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狐狸：我們姐妹心有靈犀？
讓許清越稍有些不解的是，昨天還有點別苗頭的樓上姑娘，今天卻是乖巧的很。
似乎不那麼服氣的心思都收斂了起來。
只是沒多少時間來分辨虛情假意，她便已經要回學校了。
吃過早飯。
樓底下。
姜萊和許清越按照慣例抱了下，稍有些感慨，不知道怎麼的，好像還適應了這樣的日子。
難不成往後還真的能三個人生活在一起？
暫時倒沒啥事，只是，等年歲到了，難免就結婚，生兒育女，煩惱便會隨之而來。
許清越便是罷了.……想到溫念，姜萊更是有些頭疼，她們雖說關係還挺好，處和閨蜜也相差無幾，但畢竟不是同灕水小地方出來，知根知底。
「放寬心，記我昨天晚上說的。」
大概是聽到在耳邊的輕嘆，許清越笑著安慰了句，便是準備轉身上車。
卻不想，在旁邊不言不語的溫念卻是笑著說道。
「許姐姐，我們也抱一個吧，昨天撲克打的挺盡興。」
有那麼一丟丟的感激，若不是被堵到書桌底下，還不曉什麼時候才能曉【舊齒輪】就是杜恆。
說不定掛了都還在念念不忘，現在麼，至少不會再有什麼遺憾了。
「好。」
許清越微微挑眉，但還是答應下來。
兩女各懷心思但表面親熱的抱了下，溫念則是客氣的說了句。
「許姐姐，有空再來玩啊。」
「會的，說不定來的次數太多，你會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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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越呵呵笑了下，這女人，在搞什麼？
聽口氣好像把這當自己家了。
杜恆坐在駕駛位，看著三女之間的交流互動，微微有些頭髮發麻。
甚至有種感覺，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不會少……如今數數，招惹的桃花債，正好一隻手。
打住打住。
杜恆搖了搖頭，想著往後再有什麼桃花，萬萬不可再去沾染……
片刻後，許清越上了車，兩人朝著師大的方向行去。
而小許老師不愧是年長三歲，仗著年紀和家學的那點醫學知識，便是口出無狀。
「萊萊現在倒是女人味很足，你的功勞？」
說著，不等杜恆表示什麼，又開始了規勸。
「年輕還好，但也不能太縱慾，省往後力不從心，哦，還注意鍛鍊下身體.……怕你應付不過來。」
杜恆：「.……」
瞧不起自己這是？
這輩子雙腎完好，他只覺自己強的可怕。
正想著說，不行就來證明一下。
可小許老師早就是預判了他想法，略帶一絲譏誚。
「別說你要證明之類的話.……我暫時沒想給機會，呵，之前的機會不把握，現在晚了，等哪天你和萊萊膩了再說。」
之前是搶第一次，若不是這個傢伙來的時間不咋對，自己又來了例假……早就是達成目標。
現在麼，沒這個必要了，過了年再說。
杜恆：「.……」
面對小許老師，頻頻無語，嘴裡的刺蝟恍若又進化了一層。
「不過，別說我對你不好，下次回去記找老瞎子，算不算命的無所謂，他那手家傳的醫術，少有人知.……就關於這方面的。」
許清越看著窗外的風景，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要不是想著這傢伙招惹那麼多女人，害怕縱慾過度影響到身體，才不和他說這個……搞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很懂似的……
「好。」
杜恆點點頭，這就不不去看看了，小許老師到底還是心疼人。
萊萊還好，那隻狐狸才是讓人感覺到醉生夢死君王不早朝的存在，本就嫵媚天成，還願意配合。
說著話，車子很快到了師大門口。
「你就別往裡面送了，早些回去。」
許清越坐在椅子上，探過身子親了親杜恆的嘴角，只是在分開的那瞬間，卻是笑著說道。
「要是和溫念妹妹的話，注意下她的身體，不能亂來，懂了麼……」
說罷，姑娘便是推門拎著袋子下了車，絲毫不給某人狡辯的機會。
當然，她覺杜恆未必會狡辯。
……
下午三點。
杜恆拎著吉他去到大禮堂。
這是吳瞳通知來最後一次彩排的時間，主要是來熟悉下流程，以及出場退場的步驟。
畢竟是在舞台上，還有幕布存在。
說是今天院裡面的領導都會過來，這就更打起精神來。
「晚上還有多出來的位置嗎？」
杜恆進門來到吳瞳站著的那邊，問道。
都曉他晚上要表演，姜萊和溫念表達了興趣，喜歡的人上台唱歌，自然是來聽的。
只是按照安排，院裡面的晚會，位置基本上是按照班級來分配，即便是考慮到有人不來，依舊是難說足夠。
「哦，你女朋友要來是吧？」
吳瞳想著上次的情書事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差點以為這傢伙是個大渣男。
「對。」
杜恆點點頭。
「沒事，班上的人不會都來，你知道的，晚會其實沒啥太大意思，還不如出去吃個飯約個會，要是不夠的話，讓姜萊坐我的位置好了，我去學生會那邊待著。」
吳瞳隨口應下，這實在算不什麼大事，只是見杜恆的神色有些遲疑，便是問道。
「一個不夠，那你要幾個位置？」
「兩個吧。」
杜恆想著，若是只有一個的話，乾脆兩個都別來了，要不然給誰？
尤其是溫念，說不定會主動退讓，但後面的小動作，就該自己受的了.……
「兩個.……也行，把楊艾的位置也給你，我和她說下，反正，她整晚主持，也用不著坐。」
吳瞳想了想，又是有了主意。
