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許道姑的前世今生
晚上八點。
杜恆撐著傘從姜萊家離開，飄飄揚揚下了幾個小時的雪，等出來的時候，踩在地面，甚至有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好在雪很新，蓬鬆的踩上去，不用太擔心有滑倒的風險，遙想二十年後，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竟也是奢望，大概是氣候有了變化，整個冬日都極難看見雪，除去一千多米的玉都山頂上。
街道上極為安靜，只有簌簌雪花積起來的細碎聲音，走到貴妃巷的時候，收起傘拍雪，看著遠方的燈火，要比平時少，興許是天冷都早早睡下。
一瞬間，杜恆心裡湧起風雪夜歸人的感覺，只是不那麼孤寂，哪怕今天晚上只能獨自在小樓裡面睡覺，但無論在灕水，在宜城，在遠方，都有他在惦念的人。
推門的吱嘎聲響徹在巷子裡面，半年沒怎麼開關，又沒有上油，往裡推的動作，帶著絲絲的阻力。
拉上燈，關好門，坐在廳內，看著窗外的大雪，杜恆忽而想到與小許老師去歲過年的夜裡，就在這裡相對不語，沉默著看了前半夜的雪。
摸出手機打了過去，他也在想，許清越在羊城不回來的事情。
「這會兒灕水在下雪，很大。」
杜恆不似尋常的開口，帶著一絲感懷，嗯，原來和姑娘的故事，已經可以開始回憶了。
「哦……」
許清越笑著應了下，沒說話，好像是通過手機的話筒，來聆聽雪落下的聲音。
良久，杜恆才是問道。
「清越，你不會準備在羊城不回來過年了吧？」
他回來的路上就是在琢磨，從小許老師考試前的異常以及離開的火車上發生的事情，總覺哪裡怪怪的。
許清越略有些詫異的笑笑，沉吟了會才是繼續道。
「還挺聰明的，非要解釋的話，是我對過去幾年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尤其是老瞎子說的，我離灕水遠些，才不會影響到身邊的人。」
聞言，杜恆有些沉默，在許清越身上發生的事情，說玄學不為過，都是意外，可湊在一起就太巧了。
只是背井離鄉的，他就這麼看著，也不太好。
甚至想著要不就看看重生和玄學誰的命更硬。
大概是猜到某人的想法，許清越嗤笑了一聲。
「這還不好麼，要是我在灕水，你和萊萊家往後相處上也不好辦，別看縣城那麼大，閒言碎語其實蠻多。」
「那是我的事情，但是讓你不回家，這太過分了。」
杜恆搖了搖頭，那確實是個簡易的路子，很輕鬆，但不當人。
「好啦，這麼說吧，等老瞎子死了，哦，他家裡人都不在，我爸幫著處理完後事，也會到羊城或者周邊的地方，故鄉不故鄉的，無所謂了。」
許清越自然是知道某人的性格，渣雖渣，該有的原則不會少，若是逼急了，還不曉會幹嘛，挺犟的…於是溫溫柔柔的開始勸。
當然，她是有那麼一點的想法，是為了省卻後面的麻煩事，而老爸似乎還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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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雖好，可和後面的日子比，就差遠了些。
聽到許道士要遠離故鄉的事情，杜恆微微沉默下來。
記前世也是如此，只不過是許道姑在哪個道觀終老餘生，而許道士遠走他鄉，時間還都對上，歷史左搖右擺，最終還是回到了那條路上。
「那好吧。
杜恆自知沒有辦法說服，只能是答應下來。
「那你要早些回來羊城。」
許清越抿唇笑笑，鬆了口氣，繼續道。
「再耽誤幾天，我要沒地方住了，寒假的話，宿舍沒辦法一直住下去。」
「行。」
杜恆心情複雜地點點頭。
聊了十來分鐘。
準備掛掉電話，許清越忽而來了句。
「明天要是早點鋪子開門，記幫我多吃一份炒麵。」
「好。」
掛斷電話，杜恆把手機放在桌上，泡了杯熱茶，默默看了半夜的雪。
直到最後的冷茶一絲苦澀都沒，才是上樓簡單裹了層被子睡去。
一夜的夢有些混亂。
早上起來站在窗邊，看著天地間白茫茫尚且有些想不起來昨夜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夢。
雪已經停了，從二樓遠眺，除去白色，就是建築間露出的青瓦色。
洗漱完下樓，還沒開門便是聽見敲門的聲音。
是姜萊一早過來，整個人被包裹很緊，大紅色的帽子，還戴著藍色的圍巾，顏色搭配有些怪，但美少女麼，百無禁忌。
怎麼穿怎麼好看。
一開口就是熱氣。
「和你一起吃早飯。」
兩人去到隔壁巷子，沒想到人家老闆還真的出攤了，笑著問了嘴。
人老闆回答說。
「剛下雪沒事，乾乾淨淨，等明天我就不出攤，那踩的，亂七八糟全是污水。」聽著好像是那個道理。
「老闆，三份炒麵。」
杜恆末了還是要了三份面。
老闆應下，只是端上來的時候，沒瞧見另外那位姑娘來，略略有些怪，但看了眼姜萊後，到底是沒問出口。
小姜老師看著杜恆往嘴裡扒拉著兩份面，抿了抿唇，感覺哪裡不對勁，可能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吧…
但大概率和許清越有關，那就沒必要去問了。
吃過早飯。
姜萊看著路邊被壓成爛泥的積雪問道。
「那你是今天就走嗎？」
若是從早去早回的角度來看，那沒啥舍不的。
「嗯，上午就去宜城，把車子送過去，然後看看怎麼回羊城比較方便，下了雪，估摸交通都不咋方便。」
杜恆點點頭，他要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迫切南下。
「那注意安全，路上開慢些。」
