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楊艾的壁咚
「什麼時候回家，嗯，可能還要個十來天。」
這是杜恆老早就決定的事情，在這邊工作室的事情處理下，再就是去趟香江。
「你和老爸呢，差不多要到臘月二十幾之後吧？」
「差不多，小年前後吧，回去好好把家裡收拾下，再不弄，兩年沒在家裡好好過年了。」
陳尚香笑著說道，心裡有一絲絲的舒坦。
按照灕水的風俗習慣，小年即是臘月二十四，當然，十里不同風，灕水個別地方還有把臘月二十九當小年的。
去歲那陡然的大雪和降溫，搞一家人都沒踏踏實實過個年。
但此後好像事情變順風順水起來，家裡那輛貨車被扣住本以為要大出血，結果輕鬆拿了出來還收編進了車隊，工資高的難以想像。
而兒子，則是莫名其妙考上中大，後面更是以搞不懂的方式，賺了大筆的錢。
非要說的話，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和姑娘有關係，扣下的車子是時雪婧幫忙，兒子的成績是許清越和姜萊幫著補習，至於那專利，上面還有個叫溫念的名字，一聽就是姑娘。
這運氣，多少沾了些桃花。
只是撇下這些不提，今年回家過年，終歸能揚眉吐氣一番。
「那也行，我也就差不多的時間，或者晚個一兩天。」
杜恆想了想繼續道。
「等幾天我可能去趟深城。」
「行。」
陳尚香應了下來，旋即問道。
「萊萊一起嗎？」
「她先回家。」
杜恆趕緊否認，他去深城，只為了兩件事情，去香江，哪可能領著姜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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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問問老頭子，明年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最好是在年前有個確切的答案，一旦拖到年後再決定，說不定就是匆匆忙忙倉促拿主意，要麼就是順著之前的工作糊弄上一年。
雖說尊重老頭子的想法，但目前這種情況，能提供更多選擇，還苦哈哈打工，似乎沒有必要。
「那你可先把萊萊好好送回家再到處溜達，臘月天，不安全。」
陳尚香女士叮囑了句。
「知道。」
杜恆應下，後續沒有聊兩句便是掛斷。
而他們寢室似乎都不甚著急回家，考完試是上午，還約著晚上吃了頓飯。
還提前說好，喝些酒，不帶家屬。
杜恆沒啥意見，和姜萊和溫念打了個招呼……其實這個建議深他心。
雖說明面上在中大，姜萊才是自己的女朋友，可實際如何，他們三心裡有數。
如此甚好，不會因為帶了誰而鬧出些風波來，或者費腦筋什麼的。
男生吃飯，不需要太過漂亮浪漫的地方，最好就是實惠有料，多些肉就成。
最後一合計，反而去了全牛館那邊。
牛肋排和牛肉以及牛雜，就不似和兩位姑娘出來時候點的那麼少，差不多滿上。
牛鞭什麼的，擺在台子上，幾人依照搞科學研究精神般觀察了一會兒，卻是沒有人去點。
「不行，這玩意恐怕只有杜恆才能消受。」
李東笑著說了句。
「有點慘啊我們寢室，都快過年了，還只有一位有女朋友。」
「海子進展不咋順利嗎？」
杜恆沒在寢室住，日常都是在教室碰面，聊私話的機會不多。
還真不咋曉具體是個什麼進度.……本來麼，盧岳那傢伙應該是能順利脫單的，結果鬧了個烏龍。
「就差了點意思。」
張海搖了搖頭，麻溜搬了一箱啤酒過來，坐在椅子上解開衣服。
在外面還有些冷意，可店裡，煙霧繚繞的，不開空調，估摸著都有二十多度。
「見面也正常，吃飯能約上，聊的話題沒啥問題，可感覺就缺了點什麼。」
「那你們吃飯誰付的錢？」
李東在旁邊問了句。
「都有吧，我可不是杜恆說的那種舔狗啊。」
張海摸了摸後腦勺，之前軍訓的時候，杜恆還住在寢室裡面，可是給兄弟幾個灌輸了不少概念。
舔狗一詞深入人心。
「那不至於啊，咱班都是好姑娘。」
杜恆趕緊解釋。
當初就是犯了和一開始上網實際差不多的錯誤，吹水過於投入之後，就有些收不住。
不過這年頭尚有些真情實意在，還沒發展到後世那麼現實。
「那可不，楊艾她們寢室都好。」
這時，盧岳在旁邊擠眉弄眼。
他有一天早上起來溜達，是看見某人和楊艾在操場上跑步，，感覺又扯上些關係了。
「喝。」
張海給幾人都倒滿了啤酒，開始咕咚咕咚。
這求而不的煩惱，存在於每一個階段。
一開始沒能熟悉，只希望能壓壓馬路或者吃頓飯，等達到這個程度之後，又想著更深一步的交流。
喝著喝著，一箱啤酒並不怎麼夠，尤其是有張海這樣的水牛。
最後喝了兩箱多才算是了事。
酒喝多了，這話頭便是有些止不住。
出了飯店之後，杜恆沒有往半島花園那邊，而是一幫人又往寢室那邊去，繼續著酒桌上的話題。
只是這會兒早就從男女情感到了國際政治。
略顯巧合的是，走到學校門口還有幾十米的地方，碰見吳瞳她們寢室從家川菜館子出來，各自臉蛋紅紅的。
根據杜恆的分析判斷，店裡熱氣熏，還不至於那麼紅，應該是喝了些酒。
本來挺好一件事，同個班，有幾位還挺熟悉。
只是，之前聯誼之後，蕭慧和盧岳的事情弄有些尷尬，兩個寢室好久沒單獨碰過。
杜恆還想著怎麼弄，卻見對面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姑娘朝著這邊看了眼，便是頭也不回的朝著學校那邊走去。
剩下的幾個姑娘也不及打招呼什麼的，趕緊跟了上去。
瞧這意思，當初那事，對人家姑娘的心理傷害，似乎有些大來著。
經過這麼一刺激，杜恆微醺的狀態頓時消散了些，故意拉在隊伍後面，問盧岳。
「你和咱姐現在咋樣啊，看看人蕭慧，對你似乎還念念不忘的。」
「沒咋樣，就周末回家吃頓飯，學校這麼大，不容易碰見。」
盧岳隨口解釋了句。
「要不你還是吃頓回頭草？」
