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一切源於見色起意
往村里走的路上。
才是半上午，太陽掛在空中，稍有些刺眼。
山間背陰處，也如杜恆所猜的那樣，還有些烏糟糟的積雪，只是凍邦邦硬，便是拿石頭砸，都弄不碎。
姜萊拎著小袋子，略微有些氣喘，似乎是心裡對陳熙還有些膈應，畢竟當初自己的黑歷史和這傢伙就有些關係。
「那傢伙不會亂說吧？」
擔心那天的事情給人曉，挺丟人的。
聞言，杜恆笑了笑，開始安慰姑娘。
「不會的，對他又沒有什麼好處。」
之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了，姜萊這家庭，擱灕水是沒什麼人敢隨便罪了，何況人陳熙還在體制內混的。
最重要的是，除去杜恆之外，其他人又不曉小姜老師在那裡做什麼。
太心虛了。
「哦……」
姜萊點點頭，這件事情上，只能聽這個傢伙的意見了，不過，好像成了已婚.……嗯，準確來說，成為真正的女人之後，對這些東西也臉皮厚了起來。
黑歷史什麼的，似乎不咋重要。
心情有那麼一丟丟複雜，若不是那件事，還真一定會和杜恆認識。
「呼，你這體力好了很多的樣子，一點都不喘，呼……要不回頭我也和你去跑步？」
姜萊隨口說道，並沒有思考太多。
「這……」
杜恆聽了頭皮微微發麻，這似乎要往修羅場的方向發展啊。
不對，什麼修羅場，自己和楊艾沒啥關係，只是回憶起那天在舞台後的更衣室，那接近藝術品的美背，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悄悄瞥了眼小姜老師的反應，好像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嗯.……萊萊的話，學習上大概是足夠刻苦，只是在體力鍛鍊上，似乎不那麼喜歡，不太愛把身上搞都是汗涔涔的。
「也行，要不等溫念身體好些，到時候一起去操場，要不然坐公交車的話，孤零零的。」
杜恆估摸著女友也就是突發想，並沒有那麼堅持，於是使用了個拖延的計策。
若是到最後，溫念的身體真的能恢復到可以跑步的程度，那修羅場就修羅場吧，被打一頓都值。
「也是哦，那算了，還是和念念一起坐公交，她比較愛睡懶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果然，小姜老師就是隨口一提，根本沒想那麼多。
雪下過好些天，泥巴早就是被曬乾，現在還能瞧見些腳印和摩托車的輪胎印，對步行那是沒有絲毫的影響。
繼續走了十來分鐘，便是抵達村口。
這次又是碰見了個熟人，去年差不多的時間，他第一單的生意就是在這邊尋到的。
牛牛長大了一歲，看著要比之前高多，正在村口用擦炮到處亂炸。
腰間還揣著把火藥槍，就是只冒煙聽個響的那種。
長大的煩惱在於，小屁孩之前還啥也不懂，問什麼說什麼，這回杜恆打了個招呼之後，對方反而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害羞地跑掉。
姜萊抿嘴笑笑，總算是到了，每次到這裡，心情都不由輕鬆起來。
再走個三四分鐘，便是到了老太太住的那兩間平房。
「外婆。」
杜恆跟著姜萊喊了，略顯親熱。
「哎。」
老太太笑著應了，然後看著兩人拿過來的東西，又開始數落。
說自己根本用不上，買了又是浪費。
杜恆和姜萊對視了眼，閉口不言，偶爾附和一句，反正買都買了。
等說了會話，便是臨近中午，老太太又起身準備做飯。
這次相當於局勢逆轉，甭管杜恆怎麼說不要做太多，可老太太卻是充耳不聞，依舊是搞了好些個菜。
吃過飯。
杜恆從包里拿出工具箱來，往去年裝過天線的人家一一拜訪。
配件什麼的已經沒有了，但把天線調整下，或許小毛小病修理下不成問題。
當初賺到第一桶金的地方，心裡的感受終究有些不一樣。
姜萊則是大大方方挽著男朋友的手，不似過去，還不敢和其他人表明。
這麼一圈走過去，基本上沒啥特別嚴重的問題，上次修的時候，就已經提醒過，雷雨天把線拔了。
杜恆做的無非就是加固下天線，或者幫著上了年紀的人調整下天線位置，讓信號更好一點。
遙控器的毛病反而多些，畢竟時間久了，扣一扣清理下灰塵能用的，是接觸不良的問題。
如此還解決不了，只能建議去縣城搞個廠家適配的遙控器。
稍有些感慨的是，在幾戶人家還看到了嶄新的脫水機，大部分都是大熊電器產的，只有一兩家是雜牌，只是外觀一瞧就不咋地。
看杜恆心情有些複雜，看樣子，狐狸的計劃，大概能成功，只是過年這一波，應該是讓大熊電器續了命，賣的挺好，現金流不成問題。
若是及時調整方向，說不定還能蹦噠幾年。
這就是他和柳不彎的功勞，打下的底子太好。
只是禍根早就是埋下，就說這其他雜牌.……估摸著要便宜不少，質量興許一般，但能個一兩年，把錢騙到手，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杜恆微微嘆了口氣，在休息喝茶的時候，發了條簡訊給到柳不彎，把見聞和想法大致說了下。
結果人狐狸似乎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只是回了句。
【陪著女友在小山村溜達，那房間號的事情，晚些時候再說嘍。】
杜恆：「.……」
估摸著狐狸自有打算，他算是瞎操心了。
村里人對姜萊客氣的很，估摸著都已經曉姜高遠的事情，所以一路上，杜恆收了不少的土特產。
便是再推拒，也老老實實收兩個蘋果。
等忙完，已經是到下午四點多。
姜萊嘴角勾起笑意，看了眼身邊挽著的男人，說起來心裡還是蠻驕傲的。
渣是渣了點，但是念舊情哦……不管是自己，還是許清越，這傢伙，至少這輩子不會辜負。
「外婆，晚上是熬了雞湯麼？」
回到平房處，姜萊嗅了嗅鼻子，那股濃郁的味道根本阻攔不住。
