解，就那種基礎極差的情況下，還能架起什麼樣的高樓大廈？
泡沫繼續吹下去，到底有沒有破滅的可能。
那麼，上億元的資金灰飛煙滅.……到底是誰來負責。
一邊想著，時雪婧去到會議室坐下，當然，再怎麼架空，位置依舊在，這話語權想爭，還是可以的。
坐了有一會兒，觀瀾網的總經理時竟姍姍來遲。
時雪婧已經習慣了對方這般做派，耍帥，但意義似乎不怎麼大的樣子。
都一個姓，多少有些血緣關係，說不定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但在利益發展面前，這都不算什麼。
「各位，之前我都透露那麼清楚，但大家應該是知道，L有意投資我們公司，已經進入了實質性的洽談階段，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
時竟沒坐下，而是就這麼站在桌子前，敲著桌面強調，以此來提醒集中注意力。
接著，身後的投影打開，很清晰。
國外進口的設備，穩定。
「之前在羊城，有個網站叫比鄰網，還行，日訪問量維持在兩萬多，我們是他們的兩倍，本來不算什麼，今天一早，全網鋪天蓋地全是他們的廣告，見縫插針的那種，就我的消息，這麼大手筆，至少一次性砸了兩千萬，將近兩百多萬美元。」
時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似在質問，又似乎在反問。
「在這個時間點，他們想幹什麼？」
「嗯，你們有沒有誰可以告訴我？」
時雪婧沒理會這野狗一樣的吠叫，再近一點，這口水沫子都要打她臉上了。
她默默地踢了腳地面，拉開了距離。
而她到現在才曉，造成公司緊張的原因，竟然是自己的冤家，杜恆。
是要動手了麼……狐狸那邊不至於瞞著自己某人掙錢的事情，時雪婧清楚知道，大熊科技這一筆賺了多少。
至少，就她所見，公司的工位上，已經能零散瞧見萬能充的蹤影。
只是，這個時機，好像有著宿命感。
她沒有透露過L來洽談的事情，純屬偶然。
就是不曉，這一筆砸下去，到底為了什麼，短期的好看？留不住人……
而時竟發了會脾氣之後，很快收斂起來自己的情緒，開始分配任務。
「葛經理，去調查一下，這比鄰網什麼背景？這麼多資金，手筆不小，背後必然有人。」
「再就是，看看到底在搞什麼鬼，等會登上去瞧瞧，有沒有什麼新東西。」
「.……」
囉里八嗦說了一堆，但時雪婧只是拿著自己的鋼筆，默默沉思著。
當然，她要考慮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是不管不顧，還是什麼.……只是現在強爭話語權，似乎也沒有了多少意義。
之前她不支持硬是燒錢推廣，好歹內容上有些優化。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不發，沒注資的話，基本上就是要分崩離析，哪怕集團再有資金，也不可能隨便燒。
或者說，燒可以，有成果，之前大概率有了，現在這麼一打岔，有了點危機。
「時副總，我記你之前好像提到過這家網站，有些研究，能發表下看法嗎？」
這時，在兀自思考的時雪婧，被喊了聲。
「比鄰網啊，內容上有些意思，其他的，就工作上，我所知不多。」
時雪婧抿唇笑了下，說道。
反正也是實話，難不成還要和你說，人老闆是我男朋友？
那是私事。
「還以為副總要提出來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時竟呵呵笑了下，接著一拍巴掌。
「散會。」
時雪婧挑了挑眉，不以為意。
之前可能會生氣，現在是有些矛盾，杜恆的話，謀定而後動。
顯然有了足夠的把握，才會動手。