杜恆一聽這小子語焉不詳的，就知道沒說實話，於是反向提出建議。
當然，正常情況下是不建議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必要再禍害人家姑娘。
再說了，由愛生恨可不少見……
「那不要了。」
盧岳搖搖頭，堅決予以否定。
「那行吧。」
杜恆笑了笑，結合最近某人要比張海還要春風意的臉，心裡哪能沒有逼數。
肯定是和咱姐有了進展。
只要沒血緣關係就好，至於法律上面的事情，他們家羊城地頭蛇，又不是沒錢，總歸能搞定。
聊到這裡，瓜吃差不多。
杜恆看了眼走到的地方，距離男生寢室也就百來米，又不是姑娘，何至於讓他送到寢室那邊去。
而且張海牛飲了一箱還面不改色，想著也不會出什麼事情，便是打了個招呼往回走。
沒開車，這個點麼，去坐公交，至於走回去，上次的事情，還稍有些心有餘悸，哪怕說了不會再有下三濫的手段。
可誰知道會不會扯進別的事情，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夜裡穿過那片城中村，還是算了。
往校門那邊走了一會兒，途徑操場。
這個點除去打籃球的，還有兩隊在踢足球，也不乏慢跑鍛鍊的人。
興許是跑步什麼的會上癮，杜恆猶豫了下，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半，尚且不用著急回去。
有種想要去跑兩圈出出汗的衝動。
只是剛剛灌了不老少的酒，現在隱隱有些尿急，於是去到附近的衛生間，解決完存儲問題後。
脫了外面的衣服，便是慢跑起來。
三四圈過去，沒怎麼劇烈運動，但也是發了不少的汗，渾身有了些酣暢淋漓的感覺。
喘了口氣，還想再來個兩圈結束，不想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可以，本來還想著你放假能不能堅持，現在麼，我倒是放心了。」
杜恆扭頭看去，卻是楊艾在旁邊淺笑著說道。
「你也來跑步的？」
他隨口問了句，只是對方這意思，似乎不咋合適的樣子。
穿的比較休閒，是那種薄款的白色毛衣，外加黑色長裙，略帶一絲慵懶氣息。
「你覺這樣能跑麼？」
楊艾走近過來白了眼，現在還不夠了解她麼，對於運動，她才不會那麼隨便。
「剛剛蕭慧跑到這裡來，我和瞳瞳過來安慰下，她們先回去了，我在這邊吹會風，散散酒氣，等會兒回去洗澡。」
「哦……」
杜恆點了點頭，說起蕭慧的事情，他是真比較心虛，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亂組局。
誰還能曉盧岳那小子家裡還能是這種情況。
「那個，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那事我和盧岳卻是不算地道。」
「其實也還好吧，之前都沒怎麼提了，可能是今天喝了些酒，情緒不太好，其實也有其他男孩子追她，還真以為就看中你們寢室的了？」
楊艾看著漸圓的月亮，解釋道。
「那不是這麼說，總歸想把問題解決了，往後四年還是同班同學。」
杜恆微微嘆氣，現在麼，除非是指望蕭慧有了男朋友，估摸著舊事才不會重提。
「沒啥好辦法，先這樣。」
楊艾蹙眉想了想，真實的情況她沒全部說出來，蕭慧算是個看顏值的姑娘，而盧岳確實長還行.……所以才會這麼念念不忘。
只是平時沒咋表現出來，就是徐婉玲和張海現在的交往，她也沒有從中攪和，至於自己麼.……同樣也沒說啥。
那自己算是顏值黨麼？
好像有點。
楊艾到底是把念頭重新扯回到自己的身上，看了眼旁邊大汗淋漓的某人，忍不住提醒道。
「要是不跑了，就把衣服穿起來，省感冒。」
「哦……」
杜恆從善如流，瞄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姑娘。
和過往大多數時候的感覺都不太一樣，衣服本就是穿有些貴氣，還扎了丸子在腦後，顯有一丟丟的可愛，再就是，喝了酒，神色沒有平時那麼穩。
似乎那縷英氣就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味。
下意識跟著姑娘走了兩步，才發現是往女士寢室那邊的，杜恆正想著告辭回住處。
卻不想，身邊的姑娘伸手攔住了他。
嗯？
作甚？
見某人只是側眼看著自己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楊艾，也沒解釋什麼，主要是來不及。
在瞬間，僅僅做到了把男人拉到了兩棵樹的後面。
杜恆：「.……」
看著靠近過來的姑娘，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小樹林，似乎並不那麼茂盛，就是要做些什麼，似乎也不太安全的樣子。
再就是，他和楊艾，應該還沒到這種地步才是。
「噓……」
楊艾示意了下，隨即拽著某人慢慢蹲下身子，努了努嘴讓往路邊看。
到這會兒，杜恆約莫是明白，好像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種意思，慢慢挪動步子，轉過身子去看。
這下他才算是曉發生了什麼。
學校裡面多數道路，汽車都不好開進去，要麼是有石墩子，要麼就是完全不能支撐汽車的重量。
而眼前這條，則是標準的柏油馬路，他開車進來，偶爾也會把車停在路邊。
眼前，盧岳和另外一位姑娘拉著手在路邊說著話，似乎到了比較激烈的時候，沒咋能聽清，畢竟是粵語。
以杜恆的水平，至多連蒙帶猜，看電視一旦沒有字幕，都覺煩躁。
這姑娘他認識，可不就是咱姐劉寧麼……
原來已經到了拉手的程度，難怪聽了自己的建議那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有了正品在，咋可能去找代替品。