「對，你多喝點。」
老太太看了眼外孫女的身材，點點頭又搖搖頭。
「還再長點肉，要不然過兩年生孩子身體虛，不好。」
「外婆.……」
姜萊臉頰泛紅的微微撒嬌，看了眼在旁邊憋笑的某人，繼續道。
「才剛上大學呢，生孩子什麼的還早。」
「哦哦，對，你們現在是提倡晚婚晚育。」
老太太愣了下，才是反應過來。
「不像我們那個時候，外婆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嫁人了。」
仿佛是觸動了什麼按鈕，說起這個話題，老太太便是止不住的講起了過往。
而杜恆則是洗過手後，蹲在土灶前看了眼，黑色的陶罐，雞湯的香味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
估摸著是只老母雞，還熬了整個下午。
不過，雞油特別多的話，小姜老師吃起來估計還真不怎麼適應。
能吃大葷大油的，需要些本事。
「要不晚上弄個雞湯火鍋吧？」
杜恆聽著老太太說起她十幾歲就嫁過來的事情，趁著間隙，提出來建議。
「好，你們兩個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老太太笑著答應下來。
於是，杜恆直接拎著竹籃去了菜園那邊，這雞湯鍋.……嗯，這山里可沒有什麼鍋圈食匯，便是豆製品也不容易搞到。
山里人想吃豆腐，除去在山下的店裡買，通常是在家裡自己做。
過往的時候是石磨，而後有了電動的機器就方便了，只要十來分鐘，就能整上兩大桶豆漿，不是直接喝的那種，回去煮。
由此也產生個職業，當地人喊的直白，打豆腐的。
有生意，就是比較吃苦，每天起比雞早，還到處叫賣，賺不到多少錢。
到了菜園，看出來要比許清越弄的好些，至少種類上更多。
灕水的氣候，冬天並不那麼冷，零度以下是少數，只有西伯利亞冷空氣強勢來襲的時候是如此。
多數時候在零上，而且，太陽好的日子一長，十來度都有可能。
所以，菜園裡面，多數菜都長挺好，杜恆挑挑揀揀了下，要了黃心菜，霜打過的，已經比較甜了。
菠菜和香菜自不能少..唔，蘿蔔的話就算了，今天不想吃。
摘好菜往回走，卻是碰見其他人從菜園子出來。
村里好地就那麼多，不僅僅梯田相鄰，這菜園子大抵也是互相靠近。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估摸著也是吵過鬧過，比如，我家誰誰誰在這邊種了棵樹，什麼時候分地這片是我家的.……但吵完就穩定下來。
等到年紀大的故去，這點陳年舊事估摸著也隨著棺材板被封死。
而菜園子大概就是荒蕪掉的命運。
不及杜恆多做感慨，這就是上輩子親眼所見的場景，從菜園子裡面出來的陳月桂已經笑著打招呼了。
「杜師傅，又來了？」
「對。」
杜恆覺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哦，對了，是牛牛他媽。
自己在這個村修的第一台電視機，就是修的過程中，出現了些插曲。
不曉那歐美片有沒有換成香江的.……算了，還是等東邊島國的老師教程吧。
現在的都差了些意思。
「我這邊有些紅菜苔，好吃，拿點去。」
陳月桂瞥了眼杜恆框裡面的菜，趕忙從自己的竹籃拿了些菜苔。
說著，也不給拒絕的機會，轉身便是扭著腰走人。
杜恆笑了下，好吧，這紅菜苔看著確實挺不錯，關鍵是耐煮，吃著脆。
回去之後，在水池邊把菜清洗乾淨，架上紅泥小火爐。
這炭火要比那種火焰來好，不靠近的話，不會覺灼熱，熱量稍顯溫和。
真要是那種火舌，一不小心就會燙到手，哪還敢伸筷子。
至於旁的菜，中午剩了一堆，很豐盛。
雞湯很鮮，就是油脂稍多，但經過蔬菜這麼一熬煮，倒也清爽不少。
老太太也說這樣吃起來不錯，只是年紀大了，胃口沒有那麼好，一會兒便是擱下筷子。
姜萊吃的挺放鬆的，忽而就冒出來一句。
「我覺念念應該喜歡吃這樣的，好吃還補身體。」
但說完就覺不對了，哎呀，還以為在羊城呢。
而老太太似乎也勾起來興趣，問了句。
「念念是誰啊？」
「是……」
姜萊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杜恆，心裡哼哼，總不好說是您外孫女婿的其他女朋友吧。
「我室友啦，身體不是很好，有點挑食。」
食堂的菜基本上不怎麼動，要麼下館子吃的多，要麼就是吃杜恆做的菜。
「哪裡人啊，回頭讓她上我這裡來，給她殺只老母雞補補身體。」
老太太豪爽地說道。
「好……」
姜萊抿了抿唇，哎呀，念念想來她還不敢請呢。
亂七八糟，梳理不清楚的關係，還是留在羊城比較好。
吃過飯。
杜恆幫著把廚房收拾了下，當然，主力軍還是老太太，這裡的一碗一筷，如數家珍。
因為夜裡冷，不能似暑假那樣在門口看星星乘涼，於是都到東邊房間看電視，順帶聽老太太講古。
只是時間也沒那麼久，太陽一落下，山里便是特別的冷。
即便是弄了火盆，也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離近就暖和，遠了就體會不到多少熱量。
杜恆現在想想，去年這時候，自己還真是夠勇的……當然，也有種可能，現在好日子過多了，和當初接近於走投無路的境況還是有些區別的。
看時間差不多，杜恆起身到廚房，用那口乾淨的鍋開始煮水，用來等會洗澡。
唔，爬山的時候沒咋出汗，下午在人家房頂爬上爬下，倒是出了不少的汗。
這要是不洗個澡，難受。
姜萊在屋裡呆了一會兒，看老太太開始瞌睡，便是也溜了過來。
「你等會在哪裡洗啊？」
小姜老師坐在灶子前，看著騰騰而起的火焰，伸手去烤了下。
嗯，暖和。
「懶到處搬水，要不就在這裡，之前也洗過的。」
站在盆里用水沖一衝而已……沒有淋浴，只能這樣。
「這裡可沒有窗簾。」
姜萊指了下窗戶，空空蕩蕩的，若說有遮掩功能的，恐怕只有那層成年累月積起來的油污。
