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房東姐姐，你也在啊？
六月八日。
周一。
天氣沒那麼好，少見的上午時候雷聲陣陣，下了場大雨。
而這也給在流花館的展會弄人氣不足，雨天本就不便出行，加上來的人還帶了傘，只消一會兒便是把館內搞濕漉漉，拖泥帶水的顯很髒。
哪還有多少心情逛。
杜恆晃蕩了圈，卻是穩坐釣魚台，絲毫不著急，只是看著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瞧著有些眼熟。
約莫只是換了層皮？換了個名頭？
「情況怎麼樣？」
杜恆在椅子上坐下之後，穿著職業裝的柳不彎亦是在旁邊坐下，拿了瓶礦泉水，小口抿著。
「就那樣，沒幾個人打聽，即便有個別人進來看了眼，也沒問什麼，應該不是這行當的。」
柳狐狸略顯淡定，繼續道。
「這場雨著實不怎麼合時宜，不過，等天晴了應該會恢復正常，我還約了些過去生意上的朋友過來看看，下午。」
「這相當於對外宣稱柳女王回了羊城是吧？」
杜恆笑了下，說道。
就那些過去生意上的朋友，就沒有人通風報信，那絕對不可能？
因為狐狸過往還是依靠家裡的平台，人走茶涼是大概率的。
「呵，早晚要曉的，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展示出來，希望別給他們氣死就成。」
柳不彎呵呵一笑，她並非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奔著這個主意去的。
「那就祝柳總下午功成吧。」
杜恆早就說了，支持對方的所有做法，只是撈起身邊的礦泉水瓶，和對方碰了下。
「謝謝，那就祝老公後宅平安吧.……」
柳不彎湊近了輕聲說道。
現在可沒有在公司表明兩個人的關係，當然，又絕非所有人都是傻子，肯定有個別人能瞧出來。
只是瞧不出閉口不言，那相當於不曉。
杜恆：「.……」
昨天他還問了下兔子，沒說要來，也沒說不來，刻意避開話題。
這不好的預感，好像已經到了後腦勺，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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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會兒並非在河邊釣魚，他都想著準備個頭盔戴上。
如柳狐狸所期待的那樣，上午十一點，雨過天青。
之前積攢起來的雨水，在烈日灼燒下，就沒堅持到幾個小時，似乎這場雨的作用只是把建築沖刷乾淨些。
中午大熊科技這邊是沒硬熬，早早安排人吃飯，去酒店休息，下午一點半，精神飽滿的準時出現在展台前。
來看展的人，不少是來尋求商機的，這麼一溜達，就到了大熊科技的展台，很快被萬能充這新玩意給吸引到。
但凡是這一行的，都敏銳察覺到其中的商機，紛紛表示要拿貨。
只是和當初專業授權不同，賣貨看訂單。
按照柳不彎的安排，先登記，告知拿貨的量，以及在某個區劃範圍內。
又不是做零售，也不是小額批發，現在還不提什麼級別代理商的事，可只是要個幾百幾千台，那還是右轉去隔壁看吧。
杜恆在旁邊看了會，準確來說，是無所事事。
坐的屁股有些辛苦，便是準備起身晃蕩下，看看其他展台，來喚醒自己腦袋裡面的記憶。
說不定還能撿到什麼漏，只是，還沒走幾步，便是看見了熟人，或者說商業上的合作夥伴。
而對方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注意到杜恆，兩人走進握了下手。
「杜總，有些日子沒聽見過你的消息了，在忙什麼？」
曾濯塵笑呵呵的說道，去年的電子展，眼前這個小伙子可是一戰成名。
本以為商界要迎來個新星，結果，後面就寂寥無聲了。
想著流星划過，今天卻是瞧見。
「曾總，學生啊，上課。」
杜恆謙虛的笑笑，對面這人，正是上次在電子展給自己關鍵時刻點了把火的長晟電腦的總經理。
「今天這展會規模不算大，怎麼您還有空過來瞧？」
「沒啥事，過來逛逛，說不定就能碰見類似杜總這樣的青年才俊。」
曾濯塵開了個玩笑，說起來，他倒是蠻欣賞這個年輕人。
絲毫不怯場，上次的交易，是把國內廠商和國外廠商一視同仁，這讓他心裡很舒服。
「不過，這U盤的成本還是太高了，銷量也一般。」
「曾總，您這是興師問罪啊？」
杜恆故意苦著臉，解釋道。