姜萊把手從杜恆衣服暖洋洋的口袋裡面拿出來，勾住對方的脖子，輕輕吻了上去。
只是腦袋裡面閃過個念頭，按照許清越說的，興許某人和那位漂亮到不像話的柳總有關係，這次會去見她麼？
半個小時後。
杜恆挑挑揀揀了衣服，開上紅色昌河小麵包，往宜城方向而去，開比較慢，而至半途，忽然太陽出現，照雪地金燦燦的。
花了往日雙倍的時間，總算是到了大熊科技。
廠區內的雪掃很乾淨。
杜恆把車子停好，上樓去到柳不彎的辦公室。
本來想著直接推門進去，轉念一想，在柳總的地盤，還是尊重下對方的職業性比較好，於是頓住腳步，輕輕敲了下門。
「請進。」
裡面傳來柳不彎微冷但略帶威嚴的聲音。
杜恆這才是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屋內比較暖和，是開了暖氣的，實際上對於工廠來說，不少環節都需要溫度，或冷或熱，設備都安裝好。
只見柳總穿了件黑色薄款的羊毛衫，灰色西裝掛在一邊，正低著頭在紙上寫寫畫畫，估計是見來人鬼鬼祟祟，狐狸警惕的抬起頭，微微蹙眉。
但很快便是如春暖花開那般，臉上綻放出笑意來，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一推，便是站起身來。
「老公，你來來還挺早，本來還想著這麼大的雪，不好過來呢。」
「怕路上結冰，乾脆早些來。」
杜恆先是說了下正常的理由，接著又是厚著臉皮補充了句。
「再就是想湄湄了。」
柳狐狸聞言皺了皺鼻子，這麼肉麻的話現在這傢伙都能說出來，只不過心裡聽了還是蠻舒服的。
所以哪怕在辦公室，她還是忍不住勾住某人的脖子親了上去。
但很快就是難以忍受那被動手動腳帶來的感覺而扭開身子，眸子裡面水汽盈盈，整個臉變嫵媚十足。
「晚上吧，穿什麼衣服，擺什麼姿勢都行。」
嗯，柳總一如既往的職業，拒絕辦公室劇情。
杜恆理解尊重，主要是，這羊毛衫，勾勒出某處過於宏偉了些，甚至要比之前要強，兔子不出山，幾乎沒有對手。
「吶，晚上有獎勵，現在還是好好工作。」
柳不彎把杜恆按在自己的椅子上，隨即打開電腦給看表格。
「現在產量怎麼樣？」
杜恆看了眼，數據有些多，略顯繁雜，乾脆問起最關心的數據。
這會兒在宜城悄摸摸的生產，不就是因為想喝頭湯，若是費勁巴拉生產個幾萬件幾十萬件，那賺不到多少錢。
根據溫念那邊的預測數據，嗯，有人就是好，杜恆在記憶中絞盡腦汁，隱約想起來，99年的話，手機出貨量在2000多萬，保有量怎麼也在4000萬台。
不說每個用手機的人都來上個萬能充，畢竟看工作需求，但哪怕按照十分之一來計算，那也能直接把現在的產能給沖爆掉。
哪怕一天一萬台，一年都做不完。
「現在的產量還沒提升上去，工人要培訓，要磨合，月初的時候一天也就幾百台，現在麼，勉強能到一千多台，而且，臨近過年…」
柳不彎也有些無奈，好像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節奏都緩下來。
「不過年後的話，產量怎麼也能到每天五千台上下，再提升的話，就不是現在這個規模能夠支撐的了。」
「差不多。」
杜恆想想這口肉只能吃到如此地步了，等後面開始上市，前面也還能吃到紅利，有穩定的仿製品出來，怎麼也兩三個月。
而且，大熊的名氣打出來，哪怕往後參與市場競爭也無所謂，吃過肉，還能細水長流的喝湯。
「嗯，帶你去倉庫看看。」
柳不彎起身拿起羽絨服給自己穿上，領著杜恆往倉庫去。
「哎，有個事情，姜主任已經任副縣長了，知道麼？」
忽而，狐狸想起什麼來，笑著說道。
「這個還真沒聽說。」
在灕水也就是呆了一夜，還下大雪，就是想聽些坊間流言都不容易。
「我聽黎姐的意思是，本來想爭取下開發區一把手的位置，跨度有些大了，退而求其次。」
「那也還行。」
杜恆倒是能理解，開發區在灕水目前的地位很高，一把手也是縣裡的領導，還是常委，普通副縣長的分量還比不上。
但好歹是往前走，哪可能挑三揀四的。
「那你這女婿可是水漲船高了。」
柳不彎繼續打趣，只是很快被制裁了下，屁股挨了重擊。
杜恆見四下無人，果斷出擊。
惹狐狸羞惱地看了眼，輕輕捂住屁股往前走。
和這傢伙是小心防備些，咬起來也挺疼的，不曉哪裡來的怪癖。
倉庫裡面還沒那麼滿，畢竟正兒八經生產也就是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杜恆看了眼包裝和實際產品，算上美觀。
有那麼些設計感。
「這個點，我儘快把工作處理完，你要不找沈哥聊聊?」
在公司簡單吃了頓食堂，柳不彎想了想說道。
主要不比平時，馬上就要過年，手頭上的事情千頭萬緒，儘早安排。
「行。」
杜恆提溜著鑰匙，被狐狸攔住。
「你不是還要開麵包車吧?」
「對，反正都是車，有啥不能開的。」
杜恆無所謂，偶爾開開麵包車，那視野還可以。
「不行，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虐待老公。」
柳不彎搖了搖頭，表示強烈的反對。
「嗯，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杜恆捏著鑰匙笑著說道。
「什麼事？」
柳不彎眯著眼睛略有些警惕。
「就一下，輕輕的。」
杜恆開始談條件。
「行吧.……」
柳不彎嘟了嘟嘴，到底還是答應下來，想了片刻後，又打了個補丁。
「我穿褲子才行。」
「睡褲。」
「成交。」
到此，杜恆才是接過柳不彎的鑰匙，走向一邊的寶馬。
稍調整了下座位，都是同種車型，倒也沒有適應的必要，踩下油門便是出了廠區。
市區相對來說好些，哪怕沒有連夜把雪處理乾淨，到這會兒主要幹道上都是乾乾淨淨，至多有些被壓爛掉的雪。
但只要不滑滑溜溜的那就無所謂，順利抵達市區的手機店。
剛好碰見沈俅出來。
「我都準備回家看娃了，你倒是來巧。」