嗯，說的有些殘酷，可這就是事實。
就是不曉這會兒兩人在吵什麼，剛剛還拉著手呢，現在鬆手了。
「你認識？」
楊艾在旁邊問了句。
「這類型倒是和蕭慧差不多，就是長好看不少。」
感受著柔柔的香風混著酒精打在自己耳邊，杜恆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事情解釋清楚。
這都看見了，以楊艾在學校的人脈，聽說在學生會挺好，查個美女學姐的身份應該是不難。
「這是盧岳他姐，別誤會，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
「難怪了，是那次吃飯之後才出現的狀況麼？」
楊艾點點頭，略有些恍然大悟，現在算是理解了當初那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
畢竟在吃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對，之前這小子就沒弄清楚自己的想法，還讓我張羅，結果把我坑了。」
杜恆故作抱怨，想要把自己從中摘出來些許責任。
「你有你的問題，誰讓你沒搞清楚，就隨便拉紅線。」
楊艾一針見血。
杜恆：「.……」
兩人沒再繼續討論這事，繼續探出腦袋往外看著。
說什麼根本聽不懂，語速太快。
但有時候不需要動作。
不曉說到什麼部分，盧岳似乎是有了些脾氣，扭頭就準備往寢室的方向去。
而劉寧站在原地猶豫了下，卻是小跑兩步，伸手拉住了盧岳。
不等解釋什麼，便是直接親了上去。
「.……」
杜恆和楊艾對視了眼，均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還能遇上這麼一部大戲。
尤其是，這兩位頗有些旁若無人的意思，吻的時間略有些久。
通過電視機，和現場看完全是兩碼事。
杜恆蹲在原地，只覺額頭有些冒汗，而幽幽晚風吹來，摻雜著些楊艾身上的幽香，曖昧在空氣中開始流淌。
他看了眼擠在自己身邊的姑娘，神色上難出現名叫害羞的情緒，眼睛亦是躲躲閃閃，不曉該繼續看兩人接吻，還是朝著其他地方看。
眼睛眨有些快，精緻的睫毛上下翻飛，而雙頰，要比之前還要紅潤些。
當然，杜恆清楚知道，不能別人在那裡親，自己就可以在這邊照葫蘆畫瓢。
說不定會挨揍。
這時。
投入的盧岳和劉寧總算是分開了對方。
兩人對視了眼，說了兩句話。
含情脈脈的，還有些慢。
這下杜恆總算是聽懂了。
「回家嗎？」
「嗯。」
說完兩個人便是各自上車。
直到路燈下車子走遠，僅僅留下些許藍色的尾氣，杜恆和楊艾才是緩緩站起身來。
哪怕兩人的身體素質都挺好，可蹲那麼久，還是覺有些挑戰，各自蹙眉倒吸了口涼氣。
等到酸澀的感覺消失，才是緩過來。
杜恆正準備離開小樹林，卻聽見耳邊傳來楊艾略帶一絲打趣的笑聲。
「剛剛我拉你進來，是不是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呢？」
「咳……」
有那麼一點兒，但是哪能承認。
「沒……」
只是，只冒出來一個字，杜恆便是感覺自己被推了下，力量不狠，但足夠他靠在身後的樹上。
「沒？」
楊艾的手按在杜恆的胸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湊近到約莫只有十來厘米的位置。
呼吸相聞，當然，晚上都喝了酒，除去酒精，只有姑娘身上的幽香味道。
這一聲質問，讓杜恆有些心虛。
沒有，肯定是假話。
但現在是什麼意思，要壁咚自己？
「說呀。」
楊艾的聲音有些冷，但又含著磁性，以及喝完酒之後的一絲絲甜味。
找不到準確的詞來形容，畢竟高三的時候，語文成績全靠小許老師的秘籍。
真實的詞彙量沒有那麼多。
因為男女生理上的差異，杜恆若是真的去掙扎，面前的姑娘哪怕練過，也沒有什麼用。
除非是一拳現在打在他的要害上解決了。
「有。」
杜恆到底是說了實話，但馬上又開始解釋。
「那種情況，我想歪也能理解吧。」
「能理解。」
楊艾挑眉，旋即笑著點了點頭。
要是沒有的話，她恐怕真的要懷疑自己了。
只是，找到問題的答案之後，楊艾並沒有及時鬆手，而是又踮腳把自己的臉湊近了兩分。
繼續到了視線之內，僅僅只有對方的程度。
「那你現在是在想什麼？」
楊艾稍屏住呼吸，繼續道。
「像盧岳姐姐那樣？」
杜恆腦袋有些懵，不曉為什麼今夜對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山城姑娘喝不了啤酒？
不至於啊……
但哪怕在舞台以及日常訓練當中，他有些習慣於聽從於對方近乎命令的口吻，可就這麼一直被動挨打下去，也並非他的風格。
心思電轉之下，看著眼前只有十厘米不到的姣好面龐，以及眸子裡面那一丟丟的戲謔。
杜恆惡向膽邊生，忽而低下了頭。
只是把自己的胸口壓住，腦袋可還是能動的。
而且，他相信，以姑娘的身體反應速度，肯定是能躲開，但這樣一來，肯定是要放開自己。
事實也如杜恆所想，他才猛地低下頭，楊艾便是把身子縮了回去。
隔著半米的距離，姑娘的神情有些羞惱，白了眼某人之後。
她丟了一句話，便是扭頭轉身離開。
「明天早上我們跑個二十圈。」
杜恆：「.……」
就運動這事上，他還真不好意思反駁。
只是……剛剛對方的動作好像慢了拍，似乎沒預料到自己的動作，不曉碰到沒有。
隱約有些柔潤以及淡淡的濕潤。
杜恆不太確定，站在原地片刻之後，才是繼續往校門口走去。
到了公交站台，他等了一會兒，才察覺熟悉的8路車一直沒來。
在站台上的牌子看了眼，原來是早就過了末班車的時間，就差了十幾分鐘。
若是看了盧岳的熱鬧及時過來，興許還能趕上。
沒辦法，杜恆想了想，也沒打的，乾脆是沿著公交車的路線往回走。
至少有路燈，兩邊還有商戶，來來往往的車子不少，除非是倒霉透頂，要不然安全可以保障。
