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許清越：要不我以身入局？
臘月二十八。
夜裡下了場雨，溫度不夠變成雪以及冰粒等各種東西，無聲的淅淅瀝瀝，讓纏纏綿綿的冷意隨著潮濕威力添了半分。
小年一過，忙了兩日，卻是閒了下來，杜恆多數時間都在貴妃巷呆著，日子還算舒服，除去嫌棄空調開久了屋裡發乾，只是這年頭還沒有成熟的加濕器。
當初他還準備把這個想法開發成大熊電器的主力項目，現在只能是等等看了…不過，晚些時候也好，主要是國內消費觀念還沒一下子改變，或者說，舒服享受還不是第一選項。
怎麼也找個教授，做些長期的科普，各種傳媒上潤物細無聲，以及等待個機遇。
就說豆漿機這玩意，早幾年就已經被發明出來，但一直不溫不火，直到某年奶粉被質疑之後，才是迎來大發展。
柳不彎並沒有在貴妃巷這邊久留，每次呆的時間都不算久，除去那天算完命之後，在二樓白日有過一場纏綿，之後則是多呆在酒店。
而如昨夜在酒店，也不全然奔著互相開心的事情去，而是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看大熊電器的報表。
嘴上說著要給個好看，但實際上，過年這一波續上命之後，兩人都是不不認真起來。
當然，心情也蠻複雜的，這是當初盡力弄起來的企業，現在卻是要等它虛弱，給到致命一擊再搶回來。
上午的雨時停時下，姜萊由此也提前從駕校那邊回來，下了雨，條件不似晴日，而教練也著急回家準備些年貨。
懶在家的小姜老師，便是直接往貴妃巷這邊溜達來了，門口碰見許道士，笑著打招呼。
而她也略有些篤定，許道士知道她和許清越的事情，但卻是默許了.……想想就是讓人臉紅。
可碰到的次數多了，也就是習慣了，不似之前，她的眼神總會躲躲閃閃。
姜萊熟門熟路的進了屋，徑直往二樓而去。
悄悄推開門，暖意襲來，早在樓下的時候，便是聽見空調嗡嗡嗡的聲音。
沒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她從後面環住了某人的脖子。
柔順的頭髮觸碰著杜恆的耳朵，有一絲絲的冰涼。
接著便是略帶冷意的唇，由此可見，外面的溫度並不是很高，估摸著風也有些大。
杜恆擱下滑鼠，回頭又碰了下姑娘的唇，正和網友咔咔打字呢，真沒留意到身後有人進來，甚至有那麼個瞬間，他還以為是柳不彎。
畢竟，小姜老師說的是，今天還會練上整日，怎么半上午就回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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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雖然不大吧，但老是要擦後視鏡，教練似乎也著急回家，乾脆就不練了，等回頭他們上班了再複習一下，教練說過考試沒問題。」
沒等問，姜萊便是主動解釋起緣由。
「嗯，這麼迅速，該不會培養了個馬路殺手吧？」
杜恆還真有些擔心，這年頭，抱領導的大腿，有些事並非干不出來。
但道路千萬條，這安全第一條.……遠比這方便要重要些。
「說什麼呢？」
姜萊在杜恆耳朵上輕輕咬了下，主要是，這個姿勢方便。
「念念考試比我還要快，你該擔心她才是。」
杜恆：「.……」
行吧，到時候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她們兩個……嗯，開個車測試下，誰也別想逃。
但眼下的問題是，小姜老師你咬完怎麼還繼續伸舌頭，耳朵上濕漉漉的。
他伸手便是把姑娘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看著對方略帶水色的眸子，低頭蹭了下眼下已經變暖甚至灼熱的嘴唇。
姜萊的貝齒勾住下唇，這天天去駕校，早就失卻了最開始的新鮮感，要比上課還要無聊。
如今不用去，就好像放了假，挺開心的，那應該慶祝下？
再就是之前在山上，那一個大早，被窩外很冷，又怕有什麼怪的動靜傳出去，結果就是不上不下，畢竟，在羊城可是沒力氣才算是結束。
等練車的藉口結束，往後再往外跑可沒那麼容易……即便沒人管，但問東問西的聲音依舊存在。
所以.……小姜老師感覺自己襖子的拉鏈已經被往下完全撕開。
唔，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發展成為許清越那樣的程度？
空調開著，暖意融融，杜恆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萊萊，你上來的時候，大門關了麼？」
有些迷糊的姜萊恢復了理智，回憶了片刻……「沒有，但是我掩上了，你把樓上的門關起來就行。」
杜恆：「.……」
他現在算是有些理解，為什麼許清越會說，小姜老師的骨子裡面，帶著些衝動和叛逆。
主要是，現在這本就不多的布料，跑下去豈不是要被凍到感冒？
「.……」
柳不彎起來有些晚，主要是，昨夜睡本身就有些遲。
就著報表談計劃，喝喝茶，再把互相關於公司的想法交流完，便是已經到了十一點五十幾分。
而某個傢伙跑了趟香江，就和吃了藥似的，完全招架不住。
讓柳不彎再次確定，兔子沒被吃乾淨，這不，省下來的，全給了她。
沒她起來，杜恆便是接了個電話回村里，說是趁著昨夜下雨，一早到山上把祖宗的紙給燒了。
年年祭祖引火燒山，到最後為了遏制這種情況，直接抓人，所以想肆無忌憚的燒，只能是趁著下雨下雪，地面和山上潮濕。
不過，這個點應該在貴妃巷了。
柳不彎懶懶吃了點早飯，便是開車來了七號鋪子這邊。
按照杜恆之前和她說的，姜萊今天還在練車，那還能再膩歪會.……她並不怎麼想和姜萊在灕水這邊發生正面衝突。
或者說，一定程度上，該是站在一條線上。
大熊，不論是科技，還是電器，都在宜城，和黎曉荷，以及姜主任還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繫，她可不打算搞難看。
