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偷菜小賊
答覆牽扯到杜恆，本在捏著茶杯故作矜持的姜瀚文登時愣住了。
他倒也沒抱著那麼大的希望，只是碰見正主，這句話提了也就提了，反正沒啥損失。
只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杜恆的事情……而且，大股東？
見狀，柳不彎抿了口茶，又瞥見姜萊已經溜走，事情還她來解釋。
「之前在大熊電器，和杜恆打了些交道，他腦子思維上比較發散，到了大學，更有了些用武之地，結果和人家合作弄了個專利，國際先進水平吧，十年的專利授權費用大概在四千萬。」
不似杜恆在父母面前那是保守來說，她在這裡，是一點沒瞞著。
考慮的是，杜恆也該要走到前台了，在國內，事業上做大做強，肯定是不能缺乏支持。
唔，說起來，姜叔叔這職務，也不能算小，真想查，未必不能知道，畢竟千絲萬縷，說不定哪裡有什麼熟人。
何況這拈花惹草整了一頓紅顏知己，哪怕給姜萊父母知道，是個普通大學生，還是身價過億的老闆，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聞言，姜瀚文和袁雨璇對視了下，眼裡滿滿的驚駭之意。
之前是在隻言片語中曉杜恆賺了些錢，畢竟開的車子就值幾十萬了，但此前想著也就幾百萬的樣子，這還是考慮是把大熊電器股份賣掉的情況。
甚至覺年輕人性子還是沒穩住，有錢就買豪車，現在看，似乎是自己想岔了，顯有些小丑。
「情況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就當我沒提。」
姜瀚文畢竟在領導位置上呆了些日子，見了些場面，神情很快恢復如常。
習慣性進入思考的狀態，從利弊分析，很快自我否定了之前的提議。
有點避嫌的想法，就女兒和杜恆的關係，真來灕水投資，自己又管這方面的事情，瓜田李下的，暫時沒啥問題，往後出事，難免翻舊帳。
當然，從自家人的考慮，杜恆不來，自然有他的想法，市裡的資源，總歸要多些。
「後面我們還有些其他項目，未必不能合作。」
柳不彎笑笑，也沒說就此結束，但確實沒辦法現在給出回復，想了想，又是問道。
「我在大熊電器的股份還沒處理，當然，決策權是沒有，不曉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說到這個，姜瀚文的臉色便是變有些不太好。
作為縣裡的明星企業，還是新近崛起的，和高科技沾點關係，畢竟過去有點規模的廠子，多數都是國企，還要死不活的。
私企的話，造火柴，造洗衣粉，看著熱熱鬧鬧，實際上真賺不了幾個錢。
而大熊電器就不一樣了，賣的電器挺好看，解決就業，上交稅收，哪樣都值去關注。
最近這一兩個月，從數據上看，明顯是有了點問題，沒招人，還裁掉些工人，稅收上，也有影響。
而縣裡，對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摸不著頭腦，去考察，熱烈歡迎，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能知道。
這一波招商引資，自大熊電器開始，現在出了問題……隱隱覺不太妙。
「和之前相比，增速應該是大大放緩，可能是有什麼戰略上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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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瀚文那說那麼灰心喪氣，總體評價上還是給了足夠的面子。
「嗯，我之前到的消息是，有意搞白色家電，冰箱空調什麼的，短期可能不太有效果。」
柳不彎點點頭，說道。
自從方信那傢伙掌握廠子之後，之前她擱在大熊電器的釘子，徐瀅，基本上沒有了直接獲情報的渠道，只能從日常活動中觀察些不準確的信息。
現在看樣子，已經影響到了主營業務。
「也算是個突破吧，真要是搞出來的話。」
姜瀚文依舊是給出相對正面的評價，但心已經沉下，基礎沒打好，貿貿然跨這麼一大步，風險太大。