「我這麼想的，這晶片降價趨勢一旦形成，到後面真就是燒石頭的價格，再說了，現在難受，明年大概就會好。」
U盤當初是半忽悠半威脅的授權出去，但說誰為了這點錢受制於人，那誰也不願意。
「就知道你這麼說，走吧，杜總，找個地方喝杯茶。」
曾濯塵笑笑，內部早就評估過了，這生意現在虧，往後數肯定賺，按照杜恆說的，趨勢確實明朗了。
未來U盤就是個常見工具。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杜恆應下。
兩人來到附近的休息吧檯，主辦方搞的，提供咖啡和西湖龍井，不便宜。
「既然曾總說我坑了錢，那茶我請了。」
杜恆主動請客，這和在學校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多少有些理解在商海縱橫的企業家。
和平年代沒有野心家的土壤，那就只能在生意上實現個人價值，指點江山，縱橫捭闔。
「那肯定是你，六十八一壺茶，你那專利費，一輩子喝不完。」
曾濯塵理所當然道，同時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更有精神頭了。
好像還沒之前那麼老氣橫秋，現在這開玩笑的話隨便說，隨便接，顯然更有底氣。
穿的不是職業裝.……
「不過，你今天是來看展的，還是參展的？」
他不放心的問問，別等會從身上摸出來個什麼東西，來忽悠他老人家。
「這個麼……」
杜恆猶豫了下，繼續道。
「算是來參展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曾濯塵抿了口茶，說道：「算是什麼？你小子和我玩這個，不真誠。」
他是覺有些貓膩，可能有隱情，拿話來激將一把。
「是，這次我公司有個產品來參展，只是和電腦關係不大。」
杜恆解釋了下，實際原因是，考慮柳不彎，這位可是知道表面上的信息，比如方興集團。
沒必要扯出來些風浪。
「和電腦沒關係，那肯定也是好東西，蟄伏了大半年，就等著這一手吧？」
曾濯塵就這麼一說，卻是直接猜中。
「領我去看看吧。」
「行。」
杜恆有些無奈，只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也不太好拒絕了。
「不過這茶至少要喝掉點吧，六十八呢。」
「那喝，我老人家口渴。」
「.……」
十來分鐘後。
兩人一併回到了大熊科技的展台。
曾濯塵看了眼展牌上的資料介紹，演示的話，沒看多久。
他想了下，技術上也許不難，尤其在杜恆手上。
「你這個……好像沒U盤來的意義重大，但一上來商業化程度很高啊。」
旋即，他想到什麼，問道。
「是不是存了好久的貨？」
這一點還是比較容易猜出來的，要不然根本沒必要來參加展會。
顯然要以最快的速度來回籠資金，打響知名度。
「曾總高見。」
杜恆在老江湖面前是自認沒有辦法瞞下去，爽快承認。
「好傢夥，你這下，賺大了。」
曾濯塵在心裡簡單算了下，立馬有了數。
說起來電腦和手機目前只屬於電子大類，但實際上差不多，都是比較貴的商品。
手機隨便掏出來一個要幾千，電腦麼，上點檔次要過萬。
這配件，一個字，貴。
而他就覺手機充電器笨重的很，若是搞兩塊電池備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尤其是老遠地方出差，他可以坐飛機，尋常人可不行，火車上，客車上，換電池顯然更方便。
聞言，杜恆謙虛笑笑，這可沒必要漏財。
只是，曾濯塵的注意力從產品上離開後，便是不可避免的發現了在那邊主持大局的柳不彎。
都不需要多看幾眼.……畢竟這麼漂亮的又職業的，在羊城很少見。
「這柳總.……咳，也給你招到麾下了？」
這下他看杜恆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之前就發現了些貓膩，現在麼，似乎明牌了。
尤其是，柳家那邊和方興集團，合作上在繼續，可聯姻的事情，沒了後續。
「合作夥伴。」
杜恆依舊是這個解釋，可不是麼，大熊科技，狐狸有股份的。
「行，理解。」
曾濯塵不是八卦的人，呵呵一笑。
本想告辭去其他地方晃蕩下，不料看著擁擠的人群裡面，來了認識的人。
不熟，但有點意思。
分明是方興集團的方信，這是來找未婚妻呢，還是找茬？
嘖.……
於是，抬起的腳，又收了回去，在展台後面，找了把椅子坐下。
「剛剛那壺茶要是拿過來品品就好了。」
杜恆：「.……」
您老可是真會看熱鬧。