何況，姜主任往上走了一步，要是自己和她女兒爭風吃醋的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爭一時之氣沒啥意思，誰笑到最後還不好說。
關鍵在於，她對杜恆有其他紅顏知己，忍耐度很高，何況姜萊這個小丫頭。
所以，淺淺的避一下鋒芒。
把車停好，小跑了兩步，站在了七號鋪子前。
很安靜，似乎沒人，但頭頂上的空調嗡嗡作響，證實著家裡有人存在。
試探性推了下大門，果然，嘎吱一聲，毫無阻礙。
隨手把門掩上，柳不彎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了兩步，忽而頓住腳步。
甭管等會怎麼樣，把門關著總歸是安全些。
一步一步踏上樓梯，因為外面天氣不咋好，屋內又沒有開燈，顯陰沉沉的。
柳不彎並不咋熟悉這邊的布局，甚至連燈開關都沒有尋到，只能是稍摸黑慢慢走上二樓。
頃刻間，豁然開朗。
有著窗戶，亮堂太多。
柳不彎沒直接去主臥那邊，而是先去到衛生間，把手洗了下，照了下鏡子，整理了一早還沒認真弄的頭髮。
覺依舊那麼漂亮的狐狸這才是往主臥那邊走去。
只是，才伸手把掌心放在把手上，她便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蹙眉思考了下，柳不彎把耳朵悄悄貼近木門。
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光碟，畢竟，不會這麼清晰，也不會這麼好聽。
還真是足夠有力氣，昨天晚上忙活了半夜，一早去上墳，這會兒還能繼續。
呵.……行吧，這能力不怪他找那麼些女朋友。
柳不彎哼唧了聲，抱著胳膊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才是轉身下樓。
再不來就要面對面碰上了，這場景，大可不必。
但.……似乎也算是個機會來著？
狐狸拿起水壺晃了晃，似乎有水，但一打開，熱氣苟延殘喘的，沒什麼熱量。
無奈，只好找到電水壺插上電，重新燒上一壺。
十來分鐘之後，水被煮開，柳不彎早就是準備好水杯和茶葉，將近一百度的熱水衝進去、。
茶葉上下起伏，香氣撲鼻。
沒開燈，柳不彎坐在椅子上，沒開門，就這樣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雨滴斜著飛過。
只是，一杯茶喝了大半，還沒見人下來。
她這份忍耐的功力，便是被破去了大半.……不是，大白天的，還要戀戀不捨多久？
而事實並非她所想的那樣，只是姜萊有些怕冷，不想出來而已。
可眼見快要到午飯的時間，小姜老師便是只能推開被子起身，去到衛生間，簡單做了些清理。
沒法洗澡，因為那樣的痕跡反而會更明顯些。
誰沒事大白天的好端端洗個澡？
看著臉頰的緋紅，姜萊捧了些冷水打了下，發現還是褪不去，便是放棄，只能把稍微亂掉的頭髮再整理下，只是.……
這根看起來還蠻新鮮的頭髮是咋回事？
她伸手捻起洗手池邊的頭髮，沒被搞濕，而且看著就像是剛從頭皮上掉落的感覺，有些發亮。
許清越說了不會回來，那不太會忽悠人。
問題是，自己上來的時候，就沒瞧見其他人，難不成是昨天夜裡？
可會是誰呢？
姜萊這般想著，但又忍不住否認，剛剛某人可表現沒那麼弱，雖然再弱自己也打不過就是了。
但日子久了，細微的差距總歸能曉點。
疑慮歸疑慮，但小姜老師沒有把頭髮留著，而是順手一起衝進了馬桶。
如今這情況，先有許清越，再有溫念，至於嫌疑中的柳總，和那串手機號的主人，她心裡早就是做好了準備。
離開衛生間，杜恆這會兒也是從屋裡出來，穿著稍厚實的襖子，這個天，哪怕看一眼都會覺很冷，和晴天完全是兩碼事。
隨手開了燈，姜萊走在前面，忽而，她微微一驚，沒開燈的客廳裡面似乎有個人影。
可能是環境帶來的影響，貴妃巷老是陰氣沉沉，尤其是下雨的時候。
所以，下意識的，不會想到人，而是鬼。
姜萊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是踩到後面杜恆的腳，直接跌進懷裡。
這一下，雖說有些狼狽，但著實安心不少。
杜恆則是不咋相信是什么女鬼，若說吸陽氣的，除去許道姑，再沒有了其他人。
伸手拉過浮在空中的繩索，屋內瞬間變亮堂堂起來。
沒辦法，老式的建築，都是這樣的設計，繩索作為開關，拉一下，水電上次簡單裝修，沒徹底弄好。
而這，也讓女鬼現了原形。
柳不彎擱下杯子，心說總算下來了，再磨磨蹭蹭的她都想去樓上敲門。
「本來想找杜總說些事情，可估摸著不太方便，就在這邊喝喝茶等著……哦，順帶用了下樓上的衛生間。」
怕姜萊沒聽懂，她還刻意強調了，樓上，以及衛生間。
唔，不是白費心思做這種事情，哪怕親熱是情侶間應該的行為，不過，被人發現……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甭管是不是正宮，有了這麼一遭，面對自己，會稍微矮一頭，心理上不會有那麼強勢。
這並非撕破臉，可不還是保留著餘地麼，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杜恆知無所謂，身上哪顆痣沒看見過？
聞言，姜萊本就殘留著些許紅暈的臉，霎時間顯嬌艷無比。
這過往自己聽別人的牆角，今天倒是讓其他人聽回去了，真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不過，有個事情倒是搞清楚了，之前那根新鮮的頭髮，就是這位柳總的。
早知道，就不該偷懶，把門關關好了……
「有什麼時候，吃飯的時候說吧。」
杜恆臉皮早就是錘鍊出來，頭皮雖麻，但也有一絲絲的慶幸，好在是狐狸發現他和姜萊，若是反過來，情況估摸著會嚴重些。
他走到門邊，伸手把大門敞開，日光進來，好像都自如了不少。
之前哪怕燈光再亮，也似在是暗室之內，總感覺話題會失控。