沒辦法，班上就出了個還過去的節目，現在有這樣的要求，自然要滿足，省臨陣軍心不穩。
「好，謝謝了。」
杜恆點點頭，道了聲謝。
「沒事，不過你這身衣服，還蠻帥的嘞。」
吳瞳忽而笑著說了句，眸底略微閃過一絲驚艷，倒也不怪班裡面的一些姑娘犯花痴。
這傢伙平時就足夠好看了，這麼稍微捯飭下，更帥了些。
只是可惜，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還是姜萊，班上除去楊艾那種級別，誰又能生的出撬牆角的勇氣？
「我去那邊了。」
杜恆笑了笑，對於誇誇算是接受下來，旋即指了下舞台那邊，似乎在召集今天晚上的表演人員說些注意事項。
走過去聽了幾耳朵，前面的都是些過場話，注意安全以及聽從現場安排之類。
之後才是說起重點，關於節目的順序。
這不是比賽，是晚會，還考慮節目效果，所以沒有採用抽籤的形式，更沒有按照過去院裡關於班級的排序，而是根據上次彩排的表現來安排。
杜恆在下面聽了好一會兒，才是聽到自己的名字。
心裡盤算了下，似乎是壓軸，最後一個節目似乎是和春晚學的，弄了個大合唱。
大合唱是校歌，開學軍訓的時候就在學，倒也不用擔心有人不會唱。
聽完流程，杜恆想著彩排還要好早才能等到自己，便是準備找個位置先坐著休息。
這時。
楊艾卻是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眼某人，笑著說道。
「衣服挺適合你的，很帥，就是你這個痞氣，沒咋表現出來。」
「讓我去下喬幫主麼？」
杜恆不太理解這痞氣是什麼，若是耍帥的話，有些做不出來。
「沒事，先這樣，反正你的節目在最後，到時候開始前，我給你弄一下髮型，不會那麼複雜。」
楊艾略蹙了蹙眉，淺笑著說道。
「那就謝謝你了。」
杜恆笑著道謝，人都虛榮心，在這樣的場合，自然還是希望盡善盡美些。
「沒事，剛剛瞳瞳和我說，要借我的位置坐，是給溫念麼？」
楊艾這時卻是饒有興致的問了句。
上次的事情，她同樣是曉滬上有人打了招呼，現在搞弄小動作的幕後主使有些難受。
一個位置不夠，還要兩個……
大概率就是溫念了。
能讓溫念那個病秧子這麼幫忙，說是萍水相逢，她才不信。
「嗯。」
杜恆點點頭，心下微微發虛，總覺對方似乎是知道點什麼。
「沒事，我們之前還算認識，給她就給了，你記和她說下就行。」
楊艾笑了笑，繼續道。
「你先休息會吧，你這歌比較辛苦。」
「好。」
杜恆找了個位置坐下，只是大禮堂裡面嗡嗡吵個不停，說怎麼休息也是假話，連閉目養神都難以做到。
左右無事，把節目流程從頭到尾看了遍，結論就是，除去個別的，其他的綁起來都沒有主持人好看。
跳舞的節目有那麼一丟丟的意思，這玩意十四五歲的時候看不太懂，遇見就換台，等到了年紀才曉，這是看人家女性肢體語言的魅力。
彩排完。
晚霞滿天，已經是五點多。
晚上的節目七點鐘開始，給到吃飯的空餘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多點。
所以晚上也就是吃的食堂，姜萊從圖書館那邊過來，而溫念下午沒啥事，睡了覺起來收拾了下，便是先一步到了食堂門口等著。
杜恆拎著吉他過來，不不謹慎些，真要是壞了，還不曉從哪裡重新弄。
看見溫念，想起彩排時候的事情，便是說道。
「晚上你和萊萊一起去看晚會，有位置，楊艾說她認識你，把她自己的位置給你。」
「哦……」
溫念嘟了嘟嘴，繼續道。
「也算認識，那就謝謝她了。」
嘴上這麼說，心下卻是生出來些警惕，那女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示威還輪不到她呢。
「楊艾，家裡之前有人當兵，她應該也學了一招半式的，別離她太近，小心挨揍。」
哼哼，上點眼藥，省某人惦記。
「好吧.……」
杜恆聽著心下微凜，上次楊艾一腳把那壯漢踹倒的場景，依稀還在眼前，而後世網絡上又有著老子蜀道三的川渝暴龍美譽，是小心些。
這時。
姜萊也背著包過來。
「晚上有位置，到時候你去了直接找吳瞳，你認識的，老鄉。」
杜恆把情況簡單說了下。
「嗯，我認識。」
姜萊點點頭。
吃過晚飯。
溫念稍稍有些撐.……早上和中午因為昨天的事情稍微有些沒胃口，就是那味道，總感覺有些怪。
等下午睡了一覺才是好些，所以晚上貪嘴多吃了些，正好某位下飯菜似乎也餓了，吃的很香。
「你先回大禮堂吧，我和萊萊先散散步。」
溫念感覺自己消消食才行。
「好，要是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
杜恆點點頭，拎著吉他先回了大禮堂那邊。
畢竟是首屈一指的大學，大禮堂並非只是個光禿禿的舞台，幕布以及後台都有，杜恆下午的時候溜達了下，甚至看見後台有專門化妝的地方。
隨著夜幕降臨，之前還空曠著的禮堂慢慢被三三兩兩過來的人群給坐滿。
杜恆的節目還在後面，所以便是不著急的坐在下面。
而姜萊和溫念也是被吳瞳安排好了位置，就在他旁邊。
當然，今天晚上溫念是沒有辦法耍什么小計策，只能是老老實實坐在姜萊旁邊。
等了一會兒，七點到了，晚會正式開始。
溫念看著比平時還要漂亮兩分的楊艾，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女主持人這好看.……萊萊，你覺呢？」
「嗯，很有氣質，是楊艾吧。」
姜萊亦是感覺到些許驚艷，這現場看見，感覺比電視機裡面的電視台主持人還好看些。
「是她。」