或許目標不是觀瀾，但現在顯然有了影響，她還真的不曉怎麼去處理。
純粹公平的話，只能冷眼旁觀了。
回到辦公室。
時雪婧刷了下比鄰網的網站，發現有些不同，但只是些細小的調整。
比如可以設置一下此時此刻的心情，圖標有些簡陋，可也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還能發上一段200字以內的文字。
自己給自己點讚都行。
不過，她在這邊沒啥認識的，就連杜恆都不曉她的帳號，這樣的社交，於她沒有意義。
對其他人……會不會不同？
無法判斷。
時雪婧的答案是。
有些功能，上線前寄予厚望，結果一團亂，有些隨意搞出來的，反而能發揮效果。
網際網路時代，暫時還沒有什麼標準的答案。
擱下手機，她忍住了想要打電話給杜恆的衝動。
先這樣吧……
時間到了下午。
越來越多的信息回到公司。
只是旁聽一言不發。
時雪婧亦是知曉那些本就知道的信息。
「法人叫杜恆，根據調查，應該在中大的在校生，成立的時間不長，要比我們晚一點。」
「資金來源不知，但根據同名搜索，去年有個年紀差不多的人，賣了U盤的專利，獲利三千多萬，但顯然不夠這次燒的，如果是他，肯定還有別的資金來源。」
「公司地址的話，在小區的臨街商鋪，員工數量不多，二十來個，好像還有不少實習的。」
「.……」
一條條信息匯聚而來，但沒有人能解答，這次短時間內猛猛砸錢是為了什麼。
但數據是無情且冰冷的。
還沒到刷新的時候，已經通過關係曉。
比鄰網在下午六點的時候，日訪問量就是超過了五萬。
這是觀瀾網此前好不容易才夠到的數字。
……
柳不彎頓了頓，假裝沒留意到那刻意屏住的呼吸，問道。
「只需要回答，是打電話前就開始了，還是剛剛。」
現在想想，好一會兒才接電話…自己豈不是成了情趣的一環，這被動參與的感覺，多少有些不爽。
杜恆沉默了片刻，似是緩了會，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句。
「等會睡了。」
「哦……」
柳狐狸秒懂，根據她的觀察，溫念還沒到那一步，相當於剛開始就結束，不似她，可能再起了個頭。
可不是等會就要睡覺了麼。
不想繼續當遊戲地一環，她果斷的掛掉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
聽著手機裡面傳來的忙音，杜恆無奈的笑了下，本來是不會露餡，誰曉溫念……
好像是偷學了什麼招數，他則像武俠小說裡面的高手，在片刻間露出了那丁點的破綻，被偷襲手。
衛生間裡面，流水嘩嘩聲不停，片刻後才是止歇。
溫念從衛生間出來，白了某人一眼，呵，應該不全然都是她的功勞，這邊打電話的場景，對於刺激度的提升還是有的。
「時間還早，要不說說你的策劃，我好心裡有數，明天也好和他們商量。」
她坐回到小馬紮上，抿著唇說道。
剛剛就是嬉鬧間衝動了一把，本來是想要聊工作的.……唔，現在這情況也行，某人在這時候，不會累，還尤其理智。
正好可以聊聊。
杜恆點點頭答應下來，起身去到次臥拿了策劃書，這是今天在工作室閉關了半日整理出來的。
還是列印版本。
「現在的問題是，日訪問量勉強維持，看著像是往上漲，但很辛苦。」
杜恆開始了分析，繼續道。
「之前找到那個她，本來就吸引了不少人，但找到之後呢，會不會電話或者簡訊聯繫去了，不會繼續留在這邊，我要做的，就是在朦朧的期間，養成習慣。」
溫念一邊聽著，一邊翻著手裡的策劃書，一如過往，能拿出來的東西，都讓人覺足夠驚艷。
這什麼說說，點讚，甚至偷菜？
反正寫了一大堆，從腦子裡面過了下，有的可以實現，有的要等網際網路繼續發展，硬體軟體都升級。