「估計快有結果了。」
柳不彎笑笑，沒表達出來幸災樂禍，畢竟，這會兒還未必在一條戰線。
不過，研發投資，花費的可不是那麼一點點，不成功，繼續燒下去，壓力也蠻大的。
聊了幾句。
柳不彎將杯子裡面的茶喝差不多，婉拒了袁雨璇繼續添水的動作。
「我去看看姜萊那邊，下次再來拜訪，反正離近。」
「好。」
距離不過幾百米的貴妃巷。
許清越從兜里摸出鑰匙來，這是杜恆給的，實際上，就這個鎖，說不定弄個卡片都能開。
沒人這麼幹，主要是這巷子陰森厲害，手邊幾米處，老黃又在這裡堆紙人呢。
明明家裡地方寬敞的很，不知道是想打廣告，還是想要嚇唬人。
當然，有鄰里照顧著，也是小偷小摸不敢來的原因。
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而是打開前後的門窗，先通通風再說。
在後院站了會，菜地依舊在，不曉是給了誰種了，喜歡的菜以及塊塊壘壘的規劃，都變了模樣。
讓人驚喜的是，此前她和杜恆種黃瓜的地方，這會兒又架起了竹杈，墜著嫩綠的黃瓜。
「這誰種的啊？」
姜萊看也是一愣，下意識問道。
必然不可能是杜恆了，哪有空回來幹這個，而且，這不是把種子一撒就能完事的。
還跟在後面打理呢。
「不知道。」
許清越搖了搖頭，這誰知道啊，但也不難猜。
「估計就是附近的街坊，只是，特意種黃瓜，有點巧了。」
說著，她走了過去，在藤邊看了又看，挑了根相對來說比較嫩的黃瓜來。
繼而來到水池邊，用自來水沖了下，掰開分了一半給到姜萊。
「嘗嘗味道唄。」
「這是偷菜了吧。」
姜萊笑著打趣了下，但還是聽話的啃了口，脆，香甜，黃瓜味十足。
「偷菜？」
許清越聞言，抿了抿唇，略帶笑意。
那個偷菜的小賊，可不在灕水呢。
正吃著，隔壁後院走出了個人。
「哎，這不是小許嗎，你怎麼回來了？」
問話的人是老黃，滿臉驚訝。
畢竟許道士都不在這邊了，閨女跑回來幹嘛？
「回來辦點事。」
許清越笑著說了句，旋即問道。
「黃叔叔，你知道這黃瓜誰種的嗎？還挺好吃的。」
說著，還咔嚓咬了口，汁水很充足。
「這……我老婆種的。」
老黃看著兩人咔咔在啃的黃瓜，略帶一絲幽怨的說道。
姜萊：「.……」
這被逮了個現行，多少有些尷尬了。
「吃吧吃吧，再摘點。」
老黃這時卻是笑了，繼續道。
「過年的時候，我就和杜恆說過，反正這地收拾出來了，空著也是空著，能不能給我種菜，他答應了，就只提了個要求，應季的時候種點黃瓜。」
「之前有點忙，沒來及弄，也就是前一兩個月種了黃瓜，下次種秋冬的菜了。」
老黃絮絮叨叨的說著。
許清越聽著，眸子裡面閃過一絲感動。
這並非之前的老竹杈，但當初的那幾根，是她和杜恆在河邊撿來的，現在已經爛成了黑灰色在旁邊，可能一碰就會變粉碎。
但那個夏天，她走了出來，到如今，卻又有些懷念。
「杜恆這次沒回來嗎？」
老黃說的自己嘴都幹了，簡直把貴妃巷這些日子以來的家常里短的課，都給許清越補了上去，最後忽然發現這個關鍵要素。
「他可能要過些日子。」
許清越抿了抿唇，收斂起來自己剛剛將要流露出來的情緒，說道。
「那小許，你家那邊已經重新租了人，有地方住嗎？」
老黃下意識問了句，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你住杜恆這裡是吧？」
白問。
其實什麼關係，這住近的幾戶，誰還不曉。
有些人眼睛尖，當初那晚上，兩人時不時的竄來竄去，有時候半夜回去，有時候一整夜都不回去。
只是許道士不說，其他人也懶多管閒事了，主要是心疼許清越，都覺這個年紀找個男朋友挺好的，就算年紀小點吧。
「嗯。」
許清越點了點頭，這事……也沒啥不好意思的了。
萊萊沒意見，自己住這裡，那就是順理成章的。
老黃絮叨了會，看著兩姑娘似乎要動手收拾房子，也沒繼續聊，回屋繼續扎紙人去了。
「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姜萊進門的時候，忽而冒出來句，就這種鄰裡間的感覺。
反正她住在單元樓的時間更多，體會不到那麼清楚。
許清越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走到水電開關的地方，和她家格局差不多，輕易便是打開。
至於後院的水龍頭，那是井水，並非一個開關。