走了二十來分鐘，穩穩抵達半島花園。
從電梯裡面出來，敲門卻發現是溫念來開的門。
「你還沒上去睡覺啊？」
杜恆進門換了鞋，隨口問道。
「那可不，誰曉你聚餐什麼時候回來，還會不會搞些什麼飯後的節目。」
溫念抿嘴笑著繼續道。
「酒味好重，還有汗是怎麼回事？」
「沒趕上末班車，走回來的。」
杜恆沒提操場上那段，唔，要說麼，也合適，那一茬汗早在學校就幹了。
現在滿身大汗，是在大街上疾步快走導致的。
「好吧.……」
溫念沒懷疑什麼，而嘟了嘟嘴。
「要不我回家的時候，弄個駕照吧。」
「你會開才行，正兒八經要去學。」
杜恆嚇了一跳，提醒道。
「那肯定啊，我的小命可珍惜著。」
溫念癟了癟嘴，繼續道。
「就算我想弄虛作假，老爸也不會同意，他那人有些死板。」
杜恆聽了沒說話，有原則總比沒原則要好。
說話間，走到客廳，只見衛生間裡面稀里嘩啦的流水聲。
「是萊萊在洗澡嗎？」
「嗯，剛洗，考試好不容易結束，我們吃過飯看了部電影。」
溫念伸了個懶腰，這一周的節奏，著實有些緊促了。
「你寒假什麼安排？」
杜恆想起下午老媽的那通電話，問道。
現在要惦念的人多了起來，寒假不多不少，一個月，天南海北的。
「我麼.……再待一兩天吧。」
溫念想了想說道。
「本來還想多待些日子，現在不是說要學車麼，滬上的話，稍微方便些，網站的話，我在滬上也能維護。」
再就是，老媽有些惦記自己，尤其是複查結果好.……若是還在羊城呆著不回去，說不定老媽就要直接飛過來逮她了。
「那也行。」
杜恆沉吟了下，點點頭。
「不過過完年我會早些來的，省你想我。」
溫念眨了眨眼，問道。
「那你呢？」
「我啊.……先把萊萊送回家，小縣城沒有飛機直達，有些不安全，在家大概待兩天再回這邊，去我媽那一趟。」
杜恆暫時是這麼想的。
「哼……別不是回這邊要找房東姐姐吧？」
溫念哼唧了聲。
「有些怪呀，房東姐姐一直沒找你收房租是咋回事？」
她有些懷疑房租到底是什麼，只是這麼久沒來，是因為萊萊搬進來了麼……
正宮的威懾力還是太強了。
杜恆：「.……」
姑娘倒是對時雪婧念念不忘的。
「行了，曉你不會說。」
溫念踮腳在杜恆嘴唇上親了下。
「萊萊要洗好澡出來了，我回去了，噫，好大的酒味。」
說著，姑娘便是擺擺手走到大門處，推開門離開。
而這時，姜萊亦是從衛生間裡面出穿著睡衣出來。
看了眼只有一人的客廳，問道。
「念念回去了麼？」
「剛回去。」
杜恆沒亂扯。
「哦……」
姜萊看了眼某人的嘴唇，曉肯定剛剛被親過。
嗅到濃濃的酒精味以及汗味，她皺了皺鼻子，說道。
「趕緊去洗澡吧.……」
刷刷牙才能親自己，不嫌棄，就是怪。
「.……」
中大。
女生寢室。
楊艾從寢室樓自帶的浴室回來。
才收拾好在床上坐好，便見吳瞳竄了上來。
「你咋回來的這麼慢？都快要熄燈了。」
「去操場那邊散了散酒氣。」
楊艾沒說杜恆的事情。
「別蒙我，好像我們走的時候，杜恆有去操場吧？」
吳瞳壓低聲音說道。
「是不是和他散步去了。」
「沒有。」
楊艾搖搖頭，這是實話，沒來及散步，就看見了略顯炸裂的那一幕。
這就罷了，問題是後面……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誰知道平常不敢反抗的人，突然做出那種事情來。
的確碰到了一絲絲。
可惡。
這要是算初吻，那豈不是虧大了？
「哎哎，你幹嘛？」
吳瞳這時發現不對勁了，說好好的，怎麼去摸嘴唇了。
難不成.……
有點嚇人。
「你們那個了？」
她急的團團轉，但又不敢大肆聲張，只能是用雙手的大拇指來示意。
「沒有，你想啥呢？」
楊艾趕緊否認，分明是盧岳和她姐姐。
自己那，意外的成分多，再就是，不一定碰到。
「那你說是誰？」
吳瞳完全不相信，蹙眉問道。
「這……」
楊艾也是被卡住，盧岳要是和其他人就算了，但這種關係，好像有些不能隨便透露。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吳瞳嘆了口氣。
「都是什麼鬼……」
說著，便是回了自己的床。
楊艾：「.……」
要是真的就算了，她也不至於不承認。
這是啥？
……
翌日。
中大學生開始了遷徙。
多數是坐火車，所以，往火車站的公交，幾乎是爆滿。
姜萊在主臥打包著行李，她是明天回去，杜恆的打算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已經曉。
兩人先坐飛機去廬州，然後轉乘大巴回灕水。
實在是這段時間火車基本上滿載，應該說超載，還不如坐飛機。
票的話，杜恆已經通過關係搞定。
而這會兒，某人應該是在工作室來著。
姜萊看了眼商鋪的方向，唔，念念也在.……
算了，就不要去打擾了。
留下些時間和空間給到兩人。
溫念同樣是明天的飛機回滬上，時間差不多，但班次不同。
所以按照安排是一起坐車到機場，這樣也好，直接告別了。
至於杜恆把自己送回去之後再來羊城的事情她知道。
本來還想說自己一個人也行，但考慮了下，與其讓某人提心弔膽的，還不如老實聽安排。
以及，杜恆有說這次回去，趁著天氣好，去外婆那邊看看，省到了後面天氣不好下雪了路不好走。
嗯，這就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了。
而和姜萊想的有一絲絲差距的是。
杜恆這會兒並沒有在工作室那邊。
而是就在樓上。
本來麼，是在工作室準備陪著溫念把最後的維護工作再處理下。
只是，姑娘的小心思又開始動了，拉著之後悄咪咪回了住處。
她的意思是，在主場，更自如些。
沒有了酒精，溫念似乎要把未來一個月的思念全部釋放出來。
以及，把能留的都留下。
嗯，小馬扎又是發揮了很大的功勞。
「我想了一下，回滬上再做一下檢查。」
找那個一直給她複查的醫生，看看是什麼建議。
會不會更樂觀一些呢？