「不過啊，我一直想說.……這找到那個她，會不會搞出來什麼出軌的事情？」
姑娘有些這方面的擔心，不是沒聽過，本來好好的，可能心裡惦記著上學時候的白月光，但見不到就拉倒了，這麼湊在一起.……反而給了機會。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我不否認有這種可能性，但未來肯定不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杜恆笑了下，繼續解釋。
「如今電腦還是比較高級的工具，用起都是些有實力的人，年紀可能偏大，但是，往後的網際網路用戶肯定逐漸年輕起來，就我們網站的註冊數據，20歲到25歲就占據了46%，總不至於這個年紀都結婚了。」
年輕人更容易接受新生事物，而網際網路則是代表。
其中肯定有看似不好的一面，比如打遊戲什麼的，但無法阻擋時代的浩浩湯湯。
「好吧，你總是有道理。」
溫念沒細想那麼多，繼續看著手裡的策劃書。
半個小時後。
杜恆見姑娘消化差不多，說道。
「你挑挑看裡面哪些功能現在能上的，技術水平上能夠實現，等準備好，我要砸一筆大的。」
心裡或許沒把觀瀾網當對手，但是，這一波要是運作的好，足以在日訪問量兩三萬上下的網站中脫穎而出。
等到資本市場上再炒炒，這身價，大抵便是有個飛躍。
「好，我再琢磨琢磨。」
溫念看了眼在偷菜這點上的文字描述，問道。
「感覺你很重視這個，很關鍵嗎？」
聞言，杜恆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能不重視麼。
這可是上輩子小朋友尤其喜歡玩的，在朋友圈出來之前，堪稱無敵，尤其是偷菜遊戲出來之後，連他都忙著搞這個。
當然，在學校旁邊麼，有幾個關係好的高中生，讓自己幫著掛，偷菜。
甚至於網上還有人掛鬧鐘來偷菜，一時風靡全國。
杜恆不太確定把大殺器用在這時候適合與否，但是，網際網路初初創業，泡沫就在兩年後，無論什麼招數，先砸進去了。
本來他還想著入股老馬那邊，雪中送炭一把，只是覺速度太慢，要自己來掌握進度了。
「偷菜麼，要是能做出來的話，會有些意思，這裡面還有些故事。」
「什麼故事？」
溫念抬起頭來，感覺要被硬塞什麼要吃醋的情節。
就是不曉，這個人是誰？
萊萊不可能，做家務一開始都顯笨手笨腳，針線都不如自己。
反而是小許老師，大有可能。
「之前在灕水，許清越住隔壁，她種了幾壟地，我剛去，想著點青菜不算啥，就摘了些，結果被她逮到，蹭了我好久的飯。」
杜恆倒不是故意讓溫念吃醋，而是，一旦種菜火了，還能找個緣由。
以免顯那麼的突兀，若是後世還有人願意深挖，說不定會成為一段傳。
「哼……」
溫念抿了抿唇，有些不滿，和小許老師的故事還有興致往裡面寫，自己那曲子，還不曉練到什麼時候了……當然，萊萊不在，練好了也沒啥用。
等幾天例假要來，忙過這陣再說吧。
「睡覺。」
「.……」
翌日。
於灕水而言，早上七點還尚且有些清涼，沒有烈日的直曬。
哪怕是杜恆的床，但好久沒睡過，而且那人還不在，許清越睡沒有徹底的踏實，陽光才在窗簾上留下影子，她便是醒了過來。
洗漱完，許清越站在門口，有些晃神，看了眼隔壁。
心下微微嘆氣，也覺有些好笑，最後還是睡到了這邊。
踩在熟悉的青石板上，腳底很舒服，或許一開始的青石板上，還有些疙瘩。
但這麼些年，行人的來來往往，早就是將之磋磨圓融一體。
許清越深吸了口氣，巷子口的發糕還在賣著，清甜濃郁的米香，只是，不逢年過節的，尋常日子是吃不慣的。
想了下，她還是穿過只能容一兩個人過去的小巷子，去到早點鋪子。
坐在慣常的位置上，要的點心依舊，炒麵，糍糕，外加自助的咸蘿蔔，滿滿的辣椒麵沾在上面。