沈俅笑著繼續道。
「是該放寒假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昨天。」
杜恆跟著對方去到二樓喝茶。
無非就是消磨下時間，要不然這會兒還真不曉擱哪呆著。
在公司麼，到處晃蕩不合適，多數人都是不認識他的，在辦公室的話，難免影響狐狸的效率。
都說了，早些完成工作早些回家。
「晚上去我那吃飯？」
沈俅倒茶的同時招呼道。
「我親自下廚，外面飯店也行，地方任你挑。」
「不了，明天還回羊城。」
杜恆捏著小陶杯抿了口茶，繼續道。
「沈哥，你看你是饞酒了吧。」
「瞞不過你。」
沈俅坐下搖搖頭：「都臘月天了，還沒喝上幾頓。」
「沒事，等我從羊城回來，再去大姐那裡。」
杜恆呵呵一笑，其實他知道，沈俅就不是嗜酒的人，只是有時候看和誰喝。
「到時候是誰和你一起來？」
沈俅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大姐可是念叨了幾次萊萊。」
「萊萊昨天和我一起回的灕水，要不是大雪，我又是著急走，要不然她就要來看看小侄子了。」
杜恆這些話也是隨便接，當然，他確實有這個打算。
私人關係拉近些沒啥壞處。
「行。」
沈俅沒拆穿某人的鬼話，什麼時候都會帶姜萊一起，就是今天不會。
柳總估摸還等著在呢。
只是，男人麼……都懂。
「我才聽柳總說，姜主任好像有所進步。」
杜恆想了想，還是打聽了下這個事情。
「對，副縣麼，本身級別資歷就夠，加上這次灕水招商引資的成績很好，領導考慮提拔也是正常的。」
沈俅點點頭，這事他清楚，自己那位大舅哥在裡面出了些力氣。
總歸，在灕水這邊有自己的支持力量。
話沒說那麼明白，但他相信杜恆能聽懂。
扯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黎曉荷的電話打到沈俅這邊，兩人才是分開。
杜恆先上去了趟菜市場，踩著烏漆麻黑的水買好了晚上的菜，才是方向一變，去了大熊科技那邊接柳不彎。
而狐狸正好也搞定了手頭上的事情，夫妻雙雙把家還。
「晚上你做飯麼？」
柳不彎看了眼放在后座的菜，問道。
「嗯，我來做。」
杜恆點點頭。
「行，那我休息下，還想堆個雪人。」
柳不彎昨天晚上就有這個念頭，畢竟下雪在南粵是很罕見的事情，只是一個人又懶弄。
現在自己的男人在，興致就起來了。
回到住處。
杜恆站在廚房裡面開始擇菜，炒麼只要一會兒，且稍有些爽感，但準備工作耗費的時間太長。
而在廚房外面的小院裡面，柳狐狸已經開始了她的堆雪人大業。
初時戴著手套，後來似乎是覺不方便，又把手套給摘掉，在空地上滾了兩大條黑線，總算是把雪人的身體和腦袋堆好。
到這會兒便是要修修剪剪，以及加些裝扮。
「老公！」
柳不彎伸出被凍通紅的手在窗戶外面使勁揮舞，只是可能堆起雪人耗費了不少體力，說話間氣喘吁吁的。
杜恆看了眼高壓鍋，才丟進去的，這會兒並不怎麼忙。
於是推門走了出去。
從這個角度看，雪人的身體有些破碎，腦袋也不怎麼圓潤，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戰損版。
不過考慮到狐狸在南粵生活比較多，能有這樣的成果，也算是不錯。
「怎麼樣，好看吧？」
柳不彎笑著來邀功請賞，還把臉湊了過來。
意思顯然很清楚，杜恆不是傻子，親了下臉頰，大概是在外面凍的時間有些久了。
臉很冰。
不知為何，他忽而回想到那天觀察盧岳和他姐的事情，而後被楊艾壁咚，嘴唇的感覺大概不會騙人，畢竟是吃飯的傢伙，日常很靈敏……
那就是真的碰到了？
「想什麼呢？」
柳不彎皺了皺鼻子，哼了聲。
「我看是在想其他女人吧？」
接著，也不管杜恆的回答，便是將冰涼的手順著對方的衣服，塞到暖洋洋的地方。
「給你的懲罰，呼，好暖.……」
嬉鬧了一會兒。
杜恆回廚房找了個胡蘿蔔出來，插進雪人的腦袋，算是鼻子，至於其他的，在地上撿些石頭。
非評價的話，這雪人有些難看，但狐狸玩很開心，甚至能一窺少女時候的樣子。
前面炒了兩菜，因為開了空調，倒也不會馬上冷。
可大冷天的，沒個熱湯，杜恆覺不圓滿。
只是在羊城人面前煲湯……他不想自取其辱，而後弄了個灕水當地的鍋子。
大塊腿肉分肥瘦，瘦的切絲，加生抽使勁抓至黏糊。
肥肉的話，儘量剁碎些，丟進熱鍋熬出豬油，而後借著油脂來煎蛋皮，不必在乎大小厚薄。
加入開水煮沸，把瘦肉慢慢滑進去，而後可以加入平菇，鵪鶉蛋都行。
湯不醇厚，但足夠鮮甜。
至少狐狸的評價是好喝。
等吃完收拾好，又膩歪在一起看了會電視，柳不彎正準備去樓上洗澡。
不料，讓杜恆攔住。
「下午說好的，你準備穿什麼睡褲？」
「我還能有幾件啊？」
狐狸的眼神躲躲閃閃，肯定要穿最厚的那件。
「我想好了，要絲襪，或者秋褲。」
杜恆提了個建議。
「哦……」
柳不彎白了眼。
只是，等洗完澡出來，她左看右看，還是選擇了絲襪，秋褲不是不行，依舊顯身材，就是有些土了。
就這麼一晚上……算了。
至於上面，又找了間布料偏少的，嗯，或許等會某人獸性大發，就忘記了呢。
等到穿好沒幾分鐘，杜恆便是推門上了來。
「老公，你也去洗澡吧。」
柳不彎眨了眨眼，滿是嫵媚。
「嗯，你先趴著。」
杜恆淡定地指了指床。
「哦……」
柳不彎吐了口氣，到底還是沒逃過，只是都怪自己。
這個頭是她開的，然後突然就被某人發現了其中的樂趣。
老老實實扒好，咬牙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屁股上的痛感，她疑惑地回頭看了眼。
嗯？
還沒說話，便感覺屁股被咬了口。
痛感是延後發作的，只能是捂著屁股在床上像是蠶蛹般滾來滾去。
而杜恆則是趁機溜了，這是上次回來的時候，他趴在那裡，狐狸突然上來咬了口。
