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等你翻牌子哦...
從深城出發，一路向北。
沒吃晚飯便是動身，將近1100公里，哪怕不眠不休都開上十幾個小時。
這還是杜恆按照二十年後的路況來估計，高速可選擇的路線比較多，更寬敞……現在麼，限速都難以統一。
好在攝像頭沒有那麼多，又有杜衛國這個老司機，上輩子在沒有出事之前，那精力尤為旺盛。
後世刷短視頻的時候，看見個過同行，跑貨車的，3000多公里，用時48個小時。
唔.……老頭子也就只能避避這位的鋒芒了。
不考慮高速費的事情，能走高速走高速。
在下面的國道走，杜恆心裡多少有些發怵，財不外露，開著新車，就怕碰見攔路的。
杜衛國下午沒怎麼睡，但一上車摸到方向盤，那叫一個全身心投入，一腳油門下去，就沒怎麼停過。
若不是要加油，杜恆有些懷疑，這一腳能幹到家。
在服務區下來，幾人簡單吃了頓晚飯，算是簡單的休息，這會兒已經是到了湘省，待會繼續往北轉到贛省，距離灕水便是再沒多少路程。
杜恆估算了下，覺往後哪怕穩穩開，只要是不堵車，興許上午就能到家。
簡單收拾下，還能趕上過個熱熱鬧鬧的小年。
陳尚香坐在副駕駛，她有些怕暈車，按照過往坐中巴車的習慣，那坐在前面，能舒服些。
暈車藥是準備好了，也提前吃了，不曉是車子坐著舒適，還是老公的技術好，反正過了三四個小時，還沒想吐的感覺。
不過，她也有些擔心杜衛國的狀態，便是提議換著開。
但卻給杜恆給岔開，他是瞧了出來，老頭子在城裡開著估摸著還沒過癮，在高速上那是信馬由韁。
一輛好車，對於男人來說，的確是個念想。
杜恆想著要不要回頭給老頭子弄個新車，考慮了下又算了，投資到生意上，回頭等賺了錢再自己買。
早知道不需要自己開車，還不如自己從香江火車到羊城，說不定能住上一晚，從羊城直接飛廬州了。
折騰了大半天，即便是鍛鍊了那些日子的杜恆，在后座也有些困，尤其是到了湘省，氣溫降下，車裡暖氣開了起來。
吹在臉上一會兒便是迷迷糊糊睡過去，只是還沒搞清自己睡了多久，兜里的手機便是響了。
隨手接起，卻是姜萊打來的，之前有用簡訊說過回灕水的事情。
「萊萊，已經到湘省了，估計明天上午到家。」
杜恆打了個哈欠，慢慢恢復清醒，想了想又是問道。
「家裡的雪化了麼？」
「早就化了，聽說山上還有些雪。」
姜萊這幾天在學車，這事要比她想像的要順利些，駕校的老師都很照顧。
說是年前考一場，年後再考一次，就能拿到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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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的話，回頭我們去山上。」
杜恆有了決定，這臘月二十四，距離過年，中間還有些日子，萊萊念叨著去看望下老太太，只是之前沒能成行。
等這次回去就沒多少阻礙了，至於山上的雪，按照過往的經驗來判斷，估摸著是背陰處，太陽曬不到，溫度低的話，兩三個月都化不掉。
甚至最後會成為表面黑乎乎髒不行的冰坨坨。
因為是姜萊，陳尚香在前面豎著耳朵聽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要不是兒子電話掛快，她還想拿過手機聊兩句。
大概是小姜老師聽出來某人語氣的困意……剛睡醒的時候說話會囫圇聽不太懂，也就沒有繼續聊。
尤其是曉車子就他們三個人之後，更多的話題，便是再不敢說了。
杜恆擱下手機，腦袋裡面的睡意餘下不多，但在呼呼吹出的熱氣醞釀下，把身子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眯著眼睛準備開始睡覺。
只是還沒睡過去，手機又震動了，剛剛掛了電話，順帶把手機調整了下設置，最低檔位的震動。
，這下看樣子是沒個好覺睡了。
杜恆拿起手機，只是號碼，但卻是溫念的。
看了眼前面駕駛位置上的二老，他深吸了口氣，按下接聽鍵。
「念念，還沒睡啊？」
他可沒敢支支吾吾，或者刻意不去喊對方，溫念的性子是到時候會翻舊帳的人，想開學不要雞飛狗跳，這會兒最好是老實些。
接電話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快十點，過往若是沒啥事，溫念這會兒應該就在床上睡覺了。
「你以為我在哪裡給你打電話呢，剛剛洗完澡在床上，滬上好冷，不想出門，感覺要冬眠了。」
溫念淺笑著說道，有那麼一絲絲和男朋友帶著抱怨意味的撒嬌。
「那就在家裡多呆著。」
杜恆也有些擔心對方的身體，發燒一次比較嚇人。
「不行呀，去駕校，等我拿到駕照再說，要不然你喝醉了誰去接你？」
溫念抿著嘴說道，這個場景想想就是很開心呢……
有種成就感。
「好，那你多注意保暖。」
杜恆沒敢說姜萊那邊已經在學駕照了，而且，在小地方，甭管姜高遠之前是開發區主任，現在是什麼位置，想來拿駕照都不會那麼難。
至於不會有什麼故意的阻礙，正常考，這年紀的小姑娘，通過率都會比較高。
算了，回頭還是不要在外面喝醉酒了，要不然誰來接，真是個問題。
副駕駛，本來也是瞌睡的陳尚香恢復過來精神，之前萊萊也就罷了。
現在還來個念念，是老公說的那個溫念麼，當初專利文件上的名字。
越想就是越有可能。
好好好，現在已經四個了，一隻手還能數的清楚。
嘀嘀咕咕聊到後面，興許是留意到某人說話的方式和過去有所不同，怎麼說呢，有些假正經。
溫念便是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傢伙，應該是處於不怎麼方便說話的狀態。
想了想，她便是說道。
「是小許老師在旁邊麼？」