屋裡面的灰塵那是必不可少，樓上的話，沒一樓那麼潮濕，窗戶一開，炎炎夏日的感覺十足。
趁著這會兒還是中午，她趕緊把被子找出來曬了，床單什麼的，柜子裡面有洗過的，聞了聞，只是帶著點陳味。
曬曬通通風就能換上，至於床上的……
許清越正看著呢，柳不彎從一樓走了上來，瞥了眼床，那還是上一次杜恆回來的時候，她睡的。
不能說，後來也沒洗，就這麼放著的。
畢竟時間過於緊湊了。
許清越想了下，還是給扔進了盆裡面，等會洗了晾起來。
「萊萊，還有小許妹妹，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不彎不欲久留，笑著說道。
「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不管之間的關係多麼複雜，總歸這次是對方送自己回來的，許清越和姜萊還是誠懇的道謝。
以及把對方送到了路口，繼而才是回去打掃衛生。
許清越看了眼姜萊乾的活，也是有模有樣，畢竟在學校外面租住，房間不小，而杜恆有時候在這方面，有著男人的大大咧咧，不是不能幹，不會幹，而是天生忽略。
萊萊是鍛鍊出來了。
忙到下午三點多，兩姑娘都是出了身汗，許清越少些，但不至於沒有。
不過，空調一開，總算能喘口氣，濾芯是扯出來洗過，也不用擔心灰塵什麼的。
「萊萊，你晚上要不要在這住？」
許清越問了句。
「唔，可能不太行……」
姜萊稍有些意動，但不在家住跑出來，有些不好解釋，尤其是趁著杜恆不在住他的房。
自己就算了，加上許清越，就顯複雜。
「好吧。」
許清越抿了抿唇，沒繼續慫恿，旋即伸手按下電腦的開機鍵。
估計是有些日子沒開過，而本就是淘換來的二手機，等了片刻才是聽到嗡鳴聲，屏幕也亮了。
在學校沒機會上網，現在可要補補功課。
反正電費網費，杜恆是豪橫的交了一堆錢，並不需要擔心用不了。
比鄰網的名聲，許清越是聽說過的，畢竟幾個人聊天又不會避開她。
這會兒也是跟著註冊了。
姜萊湊過來看了眼，嗯，找到那個她？
哼哼……你還想找誰？
玩了一會兒，眼見外面的太陽沒有那麼猛烈，許清越便是起身說道。
「出去逛逛吧，我想去一中看看。」
她在一中也沒啥朋友，但畢竟這是難回來，下次還不曉什麼時候。
不太想錯過這個機會。
「行啊，等會逛完去我家吃飯？」
姜萊對此無所謂。
一拍即合，兩人還不忘在衛生間稍微打理下，畢竟剛剛整理完衛生，別灰頭土臉的見人。
到了學校門口，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認識許清越這來來往往五六年的姑娘，更認識校長的侄女。
反正都是可以刷臉進去的人。
一中這會兒還沒放假，學生群體中，高中最晚，大學生或許幼兒園相對早點。
尤其是暑假比較熱的羊城，而她們也沒怎麼耽誤時間，直接飛了回來。
姜萊看了眼教學樓，想了下說道。
「我去大伯那裡看看，嗯，你隨便逛吧，有事打電話。」
又不是一個班的，沒啥共同的老師朋友，湊一起似乎互相拖節奏。
還是分開點好。
「好。」
許清越點點頭，溜達到了復讀班那邊。
各個教室看了眼，發現空蕩蕩的，才反應過來，高三的學生，應該早就是高考去了，哪裡還會有人在這邊。
猶豫了會，她只好朝著高一高二的大教學樓去，唔，就是杜恆經常去上廁所的地方。
甭管能不能碰到想見的人，試試看。
上上下下走了好大一圈。
最後在二樓拐角的地方停下。
本來是站在窗戶邊，只是引教室裡面的學弟頻頻往外面轉腦袋，她才是找到了死角。
有口風，還不那麼熱。
等下課。
張雪本來是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人，畢竟馬上期末考試，多講道題。
哪曉還沒抬眼，便是看見這些個男生三心二意的，一個個東轉西轉，不知道在看什麼。
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了竟然是許清越。
她抿唇笑了下，見姑娘走遠，才是轉身回到黑板前，把卷子放下，說道。
「怎麼，外面的學姐要比老師好看是吧？」
過往她的課在學校還挺受歡迎，這一下就是倒戈了？
頓時。
教室內陷入沉寂，而後是憋著笑的哄鬧。
紛紛表達了忠心。
張雪低頭看了眼手錶，發現距離下課也快了，乾脆是把卷子一收，懶繼續講題。
想了下，說道。