「沒事，大晚上誰來這邊看我，除了你。」
杜恆笑了笑。
「呸，誰要看你。」
姜萊啐了句，不在羊城，似乎心裡不由自主的矜持了些。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
杜恆指了指正在煮水的鍋子。
「我聽說，有的人家，會額外弄口鍋子，下面燒火，人呢，坐在鍋裡面洗澡。」
「啊？」
姜萊表示很驚。
「這樣不會煮熟嗎……最起碼也會覺燙吧。」
「.……」
說話間。
鍋裡面的水已經沸了。
杜恆找來大盆，就擱在鍋邊，還放著個桶，裡面是涼水。
混合一下，便是可以開始自助淋浴。
姜萊在一邊看著某人絲毫不遮掩的就是要脫衣服，白了眼溜回了屋裡。
這傢伙，現在是有恃無恐了，又不是在羊城，隨便怎麼樣都行。
因為廚房有火，水燒咕嚕咕嚕，屋內那是騰騰的熱氣，沒有絲毫的冷意，杜恆洗反而要比平常的時候要久些。
等換上衣服，把灶子裡面的火滅掉，杜恆回到平房那邊，鎖上門。
去到了西邊房間，看見被子鼓起，但腦袋沒有露在外面，便是猜到是小姜老師躲在裡面。
悄悄把鞋子脫了，掀開被子來了個偷襲。
「呀，你個色狼。」
姜萊嬌嗔了下，她剛剛回來，發現老太太已經上床睡了，想想還是到這邊來，說些話，等會再回去。
「你不是在那邊睡的麼？」
杜恆摟著姑娘的腰，被窩裡面已經暖了，這是冬日最大的幸福。
當然，他雖然是和姜萊在談戀愛，但畢竟日子還不長，就這麼睡在一起，並不咋合適。
要不然，上次暑假來的時候，老太太怎麼會刻意提醒？
若是雙方家長都知曉，走過些流程，那還差不多。
「等會再去，先在這邊待會兒。」
姜萊哼唧說了句，這樣的機會，在灕水可是比較難。
「等會記提醒我啊.……」
小姜老師打了個哈欠，今天走的路不少，被窩暖暖的，曬過，聞著味道便是有些想睡覺了。
「好。」
杜恆答應下來。
兩人就這麼說著話，但不過兩三分鐘，習慣著某人懷抱的姜萊，沒一會兒就是沉沉睡去。
杜恆是有發現的，只是想著姑娘才睡著，就把人趕出溫暖的被窩，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沒忍心去提醒。
卻也不曉是外面的松濤聲過於有規律，還是山村安靜的連狗都不願意吠叫，杜恆在某個瞬間，亦是睡了過去。
直到腰間傳來微微的刺痛，睜開眼。
黑暗中，隱約看見點姜萊嘟著嘴的樣子。
「都讓你提醒我了，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說著，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已經是早上五點。
現在回去也沒什麼用，此地無銀三百兩了簡直是。
「看你睡香，沒喊你，過一會兒我也睡著了。」
杜恆笑笑，事情已經發生，看樣子只能這樣了。
「哼……」
姜萊哼唧了聲，想想也只能這樣。
不過也沒那麼太在乎，外婆的話，又不是外人。
「陪我去廁所。」
她是被尿憋醒的，要不然，睡這麼舒服，估摸著太陽曬屁股，才能醒的過來。
「好。」
杜恆把衣服簡單披在身上，陪著小姜老師出去。
冷意襲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等都到了被窩裡面，才是各自長呼一口氣。
論生活方便，還是羊城，但那邊太嘈雜了。
沒了睡意，杜恆習慣性把手伸了過去，舒服的位置麼，而且小姜老師是有長進的。
同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右手就和彈琵琶似的，時不時撥弄下。
「幹嘛？」
姜萊抿了抿唇，忍住那熟悉的感覺，問道。
這又不是在羊城或者貴妃巷，不太好吧.……
「不幹嘛。」
杜恆這才是反應過來，主要是習慣了，但從反饋來看，似乎小姜老師也動情了？
猶豫了下，還是悄悄的繼續。
幾分鐘後。
姜萊才是趕緊制止，怕腦子一熱，真像外婆說的那樣，這一兩年生小孩。
但似乎又是到了舍不的時候，畢竟回灕水有些日子，上次在貴妃巷還半途而廢。
於是，臨到嘴邊制止的話，變成了那句。
「你帶了嗎？」
「帶了。」
「可惡，到這邊來你還準備充分呢？」
姜萊回頭來咬了某人一下。
腦子裡面這部分估計是占了不少。
「主要是因為背了書包，沒特別準備。」
杜恆解釋了句。
當然，這會兒答案是什麼並不重要，幹活才是最關鍵的。
片刻後。
小姜老師吐了來口心滿意足的暖氣，感覺身體在發熱。
但沒用，房間太大，依舊很冷，依舊是只能被某人抱在懷裡，只是要充實很多。
迷迷糊糊間，她忽而問了句。
「你一開始.……就是去年這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對我這樣？」
「有吧.……」
儘量保持安靜的情況下，杜恆沒有太過分，自然還有些思考的能力。
哪有不見色起意的，那會兒似乎很喜歡腳來著，誰讓小姜老師不穿襪子，腿也好看。
「有吧？」
姜萊反問，媚態十足，但依舊把自己不滿的心情表達出來。
「有。」
「嗯。」
「.……」
……
翌日。
一早。
姜萊沒有賴床，經過那麼一遭，哪還睡著。
乾脆就是起來收拾了下。
而杜恆則是繼續堅持跑步，村裡的路上上下下，不需要怎麼跑多遠，就是達到足夠的效果。
順帶銷毀一下之前的作案記錄。
等回來的時候，發現小姜老師猛猛對著自己丟白眼。
嗯，心理鍛鍊還不夠過關，這個時候，除去臉皮厚當著沒事發生，基本上沒有別的好辦法。
老太太也沒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照例弄了早飯。
姜萊這才是慢慢放下心來，因為明天要考試，也沒有辦法繼續逗留。
於是吃過早飯後，兩人便是下了山。
車子沒出什麼事，甚至看著還要更新些，之前沾染到的泥點子，都不見了，估摸著是有哪個好心人幫著洗了車。