溫念抿了抿唇，有時候她還挺羨慕對方這極具活力的身體，不過麼，現在她和萊萊打打小報告。
這般想著，她便是湊近姜萊的耳邊說道。
「我這個位置就是杜恆找她借的。」
額.……怎麼有種感覺，自己是向正宮娘娘告狀的後宮小妃子？
「哦……」
姜萊點點頭，心下微微警惕起來，按照許清越說的，某人喜歡吃窩邊草。
溫念有可能，這楊艾就沒可能了？
於是沒忍住伸手掐了下旁邊坐著看節目的某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拈花惹草了。
杜恆看了眼姜萊，以及旁邊捂嘴偷笑的溫念，曉是某位姑娘又在暗暗使壞。
要不然，萊萊不會輕易掐他，哪怕這次已經很輕很輕，幾乎感覺不到多少痛楚。
隨著節目開始。
三個人停止了將腦袋湊在一起聊天的動作，哪怕節目效果一般，必要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總結就是合唱把腦袋炸暈，舞蹈有些意思，但不多。
至於什么小品類的節目，因為拿著話筒的緣故，容易讓人出戲。
而時間來到九點，整個晚上已經是接近尾聲。
和兩女打了個招呼，杜恆拎起腳邊的吉他，悄悄從最右側的過道繞到後台那邊。
再有兩個節目，便是輪到他。
走到登台的口子處，除去他之外，還有兩主持人，以及喊人上台的工作人員。
很快，台上的節目結束。
主持人走了上去開始了報幕。
這便是意味著，等現在台上那個舞蹈結束，即是輪到杜恆上去。
「你還能來再晚些麼？」
這時，從台上回到登台處這邊的楊艾則是走近過來，輕輕的白了眼某人，略帶一絲抱怨。
「過來吧。」
說著，便是走到牆角邊，拿起瓶礦泉水，倒在自己手裡。
杜恆稍有些疑惑，還沒明白過來對方啥意思，便是聽見楊艾說道。
「低頭，你站的這麼筆直我夠不著。」
略帶一絲命令的口氣，讓杜恆想起那老子蜀道山的傳說，微微嘆了口氣，老實低下頭來。
片刻後，便是感覺到腦袋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頭髮有著些許被按摩的觸感。
「好了，稍微站直點，別動。」
片刻後，楊艾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接著，便是一陣呲呲呲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橘子的香氣。
大概是摩絲，杜恆如是想。
「你抬起頭來，我看看。」
「好。」
杜恆抬起頭，正對楊艾的雙眼，卻見對方似乎並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只是專心致志的在自己的頭頂上擺弄。
好吧……沒有眼神交流略帶尷尬，不過，這個角度倒是挺仔細看上一眼對方的五官。
之前感覺帶著英氣，大概是整個身體的儀態帶來的，而近處看，反而有著一絲絲的甜美。
「這樣差不多。」
楊艾往後退了半步，略微滿意的點點頭。
「不會是什麼頭髮炸裂的效果吧？」
杜恆隱隱感覺頭髮略有些硬邦邦的，不曉是心理效果，還是摩絲噴的巨多導致。
下意識伸手去摸。
「別動。」
楊艾趕緊伸手去攔著，台上的節目馬上要結束，要是摸壞了，她可沒功夫再幫著弄了。
只是情急之下，直接是抓住了某人的手腕。
嗯，這力氣還挺大的.……杜恆登時不敢動了。
「你自己看看吧。」
楊艾沒好氣的從身上摸出來個小盒子。
打開來，卻見裡面有個小鏡子，以及有過使用痕跡的粉撲。
鏡子很小，杜恆湊近過去看了眼，感覺自己這髮型，似乎有些像是謝霆鋒早期拿著吉他彈的那樣，不是雞冠頭……摩絲只是稍微固定下往後撇。
大概是過於湊近小盒子，化妝品柔柔的香氣傳了過來，讓他忍不住嗅了下。
但馬上反應過來，這頂級過肺的行為似有些不妥。
楊艾眸子裡面閃過一絲無奈和羞惱，便是將化妝盒給合了起來，同時提醒道。
「節目快要開始了，準備下。」
「哦……」
杜恆點點頭，伸手拿過靠在一邊的吉他，準備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等等。」
楊艾稍歪著腦袋看了眼，又是湊近過來。
聽到這聲略帶命令口氣的話，剛剛被指揮慣了的杜恆馬上停下動作，還以為對方又覺髮型哪裡不對。
只是沒想到，姑娘並沒有去擺弄頭髮，而是伸手觸向了自己的胸口處，還解開了一粒扣子。
「這樣差不多了。」
楊艾笑了下，滿意的點點頭。
「剛剛太溫文爾雅了，現在就顯有些痞帥。」
杜恆：「.……」
嚇我一跳，差點以為要被非禮。
看了眼周圍，卻發現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尤其是楊艾的那位男搭檔，臉上的表情就更是複雜。
不過，也容不他們多想，舞台上跳完舞的表演人員已經是陸陸續續退場。
楊艾抓緊時間上台報幕。
「有人說，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的江湖。而在這片江湖裡，有一首歌，它寫盡了英雄俠客的豪情與無奈，也道盡了紅塵俗世的糾葛與超脫。它用最密集的歌詞、最跌宕的旋律，為我們譜寫了一曲「眾生皆苦，求不是常態」的佛偈。」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愛競逐鏡花那美麗……讓我們一起聆聽，98屆市場一班的杜恆同學帶來的，《難念的經》」
杜恆：「.……」
這姑娘，不咋老實來著，之前彩排的時候都沒聽過這段報幕詞，更別說那兩句，唱的還挺好。