「好。」
柳不彎本就不想糾著這件事情繼續，都是女人，難不成還能占到什麼便宜？
反正吃的都一樣，互相嫌棄個啥。
等出了門，姜萊的情緒稍稍平復下來。
哼，反正我就是杜恆的女朋友，哪怕做些親熱的事情，那也是理所應當。
白天又怎麼了？
又不犯法。
學了法之後，下意識總會往這個方向聯想。
沒去無名川菜館，主要是這個天氣，環境顯然更重要。
那邊大概率亂糟糟的，經過的地方，還有段全是稀爛的泥巴。
杏花樓那邊基本上是水泥路，還有包廂，即便是說些什麼，也不會給外人曉。
姜萊沒有了多少羞澀的情緒，小腦袋瓜子便是思考起來。
按照許清越的說法，這位柳總，同樣和杜恆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若說之前還有些懷疑，只是經過溫念的事情，她便是比較相信小許老師的判斷。
而且，這個天氣，聊什麼事情呀？
躺在溫暖的被窩裡面才是正事吧。
有些怪的是，姜萊哪怕想到是那種可能的情況，心裡卻是沒有怎麼生氣。
哎，難不成都習慣了？
一隻羊是趕，多隻羊也是趕，按照許清越的意思，這才是她和對方結盟的意義。
伸手在杜恆腰間悄悄掐了下。
都是這個傢伙惹的禍。
包廂裡面的空調，估摸著功率大些，瞬間便是暖了起來。
三人喝了杯熱茶，各自把衣裳脫掉。
姜萊瞥了眼穿著羊毛衫的柳不彎，心裡嘀咕。
有件事小許老師說錯了，就身材而言，她和柳總有些相似，還有些差距的。
有些羨慕，總感覺她再爭氣，都沒有辦法趕上.……
柳不彎察覺到姜萊的目光和表情，嘴角抿出一絲笑意。
這就羨慕了，若是遇上表妹豈不是不戰自潰？
不過，小姑娘，是不用著急要孩子，否則餓的嗷嗷叫就尷尬了。
「柳姐姐，你怎麼這個時候還在灕水啊，不回去過年麼？」
姜萊決定主動出擊，之前知道的事情是，柳總是南粵人，而且說話確實帶著那邊的口音。
問題是，現在是二十八了，還不走，不過年了？
莫不是為了某人，特意留下？
「本來是準備回去的。」
柳不彎看了眼杜恆，絲毫不慌，嘴唇碰了下茶水，沒真喝。
剛剛在貴妃巷已經喝肚子都圓了，等會就去衛生間。
「不過家裡之前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估計一回去就要催著見面，不想回去。」
完全真實，就是不曉某人還有沒有力氣吃醋了。
「為什麼呀？」
這下倒是勾起了姜萊八卦的心。
「是那個相親對象不好麼？」
應該不至於，不考慮其他，柳總好看又有錢，家裡是昏了頭，亂介紹相親對象。
「唔，比如有什麼惡習之類的。」
「那倒也沒有。」
柳不彎淺淺一笑：「長還過去，家裡條件也還好，性格上有些公子哥習氣，不過也能理解，嬌生慣養長大，總會帶點。」
「那……」
這下輪到姜萊不理解了。
說都挺好，那為什麼不願意回家呢？
杜恆捏著茶杯，哪怕曉狐狸是故意如此，也是在某個間隙瞪了對方一眼。
接收到信號的柳狐狸嘟了嘟嘴，略微撒嬌，但不敢太過，要是讓姜萊發現，這頓飯還怎麼吃？
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
「簡單，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哦……」
姜萊點點頭，但也有些理解為什麼是這個答案。
遇見杜恆，她才知道什麼叫喜歡。
「就是我媽，非逼著我相親，乾脆不回去了，眼不見為淨。」
柳不彎抿著唇，悄悄伸腳在杜恆小腿處蹭了下。
好在是包廂，桌子上都有桌布.……除非是腦袋伸到下面看，要不然，還真不怎麼容易發現。
灕水要比羊城冷上太多，狐狸穿的是打底褲，比絲襪厚，勉強起到類似的效果。
這時。
傳來敲門聲。
是服務員上菜。
柳不彎趕緊把腳收回來，坐好好的，旋即，趁著服務員出門的時候，拿著包一起出去。
喝肚子都圓了的茶水，轉化的差不多了，必須去趟衛生間。
只是回包廂的路上，她想了下，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出去。
稍等了會，才是走進包廂。
菜上差不多。
繼續之前的話題，柳不彎略微說了下家裡的情況.……老套路，依舊賣慘。
不管怎麼說，兩手準備，表妹難說干不幹過姜萊。
所以取一定意義上的諒解，有些必要，省哪天東窗事發，爆發過於激烈。
杜恆沒啥反應。
只是把手機摸出來看了眼。
【老公，別吃醋呦，大不了，辦公室劇情.……聽你的，就一次。】
還算是和平的吃過了一頓飯。
三人下樓。
杜恆落在後面結帳。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卻發現不曉什麼時候，袁雨璇也在這邊，和柳不彎聊的挺熱鬧。
依舊是同樣的問題，都是下意識問怎麼不回家過年。
但這次柳狐狸的答案就改了，哪怕姜萊當面。
「這邊工作比較忙，在宜城那邊又弄了點生意，關鍵的時候，今年就先不回去了，等空了回去一樣的。」
「你們大老闆也辛苦的。」
袁雨璇笑著說了句，關於柳不彎的事情，她在姜高遠那邊聽說了些。
本來乾的好好的，現在似乎是被踢出局。
女人做事，總是比較難。
「那年夜飯準備在哪邊吃？」
「都不在家，哪裡吃都差不多，酒店簡單吃些好了。」
柳不彎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杜恆，倒是想去這位家裡呢，但顯然現在不行，生了孩子再說。
「那挺孤零零的。」
袁雨璇嘆了口氣，忽而說道。
「要不，你來我家這邊吃個年夜飯，萊萊她爸現在忙，家裡沒啥人氣，正好來熱鬧熱鬧。」
反正就是腦子裡面閃過的想法，若是柳不彎還在灕水這邊搞事業，那就算了，避嫌麼。
和商人走太近不算好。
但怎麼說呢，自家老公現在能有這一步，還真多虧了當初柳總的一句話，如今在異鄉一個人過年，喊過來熱鬧熱鬧了，也沒什麼。
姜萊也被老媽的腦迴路給震驚到了。
這柳總，她現在的感覺是，一半一半的可能和杜恆有些關係。
最關鍵的因素是，漂亮，比溫念還好看，除去年紀比她們大之外，沒有任何的缺點。