等到報復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這口感還行。
洗過澡出來。
柳不彎還嘟著嘴有些氣鼓鼓的。
「湄湄，來睡覺了。」
杜恆笑著說了句。
「真睡覺？」
柳不彎故意眨了眨眼睛，裝作純良的模樣，而後縮進某人的懷裡。
「那不要動手動腳。」
「嗯。」
但狐狸很快明白過來，不動手不動腳，動別的一回事。
可問題是，這傢伙好像要比之前體力強不少，連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微微喘著氣，好一會兒柳不彎才是平復下來。
抿了抿唇，拭過臉上的汗珠，她伸手撫摸在杜恆腹部，隱約能感覺到肌肉。
「你回羊城是天天泡在健身房麼？」
「那也沒有，就是在操場上跑跑。」
杜恆把實情說了出來，看著眼前臉上媚色天成的狐狸，一時又有些意動。
抱起那豐腴的臀瓣，吻住了對方。
自從鍛鍊有了成果之後，小姜老師已經沒有辦法與他勢均力敵，狐狸的話，似乎還可以。
「.……」
翌日一早。
看著還在沉睡的柳不彎，杜恆起身洗漱。
從衛生間出來，又把地上的衣服給撿了起來，絲襪是破了，沒法重複再利用，扔進垃圾桶。
另外的，則是相當於柳總走了個時裝秀，換了三次衣裳。
去到樓下。
推開門。
冰涼的空氣順著鼻孔鑽進肺里。
杜恆做了套活動關節的熱身運動，便是在小區裡面開始跑起步來。
昨天在灕水，剛下完雪，根本沒處下腳，斷了一天。
今天的條件還成，雪已經是被掃的乾乾淨淨，除去冷，再無一絲阻礙。
聽從了楊艾的囑咐，昨晚睡比較晚，今天的運動量沒有此前的大。
至多是出了些汗便是回到住處。
等到了主臥，卻見柳不彎穿著厚款的睡衣站在窗戶邊。
「我是真的相信了，這麼冷的天，還堅持鍛鍊。」
狐狸的聲音媚意十足，略帶一絲沙啞的磁性。
至於臉上，那也是極為水靈。
「你該不會是想著女人多，等幾年顧不過來，未雨綢繆吧？」
杜恆沒有理會，一定意義上，是如此……只是沒想到跟著楊艾鍛鍊的效果這麼好。
「行吧，我也有些怕，你招惹的漂亮姑娘不少。」
柳不彎走了過來，嗅了嗅鼻子，滿滿的汗味，有些上頭。
「要是哪天身體撐不住，那大家都沒玩，難不成各回各家啊？」
「我去洗個澡。」
杜恆只覺身上毛毛糙糙的，這是出了汗的緣故。
「等等，流汗，這個我喜歡……」
柳不彎伸手拉住了某人。
「等會我陪你一起洗好了。」
「.……」
……
下午。
柳不彎把杜恆送到了火車站。
本來是準備坐飛機，只是下了雪，聽新聞說是高速都封了。
最後乾脆是去坐火車。
由羊城往北的車次一票難求，過年都趕著回家。
但往南去羊城，車票則是顯寬裕些，直接買了個軟臥。
沒讓狐狸下車，杜恆說道。
「沒幾天就過年了，也沒必要非趕這幾天的進度，估計工人們心思也不在，早些放假好了。」
「嗯，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柳不彎點點頭，本來還在猶豫呢，現在老公說了，那就聽他的。
「有準備什麼時候回羊城麼？」
杜恆想了想問道，估摸著對方回去又有些難受，只是不回去，似乎也不好。
「真懶回去。」
柳不彎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道。
「還是回去看看吧，順帶打聽點消息，還有我那老媽，不回去她能吵死。」
一想到回去要被催婚什麼的，又覺好笑。
忽而，她想到什麼，問道。
「這次是去表妹那邊吧？記好好哄哦。」
「嗯。」
杜恆笑了笑，語焉不詳的，伸過腦袋在狐狸唇上親了下，推開門下車。
不出意料，火車晚點。
多等了兩個多小時，天都黑了下來，才是登上火車。
找到自己的鋪位，收拾好，倒頭便是睡了過去。
縱然是鐵打的，在狐狸那無窮無盡的溫柔下，還是耗費掉不少的精力。
而這趟火車，在轟隆隆的夜行當中，到底還是追上了應該正點的自己，一早便是抵達南粵。
又經過幾個小時，停在羊城火車站。
杜恆拎著行李下來，看著烏泱泱的站前廣場，想起去年這個時候。
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於他個人而言，已經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洒然一笑，杜恆打了輛車去到機場。
本以為回來會坐飛機，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把車給找回來。
停了兩三天，沒出什麼問題。
啟動汽車，感受著和灕水完全不一樣的氣候，杜恆先是回了住處，徹徹底底的洗了個澡。
身上不僅僅有狐狸的味道，還有火車上薰染上的煙味還有泡麵味。
以及……火車上暖氣很足，出了汗，一絲絲的臭烘。
半個多小時後。
杜恆把車停在了師大門口。
朝著學校裡面走去。
此前熱熱鬧鬧的校園，一下子清冷下來，除去籃球場上還有些喝喝哈哈的聲音，猜測應該住在學校附近的人。
一路上，也就遇見了三四個人，還有兩位是老師。
到了女生宿舍樓底下，杜恆摸出手機給許清越去了個電話。
「你要不直接進來？」
電話裡面，小許老師提了個建議。
「這……」
杜恆有些猶豫。
「沒事的，現在裡面都沒有幾個人了，給你個機會來找我。」
許清越報了個寢室號，便是掛斷電話。
而杜恆略做躊躇，終究還是邁步進去。
「哎，小伙子，你去哪裡？」
只是才進去，便是遭到了宿管大媽的制裁。
杜恆卻也不慌，解釋說要去找女朋友，幫著搬下東西，還把寢室號報了上去。
「哦，那姑娘我知道，行吧，你直接過去，別亂跑。」
估摸著整個女生宿舍是真的沒有幾個人了，宿管大媽直接放行。
而女生宿舍的風景也沒有很特別，因為門都是關起來的。
杜恆和宿管大媽道了謝之後順著號碼牌往裡面找去，很快便是找到地方。
門是掩著的，輕輕推開。
只見許清越正彎著腰在疊著衣服，而她穿的又是略顯緊身的牛仔褲。