這就是她之前說的唱歌不咋地？
只是這會兒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杜恆已經是脖子上掛著吉他走了上去。
和彩排時候的感覺完全不同，望著底下烏泱泱的人群，哪怕是杜恆，都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緊張。
不怪，心理素質再好，再有表演經歷，都難免如此，本山大叔那麼些年上春晚，不還是出現忘詞的情況？
當然，人家忘了怎麼圓都行.……自己可沒有辦法瞎唱。
「加油，別緊張。」
這時。
報幕回來的楊艾趁著擦肩而過，悄聲鼓勵了句。
杜恆深吸了口氣，站在提前放好的話筒前，開始撥動吉他。
而適時的，燈光亦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好在，這段旋律，基本上是刻在腦子裡面，最近這些日子算是練過，肌肉記憶很順暢的開始發揮。
之前還有些嘈雜的大禮堂慢慢安靜下來。
實際上，經過兩個小時的晚會，多數人都已經有些疲了，主要是沒有多少驚喜。
哪怕是前兩排的領導們，都有些忍不住嘀嘀咕咕開始了講話，若非看著院長還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裡，有些人都忍不住要走了。
只是，略帶熟悉且極有節奏的旋律，讓他們下意識止住了話頭。
心裡均在不約而同的閃過個念頭，這歌.……能唱的好？
去年播出來的時候，就是有不少人跟風學過，自然曉其中的難度。
楊艾站在後面，抿了抿唇，同時悄悄鬆了口氣。
這開頭還行.……正常發揮下去，應該是今天晚會最好的節目。
片刻後，卻是微微蹙了蹙眉。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
愛競逐鏡花那美麗
……」
不曉是緊張還沒怎麼的，開嗓卻是稍稍有些破音。
在台上的杜恆同樣是察覺到了，到底不是專業歌手，日常唱的時候，要麼在KTV，要麼純粹就是日常消遣，哪怕人多的時候，無非是在小姐姐面前裝逼。
這麼多人還是會帶來些壓力。
但唱都唱了，杜恆只當是下面都是些小姐姐，馬上調整過來狀態，該怎麼唱怎麼唱。
甚至於唱了一段之後，更是投入起來。
後台處。
楊艾吐了口氣，臉上掛起淡淡的笑意。
不慌的話就沒事，這下算是救了過來。
一曲終了。
台下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誰也沒想到，最後還能來上一首這麼勁爆的歌。
院長沈旭的記憶力不錯，扭過頭對著屈冰問了句。
「這就是上次請長假的那位同學吧？」
屈冰曉自己班上報了這個節目，當即便是點點頭。
「對，是他，叫杜恆。」
「市場一班臥虎藏龍啊，那位主持人寫的報幕詞也不錯。」
沈旭笑著誇了句，本來還覺晚會和過去差不多，這下算是稍稍有了些驚喜。
晚上大概能睡個好覺，沒有把時間浪費在這邊。
隨著壓軸的歌結束，接下來便是到了合唱校歌的最後一曲。
因為安排，杜恆沒走，反而是要領頭開唱。
楊艾適時的跟上，男女聲交匯，讓整首歌更有了些青年人的昂揚味道。
「嘖……」
溫念在這邊看著，稍稍有些不爽，剛剛那一下，不曉還以為是男女對唱呢。
不過，隨著上台的人越來越多，也瞧不清楚咋回事了。
「念念，我們先去外面等杜恆吧。」
姜萊看著陸陸續續退場的人，也有些不想繼續待著了，時間太久了，感覺悶悶的。
「好呀。」
溫念聽完杜恆的歌，早就是不想待著了。
兩人拉著手，一併走了出去。
只是到了門口，溫念卻是稍稍發現姜萊似乎盯著某個方向在看。
「怎麼了？」
「剛剛好像看到個熟人，好像又不是……」
姜萊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因為只是背影而已。
「哦……」
而在大禮堂。
杜恆卻是稍稍陷入苦惱當中，還在唱著歌呢。
起了調子之後，他便是把話筒交了出去在旁邊摸魚。
沒想到，就這會兒功夫，就有姑娘塞小紙條，甚至有當面約他出去吃飯的。
結果就是，等歌結束了，他還沒脫身，最後只能是一腦袋慌不擇路的扎進後台。
多少有些熱情過頭了。
稍喘了口氣，杜恆拎著吉他靠在牆邊，伸手從兜里掏紙條，掃過去基本上都是手機號碼。
甚至於衣服內袋都有，真不曉怎麼塞進來的。
不過，現在麼，背不起那麼多的桃花債。
杜恆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是把紙條撕了個粉碎，出於樸素的道德觀念，還四下找垃圾桶。
只是後台的話，這垃圾桶似乎還是稀罕物，微微嘆了口氣，準備去到外面再說。
這時。
耳邊卻是響起熟悉的聲音。
「杜恆？」
從隔壁傳來，掛著個帘子。
杜恆下意識的伸手去掀，但馬上反應過來，這該不會是人家換衣服的地方吧？
只不過，掀起一半了……
好在。
雖說掀起來，卻並沒有什麼香艷的場景。
楊艾只是伸著手在腦後，眨眼看著這不速之客，衣服完完整整，沒有露出分毫。
「還沒走？」
楊艾隨口問了句。
聞言，杜恆略苦笑了下，差點沒跑掉。
「哦，我知道了。」
楊艾卻是笑了笑，繼續道。
「收了十幾張紙條吧？」
「都在這了，找不到地方扔。」
杜恆攤開手，表示自己可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裡。」
楊艾彎腰從桌子下面拿出來個垃圾桶。
這算是解了一時的難題，杜恆把碎紙丟了進去，也準備撤退，估摸著溫念和姜萊還在外面等著