就是有個問題，老媽在.……有些話，自己不好意思問出口。
很煩。
「也好。」
杜恆對姑娘的執念也沒有辦法。
「還有一個事情，怎么小許老師沒有跟著一起回去嗎？」
溫念想了想問道。
按照道理，差不多時間放學，應該一起回去才是。
……
這是杜恆老早就決定的事情，在這邊工作室的事情處理下，再就是去趟香江。
「你和老爸呢，差不多要到臘月二十幾之後吧？」
「差不多，小年前後吧，回去好好把家裡收拾下，再不弄，兩年沒在家裡好好過年了。」
陳尚香笑著說道，心裡有一絲絲的舒坦。
按照灕水的風俗習慣，小年即是臘月二十四，當然，十里不同風，灕水個別地方還有把臘月二十九當小年的。
去歲那陡然的大雪和降溫，搞一家人都沒踏踏實實過個年。
但此後好像事情變順風順水起來，家裡那輛貨車被扣住本以為要大出血，結果輕鬆拿了出來還收編進了車隊，工資高的難以想像。
而兒子，則是莫名其妙考上中大，後面更是以搞不懂的方式，賺了大筆的錢。
非要說的話，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和姑娘有關係，扣下的車子是時雪婧幫忙，兒子的成績是許清越和姜萊幫著補習，至於那專利，上面還有個叫溫念的名字，一聽就是姑娘。
這運氣，多少沾了些桃花。
只是撇下這些不提，今年回家過年，終歸能揚眉吐氣一番。
「那也行，我也就差不多的時間，或者晚個一兩天。」
杜恆想了想繼續道。
「等幾天我可能去趟深城。」
「行。」
陳尚香應了下來，旋即問道。
「萊萊一起嗎？」
「她先回家。」
杜恆趕緊否認，他去深城，只為了兩件事情，去香江，哪可能領著姜萊去。
ⓉⓌ看書📕ⓢⓗⓤ.ⓣⓦ
再就是問問老頭子，明年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最好是在年前有個確切的答案，一旦拖到年後再決定，說不定就是匆匆忙忙倉促拿主意，要麼就是順著之前的工作糊弄上一年。
雖說尊重老頭子的想法，但目前這種情況，能提供更多選擇，還苦哈哈打工，似乎沒有必要。
「那你可先把萊萊好好送回家再到處溜達，臘月天，不安全。」
陳尚香女士叮囑了句。
「知道。」
杜恆應下，後續沒有聊兩句便是掛斷。
而他們寢室似乎都不甚著急回家，考完試是上午，還約著晚上吃了頓飯。
還提前說好，喝些酒，不帶家屬。
杜恆沒啥意見，和姜萊和溫念打了個招呼……其實這個建議深他心。
雖說明面上在中大，姜萊才是自己的女朋友，可實際如何，他們三心裡有數。
如此甚好，不會因為帶了誰而鬧出些風波來，或者費腦筋什麼的。
男生吃飯，不需要太過漂亮浪漫的地方，最好就是實惠有料，多些肉就成。
最後一合計，反而去了全牛館那邊。
牛肋排和牛肉以及牛雜，就不似和兩位姑娘出來時候點的那麼少，差不多滿上。
牛鞭什麼的，擺在台子上，幾人依照搞科學研究精神般觀察了一會兒，卻是沒有人去點。
「不行，這玩意恐怕只有杜恆才能消受。」
李東笑著說了句。
「有點慘啊我們寢室，都快過年了，還只有一位有女朋友。」
「海子進展不咋順利嗎？」
杜恆沒在寢室住，日常都是在教室碰面，聊私話的機會不多。
還真不咋曉具體是個什麼進度.……本來麼，盧岳那傢伙應該是能順利脫單的，結果鬧了個烏龍。
「就差了點意思。」
張海搖了搖頭，麻溜搬了一箱啤酒過來，坐在椅子上解開衣服。
在外面還有些冷意，可店裡，煙霧繚繞的，不開空調，估摸著都有二十多度。
「見面也正常，吃飯能約上，聊的話題沒啥問題，可感覺就缺了點什麼。」
「那你們吃飯誰付的錢？」
李東在旁邊問了句。
「都有吧，我可不是杜恆說的那種舔狗啊。」
張海摸了摸後腦勺，之前軍訓的時候，杜恆還住在寢室裡面，可是給兄弟幾個灌輸了不少概念。
舔狗一詞深入人心。
「那不至於啊，咱班都是好姑娘。」
杜恆趕緊解釋。
當初就是犯了和一開始上網實際差不多的錯誤，吹水過於投入之後，就有些收不住。
不過這年頭尚有些真情實意在，還沒發展到後世那麼現實。
「那可不，楊艾她們寢室都好。」
這時，盧岳在旁邊擠眉弄眼。
他有一天早上起來溜達，是看見某人和楊艾在操場上跑步，，感覺又扯上些關係了。
「喝。」
張海給幾人都倒滿了啤酒，開始咕咚咕咚。
這求而不的煩惱，存在於每一個階段。
一開始沒能熟悉，只希望能壓壓馬路或者吃頓飯，等達到這個程度之後，又想著更深一步的交流。
喝著喝著，一箱啤酒並不怎麼夠，尤其是有張海這樣的水牛。
最後喝了兩箱多才算是了事。
酒喝多了，這話頭便是有些止不住。
出了飯店之後，杜恆沒有往半島花園那邊，而是一幫人又往寢室那邊去，繼續著酒桌上的話題。
只是這會兒早就從男女情感到了國際政治。
略顯巧合的是，走到學校門口還有幾十米的地方，碰見吳瞳她們寢室從家川菜館子出來，各自臉蛋紅紅的。
根據杜恆的分析判斷，店裡熱氣熏，還不至於那麼紅，應該是喝了些酒。
本來挺好一件事，同個班，有幾位還挺熟悉。
只是，之前聯誼之後，蕭慧和盧岳的事情弄有些尷尬，兩個寢室好久沒單獨碰過。
杜恆還想著怎麼弄，卻見對面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姑娘朝著這邊看了眼，便是頭也不回的朝著學校那邊走去。
剩下的幾個姑娘也不及打招呼什麼的，趕緊跟了上去。
瞧這意思，當初那事，對人家姑娘的心理傷害，似乎有些大來著。
經過這麼一刺激，杜恆微醺的狀態頓時消散了些，故意拉在隊伍後面，問盧岳。
「你和咱姐現在咋樣啊，看看人蕭慧，對你似乎還念念不忘的。」
「沒咋樣，就周末回家吃頓飯，學校這麼大，不容易碰見。」
盧岳隨口解釋了句。
「要不你還是吃頓回頭草？」
杜恆一聽這小子語焉不詳的，就知道沒說實話，於是反向提出建議。
當然，正常情況下是不建議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必要再禍害人家姑娘。