在他的視角裡面，卻是除了方信，還有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正是柳母，保養好，加上老天爺賞飯，實際年齡大概在五十多，這會兒看著還挺年輕。
猶豫了下，他也沒動彈。
這是此前柳不彎就囑咐過的，今天這事讓她處理，不要搞出來什麼大新聞。
不過，狐狸也說了。
要是怕不解氣，或者不爽，那她當場和杜恆來個激吻都行。
問題是，這消息傳出去，雪婧那邊往後不好交待，這後宅和平的願望，難度直線增長。
曾濯塵看了眼穩如泰山的杜恆，心下稱。
這時。
正在忙著和人談判的柳不彎被手下工作人員提醒，有人拜訪。
狐狸扭過頭去，淡淡喊了句。
「媽。」
至於在一邊的方信，那是裝也不裝了，就當沒這個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要不是方信和我說，還要被你蒙在鼓裡，回羊城也不說一聲。」
柳母語氣帶著點教訓。
當然，也是氣壞了，她驚覺要是這唯一的女兒不回來，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家裡那個沒良心的說，用大熊電器來鉗制女兒的辦法也是失去了作用。
自己往後這養老的日子……可以預料的有些可憐。
這才是收到消息，匆匆趕來。
方信這小子什麼心思她懂，確實是個廢物，就這麼還能讓人跑了，但現在也只能幫上一把。
「我有正事。」
柳不彎語氣依舊淡淡，沒等自家老媽開口，便是打斷。
「要麼，您在這裡看，要麼就走，沒空招待。」
關鍵時刻，她才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這句話一出，把柳母氣胸口起伏，但也只能咬牙忍住這口氣。
「阿姨，您坐。」
方信則是示意手下人拿了張椅子。
現在他只想找回面子，哪怕硬逼著結婚，然後把對方羞辱一頓。
上次在大熊電器那麼不給面子，現在還覺胸悶。
再說了，就對方這等顏色，哪怕擺在家裡，也有面。
柳母神情緩和下來，點點頭，坐了會又起身。
沒出聲的在柳不彎旁邊看著，只是，聽著這幾萬幾萬台的報數，那些人還一臉渴求的樣子。
慢慢也琢磨出來點味道，嗯，好像女兒這玩意，生意不錯？
「這什麼意思，你看懂了嗎？」
她扭頭看向方信，卻發現對方的神色有些不太對，當然，之前就不太好。
現在簡直可以說是鐵青。
這好像不需要答案了。
就這麼過去了半個小時。
柳不彎手上的筆記本一合，看著眼前擠在一起滿臉著急的人群，朗聲說道。
「各位的信息我已經記錄下來，這兩天會做個評估，到時候會聯繫大家，現在就不用擠在這裡了。」
生意比想像中順利，簡直可以說是一搶而空。
開始的進度稍緩，而後一傳十，十傳百，全是各地有實力的渠道商。
只是還沒評估好這區域的平衡，她沒辦法一口答應下來。
畢竟，不僅僅是倉庫裡面那一百多萬台的貨，還有持續不斷的產能。
長期合作，是優先選擇。
聽到這個消息，儘管有些人面露不甘，但也只能嘆口氣離開。
這女人，顯然胸有成竹，渾水摸魚的可能性沒有了。
看著人群散去大半，柳不彎吩咐下讓收拾好展台，而後才是走到柳母面前，說道。
「媽，現在還有什麼想問的？」
至於方信那人，這會兒卻是沒瞧見人影了。
「湄湄，你這，好像挺能賺錢的吧？」
柳母不那麼懂生意，但方信鐵青著臉走掉，連打招呼都顯那麼狼狽，顯然能告知些事情。
「嗯，九位數吧。」
柳不彎淡淡的點點頭。
就知道，當初她去灕水搞事業，這位可是支持的，就念叨著。
要是成功了，就不用在家裡受氣。
但等她被排擠，馬上口風轉變，逼著相親和結婚。
什麼看透了婚姻的本質，就是想過好日子。
她懶在這個事情上吵，畢竟當初還是母女相依為命，現在滿足她就行了。
「不錯不錯，還是你有本事。」
柳母一改此前的冷淡，臉上掛起笑意。
「行，那您先回家吧，我這邊還有事情。」
柳不彎都沒多扯什麼，至於出氣……這消息想必要不了幾日，就能傳到有心人耳朵裡面。
「你晚上回家嗎？」
柳母想了想問道。
「不回。」
柳不彎拒絕，今天方信出現這邊，說不定某人還出出氣呢。
哪能亂跑。
說不定，還能重現第一次的情況……這次，她可以承受住。
畢竟，身體自然的做好準備。
「好，等你空了。」
柳母也沒糾結，正準備回家，和那幫人好好吹噓一下。
有女兒撐腰，日子至少舒心些。
這時。
她耳邊傳來一聲輕喚。
「舅媽。」
扭過頭看去，發現卻是時雪婧。
這兩姐妹玩一直很好，之前說是在深城吧，這次過來特意支持湄湄麼？
「雪婧，你來了，長要比之前還漂亮，是不是有好多男生追？」
時雪婧：「.……」