杜恆看了眼身後，準備上去輕輕拍下。
卻不想，小許老師早就有所準備，轉身直接蹦了過來。
杜恆一把接住。
嗯，似乎這樣也不錯.……托著的。
……
杜恆撐著傘從姜萊家離開，飄飄揚揚下了幾個小時的雪，等出來的時候，踩在地面，甚至有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好在雪很新，蓬鬆的踩上去，不用太擔心有滑倒的風險，遙想二十年後，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竟也是奢望，大概是氣候有了變化，整個冬日都極難看見雪，除去一千多米的玉都山頂上。
街道上極為安靜，只有簌簌雪花積起來的細碎聲音，走到貴妃巷的時候，收起傘拍雪，看著遠方的燈火，要比平時少，興許是天冷都早早睡下。
一瞬間，杜恆心裡湧起風雪夜歸人的感覺，只是不那麼孤寂，哪怕今天晚上只能獨自在小樓裡面睡覺，但無論在灕水，在宜城，在遠方，都有他在惦念的人。
推門的吱嘎聲響徹在巷子裡面，半年沒怎麼開關，又沒有上油，往裡推的動作，帶著絲絲的阻力。
拉上燈，關好門，坐在廳內，看著窗外的大雪，杜恆忽而想到與小許老師去歲過年的夜裡，就在這裡相對不語，沉默著看了前半夜的雪。
摸出手機打了過去，他也在想，許清越在羊城不回來的事情。
「這會兒灕水在下雪，很大。」
杜恆不似尋常的開口，帶著一絲感懷，嗯，原來和姑娘的故事，已經可以開始回憶了。
「哦……」
許清越笑著應了下，沒說話，好像是通過手機的話筒，來聆聽雪落下的聲音。
良久，杜恆才是問道。
「清越，你不會準備在羊城不回來過年了吧？」
他回來的路上就是在琢磨，從小許老師考試前的異常以及離開的火車上發生的事情，總覺哪裡怪怪的。
許清越略有些詫異的笑笑，沉吟了會才是繼續道。
「還挺聰明的，非要解釋的話，是我對過去幾年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尤其是老瞎子說的，我離灕水遠些，才不會影響到身邊的人。」
聞言，杜恆有些沉默，在許清越身上發生的事情，說玄學不為過，都是意外，可湊在一起就太巧了。
只是背井離鄉的，他就這麼看著，也不太好。
甚至想著要不就看看重生和玄學誰的命更硬。
大概是猜到某人的想法，許清越嗤笑了一聲。
「這還不好麼，要是我在灕水，你和萊萊家往後相處上也不好辦，別看縣城那麼大，閒言碎語其實蠻多。」
「那是我的事情，但是讓你不回家，這太過分了。」
杜恆搖了搖頭，那確實是個簡易的路子，很輕鬆，但不當人。
「好啦，這麼說吧，等老瞎子死了，哦，他家裡人都不在，我爸幫著處理完後事，也會到羊城或者周邊的地方，故鄉不故鄉的，無所謂了。」
許清越自然是知道某人的性格，渣雖渣，該有的原則不會少，若是逼急了，還不曉會幹嘛，挺犟的…於是溫溫柔柔的開始勸。
當然，她是有那麼一點的想法，是為了省卻後面的麻煩事，而老爸似乎還默許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故鄉雖好，可和後面的日子比，就差遠了些。
聽到許道士要遠離故鄉的事情，杜恆微微沉默下來。
記前世也是如此，只不過是許道姑在哪個道觀終老餘生，而許道士遠走他鄉，時間還都對上，歷史左搖右擺，最終還是回到了那條路上。
「那好吧。
杜恆自知沒有辦法說服，只能是答應下來。
「那你要早些回來羊城。」
許清越抿唇笑笑，鬆了口氣，繼續道。
「再耽誤幾天，我要沒地方住了，寒假的話，宿舍沒辦法一直住下去。」
「行。」
杜恆心情複雜地點點頭。
聊了十來分鐘。
準備掛掉電話，許清越忽而來了句。
「明天要是早點鋪子開門，記幫我多吃一份炒麵。」
「好。」
掛斷電話，杜恆把手機放在桌上，泡了杯熱茶，默默看了半夜的雪。
直到最後的冷茶一絲苦澀都沒，才是上樓簡單裹了層被子睡去。
一夜的夢有些混亂。
早上起來站在窗邊，看著天地間白茫茫尚且有些想不起來昨夜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夢。
雪已經停了，從二樓遠眺，除去白色，就是建築間露出的青瓦色。
洗漱完下樓，還沒開門便是聽見敲門的聲音。
是姜萊一早過來，整個人被包裹很緊，大紅色的帽子，還戴著藍色的圍巾，顏色搭配有些怪，但美少女麼，百無禁忌。
怎麼穿怎麼好看。
一開口就是熱氣。
「和你一起吃早飯。」
兩人去到隔壁巷子，沒想到人家老闆還真的出攤了，笑著問了嘴。
人老闆回答說。
「剛下雪沒事，乾乾淨淨，等明天我就不出攤，那踩的，亂七八糟全是污水。」聽著好像是那個道理。
「老闆，三份炒麵。」
杜恆末了還是要了三份面。
老闆應下，只是端上來的時候，沒瞧見另外那位姑娘來，略略有些怪，但看了眼姜萊後，到底是沒問出口。
小姜老師看著杜恆往嘴裡扒拉著兩份面，抿了抿唇，感覺哪裡不對勁，可能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吧…
但大概率和許清越有關，那就沒必要去問了。
吃過早飯。
姜萊看著路邊被壓成爛泥的積雪問道。
「那你是今天就走嗎？」
若是從早去早回的角度來看，那沒啥舍不的。
「嗯，上午就去宜城，把車子送過去，然後看看怎麼回羊城比較方便，下了雪，估摸交通都不咋方便。」
杜恆點點頭，他要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迫切南下。
「那注意安全，路上開慢些。」
姜萊把手從杜恆衣服暖洋洋的口袋裡面拿出來，勾住對方的脖子，輕輕吻了上去。
只是腦袋裡面閃過個念頭，按照許清越說的，興許某人和那位漂亮到不像話的柳總有關係，這次會去見她麼？
半個小時後。