只是人家幫了忙，便是客氣的寒暄了句，問道。
「你怎麼還沒回去？」
「換件衣服再走，裙擺太長了。」
楊艾解釋了句，想了想又是說道。
「瞳瞳剛剛還在，肚子疼去衛生間了，只能等她回來。」
「哦……」
杜恆還在想，換衣服一個人就行，為什麼還要等吳瞳，卻聽見楊艾的聲音。
「還不曉她什麼時候回來，你幫忙拉一下拉鏈。」
嗯？
杜恆的視線下意識從垃圾桶里的碎屑抬起，卻見楊艾已經轉過身來，同時右手以一種彆扭的角度彎過來，指了指脖子後面的拉鏈。
這種禮服似乎脫起來是會這麼複雜.……
鬼使神差，又或者是剛剛聽命令已經習慣了，杜恆真就是伸手捏住了拉鏈。
「直接往下嗎？」
「對。」
楊艾嗯了聲，旋即想起什麼，又補充了句。
「拉到一半就好了。」
不想，某人的動作要比提醒來快些，卻是一下拉到了盡頭。
雖說盡頭也僅僅是在上半身三分之二處，但沒有了限制，靠著裹住身體才能撐起來的禮服，搖搖擺擺的便是要垮下。
楊艾感覺胸前微微一涼，動作很快的伸手把領口又給拽了上去。
這傻子，都有女朋友了，這點經驗都沒有麼？
杜恆實際上沒有看見什麼，畢竟是在後面，而且電光火石之間，楊艾的動作又極快。
至多……就是驚鴻一瞥的美背，以及，粉色的內衣扣子。
這時。
帘子被拉動，吳瞳伸手對臉部扇著風略顯著急的走了進來。
晚上就不該吃那什麼酸辣粉。
還沒抱怨出來，便是傻了眼。
這兩人在這裡搞什麼？
衣服都脫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
……
中大。
停車場。
柳不彎從旁邊的小路走過，路燈稍有些昏暗，需要留意下腳邊。
她是今天回的羊城，畢竟老媽生日將近，還想說給杜恆個驚喜。
聽朋友說晚上杜恆會有表演，便是混了進去大禮堂。
沒想到小男人多才多藝。
嗯，等會去半島花園去找他……
忽然。
柳不彎只覺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小小的驚呼了聲。
好在沒真的摔倒，晃了兩下還是穩住了身體。
只是，抬起頭，卻是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姐姐？」
時雪婧微微睜大眼睛，下意識問道。
「你在這裡做什麼？」
……
似乎不那麼服氣的心思都收斂了起來。
只是沒多少時間來分辨虛情假意，她便已經要回學校了。
吃過早飯。
樓底下。
姜萊和許清越按照慣例抱了下，稍有些感慨，不知道怎麼的，好像還適應了這樣的日子。
難不成往後還真的能三個人生活在一起？
暫時倒沒啥事，只是，等年歲到了，難免就結婚，生兒育女，煩惱便會隨之而來。
許清越便是罷了.……想到溫念，姜萊更是有些頭疼，她們雖說關係還挺好，處和閨蜜也相差無幾，但畢竟不是同灕水小地方出來，知根知底。
「放寬心，記我昨天晚上說的。」
大概是聽到在耳邊的輕嘆，許清越笑著安慰了句，便是準備轉身上車。
卻不想，在旁邊不言不語的溫念卻是笑著說道。
「許姐姐，我們也抱一個吧，昨天撲克打的挺盡興。」
有那麼一丟丟的感激，若不是被堵到書桌底下，還不曉什麼時候才能曉【舊齒輪】就是杜恆。
說不定掛了都還在念念不忘，現在麼，至少不會再有什麼遺憾了。
「好。」
許清越微微挑眉，但還是答應下來。
兩女各懷心思但表面親熱的抱了下，溫念則是客氣的說了句。
「許姐姐，有空再來玩啊。」
「會的，說不定來的次數太多，你會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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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越呵呵笑了下，這女人，在搞什麼？
聽口氣好像把這當自己家了。
杜恆坐在駕駛位，看著三女之間的交流互動，微微有些頭髮發麻。
甚至有種感覺，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不會少……如今數數，招惹的桃花債，正好一隻手。
打住打住。
杜恆搖了搖頭，想著往後再有什麼桃花，萬萬不可再去沾染……
片刻後，許清越上了車，兩人朝著師大的方向行去。
而小許老師不愧是年長三歲，仗著年紀和家學的那點醫學知識，便是口出無狀。
「萊萊現在倒是女人味很足，你的功勞？」
說著，不等杜恆表示什麼，又開始了規勸。
「年輕還好，但也不能太縱慾，省往後力不從心，哦，還注意鍛鍊下身體.……怕你應付不過來。」
杜恆：「.……」
瞧不起自己這是？
這輩子雙腎完好，他只覺自己強的可怕。
正想著說，不行就來證明一下。
可小許老師早就是預判了他想法，略帶一絲譏誚。
「別說你要證明之類的話.……我暫時沒想給機會，呵，之前的機會不把握，現在晚了，等哪天你和萊萊膩了再說。」
之前是搶第一次，若不是這個傢伙來的時間不咋對，自己又來了例假……早就是達成目標。
現在麼，沒這個必要了，過了年再說。
杜恆：「.……」
面對小許老師，頻頻無語，嘴裡的刺蝟恍若又進化了一層。
「不過，別說我對你不好，下次回去記找老瞎子，算不算命的無所謂，他那手家傳的醫術，少有人知.……就關於這方面的。」
許清越看著窗外的風景，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要不是想著這傢伙招惹那麼多女人，害怕縱慾過度影響到身體，才不和他說這個……搞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很懂似的……