看了眼不遠處坐在那裡的杜恆，這能承認？
的確是有人追，但也沒搭理過。
「是談了嗎？」
柳母見不說話，還以為已經談了。
「對。」
時雪婧沒辦法否認。
還和您女兒談的同一個呢。
兔子心裡小聲逼逼。
「媽，要走就快走，我這邊還有事情。」
柳不彎在旁邊催促了句，沒想到表妹還真的來了，只是杜恆這個話題，眼下還不好暴露。
趕緊把人攆走。
「知道了。」
柳母走路帶風的準備離開展會，這下心情和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女兒有錢，比女婿有錢，要強。
這結果完全能接受。
只是，臨頭的時候，她又回頭，說道。
「把你那個男朋友，什麼時候帶給我瞧瞧。」
柳不彎：「.……」
小心看了眼時雪婧的臉色，狐狸嗯了聲敷衍過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是。
見人走了。
柳不彎才是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表妹，你怎麼這時候來，熱鬧看完了。」
「太忙了，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才過來的。」
時雪婧抿唇說道：「看樣子挺成功呢？」
「還行，嗯，你去找杜恆聊會吧，我這邊收下尾。」
柳不彎翻了下本子，上面有些信息還趁熱打鐵確認下來。
「哦……」
時雪婧點點頭，溜達到後面，靠在杜恆身邊的位置坐下。
「剛剛丈母娘來了，都不去見見麼？」
之前沒長輩在，沒注意到這一層，現在想想，這往後的日子，還挺尷尬。
到時候該怎麼論？
於是說話難免帶著些醋味，明明她先來的。
「什麼丈母娘，剛剛還和方信一起來的。」
杜恆咳了聲，找了個理由減輕火力。
至於曾濯塵那老小子，看了一會兒熱鬧，早就離開了，現在說話也不需要顧忌什麼。
「是這樣啊.……」
時雪婧沒忍住笑了，這下某人確實高興不到哪裡去。
「不過麼，看舅媽這樣子，應該還挺滿意的，她一直是比較在乎錢。」
「隨她去吧。」
杜恆無所謂，總歸人的思想沒法改變，而恰恰好，他和狐狸都能賺到錢。
不構成煩惱。
「昨天問你回來麼，你不說，是想突然襲擊？」
姜萊和溫念不在，他的膽氣比較壯。
「對啊.……」
時雪婧撅了撅嘴巴，說道。
「只是可惜，好像沒看見你女朋友，她沒來麼？」
「來了。」
杜恆點了點頭。
「在哪？」
時雪婧四下張望。
「就在這裡。」
杜恆抓住了時雪婧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這可不是女朋友麼？
誰規定只有一個？
「哼，油嘴滑舌。」
時雪婧抿了抿唇，啐了句，卻也沒把手收回來。
反正這會兒表姐還忙著，拉手就拉手唄。
「你們公司應該挺忙的吧？」
杜恆隨口問道。
卻也無心去打探商業機密。
「看你好像比上次還要累些。」
哪怕考慮開車的因素在裡面，但這臉色，不會說謊。
「有點，但也不曉在忙什麼。」
時雪婧嘆了口氣，反正就是做數據，像她這種認為還需要做些內容的人，壓力有點大。
不過，似乎是騙到了一些資本方來投資，目前處於接洽方面。
「慢慢來吧，網際網路肯定是未來，就是這節奏，難說。」
杜恆是想著紮實些，因為，哪怕01年的網際網路泡沫破裂，依舊是有公司穿越這困難的時候，乃至於成為後世的巨頭。
當然，現在把數據做好，藝高人膽大騙一波錢功成身退，那也是本事。
「先這樣吧，就是你那邊，我看了數據，不溫不火，但還蠻有意思。」
時雪婧給了評價，反正她有在借鑑。
「那是沒錢，當然，現在有錢了，後面還花。」
杜恆想了下，再繼續談，就到商業模式了，便是扯遠了。
「今天這展會比較成功，大概能賺到夠燒的錢。」
「燒吧，感覺這行業，錢都紙隨便印出來花的。」
時雪婧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模式，不似當初在玩具廠，也不似在香江。
每天都看見乍富，或者崩塌的情況。
「現在還只是灑灑水，往後比這更誇張。」
杜恆笑了下，說道。
外賣大戰，連租車都要大戰，後世的網際網路商戰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靠大資金給人擠死，現在已經算上可以，小公司還有出頭之地。
「好吧.……」
時雪婧不太明白，但見男朋友這幅篤定的樣子，也是信了。
伸了個懶腰，準備舒緩下身上的疲憊，忽而聽到耳邊傳來招呼聲。