當然，白粥不能放過。
老闆應付著剛從菜市場出來的顧客，好一會兒才是反應過來，有個老客人回來。
親自炒了盤炒麵送過來。
「放暑假了？」
「嗯，昨天剛回來的。」
許清越看著冒熱氣的炒麵，絲絲辛辣往鼻腔裡面竄去，不會讓人覺想要打噴嚏，而是忍不住冒著口水。
「那個男孩子呢？」
老闆點點頭，略有些八卦。
其實郎才女貌的，心裡有些希冀，故事應該有個好的結尾。
總不能自己這炒麵，沾染多些悲劇色彩才是好事。
「沒回來，在南粵忙著呢，過些日子可能會回來。」
許清越先吃著又酸又脆的醃蘿蔔，沒好意思開吃炒麵，老闆在當面呢。
「上次他給你帶的炒麵，吃的怎麼樣？」
老闆沒理會旁邊顧客的催促，依舊是聊著天。
總感覺，忙忙碌碌的日子裡面，這樣的場景，值。
「還行。」
許清越抿唇笑了下。
「沒老闆炒的好吃。」
「那就多吃點。」
老闆到此滿意地呵呵笑了下，回到自己的炒鍋前，面對著旁邊等待著的食客，開火。
而就在許清越運起筷子的時候，桌子對面落座一人。
「就知道你在這呢，炒麵。」
姜萊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她雖然覺這早點要比羊城的好吃，或許說，會讓胃部更舒服。
但，畢竟不似小許老師那樣，對這些有執念，和菜地，黃瓜類似。
那是她和某人日夜的回憶。
但又如何呢，這向來她也是不缺的，就如在山上那陽光下瑩瑩如玉，大日升騰光耀一切的白雪。
還有雨季的吻，潮濕，又擁擠.……
好像就在這差不多的時候。
因為，高考結束快大半個月了。
「你也吃點呀，我讓老闆再炒。」
「好。」
姜萊沒拒絕。
大概是熟悉了羊城的床，以及某人的懷抱，這到了閨房，反而無法睡起懶覺來。
無奈了。
……
七月三日。
星期幾已經沒有了意義。
又沒有了上課的安排，比鄰網大部分·，還是按照周末放假來的。
加班的，杜恆也沒有吝嗇加班費，數字不好說，總歸可以讓人幹勁十足。
「其他的功能倒沒什麼，就是你強調的這個偷菜，我們做個平衡，效果不能太好，不然刷半天出不來，反而影響效果。」
溫念忙活了幾天，依舊是很有精神。
沒辦法，萊萊不在，她晚上可以隨便抱，睡賊踏實。
也不用像小姜老師那樣，偶爾還有點害怕被折騰過頭。
「嗯，理解，不能像觀瀾網那樣搞太花哨，結果網速跟不上的，網頁半天打不開來。」
杜恆覺效果什麼的，可以先往後靠靠。
這年頭的武俠劇被人吐槽五毛特效，結果後世綠幕特效隨便玩，但內容上卻是一塌糊塗。
反而沒有了經典味道。
「那行，我估算了下，再有三天時間，做好準備，就能上線。」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好，那從明天開始，帳上劃出去三千萬，準備好直接在推廣上搞效果，讓任何可以打廣告的地方，都能看見我們比鄰網的名字。」
杜恆現在是底氣十足，大熊科技資金現在多的用不掉，短期……正好可以讓他騰出手來，好好吹一下泡沫。
而三千萬，這年頭已經是差不多四百萬美元，哪怕在大洋彼岸，都不能說是個小手筆。
短時間內燒掉，在國內幾百萬網民的情況下，說是任何打廣告的地方都能看見比鄰網三個字，不是虛言。
又不是後世外賣大戰，幾十個億都燒掉的……
「好吧.……」
溫念是知道某人的打算，但想想，去年下半年，她還為了塊U盤嘔心瀝血差點掛掉，十年換來四千萬，現在好了，三千萬幾天就要燒個乾淨，這誰能想到啊？
「反正廣告的渠道商已經聯繫過了，合同都簽差不多，錢到帳，保證這幾天，網上都是我們的名字。」
「那就等著看.……到底是一場煙火，還是燦燦星空。」
杜恆沒來由地文藝了一把。
「哎，昨天你是不是說，小許老師要回羊城來著，萊萊呢？」