「好。」
杜恆點點頭，這就不不去看看了，小許老師到底還是心疼人。
萊萊還好，那隻狐狸才是讓人感覺到醉生夢死君王不早朝的存在，本就嫵媚天成，還願意配合。
說著話，車子很快到了師大門口。
「你就別往裡面送了，早些回去。」
許清越坐在椅子上，探過身子親了親杜恆的嘴角，只是在分開的那瞬間，卻是笑著說道。
「要是和溫念妹妹的話，注意下她的身體，不能亂來，懂了麼……」
說罷，姑娘便是推門拎著袋子下了車，絲毫不給某人狡辯的機會。
當然，她覺杜恆未必會狡辯。
……
下午三點。
杜恆拎著吉他去到大禮堂。
這是吳瞳通知來最後一次彩排的時間，主要是來熟悉下流程，以及出場退場的步驟。
畢竟是在舞台上，還有幕布存在。
說是今天院裡面的領導都會過來，這就更打起精神來。
「晚上還有多出來的位置嗎？」
杜恆進門來到吳瞳站著的那邊，問道。
都曉他晚上要表演，姜萊和溫念表達了興趣，喜歡的人上台唱歌，自然是來聽的。
只是按照安排，院裡面的晚會，位置基本上是按照班級來分配，即便是考慮到有人不來，依舊是難說足夠。
「哦，你女朋友要來是吧？」
吳瞳想著上次的情書事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差點以為這傢伙是個大渣男。
「對。」
杜恆點點頭。
「沒事，班上的人不會都來，你知道的，晚會其實沒啥太大意思，還不如出去吃個飯約個會，要是不夠的話，讓姜萊坐我的位置好了，我去學生會那邊待著。」
吳瞳隨口應下，這實在算不什麼大事，只是見杜恆的神色有些遲疑，便是問道。
「一個不夠，那你要幾個位置？」
「兩個吧。」
杜恆想著，若是只有一個的話，乾脆兩個都別來了，要不然給誰？
尤其是溫念，說不定會主動退讓，但後面的小動作，就該自己受的了.……
「兩個.……也行，把楊艾的位置也給你，我和她說下，反正，她整晚主持，也用不著坐。」
吳瞳想了想，又是有了主意。
沒辦法，班上就出了個還過去的節目，現在有這樣的要求，自然要滿足，省臨陣軍心不穩。
「好，謝謝了。」
杜恆點點頭，道了聲謝。
「沒事，不過你這身衣服，還蠻帥的嘞。」
吳瞳忽而笑著說了句，眸底略微閃過一絲驚艷，倒也不怪班裡面的一些姑娘犯花痴。
這傢伙平時就足夠好看了，這麼稍微捯飭下，更帥了些。
只是可惜，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還是姜萊，班上除去楊艾那種級別，誰又能生的出撬牆角的勇氣？
「我去那邊了。」
杜恆笑了笑，對於誇誇算是接受下來，旋即指了下舞台那邊，似乎在召集今天晚上的表演人員說些注意事項。
走過去聽了幾耳朵，前面的都是些過場話，注意安全以及聽從現場安排之類。
之後才是說起重點，關於節目的順序。
這不是比賽，是晚會，還考慮節目效果，所以沒有採用抽籤的形式，更沒有按照過去院裡關於班級的排序，而是根據上次彩排的表現來安排。
杜恆在下面聽了好一會兒，才是聽到自己的名字。
心裡盤算了下，似乎是壓軸，最後一個節目似乎是和春晚學的，弄了個大合唱。
大合唱是校歌，開學軍訓的時候就在學，倒也不用擔心有人不會唱。
聽完流程，杜恆想著彩排還要好早才能等到自己，便是準備找個位置先坐著休息。
這時。
楊艾卻是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眼某人，笑著說道。
「衣服挺適合你的，很帥，就是你這個痞氣，沒咋表現出來。」
「讓我去下喬幫主麼？」
杜恆不太理解這痞氣是什麼，若是耍帥的話，有些做不出來。
「沒事，先這樣，反正你的節目在最後，到時候開始前，我給你弄一下髮型，不會那麼複雜。」
楊艾略蹙了蹙眉，淺笑著說道。
「那就謝謝你了。」
杜恆笑著道謝，人都虛榮心，在這樣的場合，自然還是希望盡善盡美些。
「沒事，剛剛瞳瞳和我說，要借我的位置坐，是給溫念麼？」
楊艾這時卻是饒有興致的問了句。
上次的事情，她同樣是曉滬上有人打了招呼，現在搞弄小動作的幕後主使有些難受。
一個位置不夠，還要兩個……
大概率就是溫念了。
能讓溫念那個病秧子這麼幫忙，說是萍水相逢，她才不信。
「嗯。」
杜恆點點頭，心下微微發虛，總覺對方似乎是知道點什麼。
「沒事，我們之前還算認識，給她就給了，你記和她說下就行。」
楊艾笑了笑，繼續道。
「你先休息會吧，你這歌比較辛苦。」
「好。」
杜恆找了個位置坐下，只是大禮堂裡面嗡嗡吵個不停，說怎麼休息也是假話，連閉目養神都難以做到。
左右無事，把節目流程從頭到尾看了遍，結論就是，除去個別的，其他的綁起來都沒有主持人好看。
跳舞的節目有那麼一丟丟的意思，這玩意十四五歲的時候看不太懂，遇見就換台，等到了年紀才曉，這是看人家女性肢體語言的魅力。
彩排完。
晚霞滿天，已經是五點多。
晚上的節目七點鐘開始，給到吃飯的空餘時間也就一個小時多點。
所以晚上也就是吃的食堂，姜萊從圖書館那邊過來，而溫念下午沒啥事，睡了覺起來收拾了下，便是先一步到了食堂門口等著。
杜恆拎著吉他過來，不不謹慎些，真要是壞了，還不曉從哪裡重新弄。
看見溫念，想起彩排時候的事情，便是說道。
「晚上你和萊萊一起去看晚會，有位置，楊艾說她認識你，把她自己的位置給你。」
「哦……」
溫念嘟了嘟嘴，繼續道。
「也算認識，那就謝謝她了。」