杜恆懶搭理這事，簡單打了個招呼便是開車走人。
往後這種事情估摸著還多著……反而是種負擔。
把姜萊直接送去了駕校，杜恆回了大湖田村。
按照他的想法是，白天沒啥事，怎麼滴也要在家裡呆著，晚上睡覺麼，最好是在貴妃巷，比較自在。
只是這會兒回來就不咋自在了，家裡不少人，嗑瓜子，喝茶，閒聊。
還是那個道理，富在深山有遠親。
杜恆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家長里短，但沒啥意思。
而杜衛國則是過來問了句有沒有空。
原來是準備去還錢，當初買那輛大貨的時候，借了不少，在深城開了一年的車，加上之前攢的錢，差不多能還掉。
只是，借的多數是親戚，散在灕水各處，只是打車的話，恐怕一天都不夠跑。
一聽這事，杜恆點點頭答應下來。
欠錢這事最是難受，趕緊把車子丟給了老頭子，自己坐在副駕駛。
主要是充當工具人的作用，給人誇誇有出息，靠上了中大。
過年前的日子有些燥熱，估摸著是嗑瓜子磕的。
姜萊那邊傳來了好消息，順利過關，但為了能在年後拿到駕照，又繼續去練車。
如此一來，反而顯杜恆無所事事起來。
大湖田村懶呆，只能在貴妃巷那邊上網，和網友進行絕對友好的交流。
沒辦法，溫念也在學車。
上網的時間久了，也有些無聊，主要是遊戲不咋好玩，而電腦的配置一般，單機什麼的還要買碟片。
坐在七號鋪子的客廳，杜恆想著狐狸的房間號怎麼還沒發過來？
只是，隨意往外面瞥了眼，卻見柳不彎臉上帶著淺笑從巷子裡面出來。
哎，怎麼還從裡面出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住處在哪。
沒等杜恆去喊，柳不彎已經是走了過來，還使了個眼色，示意到屋裡面再聊。
掩上門。
不掩不行，這許道士在隔壁，多少有些心虛來著。
「你咋從裡面出來？」
「這不是聽說你們這邊有個算命的瞎子很厲害麼，看著有人排隊，就隨便問了下。」
柳不彎抿著嘴笑著說道。
她是今天才來的灕水，在宜城呆的著實沒啥意思了，至於酒店房間號什麼的，先擱在一邊。
到了貴妃巷，正好聽見旁邊有兩個婦人在說什麼配八字的事情。
以及說那個瞎子能算出來未來有兒有女的事情，這可一下子勾起了她的興趣。
「你問了什麼？」
杜恆問了句，這老瞎子，看樣子還硬朗著呢。
「之前不是說要給你生個女兒麼？就問問這個。」
柳不彎歪著腦袋說道。
「結果怎麼樣？」
杜恆有些好。
上輩子一兒半女都沒有，心情有些複雜。
「結果啊，挺好的，說我兒女雙全，嗯，第一胎是女兒。」
說到這裡，柳不彎的語氣稍稍有些飄忽。
那個老瞎子說的分明是第一胎男孩，不過，這事她不曉怎麼說。
畢竟，按照杜恆現在的發展，往後十有八九家大業大，甭說現在這幾個女人，再來幾個也養的起。
現在麼，你好我好大家好。
問題是，未來……第一個兒子會有些區別，而她這個年紀，大概是第一個要生的。
表妹麼，不可能，其他的，都是小姑娘，更沒有機會。
就這麼一點點的小心機，用在這裡。
「沒問題吧，等我過兩年給你生個孩子？」
狐狸在這裡換了稱呼。
「或者說，你還有其他的姐姐？」
「聽你的，再晚就成了高齡產婦。」
杜恆笑著答應下來，本以為狐狸是個事業狂.……當然，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要求生個孩子，他沒有理由拒絕。
或者說，除去溫念之外，其他人，他都會答應下來。
「好的。」
柳不彎心裡稍有些愧疚，在杜恆嘴邊親了下。
然後環視了四周，說道。
「房間號就不發了，要不你看這裡合適嗎？」
杜恆：「.……」
這突然的主動是什麼鬼，還沒到晚上呢。
「這個不急，之前我簡訊上發給你的消息，你怎麼看？」
主要是怕姜萊突然跑過來，鑰匙她都有，真要是在床上當場逮到，哪怕萊萊再好說話，那也有些麻煩。
「哦，是怕姜妹妹過來吧？」
柳不彎心情挺好，也不在意，想了想說道。
「那個事情，確實有些麻煩，根據徐助理給的數據，這次過年，大熊電器銷量大漲，超出預計，帳上的現金一下子多出來不少，可我打聽了下，那些笨蛋，還要繼續搞冰箱，甚至還想著搞什麼空調，完全瘋了。」
「好吧.……」
杜恆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垮掉也是早晚的事。
「還有一件事，雪婧在香江的時候，告訴我，你家裡大概是曉我的存在。」
「我的消息要晚些，確實是這樣的。」
柳不彎有些撓頭，但眨了眨眼，又是問道。
「不過，似乎你這邊還有厲害的紅顏知己，搞家裡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上什麼手段，不過，之前好像是弄了些下三濫的事情，你咋不和我說啊？」
語氣中，略帶一絲埋怨和委屈。
不是因為那什麼紅顏知己，而是有事沒和她說。
「湄湄，我想著這事你也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說，何況，沒出什麼事。」
杜恆心裡自然有些不滿，但狐狸是狐狸，柳家是柳家，他還能區分開來。
「你不和我說，我就覺你生我氣了。」
柳不彎癟了癟嘴，旋即握住杜恆的手，堅定地說道。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哼，回頭我要好好和他們玩玩。」
她心裡早就是以為大熊電器的事情有了火氣，現在更是搞到她男人頭上，更是沒忍了。
非打到疼，那幫賤人，不知道疼，就胡作非為。
「好，交給你了。」
杜恆笑了笑，捏了下狐狸的臉，嗯，這個東西柳總不太喜歡，甚至比許清越的動作反應還要激烈些。
但這次卻是忍了下來。
「幫老公好好出出氣。」
「嗯。」
柳不彎點點頭，咬著嘴唇看了眼樓上，說道。
「要不，你現在給些鼓勵，打打氣？」