你要是知道了，不拿掃帚把人趕出去算好了，還請回來吃飯？
聞言，柳不彎亦是微微睜大雙眼，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對呀，難不成真的孤零零在酒店，或者跑大湖田村去？
那估摸著要把叔叔阿姨嚇死。
這樣也好，拉近些關係……萬一有和平的可能呢？
聊到這裡，差不多就要散掉。
姜萊看了眼杜恆，曉老媽在這裡，知道今天不練車，跟著回家。
心神不定的回了家。
有些擔心那兩人.……但想想又是覺還行，自己又不能整天掛在杜恆身上。
她從身上摸出來手機，打出電話給到許清越，準備繼續交流下情報。
「喂，萊萊，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啊？」
許清越拿出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調小。
「之前不是說一直在學車麼，拿到駕照了？呵呵，是不是又搞了什麼關係。」
後面這是開玩笑的，按照小姜老師的認真勁和聰明程度，不至於走那種完全亂來的後門。
「我都是認真學的好不好.……」
姜萊嘟了嘟嘴，旋即說道。
「我今天又碰見了柳姐姐。」
至於什麼場景下碰見的，不好意思說，要臉。
「怎麼回事？」
許清越來了點興趣，不多，因為在她心裡，早就把這件事情釘死。
都懶去找什麼證據，說不定哪天抱著孩子過來，絲毫不意外。
「就是我在貴妃巷，正好碰見她來找杜恆。」
姜萊想了想繼續道。
「然後就在一起吃了頓飯，她說不回家過年，是因為回家有人逼她相親。」
「哦……」
許清越略作沉吟，再想繼續問，又覺沒有太大意義。
小姜老師那邊大概是沒有什麼答案的，算了.……問題是，這位柳總，是和杜恆有生意上的往來。
就當是幫杜家幹活，大過年的，少給杜恆找煩惱。
想了想，她扯起別的事情。
「這事後面再觀察吧，再說了，一年到頭，十二個月有十一個月在羊城，管她呢.……唔，回去有沒有和杜恆滾床單？」
「你這問的也太直白了吧？」
姜萊忍不住吐槽，雖然都是女孩子啦，還是名義上的盟友。
「正經事來著。」
許清越那是義正辭嚴，繼續道。
「不管怎麼說，杜恆這女朋友加上紅顏，你數數，三個，溫念那弱雞算半個，我怕他身體扛不住，之前在老家那邊的老中醫弄了個方子，回去之前，我煎了副藥，喝完他就走了，想問問你有沒有效果。」
「有吧.……」
姜萊紅著臉說道。
沒感覺出來啊，可能是難湊到一起的緣故，只能說是淺嘗輒止。
「行吧.……等你回來再說了。」
許清越想了想，覺這個答案挺無用的。
那乾脆以身入局，要是沒啥效果，趁著老瞎子還行，調整下方子。
昨天聽老爸的意思，就看這個冬天老瞎子熬不熬過去。
天氣冷，不少老人過不去。
聊了些臉紅心跳的，姜萊掛掉電話。
興許是不用練車心情放鬆下來，又或者到閨蜜的安慰，腦子裡面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一會兒，便是扯過被子，簡單搭在身上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六點多才是醒過來。
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桌上已經擺著飯菜。
不咋餓，吃了幾口，看著天黑黑，勉強忍耐住去找杜恆的想法。
夜裡不安全，老媽不會同意的，尤其是年邊上。
縣城裡面陡然間塞進來不少人，小偷小摸的也多。
看了會電視，姜萊覺無聊又冷，便是去到衛生間把澡洗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難的假期，和被子難捨難分了……突然有點想念羊城是咋回事？
沒有這麼冷，還有溫念可以聊天。
灕水不是沒有閨蜜，但，天氣冷大家都不願意出來，又離遠。
袁雨璇看了會電視，同樣覺冷。
客廳的空間太大，沒有取暖的東西，根本沒待。
去到衛生間洗澡，趁著還有時間，便是先把自己和女兒的內褲給搓了把。
只是，這痕跡……讓人很懷疑這上午到底是做什麼去了。
……
翌日。
一早。
在床上睡很香的姜萊，忽而起身溜進去衛生間。
手裡捏著衛生巾，唔，她的時間向來很準，不似溫念，亂七八糟的。
說是一兩個月都不來的情況都有，這身體差的。
唔，所以這也是她為什麼昨天沒讓杜恆去書包找東西的緣故。
吃過早飯。
臘月二十九。
年味更重。
小姜老師著急溜了出去。
主要是有些擔心惦記杜恆和柳姐姐，醒過來就有些操心了。
讓袁雨璇想要說些什麼都沒有攔住。
有時候頭腦發熱，是容易忘記的事情，多提醒提醒。
不過，溜的這麼快，算了，晚上再說。
收拾完廚房，袁雨璇去到衛生間，準備收拾下垃圾簍子，卻不料在裡面看見衛生巾上撕下來的包裝紙。
整個家裡就她和女兒兩個女人，其他人根本用不上。
這樣……反而是自己多操心了。
袁雨璇搖搖頭，嘆了口氣。
到底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而這會兒溜到貴妃巷的姜萊，則是有些驚。
昨天還好好的巷子，今天怎麼掛滿了白色，還有其他的顏色，只在人家靈堂見過。
聚集的人群還不少，小姜老師慢慢擠開，走到七號鋪子那邊。
發現門開著，但杜恆人不在。
四下張望了眼，才是看到人在巷子裡面更深處。
走過去，扯了下衣袖，問道。
「這是怎麼啦？」
杜恆回頭一看是姜萊，想了想，還是把人領回到鋪子裡面，等把門關好，才是解釋道。
「之前巷子裡面有個算命的，很厲害，身體說是今年不咋好，前兩天看著還蠻精神，哪曉昨天夜裡就走了。」
去世的就是老瞎子，許清越一直念叨，本以為沒啥事，現在看，還真是差不多的時間。
唔，可能是許道士的影響，許清越說起生老病死，沒太大的感情波動。
但剛剛那會兒在老瞎子那邊，他是瞧見了一向板著臉許道士落了些眼淚。
聽了一耳朵，老瞎子無兒無女，後事是許道士來安排。
「這樣啊……」