「房東姐姐，你也在啊？」
……
周一。
天氣沒那麼好，少見的上午時候雷聲陣陣，下了場大雨。
而這也給在流花館的展會弄人氣不足，雨天本就不便出行，加上來的人還帶了傘，只消一會兒便是把館內搞濕漉漉，拖泥帶水的顯很髒。
哪還有多少心情逛。
杜恆晃蕩了圈，卻是穩坐釣魚台，絲毫不著急，只是看著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瞧著有些眼熟。
約莫只是換了層皮？換了個名頭？
「情況怎麼樣？」
杜恆在椅子上坐下之後，穿著職業裝的柳不彎亦是在旁邊坐下，拿了瓶礦泉水，小口抿著。
「就那樣，沒幾個人打聽，即便有個別人進來看了眼，也沒問什麼，應該不是這行當的。」
柳狐狸略顯淡定，繼續道。
「這場雨著實不怎麼合時宜，不過，等天晴了應該會恢復正常，我還約了些過去生意上的朋友過來看看，下午。」
「這相當於對外宣稱柳女王回了羊城是吧？」
杜恆笑了下，說道。
就那些過去生意上的朋友，就沒有人通風報信，那絕對不可能？
因為狐狸過往還是依靠家裡的平台，人走茶涼是大概率的。
「呵，早晚要曉的，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展示出來，希望別給他們氣死就成。」
柳不彎呵呵一笑，她並非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奔著這個主意去的。
「那就祝柳總下午功成吧。」
杜恆早就說了，支持對方的所有做法，只是撈起身邊的礦泉水瓶，和對方碰了下。
「謝謝，那就祝老公後宅平安吧.……」
柳不彎湊近了輕聲說道。
現在可沒有在公司表明兩個人的關係，當然，又絕非所有人都是傻子，肯定有個別人能瞧出來。
只是瞧不出閉口不言，那相當於不曉。
杜恆：「.……」
昨天他還問了下兔子，沒說要來，也沒說不來，刻意避開話題。
這不好的預感，好像已經到了後腦勺，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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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會兒並非在河邊釣魚，他都想著準備個頭盔戴上。
如柳狐狸所期待的那樣，上午十一點，雨過天青。
之前積攢起來的雨水，在烈日灼燒下，就沒堅持到幾個小時，似乎這場雨的作用只是把建築沖刷乾淨些。
中午大熊科技這邊是沒硬熬，早早安排人吃飯，去酒店休息，下午一點半，精神飽滿的準時出現在展台前。
來看展的人，不少是來尋求商機的，這麼一溜達，就到了大熊科技的展台，很快被萬能充這新玩意給吸引到。
但凡是這一行的，都敏銳察覺到其中的商機，紛紛表示要拿貨。
只是和當初專業授權不同，賣貨看訂單。
按照柳不彎的安排，先登記，告知拿貨的量，以及在某個區劃範圍內。
又不是做零售，也不是小額批發，現在還不提什麼級別代理商的事，可只是要個幾百幾千台，那還是右轉去隔壁看吧。
杜恆在旁邊看了會，準確來說，是無所事事。
坐的屁股有些辛苦，便是準備起身晃蕩下，看看其他展台，來喚醒自己腦袋裡面的記憶。
說不定還能撿到什麼漏，只是，還沒走幾步，便是看見了熟人，或者說商業上的合作夥伴。
而對方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注意到杜恆，兩人走進握了下手。
「杜總，有些日子沒聽見過你的消息了，在忙什麼？」
曾濯塵笑呵呵的說道，去年的電子展，眼前這個小伙子可是一戰成名。
本以為商界要迎來個新星，結果，後面就寂寥無聲了。
想著流星划過，今天卻是瞧見。
「曾總，學生啊，上課。」
杜恆謙虛的笑笑，對面這人，正是上次在電子展給自己關鍵時刻點了把火的長晟電腦的總經理。
「今天這展會規模不算大，怎麼您還有空過來瞧？」
「沒啥事，過來逛逛，說不定就能碰見類似杜總這樣的青年才俊。」
曾濯塵開了個玩笑，說起來，他倒是蠻欣賞這個年輕人。
絲毫不怯場，上次的交易，是把國內廠商和國外廠商一視同仁，這讓他心裡很舒服。
「不過，這U盤的成本還是太高了，銷量也一般。」
「曾總，您這是興師問罪啊？」
杜恆故意苦著臉，解釋道。
「我這麼想的，這晶片降價趨勢一旦形成，到後面真就是燒石頭的價格，再說了，現在難受，明年大概就會好。」
U盤當初是半忽悠半威脅的授權出去，但說誰為了這點錢受制於人，那誰也不願意。