杜恆挑挑揀揀了衣服，開上紅色昌河小麵包，往宜城方向而去，開比較慢，而至半途，忽然太陽出現，照雪地金燦燦的。
花了往日雙倍的時間，總算是到了大熊科技。
廠區內的雪掃很乾淨。
杜恆把車子停好，上樓去到柳不彎的辦公室。
本來想著直接推門進去，轉念一想，在柳總的地盤，還是尊重下對方的職業性比較好，於是頓住腳步，輕輕敲了下門。
「請進。」
裡面傳來柳不彎微冷但略帶威嚴的聲音。
杜恆這才是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屋內比較暖和，是開了暖氣的，實際上對於工廠來說，不少環節都需要溫度，或冷或熱，設備都安裝好。
只見柳總穿了件黑色薄款的羊毛衫，灰色西裝掛在一邊，正低著頭在紙上寫寫畫畫，估計是見來人鬼鬼祟祟，狐狸警惕的抬起頭，微微蹙眉。
但很快便是如春暖花開那般，臉上綻放出笑意來，把手裡的東西往桌子一推，便是站起身來。
「老公，你來來還挺早，本來還想著這麼大的雪，不好過來呢。」
「怕路上結冰，乾脆早些來。」
杜恆先是說了下正常的理由，接著又是厚著臉皮補充了句。
「再就是想湄湄了。」
柳狐狸聞言皺了皺鼻子，這麼肉麻的話現在這傢伙都能說出來，只不過心裡聽了還是蠻舒服的。
所以哪怕在辦公室，她還是忍不住勾住某人的脖子親了上去。
但很快就是難以忍受那被動手動腳帶來的感覺而扭開身子，眸子裡面水汽盈盈，整個臉變嫵媚十足。
「晚上吧，穿什麼衣服，擺什麼姿勢都行。」
嗯，柳總一如既往的職業，拒絕辦公室劇情。
杜恆理解尊重，主要是，這羊毛衫，勾勒出某處過於宏偉了些，甚至要比之前要強，兔子不出山，幾乎沒有對手。
「吶，晚上有獎勵，現在還是好好工作。」
柳不彎把杜恆按在自己的椅子上，隨即打開電腦給看表格。
「現在產量怎麼樣？」
杜恆看了眼，數據有些多，略顯繁雜，乾脆問起最關心的數據。
這會兒在宜城悄摸摸的生產，不就是因為想喝頭湯，若是費勁巴拉生產個幾萬件幾十萬件，那賺不到多少錢。
根據溫念那邊的預測數據，嗯，有人就是好，杜恆在記憶中絞盡腦汁，隱約想起來，99年的話，手機出貨量在2000多萬，保有量怎麼也在4000萬台。
不說每個用手機的人都來上個萬能充，畢竟看工作需求，但哪怕按照十分之一來計算，那也能直接把現在的產能給沖爆掉。
哪怕一天一萬台，一年都做不完。
「現在的產量還沒提升上去，工人要培訓，要磨合，月初的時候一天也就幾百台，現在麼，勉強能到一千多台，而且，臨近過年…」
柳不彎也有些無奈，好像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節奏都緩下來。
「不過年後的話，產量怎麼也能到每天五千台上下，再提升的話，就不是現在這個規模能夠支撐的了。」
「差不多。」
杜恆想想這口肉只能吃到如此地步了，等後面開始上市，前面也還能吃到紅利，有穩定的仿製品出來，怎麼也兩三個月。
而且，大熊的名氣打出來，哪怕往後參與市場競爭也無所謂，吃過肉，還能細水長流的喝湯。
「嗯，帶你去倉庫看看。」
柳不彎起身拿起羽絨服給自己穿上，領著杜恆往倉庫去。
「哎，有個事情，姜主任已經任副縣長了，知道麼？」
忽而，狐狸想起什麼來，笑著說道。
「這個還真沒聽說。」
在灕水也就是呆了一夜，還下大雪，就是想聽些坊間流言都不容易。
「我聽黎姐的意思是，本來想爭取下開發區一把手的位置，跨度有些大了，退而求其次。」
「那也還行。」
杜恆倒是能理解，開發區在灕水目前的地位很高，一把手也是縣裡的領導，還是常委，普通副縣長的分量還比不上。
但好歹是往前走，哪可能挑三揀四的。
「那你這女婿可是水漲船高了。」
柳不彎繼續打趣，只是很快被制裁了下，屁股挨了重擊。
杜恆見四下無人，果斷出擊。
惹狐狸羞惱地看了眼，輕輕捂住屁股往前走。
和這傢伙是小心防備些，咬起來也挺疼的，不曉哪裡來的怪癖。
倉庫裡面還沒那麼滿，畢竟正兒八經生產也就是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杜恆看了眼包裝和實際產品，算上美觀。
有那麼些設計感。
「這個點，我儘快把工作處理完，你要不找沈哥聊聊?」
在公司簡單吃了頓食堂，柳不彎想了想說道。
主要不比平時，馬上就要過年，手頭上的事情千頭萬緒，儘早安排。
「行。」
杜恆提溜著鑰匙，被狐狸攔住。
「你不是還要開麵包車吧?」
「對，反正都是車，有啥不能開的。」
杜恆無所謂，偶爾開開麵包車，那視野還可以。
「不行，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虐待老公。」
柳不彎搖了搖頭，表示強烈的反對。
「嗯，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杜恆捏著鑰匙笑著說道。
「什麼事？」
柳不彎眯著眼睛略有些警惕。
「就一下，輕輕的。」
杜恆開始談條件。
「行吧.……」
柳不彎嘟了嘟嘴，到底還是答應下來，想了片刻後，又打了個補丁。
「我穿褲子才行。」
「睡褲。」
「成交。」
到此，杜恆才是接過柳不彎的鑰匙，走向一邊的寶馬。
稍調整了下座位，都是同種車型，倒也沒有適應的必要，踩下油門便是出了廠區。
市區相對來說好些，哪怕沒有連夜把雪處理乾淨，到這會兒主要幹道上都是乾乾淨淨，至多有些被壓爛掉的雪。
但只要不滑滑溜溜的那就無所謂，順利抵達市區的手機店。
剛好碰見沈俅出來。
「我都準備回家看娃了，你倒是來巧。」
沈俅笑著繼續道。
「是該放寒假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昨天。」
杜恆跟著對方去到二樓喝茶。
無非就是消磨下時間，要不然這會兒還真不曉擱哪呆著。