嘴上這麼說，心下卻是生出來些警惕，那女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示威還輪不到她呢。
「楊艾，家裡之前有人當兵，她應該也學了一招半式的，別離她太近，小心挨揍。」
哼哼，上點眼藥，省某人惦記。
「好吧.……」
杜恆聽著心下微凜，上次楊艾一腳把那壯漢踹倒的場景，依稀還在眼前，而後世網絡上又有著老子蜀道三的川渝暴龍美譽，是小心些。
這時。
姜萊也背著包過來。
「晚上有位置，到時候你去了直接找吳瞳，你認識的，老鄉。」
杜恆把情況簡單說了下。
「嗯，我認識。」
姜萊點點頭。
吃過晚飯。
溫念稍稍有些撐.……早上和中午因為昨天的事情稍微有些沒胃口，就是那味道，總感覺有些怪。
等下午睡了一覺才是好些，所以晚上貪嘴多吃了些，正好某位下飯菜似乎也餓了，吃的很香。
「你先回大禮堂吧，我和萊萊先散散步。」
溫念感覺自己消消食才行。
「好，要是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
杜恆點點頭，拎著吉他先回了大禮堂那邊。
畢竟是首屈一指的大學，大禮堂並非只是個光禿禿的舞台，幕布以及後台都有，杜恆下午的時候溜達了下，甚至看見後台有專門化妝的地方。
隨著夜幕降臨，之前還空曠著的禮堂慢慢被三三兩兩過來的人群給坐滿。
杜恆的節目還在後面，所以便是不著急的坐在下面。
而姜萊和溫念也是被吳瞳安排好了位置，就在他旁邊。
當然，今天晚上溫念是沒有辦法耍什么小計策，只能是老老實實坐在姜萊旁邊。
等了一會兒，七點到了，晚會正式開始。
溫念看著比平時還要漂亮兩分的楊艾，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女主持人這好看.……萊萊，你覺呢？」
「嗯，很有氣質，是楊艾吧。」
姜萊亦是感覺到些許驚艷，這現場看見，感覺比電視機裡面的電視台主持人還好看些。
「是她。」
溫念抿了抿唇，有時候她還挺羨慕對方這極具活力的身體，不過麼，現在她和萊萊打打小報告。
這般想著，她便是湊近姜萊的耳邊說道。
「我這個位置就是杜恆找她借的。」
額.……怎麼有種感覺，自己是向正宮娘娘告狀的後宮小妃子？
「哦……」
姜萊點點頭，心下微微警惕起來，按照許清越說的，某人喜歡吃窩邊草。
溫念有可能，這楊艾就沒可能了？
於是沒忍住伸手掐了下旁邊坐著看節目的某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拈花惹草了。
杜恆看了眼姜萊，以及旁邊捂嘴偷笑的溫念，曉是某位姑娘又在暗暗使壞。
要不然，萊萊不會輕易掐他，哪怕這次已經很輕很輕，幾乎感覺不到多少痛楚。
隨著節目開始。
三個人停止了將腦袋湊在一起聊天的動作，哪怕節目效果一般，必要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總結就是合唱把腦袋炸暈，舞蹈有些意思，但不多。
至於什么小品類的節目，因為拿著話筒的緣故，容易讓人出戲。
而時間來到九點，整個晚上已經是接近尾聲。
和兩女打了個招呼，杜恆拎起腳邊的吉他，悄悄從最右側的過道繞到後台那邊。
再有兩個節目，便是輪到他。
走到登台的口子處，除去他之外，還有兩主持人，以及喊人上台的工作人員。
很快，台上的節目結束。
主持人走了上去開始了報幕。
這便是意味著，等現在台上那個舞蹈結束，即是輪到杜恆上去。
「你還能來再晚些麼？」
這時，從台上回到登台處這邊的楊艾則是走近過來，輕輕的白了眼某人，略帶一絲抱怨。
「過來吧。」
說著，便是走到牆角邊，拿起瓶礦泉水，倒在自己手裡。
杜恆稍有些疑惑，還沒明白過來對方啥意思，便是聽見楊艾說道。
「低頭，你站的這麼筆直我夠不著。」
略帶一絲命令的口氣，讓杜恆想起那老子蜀道山的傳說，微微嘆了口氣，老實低下頭來。
片刻後，便是感覺到腦袋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頭髮有著些許被按摩的觸感。
「好了，稍微站直點，別動。」
片刻後，楊艾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接著，便是一陣呲呲呲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橘子的香氣。
大概是摩絲，杜恆如是想。
「你抬起頭來，我看看。」
「好。」
杜恆抬起頭，正對楊艾的雙眼，卻見對方似乎並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只是專心致志的在自己的頭頂上擺弄。
好吧……沒有眼神交流略帶尷尬，不過，這個角度倒是挺仔細看上一眼對方的五官。
之前感覺帶著英氣，大概是整個身體的儀態帶來的，而近處看，反而有著一絲絲的甜美。
「這樣差不多。」
楊艾往後退了半步，略微滿意的點點頭。
「不會是什麼頭髮炸裂的效果吧？」
杜恆隱隱感覺頭髮略有些硬邦邦的，不曉是心理效果，還是摩絲噴的巨多導致。
下意識伸手去摸。
「別動。」
楊艾趕緊伸手去攔著，台上的節目馬上要結束，要是摸壞了，她可沒功夫再幫著弄了。
只是情急之下，直接是抓住了某人的手腕。
嗯，這力氣還挺大的.……杜恆登時不敢動了。
「你自己看看吧。」
楊艾沒好氣的從身上摸出來個小盒子。
打開來，卻見裡面有個小鏡子，以及有過使用痕跡的粉撲。
鏡子很小，杜恆湊近過去看了眼，感覺自己這髮型，似乎有些像是謝霆鋒早期拿著吉他彈的那樣，不是雞冠頭……摩絲只是稍微固定下往後撇。