萊萊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這樣，除去晚上沒三個人睡在一起之外，就和一起過日子沒啥區別了。
根本不需要見外。
所以只能往這邊猜了，至於有其他的狐狸精，她也不認識啊。
只希望這會兒某人和許清越乾乾淨淨的，沒做什麼怪的事情。
「不是，回灕水的路上呢，開車的，我爸在開。」
杜恆把真實情況直接給說了，沒啥好隱瞞的。
聞言，這下則是輪到溫念開始慌張起來，車廂就那麼點地方，哎呀……
剛剛還喊自己念念，心裡既是甜蜜又覺亂糟糟。
便是再想組織語言說些什麼，都不曉怎麼開口，最後只能是慌慌張張說自己要睡覺，把電話掛掉。
杜恆捏著手機笑了笑，這可是你自己要問的。
只是這樣一來，之前好不容易延續下去的困意，這會兒便是消散一空。
往前傾了下，透過車窗看著燈光刺破黑夜，路上的車還真算不多，而老頭子的技術，絲滑很，沒有過多的轉向，早在幾百米前便是調整好，哪怕超車。
陳尚香看了眼旁邊在認真開車的杜衛國，到底是憋著沒問。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手機又開始了震動。
瞬間，車廂內三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去。
哪怕司機，也通過後視鏡掃了眼。
杜恆摸了摸額頭，心裡泛起嘀咕，這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電話還不斷呢？
看了眼來電，是柳不彎打來的。
稍微好些的情況是，嗯，他不是非要喊小名。
「柳總，這麼晚還在忙麼？」
這算上種情趣.……有時候他就是這麼喊狐狸的。
而前面豎著耳朵在聽的陳尚香也稍稍鬆了口氣，這下總算不是哪個女孩子的名字。
但旋即便是感覺不對，之前那個和時雪婧來的姑娘，似乎就姓柳來著？
哦，對對對，還到家裡吃過飯。
不過，生意上的事情，應該沒有啥關係吧？
「忙呢，不過，今天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便是算上放假了。」
柳不彎沒留意到某人的異樣，繼續道。
「按照你的建議，產線暫時停了，卻是臨近過年，工人都心浮氣躁的，算了，放假回去過年好了，等年後再繼續存貨。」
從數據上都能體現出來一點，之前還在增長的產量，這幾天都僅僅是維持，險些不漲反降。
質量上的檢驗，也出了些問題，給加班工資又沒法開到很高的價位，倒不是舍不給錢，而是太高了反而異常，都曉裡面有些貓膩，不利於繼續存貨。
「那也行。」
杜恆嗯了聲，繼續道。
「那這十來天的假，有什麼安排？」
工人上班估摸著也到初六之後，眼下這年頭，對於過年看比什麼都重。
不似後世，過年能賺錢，年夜飯都懶吃了。
「沒啥特別的安排，反正不回羊城，廠子這邊也稍微盯一下，至多到周邊逛逛。」
柳不彎還惦記著廠裡面的存貨，若非沈俅那邊類似於地頭蛇的存在，對本地人有較強的威懾，要不然她還真不咋放心。
即便如此，還是花了錢找了專門的保安公司，不要提著腦袋上去幹活打架，把貨看好就成。
「在香江，表妹有沒有把老公照顧很好？」
狐狸說完公事，便是開始了私事的交流。
「挺好玩的。」
嗯？
這句話讓柳不彎覺察出來有些不對勁，看似在回答，實則驢唇不對馬嘴。
按照這傢伙的性子，這句打趣的話，對方應該裝著沒聽見才是。
「姜萊在旁邊？還是鄰家姑娘？」
狐狸很快找到猜測的目標。
「我明天就回灕水，我爸開車的，到時候見面聊。」
杜恆解釋了句，只是察覺到狐狸開始說私事，便是有掛掉手機的衝動。
「哦……是這樣，難怪喊人家柳總了，親熱的時候喊湄湄，這時候就喊柳總。」
狐狸憋住笑，開始了陰陽怪氣。
她倒也沒特別在乎，已經過了小年輕什麼都要爭的時候。
龜兔賽跑，急什麼，等兩年孩子一生，無所謂，至於其他幾位，除去雪婧外，距離生孩子，那可是遠著。
杜恆：「.……」
看吧，不出所料，狐狸那是逮到機會就要用的。
只是他也沒沒法掛。
「嗯，什麼時候來宜城呀，還是說我去找你？」
柳不彎見話筒裡面安安靜靜，只有些不咋清晰的呼吸聲，開始繼續搗亂。
「唔，要不你就在縣城裡面呆著，貴妃巷，或者那個酒店，有印象麼，看我寫真的地方。」
「都行，到時候見面聊。」
杜恆想了想回答道。
按照小許老師的說法，這回去有些親密交流，只是姜萊沒辦法夜不歸宿。
估摸著就是許清越故意使壞，明知不可能還建議。
但若是狐狸在，那就沒事了……而且，狐狸的滋味，那是可以不早朝的存在，忙起來不去想便是罷了，想到便是心痒痒。
「哦……到時候發房間號給你。」
柳不彎噗嗤一笑，這下是真的沒忍住了。
不曉那個傢伙現在是怎麼樣的假正經。
「再問個事情，這次是香江，兔子有沒有被吃掉？」
雖然曉表妹有些底線，但在某人面前能不能扛住，是個問題。
意亂情迷之下，不就是微微一挺腰的事情麼？
就像是她當初在酒店，杜恆猴急的樣子……根本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
「嗯，這個事情再說吧。」
杜恆抽了抽嘴角，這狐狸，越說尺度越大。
「哦，好吧，那就見面再說……」
到這裡，柳不彎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老公，我去洗澡睡覺了，現在脫衣服……晚安。」
杜恆：「.……」
眼皮直跳。
把手機捏在掌心，這一刻，他有了把手機關掉的衝動。
但到底是沒有關掉……好在，往後的時間，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也是，許清越才見過面，知道自己的動向，而時雪婧同樣如此，哪怕在一起幾天有些舍不，也不會離太近就打電話。
一直到了半個小時之後。
手機才是輕輕震了下，不是電話。
是簡訊。
卻是楊艾發來的。