杜恆：「.……」
怎麼回事，怎麼今天柳總的暗示這麼多？
……
才是半上午，太陽掛在空中，稍有些刺眼。
山間背陰處，也如杜恆所猜的那樣，還有些烏糟糟的積雪，只是凍邦邦硬，便是拿石頭砸，都弄不碎。
姜萊拎著小袋子，略微有些氣喘，似乎是心裡對陳熙還有些膈應，畢竟當初自己的黑歷史和這傢伙就有些關係。
「那傢伙不會亂說吧？」
擔心那天的事情給人曉，挺丟人的。
聞言，杜恆笑了笑，開始安慰姑娘。
「不會的，對他又沒有什麼好處。」
之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了，姜萊這家庭，擱灕水是沒什麼人敢隨便罪了，何況人陳熙還在體制內混的。
最重要的是，除去杜恆之外，其他人又不曉小姜老師在那裡做什麼。
太心虛了。
「哦……」
姜萊點點頭，這件事情上，只能聽這個傢伙的意見了，不過，好像成了已婚.……嗯，準確來說，成為真正的女人之後，對這些東西也臉皮厚了起來。
黑歷史什麼的，似乎不咋重要。
心情有那麼一丟丟複雜，若不是那件事，還真一定會和杜恆認識。
「呼，你這體力好了很多的樣子，一點都不喘，呼……要不回頭我也和你去跑步？」
姜萊隨口說道，並沒有思考太多。
「這……」
杜恆聽了頭皮微微發麻，這似乎要往修羅場的方向發展啊。
不對，什麼修羅場，自己和楊艾沒啥關係，只是回憶起那天在舞台後的更衣室，那接近藝術品的美背，心裡多少有些發虛。
悄悄瞥了眼小姜老師的反應，好像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嗯.……萊萊的話，學習上大概是足夠刻苦，只是在體力鍛鍊上，似乎不那麼喜歡，不太愛把身上搞都是汗涔涔的。
「也行，要不等溫念身體好些，到時候一起去操場，要不然坐公交車的話，孤零零的。」
杜恆估摸著女友也就是突發想，並沒有那麼堅持，於是使用了個拖延的計策。
若是到最後，溫念的身體真的能恢復到可以跑步的程度，那修羅場就修羅場吧，被打一頓都值。
「也是哦，那算了，還是和念念一起坐公交，她比較愛睡懶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果然，小姜老師就是隨口一提，根本沒想那麼多。
雪下過好些天，泥巴早就是被曬乾，現在還能瞧見些腳印和摩托車的輪胎印，對步行那是沒有絲毫的影響。
繼續走了十來分鐘，便是抵達村口。
這次又是碰見了個熟人，去年差不多的時間，他第一單的生意就是在這邊尋到的。
牛牛長大了一歲，看著要比之前高多，正在村口用擦炮到處亂炸。
腰間還揣著把火藥槍，就是只冒煙聽個響的那種。
長大的煩惱在於，小屁孩之前還啥也不懂，問什麼說什麼，這回杜恆打了個招呼之後，對方反而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害羞地跑掉。
姜萊抿嘴笑笑，總算是到了，每次到這裡，心情都不由輕鬆起來。
再走個三四分鐘，便是到了老太太住的那兩間平房。
「外婆。」
杜恆跟著姜萊喊了，略顯親熱。
「哎。」
老太太笑著應了，然後看著兩人拿過來的東西，又開始數落。
說自己根本用不上，買了又是浪費。
杜恆和姜萊對視了眼，閉口不言，偶爾附和一句，反正買都買了。
等說了會話，便是臨近中午，老太太又起身準備做飯。
這次相當於局勢逆轉，甭管杜恆怎麼說不要做太多，可老太太卻是充耳不聞，依舊是搞了好些個菜。
吃過飯。
杜恆從包里拿出工具箱來，往去年裝過天線的人家一一拜訪。
配件什麼的已經沒有了，但把天線調整下，或許小毛小病修理下不成問題。
當初賺到第一桶金的地方，心裡的感受終究有些不一樣。
姜萊則是大大方方挽著男朋友的手，不似過去，還不敢和其他人表明。
這麼一圈走過去，基本上沒啥特別嚴重的問題，上次修的時候，就已經提醒過，雷雨天把線拔了。
杜恆做的無非就是加固下天線，或者幫著上了年紀的人調整下天線位置，讓信號更好一點。
遙控器的毛病反而多些，畢竟時間久了，扣一扣清理下灰塵能用的，是接觸不良的問題。
如此還解決不了，只能建議去縣城搞個廠家適配的遙控器。
稍有些感慨的是，在幾戶人家還看到了嶄新的脫水機，大部分都是大熊電器產的，只有一兩家是雜牌，只是外觀一瞧就不咋地。
看杜恆心情有些複雜，看樣子，狐狸的計劃，大概能成功，只是過年這一波，應該是讓大熊電器續了命，賣的挺好，現金流不成問題。
若是及時調整方向，說不定還能蹦噠幾年。
這就是他和柳不彎的功勞，打下的底子太好。
只是禍根早就是埋下，就說這其他雜牌.……估摸著要便宜不少，質量興許一般，但能個一兩年，把錢騙到手，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杜恆微微嘆了口氣，在休息喝茶的時候，發了條簡訊給到柳不彎，把見聞和想法大致說了下。
結果人狐狸似乎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只是回了句。
【陪著女友在小山村溜達，那房間號的事情，晚些時候再說嘍。】
杜恆：「.……」
估摸著狐狸自有打算，他算是瞎操心了。
村里人對姜萊客氣的很，估摸著都已經曉姜高遠的事情，所以一路上，杜恆收了不少的土特產。
便是再推拒，也老老實實收兩個蘋果。
等忙完，已經是到下午四點多。
姜萊嘴角勾起笑意，看了眼身邊挽著的男人，說起來心裡還是蠻驕傲的。
渣是渣了點，但是念舊情哦……不管是自己，還是許清越，這傢伙，至少這輩子不會辜負。
「外婆，晚上是熬了雞湯麼？」
回到平房處，姜萊嗅了嗅鼻子，那股濃郁的味道根本阻攔不住。
「對，你多喝點。」
老太太看了眼外孫女的身材，點點頭又搖搖頭。
「還再長點肉，要不然過兩年生孩子身體虛，不好。」
「外婆.……」