溫念是忙根本沒有心思管別的事情，就這麼聽了一耳朵。
「萊萊還要在家裡待一段時間，許清越的事情辦完了，在家裡待久了可能也覺無聊，就先過來。」
杜恆理清了下思緒，說道。
姜萊大概是要等他回去，不會在家待了沒幾天，就往學校跑。
「哦……那也行。」
溫念若有所思。
「發現你有點忙哦，記還答應了要去山城找小艾吧？」
「等這段時間忙過去吧。」
杜恆想想也是，深城還沒抽空去，不過，現在是網站要緊的時候。
兔子甚至直言不諱，說這段時間可以別見面，省出現什麼紕漏。
「你忙完要回滬上嗎？」
「不了。」
溫念搖搖頭，旋即說道。
「小姨的生意搞出來點名堂，邀請我媽來這邊玩，那十有八九要來看我，省我自己跑回去了。」
杜恆：「.……」
你這倒是顯輕鬆。
從公司出來。
哪怕太陽落山，將要墜入海面，但依舊是熱浪滾滾。
只是雲層被燒紅彤彤，昨天看了眼天氣預報，似乎今晚以及明天要下雨來著。
是夜。
打了雷。
溫念藉機縮緊了些。
繼而，瓢潑大雨。
但現實中的風雨並不會攪擾到網際網路世界。
不管是普通的網民，還是關注整個產業的行業精英，都注意到了網上的異常。
瘋狂的，全是比鄰網的廣告。
網民有些懵懂，順著廣告就進去了，但在有心人的眼裡，立馬發覺到，這分明又是一場豪賭。
是造就神話，還是落寞退出，不知道。
但這大手筆，為人議論紛紛。
深城的一座寫字樓。
上面掛著大牌子，觀瀾網。
時雪婧坐在辦公室裡面，一早除去看自家的數據，還在關注同業。
泡了杯茶，還沒來及喝，便是被通知過去到會議室開會。
有些蹙眉，但她還是忍了下。
現在的情況是，之前燒掉的錢，好像有了些回報，前幾日，日訪問量艱難觸碰到五萬。
而這好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馬上有投資機構來接觸，已經達成了先期的合作意向。
目前在數額上有些拉扯，但就她知道的，其實觀瀾網已經能接受，就是想要多湊一點，來彌補當初燒錢的成本。
就是不曉這麼一大早，開會做什麼。
難不成談判有了新的進展，只是現在……這事都不經過她，顯然有了點架空的味道。
只是她依舊是不太能理解，就那種基礎極差的情況下，還能架起什麼樣的高樓大廈？
泡沫繼續吹下去，到底有沒有破滅的可能。
那麼，上億元的資金灰飛煙滅.……到底是誰來負責。
一邊想著，時雪婧去到會議室坐下，當然，再怎麼架空，位置依舊在，這話語權想爭，還是可以的。
坐了有一會兒，觀瀾網的總經理時竟姍姍來遲。
時雪婧已經習慣了對方這般做派，耍帥，但意義似乎不怎麼大的樣子。
都一個姓，多少有些血緣關係，說不定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但在利益發展面前，這都不算什麼。
「各位，之前我都透露那麼清楚，但大家應該是知道，L有意投資我們公司，已經進入了實質性的洽談階段，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
時竟沒坐下，而是就這麼站在桌子前，敲著桌面強調，以此來提醒集中注意力。
接著，身後的投影打開，很清晰。
國外進口的設備，穩定。
「之前在羊城，有個網站叫比鄰網，還行，日訪問量維持在兩萬多，我們是他們的兩倍，本來不算什麼，今天一早，全網鋪天蓋地全是他們的廣告，見縫插針的那種，就我的消息，這麼大手筆，至少一次性砸了兩千萬，將近兩百多萬美元。」
時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似在質問，又似乎在反問。
「在這個時間點，他們想幹什麼？」
「嗯，你們有沒有誰可以告訴我？」