好麼，到底是家裡有錢的，換機的速度同樣不慢。
只是內容稍稍有些怪。
【溫念在滬上還好吧？】
不問自己，反而問念念，這到底啥關係啊？
溫念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但楊艾反而有些關心。
實在理不清這亂七八糟的關係。
【具體指的什麼？】
杜恆打字回復，在他認為，自然是挺好的，去駕校練車，身體挺好。
【嗯，沒感冒吧，我是想著北邊冷些，她又會去羊城。】
【那沒有，身體挺好，在練車。】
杜恆打字回復。
只是，簡訊恍若石沉大海，再沒有任何的回覆。
看了會高速路上的紅色車尾燈，杜恆漸漸感覺眼睛有些花了，迷迷糊糊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次，再沒有人來打擾。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睡很香，要不是脖子疼，估摸著還能繼續睡下去。
看了眼路標，這會兒已經進入了贛省境內。
行程已經過半，再有五六個小時，保持這樣的車速，就可以從灕水下高速。
哪怕對老頭子有些信心，但杜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爸，要不換我開一兩個小時，你稍微休息會。」
回村的時候，還是讓老爸出這個風頭好了。
「行，下個服務區換你。」
杜衛國點點頭，困倒是不困，就是後腦勺那邊微微有些發虛。
這是熬夜的感覺，過往的時候，絲毫不陌生，自從上了班，真就沒怎麼熬過夜。
簡單換了下班。
杜恆開始狂飆猛進，沒開那麼四平八穩，稍微動一動方向盤或者超市，人會更精神些。
一過贛省，他馬上便是進服務區換人。
剩下的全部交給老頭子。
……
早上八點多。
大湖田村。
從村口緩緩開進來一輛白色的寶馬汽車，即便是車身上沾了些泥巴，也不咋影響略微超越時代的設計，以及馬路上大部分汽車都沒有的豪華感。
天寒地凍，多數人都起來比較晚，主要是田裡沒啥農活。
起來也沒事做，還不如睡睡懶覺。
這個點，多數人家都在做早飯，男女老少們都是蹲在自家門口刷牙。
基本上都是旱廁的年頭，沒幾家有專門用來刷牙的水池子，都是一隻牙膏一杯水。
至於為什麼蹲在門口，那是因為門口基本上有排水溝。
非要在屋後洗漱也行，就是污水一時沒幹，這邊都是坐北朝南的位置，前面一曬，不會烏糟糟的長什麼藻類。
杜衛國的眼睛因為熬夜微微有些發紅，不過瞧著快一年多沒回來的老家，還是感慨莫名。
當初是背水一戰的想法走的，現在麼，心情挺難說的。
本以為是老子撐起來，結果兒子輕描淡寫把事情都解決了。
把車子停在之前貨車停著的地方，杜衛國和陳尚香對視了一眼，推門下車。
沒辦法，有時候就爭上這口氣。
這下子，還在拿著水杯洗漱的幾位瞬間便是炸了鍋，隨便咕嚕咕嚕把泡沫一吐，便是趕過來湊熱鬧。
聽著外面的鄉音以及招呼聲，本來還在打瞌睡的杜恆慢慢轉醒。
車上睡覺，越是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那是越舍不起來。
但現在被吵醒，那是沒辦法了。
杜恆下車伸了個懶腰，和認識的長輩打了個招呼。
見老頭子還在那邊挺直了腰杆散煙，不管怎麼說，心裡總算是覺這車買的值了。
至於來看熱鬧的村里人，有端著飯碗來的，還有迷迷糊糊看著車子想看仔細又不太敢的樣子，杜恆對這些人情冷暖和裝逼是沒啥太大的興趣。
準確來說，上輩子是體會過了。
這個機會還是留給老頭子和陳尚香女士。
悄無聲息的走到田邊，看了眼，媽的，有些記不起來這塊田是誰家的了。
管他呢，杜恆直接走進田裡，拔了根蘿蔔出來。
灕水這邊基本上是種的那種小圓蘿蔔，生吃的話，有一定機率碰見空心的，或許很辣的那種。
但在大湖田村基本上不會太出現這種情況，土質好，又有水。
傳言還把蘿蔔當過貢品，不曉真假。
主要是這玩意，後世吹噓的比較多，但凡什麼特產有些名聲，都說是貢品。
結果一吃，心裡都忍不住生出來疑惑。
敢情皇帝老兒和貴妃娘娘就吃這玩意？
不過，十來年之後，這邊倒是的確搞了個藍莓基地，應該是有些天獨厚。
杜恆把蘿蔔外面的皮給扒了，然後啃了口，水分很足，回味甘甜，有一絲絲的微辣。
吹了一晚上的空調，這會兒就需要這個來解解渴，光喝水都不起作用。
嘎吱嘎吱啃完，反正是沒人來找自己，杜恆把蘿蔔葉子一扔，便是往家裡走。
又似是開起了茶話會，只是地方從車邊轉移到了家裡。
隔壁穗穗嬸拿了兩瓶開水過來，勉強夠用。
杜恆看了眼，鬧鬧哄哄的，估摸著等會爺爺奶奶那邊也要聞訊而來，上次考上大學擺席面，算是幫了點忙，估摸著這次要徹徹底底指望大兒子了。
見不這略帶功利的父慈子孝的一幕，杜恆打了個招呼，便是朝著村口走去。
沒開車，暫時讓老頭子把逼裝完。
「你去哪？」
陳尚香女士問了句。
「我去找萊萊。」
在村口等了會，坐上班車。
搖搖晃晃的，這略顯緩慢的節奏，倒是很能讓人放空自己的思想。
先是去了趟貴妃巷那邊，只剩了一份多兩份不到的炒麵，外加幾個煎餃。
畢竟九點多了，時間稍晚。
老闆就算了一份面的錢，記這小子上次來是一個人吃了兩份。
吃麵的間隙。
杜恆摸出手機打字，好像沒有群發功能。
於是差不多的功能，編寫了五條。
許清越回復的最快，看樣子是沒睡懶覺。
【又去吃炒麵啦？哼哼……】
溫念沒回復，不曉是在睡懶覺還是起很早去學車了。
時雪婧的回覆依舊溫柔。
【好的，知道，到家休息呀。】
狐狸的最氣人。
【不好意思，房間還沒來及開，等會去，老公你看來及嗎？】
等到早飯吃完。
姜萊的簡訊才是姍姍來遲。
【剛剛在學車，下午就不學了，教練不在……中午一起吃飯，想你了】
中午。
在貴妃巷七號鋪子二樓開著空調補覺的杜恆，忽而感覺鼻子微微發癢。
慢慢睜開眼，卻見小姜老師在拿她的頭髮在撩人。
沒變黑，看樣子冬天學車有些道理，不會把人曬厲害。