姜萊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
「我送你回家吧，估摸著這兩天，巷子會有些吵。」
……
夜裡下了場雨，溫度不夠變成雪以及冰粒等各種東西，無聲的淅淅瀝瀝，讓纏纏綿綿的冷意隨著潮濕威力添了半分。
小年一過，忙了兩日，卻是閒了下來，杜恆多數時間都在貴妃巷呆著，日子還算舒服，除去嫌棄空調開久了屋裡發乾，只是這年頭還沒有成熟的加濕器。
當初他還準備把這個想法開發成大熊電器的主力項目，現在只能是等等看了…不過，晚些時候也好，主要是國內消費觀念還沒一下子改變，或者說，舒服享受還不是第一選項。
怎麼也找個教授，做些長期的科普，各種傳媒上潤物細無聲，以及等待個機遇。
就說豆漿機這玩意，早幾年就已經被發明出來，但一直不溫不火，直到某年奶粉被質疑之後，才是迎來大發展。
柳不彎並沒有在貴妃巷這邊久留，每次呆的時間都不算久，除去那天算完命之後，在二樓白日有過一場纏綿，之後則是多呆在酒店。
而如昨夜在酒店，也不全然奔著互相開心的事情去，而是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看大熊電器的報表。
嘴上說著要給個好看，但實際上，過年這一波續上命之後，兩人都是不不認真起來。
當然，心情也蠻複雜的，這是當初盡力弄起來的企業，現在卻是要等它虛弱，給到致命一擊再搶回來。
上午的雨時停時下，姜萊由此也提前從駕校那邊回來，下了雨，條件不似晴日，而教練也著急回家準備些年貨。
懶在家的小姜老師，便是直接往貴妃巷這邊溜達來了，門口碰見許道士，笑著打招呼。
而她也略有些篤定，許道士知道她和許清越的事情，但卻是默許了.……想想就是讓人臉紅。
可碰到的次數多了，也就是習慣了，不似之前，她的眼神總會躲躲閃閃。
姜萊熟門熟路的進了屋，徑直往二樓而去。
悄悄推開門，暖意襲來，早在樓下的時候，便是聽見空調嗡嗡嗡的聲音。
沒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她從後面環住了某人的脖子。
柔順的頭髮觸碰著杜恆的耳朵，有一絲絲的冰涼。
接著便是略帶冷意的唇，由此可見，外面的溫度並不是很高，估摸著風也有些大。
杜恆擱下滑鼠，回頭又碰了下姑娘的唇，正和網友咔咔打字呢，真沒留意到身後有人進來，甚至有那麼個瞬間，他還以為是柳不彎。
畢竟，小姜老師說的是，今天還會練上整日，怎么半上午就回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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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雨，雖然不大吧，但老是要擦後視鏡，教練似乎也著急回家，乾脆就不練了，等回頭他們上班了再複習一下，教練說過考試沒問題。」
沒等問，姜萊便是主動解釋起緣由。
「嗯，這麼迅速，該不會培養了個馬路殺手吧？」
杜恆還真有些擔心，這年頭，抱領導的大腿，有些事並非干不出來。
但道路千萬條，這安全第一條.……遠比這方便要重要些。
「說什麼呢？」
姜萊在杜恆耳朵上輕輕咬了下，主要是，這個姿勢方便。
「念念考試比我還要快，你該擔心她才是。」
杜恆：「.……」
行吧，到時候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她們兩個……嗯，開個車測試下，誰也別想逃。
但眼下的問題是，小姜老師你咬完怎麼還繼續伸舌頭，耳朵上濕漉漉的。
他伸手便是把姑娘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看著對方略帶水色的眸子，低頭蹭了下眼下已經變暖甚至灼熱的嘴唇。
姜萊的貝齒勾住下唇，這天天去駕校，早就失卻了最開始的新鮮感，要比上課還要無聊。
如今不用去，就好像放了假，挺開心的，那應該慶祝下？
再就是之前在山上，那一個大早，被窩外很冷，又怕有什麼怪的動靜傳出去，結果就是不上不下，畢竟，在羊城可是沒力氣才算是結束。
等練車的藉口結束，往後再往外跑可沒那麼容易……即便沒人管，但問東問西的聲音依舊存在。
所以.……小姜老師感覺自己襖子的拉鏈已經被往下完全撕開。
唔，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發展成為許清越那樣的程度？
空調開著，暖意融融，杜恆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萊萊，你上來的時候，大門關了麼？」
有些迷糊的姜萊恢復了理智，回憶了片刻……「沒有，但是我掩上了，你把樓上的門關起來就行。」
杜恆：「.……」
他現在算是有些理解，為什麼許清越會說，小姜老師的骨子裡面，帶著些衝動和叛逆。
主要是，現在這本就不多的布料，跑下去豈不是要被凍到感冒？
「.……」
柳不彎起來有些晚，主要是，昨夜睡本身就有些遲。
就著報表談計劃，喝喝茶，再把互相關於公司的想法交流完，便是已經到了十一點五十幾分。
而某個傢伙跑了趟香江，就和吃了藥似的，完全招架不住。
讓柳不彎再次確定，兔子沒被吃乾淨，這不，省下來的，全給了她。
沒她起來，杜恆便是接了個電話回村里，說是趁著昨夜下雨，一早到山上把祖宗的紙給燒了。
年年祭祖引火燒山，到最後為了遏制這種情況，直接抓人，所以想肆無忌憚的燒，只能是趁著下雨下雪，地面和山上潮濕。
不過，這個點應該在貴妃巷了。
柳不彎懶懶吃了點早飯，便是開車來了七號鋪子這邊。
按照杜恆之前和她說的，姜萊今天還在練車，那還能再膩歪會.……她並不怎麼想和姜萊在灕水這邊發生正面衝突。
或者說，一定程度上，該是站在一條線上。
大熊，不論是科技，還是電器，都在宜城，和黎曉荷，以及姜主任還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繫，她可不打算搞難看。