再說了，由愛生恨可不少見……
「那不要了。」
盧岳搖搖頭，堅決予以否定。
「那行吧。」
杜恆笑了笑，結合最近某人要比張海還要春風意的臉，心裡哪能沒有逼數。
肯定是和咱姐有了進展。
只要沒血緣關係就好，至於法律上面的事情，他們家羊城地頭蛇，又不是沒錢，總歸能搞定。
聊到這裡，瓜吃差不多。
杜恆看了眼走到的地方，距離男生寢室也就百來米，又不是姑娘，何至於讓他送到寢室那邊去。
而且張海牛飲了一箱還面不改色，想著也不會出什麼事情，便是打了個招呼往回走。
沒開車，這個點麼，去坐公交，至於走回去，上次的事情，還稍有些心有餘悸，哪怕說了不會再有下三濫的手段。
可誰知道會不會扯進別的事情，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夜裡穿過那片城中村，還是算了。
往校門那邊走了一會兒，途徑操場。
這個點除去打籃球的，還有兩隊在踢足球，也不乏慢跑鍛鍊的人。
興許是跑步什麼的會上癮，杜恆猶豫了下，看了眼時間，才晚上八點半，尚且不用著急回去。
有種想要去跑兩圈出出汗的衝動。
只是剛剛灌了不老少的酒，現在隱隱有些尿急，於是去到附近的衛生間，解決完存儲問題後。
脫了外面的衣服，便是慢跑起來。
三四圈過去，沒怎麼劇烈運動，但也是發了不少的汗，渾身有了些酣暢淋漓的感覺。
喘了口氣，還想再來個兩圈結束，不想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可以，本來還想著你放假能不能堅持，現在麼，我倒是放心了。」
杜恆扭頭看去，卻是楊艾在旁邊淺笑著說道。
「你也來跑步的？」
他隨口問了句，只是對方這意思，似乎不咋合適的樣子。
穿的比較休閒，是那種薄款的白色毛衣，外加黑色長裙，略帶一絲慵懶氣息。
「你覺這樣能跑麼？」
楊艾走近過來白了眼，現在還不夠了解她麼，對於運動，她才不會那麼隨便。
「剛剛蕭慧跑到這裡來，我和瞳瞳過來安慰下，她們先回去了，我在這邊吹會風，散散酒氣，等會兒回去洗澡。」
「哦……」
杜恆點了點頭，說起蕭慧的事情，他是真比較心虛，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亂組局。
誰還能曉盧岳那小子家裡還能是這種情況。
「那個，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那事我和盧岳卻是不算地道。」
「其實也還好吧，之前都沒怎麼提了，可能是今天喝了些酒，情緒不太好，其實也有其他男孩子追她，還真以為就看中你們寢室的了？」
楊艾看著漸圓的月亮，解釋道。
「那不是這麼說，總歸想把問題解決了，往後四年還是同班同學。」
杜恆微微嘆氣，現在麼，除非是指望蕭慧有了男朋友，估摸著舊事才不會重提。
「沒啥好辦法，先這樣。」
楊艾蹙眉想了想，真實的情況她沒全部說出來，蕭慧算是個看顏值的姑娘，而盧岳確實長還行.……所以才會這麼念念不忘。
只是平時沒咋表現出來，就是徐婉玲和張海現在的交往，她也沒有從中攪和，至於自己麼.……同樣也沒說啥。
那自己算是顏值黨麼？
好像有點。
楊艾到底是把念頭重新扯回到自己的身上，看了眼旁邊大汗淋漓的某人，忍不住提醒道。
「要是不跑了，就把衣服穿起來，省感冒。」
「哦……」
杜恆從善如流，瞄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姑娘。
和過往大多數時候的感覺都不太一樣，衣服本就是穿有些貴氣，還扎了丸子在腦後，顯有一丟丟的可愛，再就是，喝了酒，神色沒有平時那麼穩。
似乎那縷英氣就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味。
下意識跟著姑娘走了兩步，才發現是往女士寢室那邊的，杜恆正想著告辭回住處。
卻不想，身邊的姑娘伸手攔住了他。
嗯？
作甚？
見某人只是側眼看著自己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楊艾，也沒解釋什麼，主要是來不及。
在瞬間，僅僅做到了把男人拉到了兩棵樹的後面。
杜恆：「.……」
看著靠近過來的姑娘，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小樹林，似乎並不那麼茂盛，就是要做些什麼，似乎也不太安全的樣子。
再就是，他和楊艾，應該還沒到這種地步才是。
「噓……」
楊艾示意了下，隨即拽著某人慢慢蹲下身子，努了努嘴讓往路邊看。
到這會兒，杜恆約莫是明白，好像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種意思，慢慢挪動步子，轉過身子去看。
這下他才算是曉發生了什麼。
學校裡面多數道路，汽車都不好開進去，要麼是有石墩子，要麼就是完全不能支撐汽車的重量。
而眼前這條，則是標準的柏油馬路，他開車進來，偶爾也會把車停在路邊。
眼前，盧岳和另外一位姑娘拉著手在路邊說著話，似乎到了比較激烈的時候，沒咋能聽清，畢竟是粵語。
以杜恆的水平，至多連蒙帶猜，看電視一旦沒有字幕，都覺煩躁。
這姑娘他認識，可不就是咱姐劉寧麼……
原來已經到了拉手的程度，難怪聽了自己的建議那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有了正品在，咋可能去找代替品。
嗯，說的有些殘酷，可這就是事實。
就是不曉這會兒兩人在吵什麼，剛剛還拉著手呢，現在鬆手了。
「你認識？」
楊艾在旁邊問了句。
「這類型倒是和蕭慧差不多，就是長好看不少。」
感受著柔柔的香風混著酒精打在自己耳邊，杜恆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事情解釋清楚。