見某人醒了，姜萊抿了抿唇，然後湊上去親了下。
「昨天晚上開車很累吧？」
杜恆：「.……」
還好吧，邊緣輔助人物。
但這個不重要，有些日子沒見面，思念之情早就濃滲出水來。
沒一會兒，便是從親吻到滾在一起。
只是，兩個人都忽略了一件事，誰也不會在學車的時候帶安全措施。
而杜恆倒是帶了，但是在書包裡面，衣服兜里沒放。
最後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臉色紅紅的小姜老師噗嗤一笑。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
非算的話，這兩天是危險的日子，不好冒險。
但見男友克制又遺憾的表情，她還是很懂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
「.……」
下午一點多。
兩人去了那家無名川菜館，固然有別的好飯店，但這是回憶。
點了些過往都愛吃的菜，邊吃邊說話。
「晚上你要去外婆家麼？」
「應該是，不過剛回來，不好說。」
杜恆想了想說道。
按照灕水的風俗是，小年去外婆家，只是今天這麼匆匆忙忙回來，也搞不清二老是個什麼樣的安排。
「你呢。」
「我大概就是和親戚們吃頓飯吧，外婆那邊不好去，路不好走，我爸又忙。」
姜萊微微吐了口氣。
有些辣。
在羊城呆久了，這吃辣的能力都退化了。
「那我們明天去看看外婆。」
杜恆沒有猶豫的說道，本來就是這樣的打算。
「好的。」
姜萊點點頭，繼續道。
「大後天考試，不影響。」
吃過飯。
杜恆和姜萊在七號鋪子說了會話，沒去姑娘家。
這臨近過年，下午就算了。
呆久了說不定就要見到萊萊家的親戚，晚上要是再被灌酒，這次可沒閨房睡了。
三點多。
杜恆回了大湖田村。
看熱鬧的人少了大半，只有些住在附近的人還在家裡喝茶。
陳尚香見兒子回來，便是招呼著說等會上山去娘家。
後備箱買的東西不少，去哪都有禮可以送。
簡單收拾了下，一家人去了玉都山上。
這次輪到陳尚香女士臉上增光，熱熱鬧鬧喝了一頓酒。
和過往不同，若是留宿還和親戚長輩擠在不咋暖和的房間裡面，今日一家三口可以施施然回家裡。
杜恆沒喝酒，可以開車。
晚上九點多。
三人回了家。
杜衛國喝了但是沒那麼醉，說了句。
「有事你就忙去吧。」
聞言，杜恆點點頭，這邊反而不如貴妃巷那邊住的舒服。
於是開著車又去了縣城裡面。
只是，狐狸說的房間號還沒收到。
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湄湄，房間號呢？」
「說什麼呢？」
柳不彎咳嗽了聲，一本正經的繼續道。
「杜總，我在黎姐家這邊吃飯，剛吃完，在這邊聊天，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還是回頭再說吧。」
杜恆：「.……」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下倒是讓柳狐狸裝起來了。
這時。
約莫是沈俅聽到杜總兩個字，在一邊起鬨。
「是杜恆回來了，那讓他過來一起喝喝茶。」
然後似乎是被黎曉荷給制裁了。
「杜恆，別聽他的，柳總說你昨天連夜回來，今天好好休息，別亂跑。」
黎曉荷接過柳不彎的電話，笑著說了句。
「柳總在這邊你放心，過年麼，一家人一起。」
「那麻煩黎姐了。」
杜恆聽著對方意味深長的話，順著往下說。
這事根本就是瞞不過去有腦子的人。
「有什麼麻煩的。」
黎曉荷說了句。
「那我過兩天去宜城再看看侄子，不知道長多重了。」
「.……」
聊了會。
掛掉電話。
只是片刻後，狐狸才是發來簡訊。
【老公，您看我現在要不要過去侍寢？】
【好好睡覺，我也睡了。】
【說真的，別開夜車。】
杜恆連著發了兩條簡訊來強調。
本就是開個玩笑，不至於急色到這種程度。
【哦……等你翻牌子哦……】
杜恆：「.……」
睡覺。
被子一蒙。
翌日。
杜恆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姜萊喊他去吃早飯，還帶來袁雨璇的囑咐。
別買東西，別帶東西。
行吧……不是正月就無所謂了。
杜恆洗漱完光著手上門。
正好碰見姜高遠去上班，打了個招呼。
而餐廳內，早點還不少，吃了頓飽的。
「你和萊萊等會要去老太太那邊，注意安全，還是要走一段路，說是明年會修個路上去，也不曉真的假的。」
袁雨璇笑著說道。
現在麼，她知道的消息也多了。
「那不是明年就是後年，早晚要修的。」
杜恆隨口說道，那上面三個村的人口，影響很大，再就是，村村通工程好像會開始。
不說把路修的多好，有個水泥路，問題不大。
「真要是那樣就好了，進村出村沒有那麼麻煩。」
「.……」
聊了些家長里短。
袁雨璇鎖好門跟著兩人去了貴妃巷那邊的路口。
手上拿了兩個袋子，是給老太太買的厚衣裳，讓萊萊幫著拿過去。
等杜恆把車打開，她才是反應過來。
上次開個紅色小麵包，這次是寶馬，後面一輛能抵前面十輛，最起碼。
這下袁雨璇才是完全相信女兒說的，杜恆是之前專利賺了上千萬。
就這台車，整個縣城還沒類似檔次的車，便說開火柴廠還有日化廠的楊總，說有錢也就是一百萬，怎麼可能舍花上五六十萬買上這麼一台車。
到底是女兒的眼光好，哦，還有老太太。
「路上慢點。」
袁雨璇提醒了句，便是站在路邊看著車子走遠。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
杜恆到了村口那條路，把車子扔在林業站那邊，找到陳熙。
隨便停怕人搞鬼，真砸了都找不到人去。
林業站至少還是政府機構，陳熙算是熟人，雖說一開始的接觸不太愉快。
「放心，就停這裡，肯定沒事。」
陳熙拍著胸脯，等兩人走遠，才是吐了口氣。
我滴個乖乖，現在是一點惹不起，姜萊是縣領導的女兒，杜恆就更誇張了，出門開豪車。