姜萊臉頰泛紅的微微撒嬌，看了眼在旁邊憋笑的某人，繼續道。
「才剛上大學呢，生孩子什麼的還早。」
「哦哦，對，你們現在是提倡晚婚晚育。」
老太太愣了下，才是反應過來。
「不像我們那個時候，外婆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嫁人了。」
仿佛是觸動了什麼按鈕，說起這個話題，老太太便是止不住的講起了過往。
而杜恆則是洗過手後，蹲在土灶前看了眼，黑色的陶罐，雞湯的香味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
估摸著是只老母雞，還熬了整個下午。
不過，雞油特別多的話，小姜老師吃起來估計還真不怎麼適應。
能吃大葷大油的，需要些本事。
「要不晚上弄個雞湯火鍋吧？」
杜恆聽著老太太說起她十幾歲就嫁過來的事情，趁著間隙，提出來建議。
「好，你們兩個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老太太笑著答應下來。
於是，杜恆直接拎著竹籃去了菜園那邊，這雞湯鍋.……嗯，這山里可沒有什麼鍋圈食匯，便是豆製品也不容易搞到。
山里人想吃豆腐，除去在山下的店裡買，通常是在家裡自己做。
過往的時候是石磨，而後有了電動的機器就方便了，只要十來分鐘，就能整上兩大桶豆漿，不是直接喝的那種，回去煮。
由此也產生個職業，當地人喊的直白，打豆腐的。
有生意，就是比較吃苦，每天起比雞早，還到處叫賣，賺不到多少錢。
到了菜園，看出來要比許清越弄的好些，至少種類上更多。
灕水的氣候，冬天並不那麼冷，零度以下是少數，只有西伯利亞冷空氣強勢來襲的時候是如此。
多數時候在零上，而且，太陽好的日子一長，十來度都有可能。
所以，菜園裡面，多數菜都長挺好，杜恆挑挑揀揀了下，要了黃心菜，霜打過的，已經比較甜了。
菠菜和香菜自不能少..唔，蘿蔔的話就算了，今天不想吃。
摘好菜往回走，卻是碰見其他人從菜園子出來。
村里好地就那麼多，不僅僅梯田相鄰，這菜園子大抵也是互相靠近。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估摸著也是吵過鬧過，比如，我家誰誰誰在這邊種了棵樹，什麼時候分地這片是我家的.……但吵完就穩定下來。
等到年紀大的故去，這點陳年舊事估摸著也隨著棺材板被封死。
而菜園子大概就是荒蕪掉的命運。
不及杜恆多做感慨，這就是上輩子親眼所見的場景，從菜園子裡面出來的陳月桂已經笑著打招呼了。
「杜師傅，又來了？」
「對。」
杜恆覺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哦，對了，是牛牛他媽。
自己在這個村修的第一台電視機，就是修的過程中，出現了些插曲。
不曉那歐美片有沒有換成香江的.……算了，還是等東邊島國的老師教程吧。
現在的都差了些意思。
「我這邊有些紅菜苔，好吃，拿點去。」
陳月桂瞥了眼杜恆框裡面的菜，趕忙從自己的竹籃拿了些菜苔。
說著，也不給拒絕的機會，轉身便是扭著腰走人。
杜恆笑了下，好吧，這紅菜苔看著確實挺不錯，關鍵是耐煮，吃著脆。
回去之後，在水池邊把菜清洗乾淨，架上紅泥小火爐。
這炭火要比那種火焰來好，不靠近的話，不會覺灼熱，熱量稍顯溫和。
真要是那種火舌，一不小心就會燙到手，哪還敢伸筷子。
至於旁的菜，中午剩了一堆，很豐盛。
雞湯很鮮，就是油脂稍多，但經過蔬菜這麼一熬煮，倒也清爽不少。
老太太也說這樣吃起來不錯，只是年紀大了，胃口沒有那麼好，一會兒便是擱下筷子。
姜萊吃的挺放鬆的，忽而就冒出來一句。
「我覺念念應該喜歡吃這樣的，好吃還補身體。」
但說完就覺不對了，哎呀，還以為在羊城呢。
而老太太似乎也勾起來興趣，問了句。
「念念是誰啊？」
「是……」
姜萊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杜恆，心裡哼哼，總不好說是您外孫女婿的其他女朋友吧。
「我室友啦，身體不是很好，有點挑食。」
食堂的菜基本上不怎麼動，要麼下館子吃的多，要麼就是吃杜恆做的菜。
「哪裡人啊，回頭讓她上我這裡來，給她殺只老母雞補補身體。」
老太太豪爽地說道。
「好……」
姜萊抿了抿唇，哎呀，念念想來她還不敢請呢。
亂七八糟，梳理不清楚的關係，還是留在羊城比較好。
吃過飯。
杜恆幫著把廚房收拾了下，當然，主力軍還是老太太，這裡的一碗一筷，如數家珍。
因為夜裡冷，不能似暑假那樣在門口看星星乘涼，於是都到東邊房間看電視，順帶聽老太太講古。
只是時間也沒那麼久，太陽一落下，山里便是特別的冷。
即便是弄了火盆，也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離近就暖和，遠了就體會不到多少熱量。
杜恆現在想想，去年這時候，自己還真是夠勇的……當然，也有種可能，現在好日子過多了，和當初接近於走投無路的境況還是有些區別的。
看時間差不多，杜恆起身到廚房，用那口乾淨的鍋開始煮水，用來等會洗澡。
唔，爬山的時候沒咋出汗，下午在人家房頂爬上爬下，倒是出了不少的汗。
這要是不洗個澡，難受。
姜萊在屋裡呆了一會兒，看老太太開始瞌睡，便是也溜了過來。
「你等會在哪裡洗啊？」
小姜老師坐在灶子前，看著騰騰而起的火焰，伸手去烤了下。
嗯，暖和。
「懶到處搬水，要不就在這裡，之前也洗過的。」
站在盆里用水沖一衝而已……沒有淋浴，只能這樣。
「這裡可沒有窗簾。」
姜萊指了下窗戶，空空蕩蕩的，若說有遮掩功能的，恐怕只有那層成年累月積起來的油污。
「沒事，大晚上誰來這邊看我，除了你。」
杜恆笑了笑。
「呸，誰要看你。」
姜萊啐了句，不在羊城，似乎心裡不由自主的矜持了些。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