「學姐你們不用惦記了，名花有主。」
「啊呀，這麼快啊？」
「不會吧？」
「.……」
張雪自然曉這幫人都在口嗨，真把許清越喊過來，讓表白，估計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現在人不在，喊的倒是凶。
「那肯定，男朋友呢，是著名的學長，誰的話，我就不說了，反正考的大學很好，你們要努力。」
張雪才不敢把杜恆的名字說出來。
畢竟，基本上每個班的班主任都在提，當初那段經歷過於傳。
幾個月從本科到中大，著實刺激人。
但，不敢說的原因是，杜恆和校長的侄女也有些糾纏不清。
搞當初教杜恆他們班的幾個任課老師，現在還裝傻著呢，誰也不敢說。
鬧騰了一會兒，下課鈴聲響起。
張雪擺擺手讓人趕緊走，正好到了吃飯的時候。
而她則是慢吞吞的收拾著課本和卷子。
「雪姐，生完孩子，身材看著還好耶。」
不出所料，許清越這會兒是溜達進來了。
「從你嘴裡有點好話嗎？」
張雪白了眼，說道。
「和男朋友也這樣說話？」
身材可是費勁恢復了些日子，現在還有妊娠紋在，肚子上有些肉。
只是看著還行，那是穿搭導致的。
「唔，可能比這還要過分些。」
許清越笑了笑，繼續道。
「雪姐，我還以為你還在復讀班那邊呢，差點沒找到你。」
「這不是生了孩子麼，有些日子沒在講台，在這邊帶帶高二，恢復下狀態。」
張雪這會兒是把書本都收拾好了，往樓下走，隨口問道。
「杜恆呢，回來了嗎？」
「沒呢，他現在忙著。」
許清越搖了搖頭。
「感情還好？」
張雪有一丟丟的不放心，哪怕之前看到兩人課堂上那麼眉目傳情，但愛啊，會消失的。
何況，杜恆還是個渣的。
「挺好的。」
許清越笑了下，繼續道。
「雪姐，這個你應該能相信我。」
花心是花心，擔當也是有的，當初就看的很清楚了。
當然，花心程度，可能遠超學校老師的想像，六個，六個哎……
只是，沒必要提了。
「行，那我就放心了。」
「.……」
聊了十來分鐘。
許清越察覺出來對方似乎有事，是哦，畢竟有了家庭，有了小孩，不是當初。
便是主動提出告辭。
準備摸手機打電話給到姜萊，忽而頓住，想了想，又溜達到復讀班那邊。
新建的廁所，嗯，還行.……
留下些痕跡，小許老師沒有遺憾的走人。
晚上在姜萊家吃的飯，走在貴妃巷的夜色當中，無比安心。
別人怕，她可不怕。
只是，今天歸家，去的男朋友的房子。
被單被套曬的……有種起酥的感覺，睡在上面有些舒服。
沒一會兒，便是沉沉睡去。
……
百來公里外的宜城。
柳不彎剛從公司回來，洗過澡，忽而想起來什麼。
拿出驗孕棒，早上准，但現在未必不准。
問題是早上萊萊在，用這個，對方大概要炸了。
只是，炸不炸另說，結果依舊是一條槓。
哪怕時間還沒那麼久，興許還有翻盤的機會，但柳不彎隱隱覺，這次大概率還是不行。
好吧……接受了。
下次去檢查下，這年紀確實有點風險。
坐在桌子前，柳不彎給杜恆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有一會兒。
「老公，這會兒在做什麼，萊萊不在，只有溫念，是不是忍很厲害？」
「不聊這個。」
杜恆有點無語，就是說，那還能怎麼樣呢？
「哦，行吧，和你匯報一下，萊萊和小許，我是安全送到，你知道的。」
柳不彎抿了抿唇，說道。
「都和我聯繫過了。」
杜恆點點頭。
「還有件事，你老丈人啊，希望我們能把產線放在灕水，你的意見呢？」
柳不彎不能真當姜瀚文沒說過，這事還通口氣。
「我沒太大的想法，從專業上，這事有什麼可行性嗎？」
杜恆想了下說道，當初是避免和大熊電器衝突，才選擇在宜城，現在麼，都撕破臉了，無所謂。
就看實際操作行不行，這一點，肯定要以柳總的想法為準。
「哪有什麼可行性的說法，萬能充說到底就是個技術上不那麼複雜的產品。」
柳不彎噗嗤一笑，繼續道。
「而且我覺是個可以考慮的措施，現在我們主要的方向是電池，萬能充看似紅火，實際維持不了太久，或許，轉移到灕水來是個好的選擇。」
這不考慮那麼多有的沒的，純粹就是大熊科技的發展方向。
「那這次新進的兩條產線放過去？」
杜恆覺只要有可行性，那就能做。
「好，灕水的優惠政策，可比宜城要強上那麼一些，反正這邊的人員上已經成熟，到時候我安排個靠譜的人在灕水就好。」
柳不彎迅速敲定下來。
新產線放過去，無論是政策，人工，都節省了些成本。