「就知道你這麼說，走吧，杜總，找個地方喝杯茶。」
曾濯塵笑笑，內部早就評估過了，這生意現在虧，往後數肯定賺，按照杜恆說的，趨勢確實明朗了。
未來U盤就是個常見工具。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杜恆應下。
兩人來到附近的休息吧檯，主辦方搞的，提供咖啡和西湖龍井，不便宜。
「既然曾總說我坑了錢，那茶我請了。」
杜恆主動請客，這和在學校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多少有些理解在商海縱橫的企業家。
和平年代沒有野心家的土壤，那就只能在生意上實現個人價值，指點江山，縱橫捭闔。
「那肯定是你，六十八一壺茶，你那專利費，一輩子喝不完。」
曾濯塵理所當然道，同時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更有精神頭了。
好像還沒之前那麼老氣橫秋，現在這開玩笑的話隨便說，隨便接，顯然更有底氣。
穿的不是職業裝.……
「不過，你今天是來看展的，還是參展的？」
他不放心的問問，別等會從身上摸出來個什麼東西，來忽悠他老人家。
「這個麼……」
杜恆猶豫了下，繼續道。
「算是來參展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曾濯塵抿了口茶，說道：「算是什麼？你小子和我玩這個，不真誠。」
他是覺有些貓膩，可能有隱情，拿話來激將一把。
「是，這次我公司有個產品來參展，只是和電腦關係不大。」
杜恆解釋了下，實際原因是，考慮柳不彎，這位可是知道表面上的信息，比如方興集團。
沒必要扯出來些風浪。
「和電腦沒關係，那肯定也是好東西，蟄伏了大半年，就等著這一手吧？」
曾濯塵就這麼一說，卻是直接猜中。
「領我去看看吧。」
「行。」
杜恆有些無奈，只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也不太好拒絕了。
「不過這茶至少要喝掉點吧，六十八呢。」
「那喝，我老人家口渴。」
「.……」
十來分鐘後。
兩人一併回到了大熊科技的展台。
曾濯塵看了眼展牌上的資料介紹，演示的話，沒看多久。
他想了下，技術上也許不難，尤其在杜恆手上。
「你這個……好像沒U盤來的意義重大，但一上來商業化程度很高啊。」
旋即，他想到什麼，問道。
「是不是存了好久的貨？」
這一點還是比較容易猜出來的，要不然根本沒必要來參加展會。
顯然要以最快的速度來回籠資金，打響知名度。
「曾總高見。」
杜恆在老江湖面前是自認沒有辦法瞞下去，爽快承認。
「好傢夥，你這下，賺大了。」
曾濯塵在心裡簡單算了下，立馬有了數。
說起來電腦和手機目前只屬於電子大類，但實際上差不多，都是比較貴的商品。
手機隨便掏出來一個要幾千，電腦麼，上點檔次要過萬。
這配件，一個字，貴。
而他就覺手機充電器笨重的很，若是搞兩塊電池備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尤其是老遠地方出差，他可以坐飛機，尋常人可不行，火車上，客車上，換電池顯然更方便。
聞言，杜恆謙虛笑笑，這可沒必要漏財。
只是，曾濯塵的注意力從產品上離開後，便是不可避免的發現了在那邊主持大局的柳不彎。
都不需要多看幾眼.……畢竟這麼漂亮的又職業的，在羊城很少見。
「這柳總.……咳，也給你招到麾下了？」
這下他看杜恆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之前就發現了些貓膩，現在麼，似乎明牌了。
尤其是，柳家那邊和方興集團，合作上在繼續，可聯姻的事情，沒了後續。
「合作夥伴。」
杜恆依舊是這個解釋，可不是麼，大熊科技，狐狸有股份的。
「行，理解。」
曾濯塵不是八卦的人，呵呵一笑。
本想告辭去其他地方晃蕩下，不料看著擁擠的人群裡面，來了認識的人。
不熟，但有點意思。
分明是方興集團的方信，這是來找未婚妻呢，還是找茬？
嘖.……
於是，抬起的腳，又收了回去，在展台後面，找了把椅子坐下。
「剛剛那壺茶要是拿過來品品就好了。」
杜恆：「.……」
您老可是真會看熱鬧。
在他的視角裡面，卻是除了方信，還有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正是柳母，保養好，加上老天爺賞飯，實際年齡大概在五十多，這會兒看著還挺年輕。