當初也算是瞎了眼，沒抱上大腿。
……
沒吃晚飯便是動身，將近1100公里，哪怕不眠不休都開上十幾個小時。
這還是杜恆按照二十年後的路況來估計，高速可選擇的路線比較多，更寬敞……現在麼，限速都難以統一。
好在攝像頭沒有那麼多，又有杜衛國這個老司機，上輩子在沒有出事之前，那精力尤為旺盛。
後世刷短視頻的時候，看見個過同行，跑貨車的，3000多公里，用時48個小時。
唔.……老頭子也就只能避避這位的鋒芒了。
不考慮高速費的事情，能走高速走高速。
在下面的國道走，杜恆心裡多少有些發怵，財不外露，開著新車，就怕碰見攔路的。
杜衛國下午沒怎麼睡，但一上車摸到方向盤，那叫一個全身心投入，一腳油門下去，就沒怎麼停過。
若不是要加油，杜恆有些懷疑，這一腳能幹到家。
在服務區下來，幾人簡單吃了頓晚飯，算是簡單的休息，這會兒已經是到了湘省，待會繼續往北轉到贛省，距離灕水便是再沒多少路程。
杜恆估算了下，覺往後哪怕穩穩開，只要是不堵車，興許上午就能到家。
簡單收拾下，還能趕上過個熱熱鬧鬧的小年。
陳尚香坐在副駕駛，她有些怕暈車，按照過往坐中巴車的習慣，那坐在前面，能舒服些。
暈車藥是準備好了，也提前吃了，不曉是車子坐著舒適，還是老公的技術好，反正過了三四個小時，還沒想吐的感覺。
不過，她也有些擔心杜衛國的狀態，便是提議換著開。
但卻給杜恆給岔開，他是瞧了出來，老頭子在城裡開著估摸著還沒過癮，在高速上那是信馬由韁。
一輛好車，對於男人來說，的確是個念想。
杜恆想著要不要回頭給老頭子弄個新車，考慮了下又算了，投資到生意上，回頭等賺了錢再自己買。
早知道不需要自己開車，還不如自己從香江火車到羊城，說不定能住上一晚，從羊城直接飛廬州了。
折騰了大半天，即便是鍛鍊了那些日子的杜恆，在后座也有些困，尤其是到了湘省，氣溫降下，車裡暖氣開了起來。
吹在臉上一會兒便是迷迷糊糊睡過去，只是還沒搞清自己睡了多久，兜里的手機便是響了。
隨手接起，卻是姜萊打來的，之前有用簡訊說過回灕水的事情。
「萊萊，已經到湘省了，估計明天上午到家。」
杜恆打了個哈欠，慢慢恢復清醒，想了想又是問道。
「家裡的雪化了麼？」
「早就化了，聽說山上還有些雪。」
姜萊這幾天在學車，這事要比她想像的要順利些，駕校的老師都很照顧。
說是年前考一場，年後再考一次，就能拿到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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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的話，回頭我們去山上。」
杜恆有了決定，這臘月二十四，距離過年，中間還有些日子，萊萊念叨著去看望下老太太，只是之前沒能成行。
等這次回去就沒多少阻礙了，至於山上的雪，按照過往的經驗來判斷，估摸著是背陰處，太陽曬不到，溫度低的話，兩三個月都化不掉。
甚至最後會成為表面黑乎乎髒不行的冰坨坨。
因為是姜萊，陳尚香在前面豎著耳朵聽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要不是兒子電話掛快，她還想拿過手機聊兩句。
大概是小姜老師聽出來某人語氣的困意……剛睡醒的時候說話會囫圇聽不太懂，也就沒有繼續聊。
尤其是曉車子就他們三個人之後，更多的話題，便是再不敢說了。
杜恆擱下手機，腦袋裡面的睡意餘下不多，但在呼呼吹出的熱氣醞釀下，把身子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眯著眼睛準備開始睡覺。
只是還沒睡過去，手機又震動了，剛剛掛了電話，順帶把手機調整了下設置，最低檔位的震動。
，這下看樣子是沒個好覺睡了。
杜恆拿起手機，只是號碼，但卻是溫念的。
看了眼前面駕駛位置上的二老，他深吸了口氣，按下接聽鍵。
「念念，還沒睡啊？」
他可沒敢支支吾吾，或者刻意不去喊對方，溫念的性子是到時候會翻舊帳的人，想開學不要雞飛狗跳，這會兒最好是老實些。
接電話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快十點，過往若是沒啥事，溫念這會兒應該就在床上睡覺了。
「你以為我在哪裡給你打電話呢，剛剛洗完澡在床上，滬上好冷，不想出門，感覺要冬眠了。」
溫念淺笑著說道，有那麼一絲絲和男朋友帶著抱怨意味的撒嬌。
「那就在家裡多呆著。」
杜恆也有些擔心對方的身體，發燒一次比較嚇人。
「不行呀，去駕校，等我拿到駕照再說，要不然你喝醉了誰去接你？」
溫念抿著嘴說道，這個場景想想就是很開心呢……
有種成就感。
「好，那你多注意保暖。」
杜恆沒敢說姜萊那邊已經在學駕照了，而且，在小地方，甭管姜高遠之前是開發區主任，現在是什麼位置，想來拿駕照都不會那麼難。
至於不會有什麼故意的阻礙，正常考，這年紀的小姑娘，通過率都會比較高。
算了，回頭還是不要在外面喝醉酒了，要不然誰來接，真是個問題。
副駕駛，本來也是瞌睡的陳尚香恢復過來精神，之前萊萊也就罷了。
現在還來個念念，是老公說的那個溫念麼，當初專利文件上的名字。
越想就是越有可能。
好好好，現在已經四個了，一隻手還能數的清楚。
嘀嘀咕咕聊到後面，興許是留意到某人說話的方式和過去有所不同，怎麼說呢，有些假正經。
溫念便是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傢伙，應該是處於不怎麼方便說話的狀態。
想了想，她便是說道。
「是小許老師在旁邊麼？」
萊萊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這樣，除去晚上沒三個人睡在一起之外，就和一起過日子沒啥區別了。