尤其是灕水的開發區，廠房都有的挑，有的選。
如果可以的話，都想放在大熊電器對面了。
就故意噁心人。
「哦，好……」
忽而，杜恆嘶了下，有點倒吸涼氣的樣子。
「嗯，你在幹嘛？」
柳狐狸眯了眯眼睛。
……
他倒也沒抱著那麼大的希望，只是碰見正主，這句話提了也就提了，反正沒啥損失。
只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杜恆的事情……而且，大股東？
見狀，柳不彎抿了口茶，又瞥見姜萊已經溜走，事情還她來解釋。
「之前在大熊電器，和杜恆打了些交道，他腦子思維上比較發散，到了大學，更有了些用武之地，結果和人家合作弄了個專利，國際先進水平吧，十年的專利授權費用大概在四千萬。」
不似杜恆在父母面前那是保守來說，她在這裡，是一點沒瞞著。
考慮的是，杜恆也該要走到前台了，在國內，事業上做大做強，肯定是不能缺乏支持。
唔，說起來，姜叔叔這職務，也不能算小，真想查，未必不能知道，畢竟千絲萬縷，說不定哪裡有什麼熟人。
何況這拈花惹草整了一頓紅顏知己，哪怕給姜萊父母知道，是個普通大學生，還是身價過億的老闆，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聞言，姜瀚文和袁雨璇對視了下，眼裡滿滿的驚駭之意。
之前是在隻言片語中曉杜恆賺了些錢，畢竟開的車子就值幾十萬了，但此前想著也就幾百萬的樣子，這還是考慮是把大熊電器股份賣掉的情況。
甚至覺年輕人性子還是沒穩住，有錢就買豪車，現在看，似乎是自己想岔了，顯有些小丑。
「情況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就當我沒提。」
姜瀚文畢竟在領導位置上呆了些日子，見了些場面，神情很快恢復如常。
習慣性進入思考的狀態，從利弊分析，很快自我否定了之前的提議。
有點避嫌的想法，就女兒和杜恆的關係，真來灕水投資，自己又管這方面的事情，瓜田李下的，暫時沒啥問題，往後出事，難免翻舊帳。
當然，從自家人的考慮，杜恆不來，自然有他的想法，市裡的資源，總歸要多些。
「後面我們還有些其他項目，未必不能合作。」
柳不彎笑笑，也沒說就此結束，但確實沒辦法現在給出回復，想了想，又是問道。
「我在大熊電器的股份還沒處理，當然，決策權是沒有，不曉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說到這個，姜瀚文的臉色便是變有些不太好。
作為縣裡的明星企業，還是新近崛起的，和高科技沾點關係，畢竟過去有點規模的廠子，多數都是國企，還要死不活的。
私企的話，造火柴，造洗衣粉，看著熱熱鬧鬧，實際上真賺不了幾個錢。
而大熊電器就不一樣了，賣的電器挺好看，解決就業，上交稅收，哪樣都值去關注。
最近這一兩個月，從數據上看，明顯是有了點問題，沒招人，還裁掉些工人，稅收上，也有影響。
而縣裡，對具體發生了什麼，還摸不著頭腦，去考察，熱烈歡迎，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能知道。
這一波招商引資，自大熊電器開始，現在出了問題……隱隱覺不太妙。
「和之前相比，增速應該是大大放緩，可能是有什麼戰略上的調整。」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瀚文那說那麼灰心喪氣，總體評價上還是給了足夠的面子。
「嗯，我之前到的消息是，有意搞白色家電，冰箱空調什麼的，短期可能不太有效果。」
柳不彎點點頭，說道。
自從方信那傢伙掌握廠子之後，之前她擱在大熊電器的釘子，徐瀅，基本上沒有了直接獲情報的渠道，只能從日常活動中觀察些不準確的信息。
現在看樣子，已經影響到了主營業務。
「也算是個突破吧，真要是搞出來的話。」
姜瀚文依舊是給出相對正面的評價，但心已經沉下，基礎沒打好，貿貿然跨這麼一大步，風險太大。
「估計快有結果了。」
柳不彎笑笑，沒表達出來幸災樂禍，畢竟，這會兒還未必在一條戰線。
不過，研發投資，花費的可不是那麼一點點，不成功，繼續燒下去，壓力也蠻大的。
聊了幾句。
柳不彎將杯子裡面的茶喝差不多，婉拒了袁雨璇繼續添水的動作。
「我去看看姜萊那邊，下次再來拜訪，反正離近。」