在公司麼，到處晃蕩不合適，多數人都是不認識他的，在辦公室的話，難免影響狐狸的效率。
都說了，早些完成工作早些回家。
「晚上去我那吃飯？」
沈俅倒茶的同時招呼道。
「我親自下廚，外面飯店也行，地方任你挑。」
「不了，明天還回羊城。」
杜恆捏著小陶杯抿了口茶，繼續道。
「沈哥，你看你是饞酒了吧。」
「瞞不過你。」
沈俅坐下搖搖頭：「都臘月天了，還沒喝上幾頓。」
「沒事，等我從羊城回來，再去大姐那裡。」
杜恆呵呵一笑，其實他知道，沈俅就不是嗜酒的人，只是有時候看和誰喝。
「到時候是誰和你一起來？」
沈俅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大姐可是念叨了幾次萊萊。」
「萊萊昨天和我一起回的灕水，要不是大雪，我又是著急走，要不然她就要來看看小侄子了。」
杜恆這些話也是隨便接，當然，他確實有這個打算。
私人關係拉近些沒啥壞處。
「行。」
沈俅沒拆穿某人的鬼話，什麼時候都會帶姜萊一起，就是今天不會。
柳總估摸還等著在呢。
只是，男人麼……都懂。
「我才聽柳總說，姜主任好像有所進步。」
杜恆想了想，還是打聽了下這個事情。
「對，副縣麼，本身級別資歷就夠，加上這次灕水招商引資的成績很好，領導考慮提拔也是正常的。」
沈俅點點頭，這事他清楚，自己那位大舅哥在裡面出了些力氣。
總歸，在灕水這邊有自己的支持力量。
話沒說那麼明白，但他相信杜恆能聽懂。
扯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黎曉荷的電話打到沈俅這邊，兩人才是分開。
杜恆先上去了趟菜市場，踩著烏漆麻黑的水買好了晚上的菜，才是方向一變，去了大熊科技那邊接柳不彎。
而狐狸正好也搞定了手頭上的事情，夫妻雙雙把家還。
「晚上你做飯麼？」
柳不彎看了眼放在后座的菜，問道。
「嗯，我來做。」
杜恆點點頭。
「行，那我休息下，還想堆個雪人。」
柳不彎昨天晚上就有這個念頭，畢竟下雪在南粵是很罕見的事情，只是一個人又懶弄。
現在自己的男人在，興致就起來了。
回到住處。
杜恆站在廚房裡面開始擇菜，炒麼只要一會兒，且稍有些爽感，但準備工作耗費的時間太長。
而在廚房外面的小院裡面，柳狐狸已經開始了她的堆雪人大業。
初時戴著手套，後來似乎是覺不方便，又把手套給摘掉，在空地上滾了兩大條黑線，總算是把雪人的身體和腦袋堆好。
到這會兒便是要修修剪剪，以及加些裝扮。
「老公！」
柳不彎伸出被凍通紅的手在窗戶外面使勁揮舞，只是可能堆起雪人耗費了不少體力，說話間氣喘吁吁的。
杜恆看了眼高壓鍋，才丟進去的，這會兒並不怎麼忙。
於是推門走了出去。
從這個角度看，雪人的身體有些破碎，腦袋也不怎麼圓潤，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戰損版。
不過考慮到狐狸在南粵生活比較多，能有這樣的成果，也算是不錯。
「怎麼樣，好看吧？」
柳不彎笑著來邀功請賞，還把臉湊了過來。
意思顯然很清楚，杜恆不是傻子，親了下臉頰，大概是在外面凍的時間有些久了。
臉很冰。
不知為何，他忽而回想到那天觀察盧岳和他姐的事情，而後被楊艾壁咚，嘴唇的感覺大概不會騙人，畢竟是吃飯的傢伙，日常很靈敏……
那就是真的碰到了？
「想什麼呢？」
柳不彎皺了皺鼻子，哼了聲。
「我看是在想其他女人吧？」
接著，也不管杜恆的回答，便是將冰涼的手順著對方的衣服，塞到暖洋洋的地方。
「給你的懲罰，呼，好暖.……」
嬉鬧了一會兒。
杜恆回廚房找了個胡蘿蔔出來，插進雪人的腦袋，算是鼻子，至於其他的，在地上撿些石頭。
非評價的話，這雪人有些難看，但狐狸玩很開心，甚至能一窺少女時候的樣子。
前面炒了兩菜，因為開了空調，倒也不會馬上冷。
可大冷天的，沒個熱湯，杜恆覺不圓滿。
只是在羊城人面前煲湯……他不想自取其辱，而後弄了個灕水當地的鍋子。
大塊腿肉分肥瘦，瘦的切絲，加生抽使勁抓至黏糊。
肥肉的話，儘量剁碎些，丟進熱鍋熬出豬油，而後借著油脂來煎蛋皮，不必在乎大小厚薄。
加入開水煮沸，把瘦肉慢慢滑進去，而後可以加入平菇，鵪鶉蛋都行。
湯不醇厚，但足夠鮮甜。
至少狐狸的評價是好喝。
等吃完收拾好，又膩歪在一起看了會電視，柳不彎正準備去樓上洗澡。
不料，讓杜恆攔住。
「下午說好的，你準備穿什麼睡褲？」
「我還能有幾件啊？」
狐狸的眼神躲躲閃閃，肯定要穿最厚的那件。
「我想好了，要絲襪，或者秋褲。」
杜恆提了個建議。
「哦……」
柳不彎白了眼。
只是，等洗完澡出來，她左看右看，還是選擇了絲襪，秋褲不是不行，依舊顯身材，就是有些土了。
就這麼一晚上……算了。
至於上面，又找了間布料偏少的，嗯，或許等會某人獸性大發，就忘記了呢。
等到穿好沒幾分鐘，杜恆便是推門上了來。
「老公，你也去洗澡吧。」
柳不彎眨了眨眼，滿是嫵媚。
「嗯，你先趴著。」
杜恆淡定地指了指床。
「哦……」
柳不彎吐了口氣，到底還是沒逃過，只是都怪自己。
這個頭是她開的，然後突然就被某人發現了其中的樂趣。
老老實實扒好，咬牙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屁股上的痛感，她疑惑地回頭看了眼。
嗯？
還沒說話，便感覺屁股被咬了口。
痛感是延後發作的，只能是捂著屁股在床上像是蠶蛹般滾來滾去。
而杜恆則是趁機溜了，這是上次回來的時候，他趴在那裡，狐狸突然上來咬了口。
等到報復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這口感還行。
洗過澡出來。
柳不彎還嘟著嘴有些氣鼓鼓的。
「湄湄，來睡覺了。」
杜恆笑著說了句。
「真睡覺？」
柳不彎故意眨了眨眼睛，裝作純良的模樣，而後縮進某人的懷裡。
「那不要動手動腳。」