何況，姜主任往上走了一步，要是自己和她女兒爭風吃醋的事情鬧大，對誰都不好。
爭一時之氣沒啥意思，誰笑到最後還不好說。
關鍵在於，她對杜恆有其他紅顏知己，忍耐度很高，何況姜萊這個小丫頭。
所以，淺淺的避一下鋒芒。
把車停好，小跑了兩步，站在了七號鋪子前。
很安靜，似乎沒人，但頭頂上的空調嗡嗡作響，證實著家裡有人存在。
試探性推了下大門，果然，嘎吱一聲，毫無阻礙。
隨手把門掩上，柳不彎朝著樓梯間的方向走了兩步，忽而頓住腳步。
甭管等會怎麼樣，把門關著總歸是安全些。
一步一步踏上樓梯，因為外面天氣不咋好，屋內又沒有開燈，顯陰沉沉的。
柳不彎並不咋熟悉這邊的布局，甚至連燈開關都沒有尋到，只能是稍摸黑慢慢走上二樓。
頃刻間，豁然開朗。
有著窗戶，亮堂太多。
柳不彎沒直接去主臥那邊，而是先去到衛生間，把手洗了下，照了下鏡子，整理了一早還沒認真弄的頭髮。
覺依舊那麼漂亮的狐狸這才是往主臥那邊走去。
只是，才伸手把掌心放在把手上，她便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蹙眉思考了下，柳不彎把耳朵悄悄貼近木門。
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光碟，畢竟，不會這麼清晰，也不會這麼好聽。
還真是足夠有力氣，昨天晚上忙活了半夜，一早去上墳，這會兒還能繼續。
呵.……行吧，這能力不怪他找那麼些女朋友。
柳不彎哼唧了聲，抱著胳膊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才是轉身下樓。
再不來就要面對面碰上了，這場景，大可不必。
但.……似乎也算是個機會來著？
狐狸拿起水壺晃了晃，似乎有水，但一打開，熱氣苟延殘喘的，沒什麼熱量。
無奈，只好找到電水壺插上電，重新燒上一壺。
十來分鐘之後，水被煮開，柳不彎早就是準備好水杯和茶葉，將近一百度的熱水衝進去、。
茶葉上下起伏，香氣撲鼻。
沒開燈，柳不彎坐在椅子上，沒開門，就這樣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雨滴斜著飛過。
只是，一杯茶喝了大半，還沒見人下來。
她這份忍耐的功力，便是被破去了大半.……不是，大白天的，還要戀戀不捨多久？
而事實並非她所想的那樣，只是姜萊有些怕冷，不想出來而已。
可眼見快要到午飯的時間，小姜老師便是只能推開被子起身，去到衛生間，簡單做了些清理。
沒法洗澡，因為那樣的痕跡反而會更明顯些。
誰沒事大白天的好端端洗個澡？
看著臉頰的緋紅，姜萊捧了些冷水打了下，發現還是褪不去，便是放棄，只能把稍微亂掉的頭髮再整理下，只是.……
這根看起來還蠻新鮮的頭髮是咋回事？
她伸手捻起洗手池邊的頭髮，沒被搞濕，而且看著就像是剛從頭皮上掉落的感覺，有些發亮。
許清越說了不會回來，那不太會忽悠人。
問題是，自己上來的時候，就沒瞧見其他人，難不成是昨天夜裡？
可會是誰呢？
姜萊這般想著，但又忍不住否認，剛剛某人可表現沒那麼弱，雖然再弱自己也打不過就是了。
但日子久了，細微的差距總歸能曉點。
疑慮歸疑慮，但小姜老師沒有把頭髮留著，而是順手一起衝進了馬桶。
如今這情況，先有許清越，再有溫念，至於嫌疑中的柳總，和那串手機號的主人，她心裡早就是做好了準備。
離開衛生間，杜恆這會兒也是從屋裡出來，穿著稍厚實的襖子，這個天，哪怕看一眼都會覺很冷，和晴天完全是兩碼事。
隨手開了燈，姜萊走在前面，忽而，她微微一驚，沒開燈的客廳裡面似乎有個人影。
可能是環境帶來的影響，貴妃巷老是陰氣沉沉，尤其是下雨的時候。
所以，下意識的，不會想到人，而是鬼。
姜萊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是踩到後面杜恆的腳，直接跌進懷裡。
這一下，雖說有些狼狽，但著實安心不少。
杜恆則是不咋相信是什么女鬼，若說吸陽氣的，除去許道姑，再沒有了其他人。
伸手拉過浮在空中的繩索，屋內瞬間變亮堂堂起來。
沒辦法，老式的建築，都是這樣的設計，繩索作為開關，拉一下，水電上次簡單裝修，沒徹底弄好。
而這，也讓女鬼現了原形。
柳不彎擱下杯子，心說總算下來了，再磨磨蹭蹭的她都想去樓上敲門。
「本來想找杜總說些事情，可估摸著不太方便，就在這邊喝喝茶等著……哦，順帶用了下樓上的衛生間。」
怕姜萊沒聽懂，她還刻意強調了，樓上，以及衛生間。
唔，不是白費心思做這種事情，哪怕親熱是情侶間應該的行為，不過，被人發現……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甭管是不是正宮，有了這麼一遭，面對自己，會稍微矮一頭，心理上不會有那麼強勢。
這並非撕破臉，可不還是保留著餘地麼，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杜恆知無所謂，身上哪顆痣沒看見過？
聞言，姜萊本就殘留著些許紅暈的臉，霎時間顯嬌艷無比。
這過往自己聽別人的牆角，今天倒是讓其他人聽回去了，真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不過，有個事情倒是搞清楚了，之前那根新鮮的頭髮，就是這位柳總的。
早知道，就不該偷懶，把門關關好了……
「有什麼時候，吃飯的時候說吧。」
杜恆臉皮早就是錘鍊出來，頭皮雖麻，但也有一絲絲的慶幸，好在是狐狸發現他和姜萊，若是反過來，情況估摸著會嚴重些。
他走到門邊，伸手把大門敞開，日光進來，好像都自如了不少。
之前哪怕燈光再亮，也似在是暗室之內，總感覺話題會失控。
「好。」
柳不彎本就不想糾著這件事情繼續，都是女人，難不成還能占到什麼便宜？
反正吃的都一樣，互相嫌棄個啥。
等出了門，姜萊的情緒稍稍平復下來。
哼，反正我就是杜恆的女朋友，哪怕做些親熱的事情，那也是理所應當。