「好。」
距離不過幾百米的貴妃巷。
許清越從兜里摸出鑰匙來，這是杜恆給的，實際上，就這個鎖，說不定弄個卡片都能開。
沒人這麼幹，主要是這巷子陰森厲害，手邊幾米處，老黃又在這裡堆紙人呢。
明明家裡地方寬敞的很，不知道是想打廣告，還是想要嚇唬人。
當然，有鄰里照顧著，也是小偷小摸不敢來的原因。
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而是打開前後的門窗，先通通風再說。
在後院站了會，菜地依舊在，不曉是給了誰種了，喜歡的菜以及塊塊壘壘的規劃，都變了模樣。
讓人驚喜的是，此前她和杜恆種黃瓜的地方，這會兒又架起了竹杈，墜著嫩綠的黃瓜。
「這誰種的啊？」
姜萊看也是一愣，下意識問道。
必然不可能是杜恆了，哪有空回來幹這個，而且，這不是把種子一撒就能完事的。
還跟在後面打理呢。
「不知道。」
許清越搖了搖頭，這誰知道啊，但也不難猜。
「估計就是附近的街坊，只是，特意種黃瓜，有點巧了。」
說著，她走了過去，在藤邊看了又看，挑了根相對來說比較嫩的黃瓜來。
繼而來到水池邊，用自來水沖了下，掰開分了一半給到姜萊。
「嘗嘗味道唄。」
「這是偷菜了吧。」
姜萊笑著打趣了下，但還是聽話的啃了口，脆，香甜，黃瓜味十足。
「偷菜？」
許清越聞言，抿了抿唇，略帶笑意。
那個偷菜的小賊，可不在灕水呢。
正吃著，隔壁後院走出了個人。
「哎，這不是小許嗎，你怎麼回來了？」
問話的人是老黃，滿臉驚訝。
畢竟許道士都不在這邊了，閨女跑回來幹嘛？
「回來辦點事。」
許清越笑著說了句，旋即問道。
「黃叔叔，你知道這黃瓜誰種的嗎？還挺好吃的。」
說著，還咔嚓咬了口，汁水很充足。
「這……我老婆種的。」
老黃看著兩人咔咔在啃的黃瓜，略帶一絲幽怨的說道。
姜萊：「.……」
這被逮了個現行，多少有些尷尬了。
「吃吧吃吧，再摘點。」
老黃這時卻是笑了，繼續道。
「過年的時候，我就和杜恆說過，反正這地收拾出來了，空著也是空著，能不能給我種菜，他答應了，就只提了個要求，應季的時候種點黃瓜。」
「之前有點忙，沒來及弄，也就是前一兩個月種了黃瓜，下次種秋冬的菜了。」
老黃絮絮叨叨的說著。
許清越聽著，眸子裡面閃過一絲感動。
這並非之前的老竹杈，但當初的那幾根，是她和杜恆在河邊撿來的，現在已經爛成了黑灰色在旁邊，可能一碰就會變粉碎。
但那個夏天，她走了出來，到如今，卻又有些懷念。
「杜恆這次沒回來嗎？」
老黃說的自己嘴都幹了，簡直把貴妃巷這些日子以來的家常里短的課，都給許清越補了上去，最後忽然發現這個關鍵要素。
「他可能要過些日子。」
許清越抿了抿唇，收斂起來自己剛剛將要流露出來的情緒，說道。
「那小許，你家那邊已經重新租了人，有地方住嗎？」
老黃下意識問了句，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你住杜恆這裡是吧？」
白問。
其實什麼關係，這住近的幾戶，誰還不曉。
有些人眼睛尖，當初那晚上，兩人時不時的竄來竄去，有時候半夜回去，有時候一整夜都不回去。
只是許道士不說，其他人也懶多管閒事了，主要是心疼許清越，都覺這個年紀找個男朋友挺好的，就算年紀小點吧。
「嗯。」
許清越點了點頭，這事……也沒啥不好意思的了。
萊萊沒意見，自己住這裡，那就是順理成章的。
老黃絮叨了會，看著兩姑娘似乎要動手收拾房子，也沒繼續聊，回屋繼續扎紙人去了。
「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姜萊進門的時候，忽而冒出來句，就這種鄰裡間的感覺。
反正她住在單元樓的時間更多，體會不到那麼清楚。
許清越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走到水電開關的地方，和她家格局差不多，輕易便是打開。
至於後院的水龍頭，那是井水，並非一個開關。
屋裡面的灰塵那是必不可少，樓上的話，沒一樓那麼潮濕，窗戶一開，炎炎夏日的感覺十足。
趁著這會兒還是中午，她趕緊把被子找出來曬了，床單什麼的，柜子裡面有洗過的，聞了聞，只是帶著點陳味。
曬曬通通風就能換上，至於床上的……
許清越正看著呢，柳不彎從一樓走了上來，瞥了眼床，那還是上一次杜恆回來的時候，她睡的。