猶豫了下，他也沒動彈。
這是此前柳不彎就囑咐過的，今天這事讓她處理，不要搞出來什麼大新聞。
不過，狐狸也說了。
要是怕不解氣，或者不爽，那她當場和杜恆來個激吻都行。
問題是，這消息傳出去，雪婧那邊往後不好交待，這後宅和平的願望，難度直線增長。
曾濯塵看了眼穩如泰山的杜恆，心下稱。
這時。
正在忙著和人談判的柳不彎被手下工作人員提醒，有人拜訪。
狐狸扭過頭去，淡淡喊了句。
「媽。」
至於在一邊的方信，那是裝也不裝了，就當沒這個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要不是方信和我說，還要被你蒙在鼓裡，回羊城也不說一聲。」
柳母語氣帶著點教訓。
當然，也是氣壞了，她驚覺要是這唯一的女兒不回來，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家裡那個沒良心的說，用大熊電器來鉗制女兒的辦法也是失去了作用。
自己往後這養老的日子……可以預料的有些可憐。
這才是收到消息，匆匆趕來。
方信這小子什麼心思她懂，確實是個廢物，就這麼還能讓人跑了，但現在也只能幫上一把。
「我有正事。」
柳不彎語氣依舊淡淡，沒等自家老媽開口，便是打斷。
「要麼，您在這裡看，要麼就走，沒空招待。」
關鍵時刻，她才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這句話一出，把柳母氣胸口起伏，但也只能咬牙忍住這口氣。
「阿姨，您坐。」
方信則是示意手下人拿了張椅子。
現在他只想找回面子，哪怕硬逼著結婚，然後把對方羞辱一頓。
上次在大熊電器那麼不給面子，現在還覺胸悶。
再說了，就對方這等顏色，哪怕擺在家裡，也有面。
柳母神情緩和下來，點點頭，坐了會又起身。
沒出聲的在柳不彎旁邊看著，只是，聽著這幾萬幾萬台的報數，那些人還一臉渴求的樣子。
慢慢也琢磨出來點味道，嗯，好像女兒這玩意，生意不錯？
「這什麼意思，你看懂了嗎？」
她扭頭看向方信，卻發現對方的神色有些不太對，當然，之前就不太好。
現在簡直可以說是鐵青。
這好像不需要答案了。
就這麼過去了半個小時。
柳不彎手上的筆記本一合，看著眼前擠在一起滿臉著急的人群，朗聲說道。
「各位的信息我已經記錄下來，這兩天會做個評估，到時候會聯繫大家，現在就不用擠在這裡了。」
生意比想像中順利，簡直可以說是一搶而空。
開始的進度稍緩，而後一傳十，十傳百，全是各地有實力的渠道商。
只是還沒評估好這區域的平衡，她沒辦法一口答應下來。
畢竟，不僅僅是倉庫裡面那一百多萬台的貨，還有持續不斷的產能。
長期合作，是優先選擇。
聽到這個消息，儘管有些人面露不甘，但也只能嘆口氣離開。
這女人，顯然胸有成竹，渾水摸魚的可能性沒有了。
看著人群散去大半，柳不彎吩咐下讓收拾好展台，而後才是走到柳母面前，說道。
「媽，現在還有什麼想問的？」
至於方信那人，這會兒卻是沒瞧見人影了。
「湄湄，你這，好像挺能賺錢的吧？」
柳母不那麼懂生意，但方信鐵青著臉走掉，連打招呼都顯那麼狼狽，顯然能告知些事情。
「嗯，九位數吧。」
柳不彎淡淡的點點頭。
就知道，當初她去灕水搞事業，這位可是支持的，就念叨著。
要是成功了，就不用在家裡受氣。
但等她被排擠，馬上口風轉變，逼著相親和結婚。
什麼看透了婚姻的本質，就是想過好日子。
她懶在這個事情上吵，畢竟當初還是母女相依為命，現在滿足她就行了。
「不錯不錯，還是你有本事。」
柳母一改此前的冷淡，臉上掛起笑意。
「行，那您先回家吧，我這邊還有事情。」
柳不彎都沒多扯什麼，至於出氣……這消息想必要不了幾日，就能傳到有心人耳朵裡面。
「你晚上回家嗎？」
柳母想了想問道。
「不回。」
柳不彎拒絕，今天方信出現這邊，說不定某人還出出氣呢。
哪能亂跑。
說不定，還能重現第一次的情況……這次，她可以承受住。
畢竟，身體自然的做好準備。
「好，等你空了。」
柳母也沒糾結，正準備回家，和那幫人好好吹噓一下。
有女兒撐腰，日子至少舒心些。
這時。
她耳邊傳來一聲輕喚。
「舅媽。」
扭過頭看去，發現卻是時雪婧。
這兩姐妹玩一直很好，之前說是在深城吧，這次過來特意支持湄湄麼？
「雪婧，你來了，長要比之前還漂亮，是不是有好多男生追？」
時雪婧：「.……」
看了眼不遠處坐在那裡的杜恆，這能承認？
的確是有人追，但也沒搭理過。
「是談了嗎？」
柳母見不說話，還以為已經談了。