杜恆指了指正在煮水的鍋子。
「我聽說，有的人家，會額外弄口鍋子，下面燒火，人呢，坐在鍋裡面洗澡。」
「啊？」
姜萊表示很驚。
「這樣不會煮熟嗎……最起碼也會覺燙吧。」
「.……」
說話間。
鍋裡面的水已經沸了。
杜恆找來大盆，就擱在鍋邊，還放著個桶，裡面是涼水。
混合一下，便是可以開始自助淋浴。
姜萊在一邊看著某人絲毫不遮掩的就是要脫衣服，白了眼溜回了屋裡。
這傢伙，現在是有恃無恐了，又不是在羊城，隨便怎麼樣都行。
因為廚房有火，水燒咕嚕咕嚕，屋內那是騰騰的熱氣，沒有絲毫的冷意，杜恆洗反而要比平常的時候要久些。
等換上衣服，把灶子裡面的火滅掉，杜恆回到平房那邊，鎖上門。
去到了西邊房間，看見被子鼓起，但腦袋沒有露在外面，便是猜到是小姜老師躲在裡面。
悄悄把鞋子脫了，掀開被子來了個偷襲。
「呀，你個色狼。」
姜萊嬌嗔了下，她剛剛回來，發現老太太已經上床睡了，想想還是到這邊來，說些話，等會再回去。
「你不是在那邊睡的麼？」
杜恆摟著姑娘的腰，被窩裡面已經暖了，這是冬日最大的幸福。
當然，他雖然是和姜萊在談戀愛，但畢竟日子還不長，就這麼睡在一起，並不咋合適。
要不然，上次暑假來的時候，老太太怎麼會刻意提醒？
若是雙方家長都知曉，走過些流程，那還差不多。
「等會再去，先在這邊待會兒。」
姜萊哼唧說了句，這樣的機會，在灕水可是比較難。
「等會記提醒我啊.……」
小姜老師打了個哈欠，今天走的路不少，被窩暖暖的，曬過，聞著味道便是有些想睡覺了。
「好。」
杜恆答應下來。
兩人就這麼說著話，但不過兩三分鐘，習慣著某人懷抱的姜萊，沒一會兒就是沉沉睡去。
杜恆是有發現的，只是想著姑娘才睡著，就把人趕出溫暖的被窩，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沒忍心去提醒。
卻也不曉是外面的松濤聲過於有規律，還是山村安靜的連狗都不願意吠叫，杜恆在某個瞬間，亦是睡了過去。
直到腰間傳來微微的刺痛，睜開眼。
黑暗中，隱約看見點姜萊嘟著嘴的樣子。
「都讓你提醒我了，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說著，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已經是早上五點。
現在回去也沒什麼用，此地無銀三百兩了簡直是。
「看你睡香，沒喊你，過一會兒我也睡著了。」
杜恆笑笑，事情已經發生，看樣子只能這樣了。
「哼……」
姜萊哼唧了聲，想想也只能這樣。
不過也沒那麼太在乎，外婆的話，又不是外人。
「陪我去廁所。」
她是被尿憋醒的，要不然，睡這麼舒服，估摸著太陽曬屁股，才能醒的過來。
「好。」
杜恆把衣服簡單披在身上，陪著小姜老師出去。
冷意襲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等都到了被窩裡面，才是各自長呼一口氣。
論生活方便，還是羊城，但那邊太嘈雜了。
沒了睡意，杜恆習慣性把手伸了過去，舒服的位置麼，而且小姜老師是有長進的。
同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右手就和彈琵琶似的，時不時撥弄下。
「幹嘛？」
姜萊抿了抿唇，忍住那熟悉的感覺，問道。
這又不是在羊城或者貴妃巷，不太好吧.……
「不幹嘛。」
杜恆這才是反應過來，主要是習慣了，但從反饋來看，似乎小姜老師也動情了？
猶豫了下，還是悄悄的繼續。
幾分鐘後。
姜萊才是趕緊制止，怕腦子一熱，真像外婆說的那樣，這一兩年生小孩。
但似乎又是到了舍不的時候，畢竟回灕水有些日子，上次在貴妃巷還半途而廢。
於是，臨到嘴邊制止的話，變成了那句。
「你帶了嗎？」
「帶了。」
「可惡，到這邊來你還準備充分呢？」
姜萊回頭來咬了某人一下。
腦子裡面這部分估計是占了不少。
「主要是因為背了書包，沒特別準備。」
杜恆解釋了句。
當然，這會兒答案是什麼並不重要，幹活才是最關鍵的。
片刻後。
小姜老師吐了來口心滿意足的暖氣，感覺身體在發熱。
但沒用，房間太大，依舊很冷，依舊是只能被某人抱在懷裡，只是要充實很多。
迷迷糊糊間，她忽而問了句。
「你一開始.……就是去年這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對我這樣？」
「有吧.……」
儘量保持安靜的情況下，杜恆沒有太過分，自然還有些思考的能力。
哪有不見色起意的，那會兒似乎很喜歡腳來著，誰讓小姜老師不穿襪子，腿也好看。
「有吧？」
姜萊反問，媚態十足，但依舊把自己不滿的心情表達出來。
「有。」
「嗯。」
「.……」
……
翌日。
一早。
姜萊沒有賴床，經過那麼一遭，哪還睡著。
乾脆就是起來收拾了下。
而杜恆則是繼續堅持跑步，村裡的路上上下下，不需要怎麼跑多遠，就是達到足夠的效果。
順帶銷毀一下之前的作案記錄。
等回來的時候，發現小姜老師猛猛對著自己丟白眼。
嗯，心理鍛鍊還不夠過關，這個時候，除去臉皮厚當著沒事發生，基本上沒有別的好辦法。
老太太也沒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照例弄了早飯。
姜萊這才是慢慢放下心來，因為明天要考試，也沒有辦法繼續逗留。
於是吃過早飯後，兩人便是下了山。
車子沒出什麼事，甚至看著還要更新些，之前沾染到的泥點子，都不見了，估摸著是有哪個好心人幫著洗了車。
杜恆懶搭理這事，簡單打了個招呼便是開車走人。
往後這種事情估摸著還多著……反而是種負擔。
把姜萊直接送去了駕校，杜恆回了大湖田村。