白天又怎麼了？
又不犯法。
學了法之後，下意識總會往這個方向聯想。
沒去無名川菜館，主要是這個天氣，環境顯然更重要。
那邊大概率亂糟糟的，經過的地方，還有段全是稀爛的泥巴。
杏花樓那邊基本上是水泥路，還有包廂，即便是說些什麼，也不會給外人曉。
姜萊沒有了多少羞澀的情緒，小腦袋瓜子便是思考起來。
按照許清越的說法，這位柳總，同樣和杜恆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若說之前還有些懷疑，只是經過溫念的事情，她便是比較相信小許老師的判斷。
而且，這個天氣，聊什麼事情呀？
躺在溫暖的被窩裡面才是正事吧。
有些怪的是，姜萊哪怕想到是那種可能的情況，心裡卻是沒有怎麼生氣。
哎，難不成都習慣了？
一隻羊是趕，多隻羊也是趕，按照許清越的意思，這才是她和對方結盟的意義。
伸手在杜恆腰間悄悄掐了下。
都是這個傢伙惹的禍。
包廂裡面的空調，估摸著功率大些，瞬間便是暖了起來。
三人喝了杯熱茶，各自把衣裳脫掉。
姜萊瞥了眼穿著羊毛衫的柳不彎，心裡嘀咕。
有件事小許老師說錯了，就身材而言，她和柳總有些相似，還有些差距的。
有些羨慕，總感覺她再爭氣，都沒有辦法趕上.……
柳不彎察覺到姜萊的目光和表情，嘴角抿出一絲笑意。
這就羨慕了，若是遇上表妹豈不是不戰自潰？
不過，小姑娘，是不用著急要孩子，否則餓的嗷嗷叫就尷尬了。
「柳姐姐，你怎麼這個時候還在灕水啊，不回去過年麼？」
姜萊決定主動出擊，之前知道的事情是，柳總是南粵人，而且說話確實帶著那邊的口音。
問題是，現在是二十八了，還不走，不過年了？
莫不是為了某人，特意留下？
「本來是準備回去的。」
柳不彎看了眼杜恆，絲毫不慌，嘴唇碰了下茶水，沒真喝。
剛剛在貴妃巷已經喝肚子都圓了，等會就去衛生間。
「不過家裡之前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估計一回去就要催著見面，不想回去。」
完全真實，就是不曉某人還有沒有力氣吃醋了。
「為什麼呀？」
這下倒是勾起了姜萊八卦的心。
「是那個相親對象不好麼？」
應該不至於，不考慮其他，柳總好看又有錢，家裡是昏了頭，亂介紹相親對象。
「唔，比如有什麼惡習之類的。」
「那倒也沒有。」
柳不彎淺淺一笑：「長還過去，家裡條件也還好，性格上有些公子哥習氣，不過也能理解，嬌生慣養長大，總會帶點。」
「那……」
這下輪到姜萊不理解了。
說都挺好，那為什麼不願意回家呢？
杜恆捏著茶杯，哪怕曉狐狸是故意如此，也是在某個間隙瞪了對方一眼。
接收到信號的柳狐狸嘟了嘟嘴，略微撒嬌，但不敢太過，要是讓姜萊發現，這頓飯還怎麼吃？
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
「簡單，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哦……」
姜萊點點頭，但也有些理解為什麼是這個答案。
遇見杜恆，她才知道什麼叫喜歡。
「就是我媽，非逼著我相親，乾脆不回去了，眼不見為淨。」
柳不彎抿著唇，悄悄伸腳在杜恆小腿處蹭了下。
好在是包廂，桌子上都有桌布.……除非是腦袋伸到下面看，要不然，還真不怎麼容易發現。
灕水要比羊城冷上太多，狐狸穿的是打底褲，比絲襪厚，勉強起到類似的效果。
這時。
傳來敲門聲。
是服務員上菜。
柳不彎趕緊把腳收回來，坐好好的，旋即，趁著服務員出門的時候，拿著包一起出去。
喝肚子都圓了的茶水，轉化的差不多了，必須去趟衛生間。
只是回包廂的路上，她想了下，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出去。
稍等了會，才是走進包廂。
菜上差不多。
繼續之前的話題，柳不彎略微說了下家裡的情況.……老套路，依舊賣慘。
不管怎麼說，兩手準備，表妹難說干不幹過姜萊。
所以取一定意義上的諒解，有些必要，省哪天東窗事發，爆發過於激烈。
杜恆沒啥反應。
只是把手機摸出來看了眼。
【老公，別吃醋呦，大不了，辦公室劇情.……聽你的，就一次。】
還算是和平的吃過了一頓飯。
三人下樓。
杜恆落在後面結帳。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卻發現不曉什麼時候，袁雨璇也在這邊，和柳不彎聊的挺熱鬧。
依舊是同樣的問題，都是下意識問怎麼不回家過年。
但這次柳狐狸的答案就改了，哪怕姜萊當面。
「這邊工作比較忙，在宜城那邊又弄了點生意，關鍵的時候，今年就先不回去了，等空了回去一樣的。」
「你們大老闆也辛苦的。」
袁雨璇笑著說了句，關於柳不彎的事情，她在姜高遠那邊聽說了些。
本來乾的好好的，現在似乎是被踢出局。
女人做事，總是比較難。
「那年夜飯準備在哪邊吃？」
「都不在家，哪裡吃都差不多，酒店簡單吃些好了。」
柳不彎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杜恆，倒是想去這位家裡呢，但顯然現在不行，生了孩子再說。
「那挺孤零零的。」
袁雨璇嘆了口氣，忽而說道。
「要不，你來我家這邊吃個年夜飯，萊萊她爸現在忙，家裡沒啥人氣，正好來熱鬧熱鬧。」
反正就是腦子裡面閃過的想法，若是柳不彎還在灕水這邊搞事業，那就算了，避嫌麼。
和商人走太近不算好。
但怎麼說呢，自家老公現在能有這一步，還真多虧了當初柳總的一句話，如今在異鄉一個人過年，喊過來熱鬧熱鬧了，也沒什麼。
姜萊也被老媽的腦迴路給震驚到了。
這柳總，她現在的感覺是，一半一半的可能和杜恆有些關係。
最關鍵的因素是，漂亮，比溫念還好看，除去年紀比她們大之外，沒有任何的缺點。
你要是知道了，不拿掃帚把人趕出去算好了，還請回來吃飯？
聞言，柳不彎亦是微微睜大雙眼，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對呀，難不成真的孤零零在酒店，或者跑大湖田村去？