不能說，後來也沒洗，就這麼放著的。
畢竟時間過於緊湊了。
許清越想了下，還是給扔進了盆裡面，等會洗了晾起來。
「萊萊，還有小許妹妹，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不彎不欲久留，笑著說道。
「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不管之間的關係多麼複雜，總歸這次是對方送自己回來的，許清越和姜萊還是誠懇的道謝。
以及把對方送到了路口，繼而才是回去打掃衛生。
許清越看了眼姜萊乾的活，也是有模有樣，畢竟在學校外面租住，房間不小，而杜恆有時候在這方面，有著男人的大大咧咧，不是不能幹，不會幹，而是天生忽略。
萊萊是鍛鍊出來了。
忙到下午三點多，兩姑娘都是出了身汗，許清越少些，但不至於沒有。
不過，空調一開，總算能喘口氣，濾芯是扯出來洗過，也不用擔心灰塵什麼的。
「萊萊，你晚上要不要在這住？」
許清越問了句。
「唔，可能不太行……」
姜萊稍有些意動，但不在家住跑出來，有些不好解釋，尤其是趁著杜恆不在住他的房。
自己就算了，加上許清越，就顯複雜。
「好吧。」
許清越抿了抿唇，沒繼續慫恿，旋即伸手按下電腦的開機鍵。
估計是有些日子沒開過，而本就是淘換來的二手機，等了片刻才是聽到嗡鳴聲，屏幕也亮了。
在學校沒機會上網，現在可要補補功課。
反正電費網費，杜恆是豪橫的交了一堆錢，並不需要擔心用不了。
比鄰網的名聲，許清越是聽說過的，畢竟幾個人聊天又不會避開她。
這會兒也是跟著註冊了。
姜萊湊過來看了眼，嗯，找到那個她？
哼哼……你還想找誰？
玩了一會兒，眼見外面的太陽沒有那麼猛烈，許清越便是起身說道。
「出去逛逛吧，我想去一中看看。」
她在一中也沒啥朋友，但畢竟這是難回來，下次還不曉什麼時候。
不太想錯過這個機會。
「行啊，等會逛完去我家吃飯？」
姜萊對此無所謂。
一拍即合，兩人還不忘在衛生間稍微打理下，畢竟剛剛整理完衛生，別灰頭土臉的見人。
到了學校門口，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認識許清越這來來往往五六年的姑娘，更認識校長的侄女。
反正都是可以刷臉進去的人。
一中這會兒還沒放假，學生群體中，高中最晚，大學生或許幼兒園相對早點。
尤其是暑假比較熱的羊城，而她們也沒怎麼耽誤時間，直接飛了回來。
姜萊看了眼教學樓，想了下說道。
「我去大伯那裡看看，嗯，你隨便逛吧，有事打電話。」
又不是一個班的，沒啥共同的老師朋友，湊一起似乎互相拖節奏。
還是分開點好。
「好。」
許清越點點頭，溜達到了復讀班那邊。
各個教室看了眼，發現空蕩蕩的，才反應過來，高三的學生，應該早就是高考去了，哪裡還會有人在這邊。
猶豫了會，她只好朝著高一高二的大教學樓去，唔，就是杜恆經常去上廁所的地方。
甭管能不能碰到想見的人，試試看。
上上下下走了好大一圈。
最後在二樓拐角的地方停下。
本來是站在窗戶邊，只是引教室裡面的學弟頻頻往外面轉腦袋，她才是找到了死角。
有口風，還不那麼熱。
等下課。
張雪本來是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人，畢竟馬上期末考試，多講道題。
哪曉還沒抬眼，便是看見這些個男生三心二意的，一個個東轉西轉，不知道在看什麼。
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了竟然是許清越。
她抿唇笑了下，見姑娘走遠，才是轉身回到黑板前，把卷子放下，說道。
「怎麼，外面的學姐要比老師好看是吧？」
過往她的課在學校還挺受歡迎，這一下就是倒戈了？
頓時。
教室內陷入沉寂，而後是憋著笑的哄鬧。
紛紛表達了忠心。
張雪低頭看了眼手錶，發現距離下課也快了，乾脆是把卷子一收，懶繼續講題。
想了下，說道。
「學姐你們不用惦記了，名花有主。」
「啊呀，這麼快啊？」
「不會吧？」
「.……」
張雪自然曉這幫人都在口嗨，真把許清越喊過來，讓表白，估計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現在人不在，喊的倒是凶。