根本不需要見外。
所以只能往這邊猜了，至於有其他的狐狸精，她也不認識啊。
只希望這會兒某人和許清越乾乾淨淨的，沒做什麼怪的事情。
「不是，回灕水的路上呢，開車的，我爸在開。」
杜恆把真實情況直接給說了，沒啥好隱瞞的。
聞言，這下則是輪到溫念開始慌張起來，車廂就那麼點地方，哎呀……
剛剛還喊自己念念，心裡既是甜蜜又覺亂糟糟。
便是再想組織語言說些什麼，都不曉怎麼開口，最後只能是慌慌張張說自己要睡覺，把電話掛掉。
杜恆捏著手機笑了笑，這可是你自己要問的。
只是這樣一來，之前好不容易延續下去的困意，這會兒便是消散一空。
往前傾了下，透過車窗看著燈光刺破黑夜，路上的車還真算不多，而老頭子的技術，絲滑很，沒有過多的轉向，早在幾百米前便是調整好，哪怕超車。
陳尚香看了眼旁邊在認真開車的杜衛國，到底是憋著沒問。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手機又開始了震動。
瞬間，車廂內三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去。
哪怕司機，也通過後視鏡掃了眼。
杜恆摸了摸額頭，心裡泛起嘀咕，這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電話還不斷呢？
看了眼來電，是柳不彎打來的。
稍微好些的情況是，嗯，他不是非要喊小名。
「柳總，這麼晚還在忙麼？」
這算上種情趣.……有時候他就是這麼喊狐狸的。
而前面豎著耳朵在聽的陳尚香也稍稍鬆了口氣，這下總算不是哪個女孩子的名字。
但旋即便是感覺不對，之前那個和時雪婧來的姑娘，似乎就姓柳來著？
哦，對對對，還到家裡吃過飯。
不過，生意上的事情，應該沒有啥關係吧？
「忙呢，不過，今天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便是算上放假了。」
柳不彎沒留意到某人的異樣，繼續道。
「按照你的建議，產線暫時停了，卻是臨近過年，工人都心浮氣躁的，算了，放假回去過年好了，等年後再繼續存貨。」
從數據上都能體現出來一點，之前還在增長的產量，這幾天都僅僅是維持，險些不漲反降。
質量上的檢驗，也出了些問題，給加班工資又沒法開到很高的價位，倒不是舍不給錢，而是太高了反而異常，都曉裡面有些貓膩，不利於繼續存貨。
「那也行。」
杜恆嗯了聲，繼續道。
「那這十來天的假，有什麼安排？」
工人上班估摸著也到初六之後，眼下這年頭，對於過年看比什麼都重。
不似後世，過年能賺錢，年夜飯都懶吃了。
「沒啥特別的安排，反正不回羊城，廠子這邊也稍微盯一下，至多到周邊逛逛。」
柳不彎還惦記著廠裡面的存貨，若非沈俅那邊類似於地頭蛇的存在，對本地人有較強的威懾，要不然她還真不咋放心。
即便如此，還是花了錢找了專門的保安公司，不要提著腦袋上去幹活打架，把貨看好就成。
「在香江，表妹有沒有把老公照顧很好？」
狐狸說完公事，便是開始了私事的交流。
「挺好玩的。」
嗯？
這句話讓柳不彎覺察出來有些不對勁，看似在回答，實則驢唇不對馬嘴。
按照這傢伙的性子，這句打趣的話，對方應該裝著沒聽見才是。
「姜萊在旁邊？還是鄰家姑娘？」
狐狸很快找到猜測的目標。
「我明天就回灕水，我爸開車的，到時候見面聊。」
杜恆解釋了句，只是察覺到狐狸開始說私事，便是有掛掉手機的衝動。
「哦……是這樣，難怪喊人家柳總了，親熱的時候喊湄湄，這時候就喊柳總。」
狐狸憋住笑，開始了陰陽怪氣。
她倒也沒特別在乎，已經過了小年輕什麼都要爭的時候。
龜兔賽跑，急什麼，等兩年孩子一生，無所謂，至於其他幾位，除去雪婧外，距離生孩子，那可是遠著。
杜恆：「.……」
看吧，不出所料，狐狸那是逮到機會就要用的。
只是他也沒沒法掛。
「嗯，什麼時候來宜城呀，還是說我去找你？」
柳不彎見話筒裡面安安靜靜，只有些不咋清晰的呼吸聲，開始繼續搗亂。
「唔，要不你就在縣城裡面呆著，貴妃巷，或者那個酒店，有印象麼，看我寫真的地方。」
「都行，到時候見面聊。」
杜恆想了想回答道。
按照小許老師的說法，這回去有些親密交流，只是姜萊沒辦法夜不歸宿。
估摸著就是許清越故意使壞，明知不可能還建議。
但若是狐狸在，那就沒事了……而且，狐狸的滋味，那是可以不早朝的存在，忙起來不去想便是罷了，想到便是心痒痒。
「哦……到時候發房間號給你。」
柳不彎噗嗤一笑，這下是真的沒忍住了。
不曉那個傢伙現在是怎麼樣的假正經。
「再問個事情，這次是香江，兔子有沒有被吃掉？」
雖然曉表妹有些底線，但在某人面前能不能扛住，是個問題。
意亂情迷之下，不就是微微一挺腰的事情麼？
就像是她當初在酒店，杜恆猴急的樣子……根本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
「嗯，這個事情再說吧。」
杜恆抽了抽嘴角，這狐狸，越說尺度越大。
「哦，好吧，那就見面再說……」
到這裡，柳不彎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老公，我去洗澡睡覺了，現在脫衣服……晚安。」
杜恆：「.……」
眼皮直跳。
把手機捏在掌心，這一刻，他有了把手機關掉的衝動。
但到底是沒有關掉……好在，往後的時間，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也是，許清越才見過面，知道自己的動向，而時雪婧同樣如此，哪怕在一起幾天有些舍不，也不會離太近就打電話。
一直到了半個小時之後。
手機才是輕輕震了下，不是電話。
是簡訊。
卻是楊艾發來的。
好麼，到底是家裡有錢的，換機的速度同樣不慢。
只是內容稍稍有些怪。