時雪婧沒理會這野狗一樣的吠叫，再近一點，這口水沫子都要打她臉上了。
她默默地踢了腳地面，拉開了距離。
而她到現在才曉，造成公司緊張的原因，竟然是自己的冤家，杜恆。
是要動手了麼……狐狸那邊不至於瞞著自己某人掙錢的事情，時雪婧清楚知道，大熊科技這一筆賺了多少。
至少，就她所見，公司的工位上，已經能零散瞧見萬能充的蹤影。
只是，這個時機，好像有著宿命感。
她沒有透露過L來洽談的事情，純屬偶然。
就是不曉，這一筆砸下去，到底為了什麼，短期的好看？留不住人……
而時竟發了會脾氣之後，很快收斂起來自己的情緒，開始分配任務。
「葛經理，去調查一下，這比鄰網什麼背景？這麼多資金，手筆不小，背後必然有人。」
「再就是，看看到底在搞什麼鬼，等會登上去瞧瞧，有沒有什麼新東西。」
「.……」
囉里八嗦說了一堆，但時雪婧只是拿著自己的鋼筆，默默沉思著。
當然，她要考慮自己在其中的位置，是不管不顧，還是什麼.……只是現在強爭話語權，似乎也沒有了多少意義。
之前她不支持硬是燒錢推廣，好歹內容上有些優化。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不發，沒注資的話，基本上就是要分崩離析，哪怕集團再有資金，也不可能隨便燒。
或者說，燒可以，有成果，之前大概率有了，現在這麼一打岔，有了點危機。
「時副總，我記你之前好像提到過這家網站，有些研究，能發表下看法嗎？」
這時，在兀自思考的時雪婧，被喊了聲。
「比鄰網啊，內容上有些意思，其他的，就工作上，我所知不多。」
時雪婧抿唇笑了下，說道。
反正也是實話，難不成還要和你說，人老闆是我男朋友？
那是私事。
「還以為副總要提出來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時竟呵呵笑了下，接著一拍巴掌。
「散會。」
時雪婧挑了挑眉，不以為意。
之前可能會生氣，現在是有些矛盾，杜恆的話，謀定而後動。
顯然有了足夠的把握，才會動手。
或許目標不是觀瀾，但現在顯然有了影響，她還真的不曉怎麼去處理。
純粹公平的話，只能冷眼旁觀了。
回到辦公室。
時雪婧刷了下比鄰網的網站，發現有些不同，但只是些細小的調整。
比如可以設置一下此時此刻的心情，圖標有些簡陋，可也能領會其中的意思。
還能發上一段200字以內的文字。
自己給自己點讚都行。
不過，她在這邊沒啥認識的，就連杜恆都不曉她的帳號，這樣的社交，於她沒有意義。
對其他人……會不會不同？
無法判斷。
時雪婧的答案是。
有些功能，上線前寄予厚望，結果一團亂，有些隨意搞出來的，反而能發揮效果。
網際網路時代，暫時還沒有什麼標準的答案。
擱下手機，她忍住了想要打電話給杜恆的衝動。
先這樣吧……
時間到了下午。
越來越多的信息回到公司。
只是旁聽一言不發。
時雪婧亦是知曉那些本就知道的信息。
「法人叫杜恆，根據調查，應該在中大的在校生，成立的時間不長，要比我們晚一點。」
「資金來源不知，但根據同名搜索，去年有個年紀差不多的人，賣了U盤的專利，獲利三千多萬，但顯然不夠這次燒的，如果是他，肯定還有別的資金來源。」
「公司地址的話，在小區的臨街商鋪，員工數量不多，二十來個，好像還有不少實習的。」
「.……」
一條條信息匯聚而來，但沒有人能解答，這次短時間內猛猛砸錢是為了什麼。
但數據是無情且冰冷的。
還沒到刷新的時候，已經通過關係曉。
比鄰網在下午六點的時候，日訪問量就是超過了五萬。
這是觀瀾網此前好不容易才夠到的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