「對。」
時雪婧沒辦法否認。
還和您女兒談的同一個呢。
兔子心裡小聲逼逼。
「媽，要走就快走，我這邊還有事情。」
柳不彎在旁邊催促了句，沒想到表妹還真的來了，只是杜恆這個話題，眼下還不好暴露。
趕緊把人攆走。
「知道了。」
柳母走路帶風的準備離開展會，這下心情和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女兒有錢，比女婿有錢，要強。
這結果完全能接受。
只是，臨頭的時候，她又回頭，說道。
「把你那個男朋友，什麼時候帶給我瞧瞧。」
柳不彎：「.……」
小心看了眼時雪婧的臉色，狐狸嗯了聲敷衍過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是。
見人走了。
柳不彎才是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表妹，你怎麼這時候來，熱鬧看完了。」
「太忙了，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才過來的。」
時雪婧抿唇說道：「看樣子挺成功呢？」
「還行，嗯，你去找杜恆聊會吧，我這邊收下尾。」
柳不彎翻了下本子，上面有些信息還趁熱打鐵確認下來。
「哦……」
時雪婧點點頭，溜達到後面，靠在杜恆身邊的位置坐下。
「剛剛丈母娘來了，都不去見見麼？」
之前沒長輩在，沒注意到這一層，現在想想，這往後的日子，還挺尷尬。
到時候該怎麼論？
於是說話難免帶著些醋味，明明她先來的。
「什麼丈母娘，剛剛還和方信一起來的。」
杜恆咳了聲，找了個理由減輕火力。
至於曾濯塵那老小子，看了一會兒熱鬧，早就離開了，現在說話也不需要顧忌什麼。
「是這樣啊.……」
時雪婧沒忍住笑了，這下某人確實高興不到哪裡去。
「不過麼，看舅媽這樣子，應該還挺滿意的，她一直是比較在乎錢。」
「隨她去吧。」
杜恆無所謂，總歸人的思想沒法改變，而恰恰好，他和狐狸都能賺到錢。
不構成煩惱。
「昨天問你回來麼，你不說，是想突然襲擊？」
姜萊和溫念不在，他的膽氣比較壯。
「對啊.……」
時雪婧撅了撅嘴巴，說道。
「只是可惜，好像沒看見你女朋友，她沒來麼？」
「來了。」
杜恆點了點頭。
「在哪？」
時雪婧四下張望。
「就在這裡。」
杜恆抓住了時雪婧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這可不是女朋友麼？
誰規定只有一個？
「哼，油嘴滑舌。」
時雪婧抿了抿唇，啐了句，卻也沒把手收回來。
反正這會兒表姐還忙著，拉手就拉手唄。
「你們公司應該挺忙的吧？」
杜恆隨口問道。
卻也無心去打探商業機密。
「看你好像比上次還要累些。」
哪怕考慮開車的因素在裡面，但這臉色，不會說謊。
「有點，但也不曉在忙什麼。」
時雪婧嘆了口氣，反正就是做數據，像她這種認為還需要做些內容的人，壓力有點大。
不過，似乎是騙到了一些資本方來投資，目前處於接洽方面。
「慢慢來吧，網際網路肯定是未來，就是這節奏，難說。」
杜恆是想著紮實些，因為，哪怕01年的網際網路泡沫破裂，依舊是有公司穿越這困難的時候，乃至於成為後世的巨頭。
當然，現在把數據做好，藝高人膽大騙一波錢功成身退，那也是本事。
「先這樣吧，就是你那邊，我看了數據，不溫不火，但還蠻有意思。」
時雪婧給了評價，反正她有在借鑑。
「那是沒錢，當然，現在有錢了，後面還花。」
杜恆想了下，再繼續談，就到商業模式了，便是扯遠了。
「今天這展會比較成功，大概能賺到夠燒的錢。」
「燒吧，感覺這行業，錢都紙隨便印出來花的。」
時雪婧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模式，不似當初在玩具廠，也不似在香江。
每天都看見乍富，或者崩塌的情況。
「現在還只是灑灑水，往後比這更誇張。」
杜恆笑了下，說道。
外賣大戰，連租車都要大戰，後世的網際網路商戰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靠大資金給人擠死，現在已經算上可以，小公司還有出頭之地。
「好吧.……」
時雪婧不太明白，但見男朋友這幅篤定的樣子，也是信了。
伸了個懶腰，準備舒緩下身上的疲憊，忽而聽到耳邊傳來招呼聲。
「房東姐姐，你也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