【溫念在滬上還好吧？】
不問自己，反而問念念，這到底啥關係啊？
溫念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但楊艾反而有些關心。
實在理不清這亂七八糟的關係。
【具體指的什麼？】
杜恆打字回復，在他認為，自然是挺好的，去駕校練車，身體挺好。
【嗯，沒感冒吧，我是想著北邊冷些，她又會去羊城。】
【那沒有，身體挺好，在練車。】
杜恆打字回復。
只是，簡訊恍若石沉大海，再沒有任何的回覆。
看了會高速路上的紅色車尾燈，杜恆漸漸感覺眼睛有些花了，迷迷糊糊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次，再沒有人來打擾。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睡很香，要不是脖子疼，估摸著還能繼續睡下去。
看了眼路標，這會兒已經進入了贛省境內。
行程已經過半，再有五六個小時，保持這樣的車速，就可以從灕水下高速。
哪怕對老頭子有些信心，但杜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爸，要不換我開一兩個小時，你稍微休息會。」
回村的時候，還是讓老爸出這個風頭好了。
「行，下個服務區換你。」
杜衛國點點頭，困倒是不困，就是後腦勺那邊微微有些發虛。
這是熬夜的感覺，過往的時候，絲毫不陌生，自從上了班，真就沒怎麼熬過夜。
簡單換了下班。
杜恆開始狂飆猛進，沒開那麼四平八穩，稍微動一動方向盤或者超市，人會更精神些。
一過贛省，他馬上便是進服務區換人。
剩下的全部交給老頭子。
……
早上八點多。
大湖田村。
從村口緩緩開進來一輛白色的寶馬汽車，即便是車身上沾了些泥巴，也不咋影響略微超越時代的設計，以及馬路上大部分汽車都沒有的豪華感。
天寒地凍，多數人都起來比較晚，主要是田裡沒啥農活。
起來也沒事做，還不如睡睡懶覺。
這個點，多數人家都在做早飯，男女老少們都是蹲在自家門口刷牙。
基本上都是旱廁的年頭，沒幾家有專門用來刷牙的水池子，都是一隻牙膏一杯水。
至於為什麼蹲在門口，那是因為門口基本上有排水溝。
非要在屋後洗漱也行，就是污水一時沒幹，這邊都是坐北朝南的位置，前面一曬，不會烏糟糟的長什麼藻類。
杜衛國的眼睛因為熬夜微微有些發紅，不過瞧著快一年多沒回來的老家，還是感慨莫名。
當初是背水一戰的想法走的，現在麼，心情挺難說的。
本以為是老子撐起來，結果兒子輕描淡寫把事情都解決了。
把車子停在之前貨車停著的地方，杜衛國和陳尚香對視了一眼，推門下車。
沒辦法，有時候就爭上這口氣。
這下子，還在拿著水杯洗漱的幾位瞬間便是炸了鍋，隨便咕嚕咕嚕把泡沫一吐，便是趕過來湊熱鬧。
聽著外面的鄉音以及招呼聲，本來還在打瞌睡的杜恆慢慢轉醒。
車上睡覺，越是快到目的地的時候，那是越舍不起來。
但現在被吵醒，那是沒辦法了。
杜恆下車伸了個懶腰，和認識的長輩打了個招呼。
見老頭子還在那邊挺直了腰杆散煙，不管怎麼說，心裡總算是覺這車買的值了。
至於來看熱鬧的村里人，有端著飯碗來的，還有迷迷糊糊看著車子想看仔細又不太敢的樣子，杜恆對這些人情冷暖和裝逼是沒啥太大的興趣。
準確來說，上輩子是體會過了。
這個機會還是留給老頭子和陳尚香女士。
悄無聲息的走到田邊，看了眼，媽的，有些記不起來這塊田是誰家的了。
管他呢，杜恆直接走進田裡，拔了根蘿蔔出來。
灕水這邊基本上是種的那種小圓蘿蔔，生吃的話，有一定機率碰見空心的，或許很辣的那種。
但在大湖田村基本上不會太出現這種情況，土質好，又有水。
傳言還把蘿蔔當過貢品，不曉真假。
主要是這玩意，後世吹噓的比較多，但凡什麼特產有些名聲，都說是貢品。
結果一吃，心裡都忍不住生出來疑惑。
敢情皇帝老兒和貴妃娘娘就吃這玩意？
不過，十來年之後，這邊倒是的確搞了個藍莓基地，應該是有些天獨厚。
杜恆把蘿蔔外面的皮給扒了，然後啃了口，水分很足，回味甘甜，有一絲絲的微辣。
吹了一晚上的空調，這會兒就需要這個來解解渴，光喝水都不起作用。
嘎吱嘎吱啃完，反正是沒人來找自己，杜恆把蘿蔔葉子一扔，便是往家裡走。
又似是開起了茶話會，只是地方從車邊轉移到了家裡。
隔壁穗穗嬸拿了兩瓶開水過來，勉強夠用。
杜恆看了眼，鬧鬧哄哄的，估摸著等會爺爺奶奶那邊也要聞訊而來，上次考上大學擺席面，算是幫了點忙，估摸著這次要徹徹底底指望大兒子了。
見不這略帶功利的父慈子孝的一幕，杜恆打了個招呼，便是朝著村口走去。
沒開車，暫時讓老頭子把逼裝完。
「你去哪？」
陳尚香女士問了句。
「我去找萊萊。」
在村口等了會，坐上班車。
搖搖晃晃的，這略顯緩慢的節奏，倒是很能讓人放空自己的思想。
先是去了趟貴妃巷那邊，只剩了一份多兩份不到的炒麵，外加幾個煎餃。
畢竟九點多了，時間稍晚。
老闆就算了一份面的錢，記這小子上次來是一個人吃了兩份。
吃麵的間隙。
杜恆摸出手機打字，好像沒有群發功能。
於是差不多的功能，編寫了五條。
許清越回復的最快，看樣子是沒睡懶覺。
【又去吃炒麵啦？哼哼……】
溫念沒回復，不曉是在睡懶覺還是起很早去學車了。
時雪婧的回覆依舊溫柔。
【好的，知道，到家休息呀。】
狐狸的最氣人。
【不好意思，房間還沒來及開，等會去，老公你看來及嗎？】
等到早飯吃完。
姜萊的簡訊才是姍姍來遲。
【剛剛在學車，下午就不學了，教練不在……中午一起吃飯，想你了】
中午。
在貴妃巷七號鋪子二樓開著空調補覺的杜恆，忽而感覺鼻子微微發癢。
慢慢睜開眼，卻見小姜老師在拿她的頭髮在撩人。
沒變黑，看樣子冬天學車有些道理，不會把人曬厲害。
見某人醒了，姜萊抿了抿唇，然後湊上去親了下。
「昨天晚上開車很累吧？」
杜恆：「.……」
還好吧，邊緣輔助人物。
但這個不重要，有些日子沒見面，思念之情早就濃滲出水來。