「那肯定，男朋友呢，是著名的學長，誰的話，我就不說了，反正考的大學很好，你們要努力。」
張雪才不敢把杜恆的名字說出來。
畢竟，基本上每個班的班主任都在提，當初那段經歷過於傳。
幾個月從本科到中大，著實刺激人。
但，不敢說的原因是，杜恆和校長的侄女也有些糾纏不清。
搞當初教杜恆他們班的幾個任課老師，現在還裝傻著呢，誰也不敢說。
鬧騰了一會兒，下課鈴聲響起。
張雪擺擺手讓人趕緊走，正好到了吃飯的時候。
而她則是慢吞吞的收拾著課本和卷子。
「雪姐，生完孩子，身材看著還好耶。」
不出所料，許清越這會兒是溜達進來了。
「從你嘴裡有點好話嗎？」
張雪白了眼，說道。
「和男朋友也這樣說話？」
身材可是費勁恢復了些日子，現在還有妊娠紋在，肚子上有些肉。
只是看著還行，那是穿搭導致的。
「唔，可能比這還要過分些。」
許清越笑了笑，繼續道。
「雪姐，我還以為你還在復讀班那邊呢，差點沒找到你。」
「這不是生了孩子麼，有些日子沒在講台，在這邊帶帶高二，恢復下狀態。」
張雪這會兒是把書本都收拾好了，往樓下走，隨口問道。
「杜恆呢，回來了嗎？」
「沒呢，他現在忙著。」
許清越搖了搖頭。
「感情還好？」
張雪有一丟丟的不放心，哪怕之前看到兩人課堂上那麼眉目傳情，但愛啊，會消失的。
何況，杜恆還是個渣的。
「挺好的。」
許清越笑了下，繼續道。
「雪姐，這個你應該能相信我。」
花心是花心，擔當也是有的，當初就看的很清楚了。
當然，花心程度，可能遠超學校老師的想像，六個，六個哎……
只是，沒必要提了。
「行，那我就放心了。」
「.……」
聊了十來分鐘。
許清越察覺出來對方似乎有事，是哦，畢竟有了家庭，有了小孩，不是當初。
便是主動提出告辭。
準備摸手機打電話給到姜萊，忽而頓住，想了想，又溜達到復讀班那邊。
新建的廁所，嗯，還行.……
留下些痕跡，小許老師沒有遺憾的走人。
晚上在姜萊家吃的飯，走在貴妃巷的夜色當中，無比安心。
別人怕，她可不怕。
只是，今天歸家，去的男朋友的房子。
被單被套曬的……有種起酥的感覺，睡在上面有些舒服。
沒一會兒，便是沉沉睡去。
……
百來公里外的宜城。
柳不彎剛從公司回來，洗過澡，忽而想起來什麼。
拿出驗孕棒，早上准，但現在未必不准。
問題是早上萊萊在，用這個，對方大概要炸了。
只是，炸不炸另說，結果依舊是一條槓。
哪怕時間還沒那麼久，興許還有翻盤的機會，但柳不彎隱隱覺，這次大概率還是不行。
好吧……接受了。
下次去檢查下，這年紀確實有點風險。
坐在桌子前，柳不彎給杜恆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有一會兒。
「老公，這會兒在做什麼，萊萊不在，只有溫念，是不是忍很厲害？」
「不聊這個。」
杜恆有點無語，就是說，那還能怎麼樣呢？
「哦，行吧，和你匯報一下，萊萊和小許，我是安全送到，你知道的。」
柳不彎抿了抿唇，說道。
「都和我聯繫過了。」
杜恆點點頭。
「還有件事，你老丈人啊，希望我們能把產線放在灕水，你的意見呢？」
柳不彎不能真當姜瀚文沒說過，這事還通口氣。
「我沒太大的想法，從專業上，這事有什麼可行性嗎？」
杜恆想了下說道，當初是避免和大熊電器衝突，才選擇在宜城，現在麼，都撕破臉了，無所謂。
就看實際操作行不行，這一點，肯定要以柳總的想法為準。
「哪有什麼可行性的說法，萬能充說到底就是個技術上不那麼複雜的產品。」
柳不彎噗嗤一笑，繼續道。
「而且我覺是個可以考慮的措施，現在我們主要的方向是電池，萬能充看似紅火，實際維持不了太久，或許，轉移到灕水來是個好的選擇。」
這不考慮那麼多有的沒的，純粹就是大熊科技的發展方向。
「那這次新進的兩條產線放過去？」
杜恆覺只要有可行性，那就能做。
「好，灕水的優惠政策，可比宜城要強上那麼一些，反正這邊的人員上已經成熟，到時候我安排個靠譜的人在灕水就好。」
柳不彎迅速敲定下來。
新產線放過去，無論是政策，人工，都節省了些成本。
尤其是灕水的開發區，廠房都有的挑，有的選。
如果可以的話，都想放在大熊電器對面了。
就故意噁心人。
「哦，好……」
忽而，杜恆嘶了下，有點倒吸涼氣的樣子。
「嗯，你在幹嘛？」
柳狐狸眯了眯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