「嗯。」
但狐狸很快明白過來，不動手不動腳，動別的一回事。
可問題是，這傢伙好像要比之前體力強不少，連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微微喘著氣，好一會兒柳不彎才是平復下來。
抿了抿唇，拭過臉上的汗珠，她伸手撫摸在杜恆腹部，隱約能感覺到肌肉。
「你回羊城是天天泡在健身房麼？」
「那也沒有，就是在操場上跑跑。」
杜恆把實情說了出來，看著眼前臉上媚色天成的狐狸，一時又有些意動。
抱起那豐腴的臀瓣，吻住了對方。
自從鍛鍊有了成果之後，小姜老師已經沒有辦法與他勢均力敵，狐狸的話，似乎還可以。
「.……」
翌日一早。
看著還在沉睡的柳不彎，杜恆起身洗漱。
從衛生間出來，又把地上的衣服給撿了起來，絲襪是破了，沒法重複再利用，扔進垃圾桶。
另外的，則是相當於柳總走了個時裝秀，換了三次衣裳。
去到樓下。
推開門。
冰涼的空氣順著鼻孔鑽進肺里。
杜恆做了套活動關節的熱身運動，便是在小區裡面開始跑起步來。
昨天在灕水，剛下完雪，根本沒處下腳，斷了一天。
今天的條件還成，雪已經是被掃的乾乾淨淨，除去冷，再無一絲阻礙。
聽從了楊艾的囑咐，昨晚睡比較晚，今天的運動量沒有此前的大。
至多是出了些汗便是回到住處。
等到了主臥，卻見柳不彎穿著厚款的睡衣站在窗戶邊。
「我是真的相信了，這麼冷的天，還堅持鍛鍊。」
狐狸的聲音媚意十足，略帶一絲沙啞的磁性。
至於臉上，那也是極為水靈。
「你該不會是想著女人多，等幾年顧不過來，未雨綢繆吧？」
杜恆沒有理會，一定意義上，是如此……只是沒想到跟著楊艾鍛鍊的效果這麼好。
「行吧，我也有些怕，你招惹的漂亮姑娘不少。」
柳不彎走了過來，嗅了嗅鼻子，滿滿的汗味，有些上頭。
「要是哪天身體撐不住，那大家都沒玩，難不成各回各家啊？」
「我去洗個澡。」
杜恆只覺身上毛毛糙糙的，這是出了汗的緣故。
「等等，流汗，這個我喜歡……」
柳不彎伸手拉住了某人。
「等會我陪你一起洗好了。」
「.……」
……
下午。
柳不彎把杜恆送到了火車站。
本來是準備坐飛機，只是下了雪，聽新聞說是高速都封了。
最後乾脆是去坐火車。
由羊城往北的車次一票難求，過年都趕著回家。
但往南去羊城，車票則是顯寬裕些，直接買了個軟臥。
沒讓狐狸下車，杜恆說道。
「沒幾天就過年了，也沒必要非趕這幾天的進度，估計工人們心思也不在，早些放假好了。」
「嗯，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柳不彎點點頭，本來還在猶豫呢，現在老公說了，那就聽他的。
「有準備什麼時候回羊城麼？」
杜恆想了想問道，估摸著對方回去又有些難受，只是不回去，似乎也不好。
「真懶回去。」
柳不彎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道。
「還是回去看看吧，順帶打聽點消息，還有我那老媽，不回去她能吵死。」
一想到回去要被催婚什麼的，又覺好笑。
忽而，她想到什麼，問道。
「這次是去表妹那邊吧？記好好哄哦。」
「嗯。」
杜恆笑了笑，語焉不詳的，伸過腦袋在狐狸唇上親了下，推開門下車。
不出意料，火車晚點。
多等了兩個多小時，天都黑了下來，才是登上火車。
找到自己的鋪位，收拾好，倒頭便是睡了過去。
縱然是鐵打的，在狐狸那無窮無盡的溫柔下，還是耗費掉不少的精力。
而這趟火車，在轟隆隆的夜行當中，到底還是追上了應該正點的自己，一早便是抵達南粵。
又經過幾個小時，停在羊城火車站。
杜恆拎著行李下來，看著烏泱泱的站前廣場，想起去年這個時候。
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於他個人而言，已經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洒然一笑，杜恆打了輛車去到機場。
本以為回來會坐飛機，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把車給找回來。
停了兩三天，沒出什麼問題。
啟動汽車，感受著和灕水完全不一樣的氣候，杜恆先是回了住處，徹徹底底的洗了個澡。
身上不僅僅有狐狸的味道，還有火車上薰染上的煙味還有泡麵味。
以及……火車上暖氣很足，出了汗，一絲絲的臭烘。
半個多小時後。
杜恆把車停在了師大門口。
朝著學校裡面走去。
此前熱熱鬧鬧的校園，一下子清冷下來，除去籃球場上還有些喝喝哈哈的聲音，猜測應該住在學校附近的人。
一路上，也就遇見了三四個人，還有兩位是老師。
到了女生宿舍樓底下，杜恆摸出手機給許清越去了個電話。
「你要不直接進來？」
電話裡面，小許老師提了個建議。
「這……」
杜恆有些猶豫。
「沒事的，現在裡面都沒有幾個人了，給你個機會來找我。」
許清越報了個寢室號，便是掛斷電話。
而杜恆略做躊躇，終究還是邁步進去。
「哎，小伙子，你去哪裡？」
只是才進去，便是遭到了宿管大媽的制裁。
杜恆卻也不慌，解釋說要去找女朋友，幫著搬下東西，還把寢室號報了上去。
「哦，那姑娘我知道，行吧，你直接過去，別亂跑。」
估摸著整個女生宿舍是真的沒有幾個人了，宿管大媽直接放行。
而女生宿舍的風景也沒有很特別，因為門都是關起來的。
杜恆和宿管大媽道了謝之後順著號碼牌往裡面找去，很快便是找到地方。
門是掩著的，輕輕推開。
只見許清越正彎著腰在疊著衣服，而她穿的又是略顯緊身的牛仔褲。
杜恆看了眼身後，準備上去輕輕拍下。
卻不想，小許老師早就有所準備，轉身直接蹦了過來。
杜恆一把接住。
嗯，似乎這樣也不錯.……托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