沒一會兒，便是從親吻到滾在一起。
只是，兩個人都忽略了一件事，誰也不會在學車的時候帶安全措施。
而杜恆倒是帶了，但是在書包裡面，衣服兜里沒放。
最後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臉色紅紅的小姜老師噗嗤一笑。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
非算的話，這兩天是危險的日子，不好冒險。
但見男友克制又遺憾的表情，她還是很懂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
「.……」
下午一點多。
兩人去了那家無名川菜館，固然有別的好飯店，但這是回憶。
點了些過往都愛吃的菜，邊吃邊說話。
「晚上你要去外婆家麼？」
「應該是，不過剛回來，不好說。」
杜恆想了想說道。
按照灕水的風俗是，小年去外婆家，只是今天這麼匆匆忙忙回來，也搞不清二老是個什麼樣的安排。
「你呢。」
「我大概就是和親戚們吃頓飯吧，外婆那邊不好去，路不好走，我爸又忙。」
姜萊微微吐了口氣。
有些辣。
在羊城呆久了，這吃辣的能力都退化了。
「那我們明天去看看外婆。」
杜恆沒有猶豫的說道，本來就是這樣的打算。
「好的。」
姜萊點點頭，繼續道。
「大後天考試，不影響。」
吃過飯。
杜恆和姜萊在七號鋪子說了會話，沒去姑娘家。
這臨近過年，下午就算了。
呆久了說不定就要見到萊萊家的親戚，晚上要是再被灌酒，這次可沒閨房睡了。
三點多。
杜恆回了大湖田村。
看熱鬧的人少了大半，只有些住在附近的人還在家裡喝茶。
陳尚香見兒子回來，便是招呼著說等會上山去娘家。
後備箱買的東西不少，去哪都有禮可以送。
簡單收拾了下，一家人去了玉都山上。
這次輪到陳尚香女士臉上增光，熱熱鬧鬧喝了一頓酒。
和過往不同，若是留宿還和親戚長輩擠在不咋暖和的房間裡面，今日一家三口可以施施然回家裡。
杜恆沒喝酒，可以開車。
晚上九點多。
三人回了家。
杜衛國喝了但是沒那麼醉，說了句。
「有事你就忙去吧。」
聞言，杜恆點點頭，這邊反而不如貴妃巷那邊住的舒服。
於是開著車又去了縣城裡面。
只是，狐狸說的房間號還沒收到。
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湄湄，房間號呢？」
「說什麼呢？」
柳不彎咳嗽了聲，一本正經的繼續道。
「杜總，我在黎姐家這邊吃飯，剛吃完，在這邊聊天，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還是回頭再說吧。」
杜恆：「.……」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下倒是讓柳狐狸裝起來了。
這時。
約莫是沈俅聽到杜總兩個字，在一邊起鬨。
「是杜恆回來了，那讓他過來一起喝喝茶。」
然後似乎是被黎曉荷給制裁了。
「杜恆，別聽他的，柳總說你昨天連夜回來，今天好好休息，別亂跑。」
黎曉荷接過柳不彎的電話，笑著說了句。
「柳總在這邊你放心，過年麼，一家人一起。」
「那麻煩黎姐了。」
杜恆聽著對方意味深長的話，順著往下說。
這事根本就是瞞不過去有腦子的人。
「有什麼麻煩的。」
黎曉荷說了句。
「那我過兩天去宜城再看看侄子，不知道長多重了。」
「.……」
聊了會。
掛掉電話。
只是片刻後，狐狸才是發來簡訊。
【老公，您看我現在要不要過去侍寢？】
【好好睡覺，我也睡了。】
【說真的，別開夜車。】
杜恆連著發了兩條簡訊來強調。
本就是開個玩笑，不至於急色到這種程度。
【哦……等你翻牌子哦……】
杜恆：「.……」
睡覺。
被子一蒙。
翌日。
杜恆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姜萊喊他去吃早飯，還帶來袁雨璇的囑咐。
別買東西，別帶東西。
行吧……不是正月就無所謂了。
杜恆洗漱完光著手上門。
正好碰見姜高遠去上班，打了個招呼。
而餐廳內，早點還不少，吃了頓飽的。
「你和萊萊等會要去老太太那邊，注意安全，還是要走一段路，說是明年會修個路上去，也不曉真的假的。」
袁雨璇笑著說道。
現在麼，她知道的消息也多了。
「那不是明年就是後年，早晚要修的。」
杜恆隨口說道，那上面三個村的人口，影響很大，再就是，村村通工程好像會開始。
不說把路修的多好，有個水泥路，問題不大。
「真要是那樣就好了，進村出村沒有那麼麻煩。」
「.……」
聊了些家長里短。
袁雨璇鎖好門跟著兩人去了貴妃巷那邊的路口。
手上拿了兩個袋子，是給老太太買的厚衣裳，讓萊萊幫著拿過去。
等杜恆把車打開，她才是反應過來。
上次開個紅色小麵包，這次是寶馬，後面一輛能抵前面十輛，最起碼。
這下袁雨璇才是完全相信女兒說的，杜恆是之前專利賺了上千萬。
就這台車，整個縣城還沒類似檔次的車，便說開火柴廠還有日化廠的楊總，說有錢也就是一百萬，怎麼可能舍花上五六十萬買上這麼一台車。
到底是女兒的眼光好，哦，還有老太太。
「路上慢點。」
袁雨璇提醒了句，便是站在路邊看著車子走遠。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
杜恆到了村口那條路，把車子扔在林業站那邊，找到陳熙。
隨便停怕人搞鬼，真砸了都找不到人去。
林業站至少還是政府機構，陳熙算是熟人，雖說一開始的接觸不太愉快。
「放心，就停這裡，肯定沒事。」
陳熙拍著胸脯，等兩人走遠，才是吐了口氣。
我滴個乖乖，現在是一點惹不起，姜萊是縣領導的女兒，杜恆就更誇張了，出門開豪車。
當初也算是瞎了眼，沒抱上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