按照他的想法是，白天沒啥事，怎麼滴也要在家裡呆著，晚上睡覺麼，最好是在貴妃巷，比較自在。
只是這會兒回來就不咋自在了，家裡不少人，嗑瓜子，喝茶，閒聊。
還是那個道理，富在深山有遠親。
杜恆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家長里短，但沒啥意思。
而杜衛國則是過來問了句有沒有空。
原來是準備去還錢，當初買那輛大貨的時候，借了不少，在深城開了一年的車，加上之前攢的錢，差不多能還掉。
只是，借的多數是親戚，散在灕水各處，只是打車的話，恐怕一天都不夠跑。
一聽這事，杜恆點點頭答應下來。
欠錢這事最是難受，趕緊把車子丟給了老頭子，自己坐在副駕駛。
主要是充當工具人的作用，給人誇誇有出息，靠上了中大。
過年前的日子有些燥熱，估摸著是嗑瓜子磕的。
姜萊那邊傳來了好消息，順利過關，但為了能在年後拿到駕照，又繼續去練車。
如此一來，反而顯杜恆無所事事起來。
大湖田村懶呆，只能在貴妃巷那邊上網，和網友進行絕對友好的交流。
沒辦法，溫念也在學車。
上網的時間久了，也有些無聊，主要是遊戲不咋好玩，而電腦的配置一般，單機什麼的還要買碟片。
坐在七號鋪子的客廳，杜恆想著狐狸的房間號怎麼還沒發過來？
只是，隨意往外面瞥了眼，卻見柳不彎臉上帶著淺笑從巷子裡面出來。
哎，怎麼還從裡面出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住處在哪。
沒等杜恆去喊，柳不彎已經是走了過來，還使了個眼色，示意到屋裡面再聊。
掩上門。
不掩不行，這許道士在隔壁，多少有些心虛來著。
「你咋從裡面出來？」
「這不是聽說你們這邊有個算命的瞎子很厲害麼，看著有人排隊，就隨便問了下。」
柳不彎抿著嘴笑著說道。
她是今天才來的灕水，在宜城呆的著實沒啥意思了，至於酒店房間號什麼的，先擱在一邊。
到了貴妃巷，正好聽見旁邊有兩個婦人在說什麼配八字的事情。
以及說那個瞎子能算出來未來有兒有女的事情，這可一下子勾起了她的興趣。
「你問了什麼？」
杜恆問了句，這老瞎子，看樣子還硬朗著呢。
「之前不是說要給你生個女兒麼？就問問這個。」
柳不彎歪著腦袋說道。
「結果怎麼樣？」
杜恆有些好。
上輩子一兒半女都沒有，心情有些複雜。
「結果啊，挺好的，說我兒女雙全，嗯，第一胎是女兒。」
說到這裡，柳不彎的語氣稍稍有些飄忽。
那個老瞎子說的分明是第一胎男孩，不過，這事她不曉怎麼說。
畢竟，按照杜恆現在的發展，往後十有八九家大業大，甭說現在這幾個女人，再來幾個也養的起。
現在麼，你好我好大家好。
問題是，未來……第一個兒子會有些區別，而她這個年紀，大概是第一個要生的。
表妹麼，不可能，其他的，都是小姑娘，更沒有機會。
就這麼一點點的小心機，用在這裡。
「沒問題吧，等我過兩年給你生個孩子？」
狐狸在這裡換了稱呼。
「或者說，你還有其他的姐姐？」
「聽你的，再晚就成了高齡產婦。」
杜恆笑著答應下來，本以為狐狸是個事業狂.……當然，作為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要求生個孩子，他沒有理由拒絕。
或者說，除去溫念之外，其他人，他都會答應下來。
「好的。」
柳不彎心裡稍有些愧疚，在杜恆嘴邊親了下。
然後環視了四周，說道。
「房間號就不發了，要不你看這裡合適嗎？」
杜恆：「.……」
這突然的主動是什麼鬼，還沒到晚上呢。
「這個不急，之前我簡訊上發給你的消息，你怎麼看？」
主要是怕姜萊突然跑過來，鑰匙她都有，真要是在床上當場逮到，哪怕萊萊再好說話，那也有些麻煩。
「哦，是怕姜妹妹過來吧？」
柳不彎心情挺好，也不在意，想了想說道。
「那個事情，確實有些麻煩，根據徐助理給的數據，這次過年，大熊電器銷量大漲，超出預計，帳上的現金一下子多出來不少，可我打聽了下，那些笨蛋，還要繼續搞冰箱，甚至還想著搞什麼空調，完全瘋了。」
「好吧.……」
杜恆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垮掉也是早晚的事。
「還有一件事，雪婧在香江的時候，告訴我，你家裡大概是曉我的存在。」
「我的消息要晚些，確實是這樣的。」
柳不彎有些撓頭，但眨了眨眼，又是問道。
「不過，似乎你這邊還有厲害的紅顏知己，搞家裡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上什麼手段，不過，之前好像是弄了些下三濫的事情，你咋不和我說啊？」
語氣中，略帶一絲埋怨和委屈。
不是因為那什麼紅顏知己，而是有事沒和她說。
「湄湄，我想著這事你也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說，何況，沒出什麼事。」
杜恆心裡自然有些不滿，但狐狸是狐狸，柳家是柳家，他還能區分開來。
「你不和我說，我就覺你生我氣了。」
柳不彎癟了癟嘴，旋即握住杜恆的手，堅定地說道。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哼，回頭我要好好和他們玩玩。」
她心裡早就是以為大熊電器的事情有了火氣，現在更是搞到她男人頭上，更是沒忍了。
非打到疼，那幫賤人，不知道疼，就胡作非為。
「好，交給你了。」
杜恆笑了笑，捏了下狐狸的臉，嗯，這個東西柳總不太喜歡，甚至比許清越的動作反應還要激烈些。
但這次卻是忍了下來。
「幫老公好好出出氣。」
「嗯。」
柳不彎點點頭，咬著嘴唇看了眼樓上，說道。
「要不，你現在給些鼓勵，打打氣？」
杜恆：「.……」
怎麼回事，怎麼今天柳總的暗示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