這都看見了，以楊艾在學校的人脈，聽說在學生會挺好，查個美女學姐的身份應該是不難。
「這是盧岳他姐，別誤會，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
「難怪了，是那次吃飯之後才出現的狀況麼？」
楊艾點點頭，略有些恍然大悟，現在算是理解了當初那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
畢竟在吃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對，之前這小子就沒弄清楚自己的想法，還讓我張羅，結果把我坑了。」
杜恆故作抱怨，想要把自己從中摘出來些許責任。
「你有你的問題，誰讓你沒搞清楚，就隨便拉紅線。」
楊艾一針見血。
杜恆：「.……」
兩人沒再繼續討論這事，繼續探出腦袋往外看著。
說什麼根本聽不懂，語速太快。
但有時候不需要動作。
不曉說到什麼部分，盧岳似乎是有了些脾氣，扭頭就準備往寢室的方向去。
而劉寧站在原地猶豫了下，卻是小跑兩步，伸手拉住了盧岳。
不等解釋什麼，便是直接親了上去。
「.……」
杜恆和楊艾對視了眼，均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還能遇上這麼一部大戲。
尤其是，這兩位頗有些旁若無人的意思，吻的時間略有些久。
通過電視機，和現場看完全是兩碼事。
杜恆蹲在原地，只覺額頭有些冒汗，而幽幽晚風吹來，摻雜著些楊艾身上的幽香，曖昧在空氣中開始流淌。
他看了眼擠在自己身邊的姑娘，神色上難出現名叫害羞的情緒，眼睛亦是躲躲閃閃，不曉該繼續看兩人接吻，還是朝著其他地方看。
眼睛眨有些快，精緻的睫毛上下翻飛，而雙頰，要比之前還要紅潤些。
當然，杜恆清楚知道，不能別人在那裡親，自己就可以在這邊照葫蘆畫瓢。
說不定會挨揍。
這時。
投入的盧岳和劉寧總算是分開了對方。
兩人對視了眼，說了兩句話。
含情脈脈的，還有些慢。
這下杜恆總算是聽懂了。
「回家嗎？」
「嗯。」
說完兩個人便是各自上車。
直到路燈下車子走遠，僅僅留下些許藍色的尾氣，杜恆和楊艾才是緩緩站起身來。
哪怕兩人的身體素質都挺好，可蹲那麼久，還是覺有些挑戰，各自蹙眉倒吸了口涼氣。
等到酸澀的感覺消失，才是緩過來。
杜恆正準備離開小樹林，卻聽見耳邊傳來楊艾略帶一絲打趣的笑聲。
「剛剛我拉你進來，是不是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呢？」
「咳……」
有那麼一點兒，但是哪能承認。
「沒……」
只是，只冒出來一個字，杜恆便是感覺自己被推了下，力量不狠，但足夠他靠在身後的樹上。
「沒？」
楊艾的手按在杜恆的胸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湊近到約莫只有十來厘米的位置。
呼吸相聞，當然，晚上都喝了酒，除去酒精，只有姑娘身上的幽香味道。
這一聲質問，讓杜恆有些心虛。
沒有，肯定是假話。
但現在是什麼意思，要壁咚自己？
「說呀。」
楊艾的聲音有些冷，但又含著磁性，以及喝完酒之後的一絲絲甜味。
找不到準確的詞來形容，畢竟高三的時候，語文成績全靠小許老師的秘籍。
真實的詞彙量沒有那麼多。
因為男女生理上的差異，杜恆若是真的去掙扎，面前的姑娘哪怕練過，也沒有什麼用。
除非是一拳現在打在他的要害上解決了。
「有。」
杜恆到底是說了實話，但馬上又開始解釋。
「那種情況，我想歪也能理解吧。」
「能理解。」
楊艾挑眉，旋即笑著點了點頭。
要是沒有的話，她恐怕真的要懷疑自己了。
只是，找到問題的答案之後，楊艾並沒有及時鬆手，而是又踮腳把自己的臉湊近了兩分。
繼續到了視線之內，僅僅只有對方的程度。
「那你現在是在想什麼？」
楊艾稍屏住呼吸，繼續道。
「像盧岳姐姐那樣？」
杜恆腦袋有些懵，不曉為什麼今夜對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山城姑娘喝不了啤酒？
不至於啊……
但哪怕在舞台以及日常訓練當中，他有些習慣於聽從於對方近乎命令的口吻，可就這麼一直被動挨打下去，也並非他的風格。
心思電轉之下，看著眼前只有十厘米不到的姣好面龐，以及眸子裡面那一丟丟的戲謔。
杜恆惡向膽邊生，忽而低下了頭。
只是把自己的胸口壓住，腦袋可還是能動的。
而且，他相信，以姑娘的身體反應速度，肯定是能躲開，但這樣一來，肯定是要放開自己。
事實也如杜恆所想，他才猛地低下頭，楊艾便是把身子縮了回去。
隔著半米的距離，姑娘的神情有些羞惱，白了眼某人之後。
她丟了一句話，便是扭頭轉身離開。
「明天早上我們跑個二十圈。」
杜恆：「.……」
就運動這事上，他還真不好意思反駁。
只是……剛剛對方的動作好像慢了拍，似乎沒預料到自己的動作，不曉碰到沒有。
隱約有些柔潤以及淡淡的濕潤。
杜恆不太確定，站在原地片刻之後，才是繼續往校門口走去。
到了公交站台，他等了一會兒，才察覺熟悉的8路車一直沒來。
在站台上的牌子看了眼，原來是早就過了末班車的時間，就差了十幾分鐘。
若是看了盧岳的熱鬧及時過來，興許還能趕上。
沒辦法，杜恆想了想，也沒打的，乾脆是沿著公交車的路線往回走。
至少有路燈，兩邊還有商戶，來來往往的車子不少，除非是倒霉透頂，要不然安全可以保障。
走了二十來分鐘，穩穩抵達半島花園。
從電梯裡面出來，敲門卻發現是溫念來開的門。
「你還沒上去睡覺啊？」
杜恆進門換了鞋，隨口問道。
「那可不，誰曉你聚餐什麼時候回來，還會不會搞些什麼飯後的節目。」
溫念抿嘴笑著繼續道。
「酒味好重，還有汗是怎麼回事？」
「沒趕上末班車，走回來的。」