那估摸著要把叔叔阿姨嚇死。
這樣也好，拉近些關係……萬一有和平的可能呢？
聊到這裡，差不多就要散掉。
姜萊看了眼杜恆，曉老媽在這裡，知道今天不練車，跟著回家。
心神不定的回了家。
有些擔心那兩人.……但想想又是覺還行，自己又不能整天掛在杜恆身上。
她從身上摸出來手機，打出電話給到許清越，準備繼續交流下情報。
「喂，萊萊，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啊？」
許清越拿出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調小。
「之前不是說一直在學車麼，拿到駕照了？呵呵，是不是又搞了什麼關係。」
後面這是開玩笑的，按照小姜老師的認真勁和聰明程度，不至於走那種完全亂來的後門。
「我都是認真學的好不好.……」
姜萊嘟了嘟嘴，旋即說道。
「我今天又碰見了柳姐姐。」
至於什麼場景下碰見的，不好意思說，要臉。
「怎麼回事？」
許清越來了點興趣，不多，因為在她心裡，早就把這件事情釘死。
都懶去找什麼證據，說不定哪天抱著孩子過來，絲毫不意外。
「就是我在貴妃巷，正好碰見她來找杜恆。」
姜萊想了想繼續道。
「然後就在一起吃了頓飯，她說不回家過年，是因為回家有人逼她相親。」
「哦……」
許清越略作沉吟，再想繼續問，又覺沒有太大意義。
小姜老師那邊大概是沒有什麼答案的，算了.……問題是，這位柳總，是和杜恆有生意上的往來。
就當是幫杜家幹活，大過年的，少給杜恆找煩惱。
想了想，她扯起別的事情。
「這事後面再觀察吧，再說了，一年到頭，十二個月有十一個月在羊城，管她呢.……唔，回去有沒有和杜恆滾床單？」
「你這問的也太直白了吧？」
姜萊忍不住吐槽，雖然都是女孩子啦，還是名義上的盟友。
「正經事來著。」
許清越那是義正辭嚴，繼續道。
「不管怎麼說，杜恆這女朋友加上紅顏，你數數，三個，溫念那弱雞算半個，我怕他身體扛不住，之前在老家那邊的老中醫弄了個方子，回去之前，我煎了副藥，喝完他就走了，想問問你有沒有效果。」
「有吧.……」
姜萊紅著臉說道。
沒感覺出來啊，可能是難湊到一起的緣故，只能說是淺嘗輒止。
「行吧.……等你回來再說了。」
許清越想了想，覺這個答案挺無用的。
那乾脆以身入局，要是沒啥效果，趁著老瞎子還行，調整下方子。
昨天聽老爸的意思，就看這個冬天老瞎子熬不熬過去。
天氣冷，不少老人過不去。
聊了些臉紅心跳的，姜萊掛掉電話。
興許是不用練車心情放鬆下來，又或者到閨蜜的安慰，腦子裡面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一會兒，便是扯過被子，簡單搭在身上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六點多才是醒過來。
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桌上已經擺著飯菜。
不咋餓，吃了幾口，看著天黑黑，勉強忍耐住去找杜恆的想法。
夜裡不安全，老媽不會同意的，尤其是年邊上。
縣城裡面陡然間塞進來不少人，小偷小摸的也多。
看了會電視，姜萊覺無聊又冷，便是去到衛生間把澡洗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難的假期，和被子難捨難分了……突然有點想念羊城是咋回事？
沒有這麼冷，還有溫念可以聊天。
灕水不是沒有閨蜜，但，天氣冷大家都不願意出來，又離遠。
袁雨璇看了會電視，同樣覺冷。
客廳的空間太大，沒有取暖的東西，根本沒待。
去到衛生間洗澡，趁著還有時間，便是先把自己和女兒的內褲給搓了把。
只是，這痕跡……讓人很懷疑這上午到底是做什麼去了。
……
翌日。
一早。
在床上睡很香的姜萊，忽而起身溜進去衛生間。
手裡捏著衛生巾，唔，她的時間向來很準，不似溫念，亂七八糟的。
說是一兩個月都不來的情況都有，這身體差的。
唔，所以這也是她為什麼昨天沒讓杜恆去書包找東西的緣故。
吃過早飯。
臘月二十九。
年味更重。
小姜老師著急溜了出去。
主要是有些擔心惦記杜恆和柳姐姐，醒過來就有些操心了。
讓袁雨璇想要說些什麼都沒有攔住。
有時候頭腦發熱，是容易忘記的事情，多提醒提醒。
不過，溜的這麼快，算了，晚上再說。
收拾完廚房，袁雨璇去到衛生間，準備收拾下垃圾簍子，卻不料在裡面看見衛生巾上撕下來的包裝紙。
整個家裡就她和女兒兩個女人，其他人根本用不上。
這樣……反而是自己多操心了。
袁雨璇搖搖頭，嘆了口氣。
到底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而這會兒溜到貴妃巷的姜萊，則是有些驚。
昨天還好好的巷子，今天怎麼掛滿了白色，還有其他的顏色，只在人家靈堂見過。
聚集的人群還不少，小姜老師慢慢擠開，走到七號鋪子那邊。
發現門開著，但杜恆人不在。
四下張望了眼，才是看到人在巷子裡面更深處。
走過去，扯了下衣袖，問道。
「這是怎麼啦？」
杜恆回頭一看是姜萊，想了想，還是把人領回到鋪子裡面，等把門關好，才是解釋道。
「之前巷子裡面有個算命的，很厲害，身體說是今年不咋好，前兩天看著還蠻精神，哪曉昨天夜裡就走了。」
去世的就是老瞎子，許清越一直念叨，本以為沒啥事，現在看，還真是差不多的時間。
唔，可能是許道士的影響，許清越說起生老病死，沒太大的感情波動。
但剛剛那會兒在老瞎子那邊，他是瞧見了一向板著臉許道士落了些眼淚。
聽了一耳朵，老瞎子無兒無女，後事是許道士來安排。
「這樣啊……」
姜萊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
「我送你回家吧，估摸著這兩天，巷子會有些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