杜恆沒提操場上那段，唔，要說麼，也合適，那一茬汗早在學校就幹了。
現在滿身大汗，是在大街上疾步快走導致的。
「好吧.……」
溫念沒懷疑什麼，而嘟了嘟嘴。
「要不我回家的時候，弄個駕照吧。」
「你會開才行，正兒八經要去學。」
杜恆嚇了一跳，提醒道。
「那肯定啊，我的小命可珍惜著。」
溫念癟了癟嘴，繼續道。
「就算我想弄虛作假，老爸也不會同意，他那人有些死板。」
杜恆聽了沒說話，有原則總比沒原則要好。
說話間，走到客廳，只見衛生間裡面稀里嘩啦的流水聲。
「是萊萊在洗澡嗎？」
「嗯，剛洗，考試好不容易結束，我們吃過飯看了部電影。」
溫念伸了個懶腰，這一周的節奏，著實有些緊促了。
「你寒假什麼安排？」
杜恆想起下午老媽的那通電話，問道。
現在要惦念的人多了起來，寒假不多不少，一個月，天南海北的。
「我麼.……再待一兩天吧。」
溫念想了想說道。
「本來還想多待些日子，現在不是說要學車麼，滬上的話，稍微方便些，網站的話，我在滬上也能維護。」
再就是，老媽有些惦記自己，尤其是複查結果好.……若是還在羊城呆著不回去，說不定老媽就要直接飛過來逮她了。
「那也行。」
杜恆沉吟了下，點點頭。
「不過過完年我會早些來的，省你想我。」
溫念眨了眨眼，問道。
「那你呢？」
「我啊.……先把萊萊送回家，小縣城沒有飛機直達，有些不安全，在家大概待兩天再回這邊，去我媽那一趟。」
杜恆暫時是這麼想的。
「哼……別不是回這邊要找房東姐姐吧？」
溫念哼唧了聲。
「有些怪呀，房東姐姐一直沒找你收房租是咋回事？」
她有些懷疑房租到底是什麼，只是這麼久沒來，是因為萊萊搬進來了麼……
正宮的威懾力還是太強了。
杜恆：「.……」
姑娘倒是對時雪婧念念不忘的。
「行了，曉你不會說。」
溫念踮腳在杜恆嘴唇上親了下。
「萊萊要洗好澡出來了，我回去了，噫，好大的酒味。」
說著，姑娘便是擺擺手走到大門處，推開門離開。
而這時，姜萊亦是從衛生間裡面出穿著睡衣出來。
看了眼只有一人的客廳，問道。
「念念回去了麼？」
「剛回去。」
杜恆沒亂扯。
「哦……」
姜萊看了眼某人的嘴唇，曉肯定剛剛被親過。
嗅到濃濃的酒精味以及汗味，她皺了皺鼻子，說道。
「趕緊去洗澡吧.……」
刷刷牙才能親自己，不嫌棄，就是怪。
「.……」
中大。
女生寢室。
楊艾從寢室樓自帶的浴室回來。
才收拾好在床上坐好，便見吳瞳竄了上來。
「你咋回來的這麼慢？都快要熄燈了。」
「去操場那邊散了散酒氣。」
楊艾沒說杜恆的事情。
「別蒙我，好像我們走的時候，杜恆有去操場吧？」
吳瞳壓低聲音說道。
「是不是和他散步去了。」
「沒有。」
楊艾搖搖頭，這是實話，沒來及散步，就看見了略顯炸裂的那一幕。
這就罷了，問題是後面……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誰知道平常不敢反抗的人，突然做出那種事情來。
的確碰到了一絲絲。
可惡。
這要是算初吻，那豈不是虧大了？
「哎哎，你幹嘛？」
吳瞳這時發現不對勁了，說好好的，怎麼去摸嘴唇了。
難不成.……
有點嚇人。
「你們那個了？」
她急的團團轉，但又不敢大肆聲張，只能是用雙手的大拇指來示意。
「沒有，你想啥呢？」
楊艾趕緊否認，分明是盧岳和她姐姐。
自己那，意外的成分多，再就是，不一定碰到。
「那你說是誰？」
吳瞳完全不相信，蹙眉問道。
「這……」
楊艾也是被卡住，盧岳要是和其他人就算了，但這種關係，好像有些不能隨便透露。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吳瞳嘆了口氣。
「都是什麼鬼……」
說著，便是回了自己的床。
楊艾：「.……」
要是真的就算了，她也不至於不承認。
這是啥？
……
翌日。
中大學生開始了遷徙。
多數是坐火車，所以，往火車站的公交，幾乎是爆滿。
姜萊在主臥打包著行李，她是明天回去，杜恆的打算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已經曉。
兩人先坐飛機去廬州，然後轉乘大巴回灕水。
實在是這段時間火車基本上滿載，應該說超載，還不如坐飛機。
票的話，杜恆已經通過關係搞定。
而這會兒，某人應該是在工作室來著。
姜萊看了眼商鋪的方向，唔，念念也在.……
算了，就不要去打擾了。
留下些時間和空間給到兩人。
溫念同樣是明天的飛機回滬上，時間差不多，但班次不同。
所以按照安排是一起坐車到機場，這樣也好，直接告別了。
至於杜恆把自己送回去之後再來羊城的事情她知道。
本來還想說自己一個人也行，但考慮了下，與其讓某人提心弔膽的，還不如老實聽安排。
以及，杜恆有說這次回去，趁著天氣好，去外婆那邊看看，省到了後面天氣不好下雪了路不好走。
嗯，這就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了。
而和姜萊想的有一絲絲差距的是。
杜恆這會兒並沒有在工作室那邊。
而是就在樓上。
本來麼，是在工作室準備陪著溫念把最後的維護工作再處理下。
只是，姑娘的小心思又開始動了，拉著之後悄咪咪回了住處。
她的意思是，在主場，更自如些。
沒有了酒精，溫念似乎要把未來一個月的思念全部釋放出來。
以及，把能留的都留下。
嗯，小馬扎又是發揮了很大的功勞。
「我想了一下，回滬上再做一下檢查。」
找那個一直給她複查的醫生，看看是什麼建議。
會不會更樂觀一些呢？
就是有個問題，老媽在.……有些話，自己不好意思問出口。
很煩。
「也好。」
杜恆對姑娘的執念也沒有辦法。
「還有一個事情，怎么小許老師沒有跟著一起回去嗎？」
溫念想了想問道。
按照道理，差不多時間放學，應該一起回去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