大概是過於湊近小盒子，化妝品柔柔的香氣傳了過來，讓他忍不住嗅了下。
但馬上反應過來，這頂級過肺的行為似有些不妥。
楊艾眸子裡面閃過一絲無奈和羞惱，便是將化妝盒給合了起來，同時提醒道。
「節目快要開始了，準備下。」
「哦……」
杜恆點點頭，伸手拿過靠在一邊的吉他，準備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等等。」
楊艾稍歪著腦袋看了眼，又是湊近過來。
聽到這聲略帶命令口氣的話，剛剛被指揮慣了的杜恆馬上停下動作，還以為對方又覺髮型哪裡不對。
只是沒想到，姑娘並沒有去擺弄頭髮，而是伸手觸向了自己的胸口處，還解開了一粒扣子。
「這樣差不多了。」
楊艾笑了下，滿意的點點頭。
「剛剛太溫文爾雅了，現在就顯有些痞帥。」
杜恆：「.……」
嚇我一跳，差點以為要被非禮。
看了眼周圍，卻發現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尤其是楊艾的那位男搭檔，臉上的表情就更是複雜。
不過，也容不他們多想，舞台上跳完舞的表演人員已經是陸陸續續退場。
楊艾抓緊時間上台報幕。
「有人說，有華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的江湖。而在這片江湖裡，有一首歌，它寫盡了英雄俠客的豪情與無奈，也道盡了紅塵俗世的糾葛與超脫。它用最密集的歌詞、最跌宕的旋律，為我們譜寫了一曲「眾生皆苦，求不是常態」的佛偈。」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愛競逐鏡花那美麗……讓我們一起聆聽，98屆市場一班的杜恆同學帶來的，《難念的經》」
杜恆：「.……」
這姑娘，不咋老實來著，之前彩排的時候都沒聽過這段報幕詞，更別說那兩句，唱的還挺好。
這就是她之前說的唱歌不咋地？
只是這會兒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杜恆已經是脖子上掛著吉他走了上去。
和彩排時候的感覺完全不同，望著底下烏泱泱的人群，哪怕是杜恆，都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緊張。
不怪，心理素質再好，再有表演經歷，都難免如此，本山大叔那麼些年上春晚，不還是出現忘詞的情況？
當然，人家忘了怎麼圓都行.……自己可沒有辦法瞎唱。
「加油，別緊張。」
這時。
報幕回來的楊艾趁著擦肩而過，悄聲鼓勵了句。
杜恆深吸了口氣，站在提前放好的話筒前，開始撥動吉他。
而適時的，燈光亦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好在，這段旋律，基本上是刻在腦子裡面，最近這些日子算是練過，肌肉記憶很順暢的開始發揮。
之前還有些嘈雜的大禮堂慢慢安靜下來。
實際上，經過兩個小時的晚會，多數人都已經有些疲了，主要是沒有多少驚喜。
哪怕是前兩排的領導們，都有些忍不住嘀嘀咕咕開始了講話，若非看著院長還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裡，有些人都忍不住要走了。
只是，略帶熟悉且極有節奏的旋律，讓他們下意識止住了話頭。
心裡均在不約而同的閃過個念頭，這歌.……能唱的好？
去年播出來的時候，就是有不少人跟風學過，自然曉其中的難度。
楊艾站在後面，抿了抿唇，同時悄悄鬆了口氣。
這開頭還行.……正常發揮下去，應該是今天晚會最好的節目。
片刻後，卻是微微蹙了蹙眉。
「笑你我枉花光心計
愛競逐鏡花那美麗
……」
不曉是緊張還沒怎麼的，開嗓卻是稍稍有些破音。
在台上的杜恆同樣是察覺到了，到底不是專業歌手，日常唱的時候，要麼在KTV，要麼純粹就是日常消遣，哪怕人多的時候，無非是在小姐姐面前裝逼。
這麼多人還是會帶來些壓力。
但唱都唱了，杜恆只當是下面都是些小姐姐，馬上調整過來狀態，該怎麼唱怎麼唱。
甚至於唱了一段之後，更是投入起來。
後台處。
楊艾吐了口氣，臉上掛起淡淡的笑意。
不慌的話就沒事，這下算是救了過來。
一曲終了。
台下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誰也沒想到，最後還能來上一首這麼勁爆的歌。
院長沈旭的記憶力不錯，扭過頭對著屈冰問了句。
「這就是上次請長假的那位同學吧？」
屈冰曉自己班上報了這個節目，當即便是點點頭。
「對，是他，叫杜恆。」
「市場一班臥虎藏龍啊，那位主持人寫的報幕詞也不錯。」
沈旭笑著誇了句，本來還覺晚會和過去差不多，這下算是稍稍有了些驚喜。
晚上大概能睡個好覺，沒有把時間浪費在這邊。
隨著壓軸的歌結束，接下來便是到了合唱校歌的最後一曲。
因為安排，杜恆沒走，反而是要領頭開唱。
楊艾適時的跟上，男女聲交匯，讓整首歌更有了些青年人的昂揚味道。
「嘖……」
溫念在這邊看著，稍稍有些不爽，剛剛那一下，不曉還以為是男女對唱呢。
不過，隨著上台的人越來越多，也瞧不清楚咋回事了。
「念念，我們先去外面等杜恆吧。」
姜萊看著陸陸續續退場的人，也有些不想繼續待著了，時間太久了，感覺悶悶的。
「好呀。」
溫念聽完杜恆的歌，早就是不想待著了。
兩人拉著手，一併走了出去。
只是到了門口，溫念卻是稍稍發現姜萊似乎盯著某個方向在看。
「怎麼了？」
「剛剛好像看到個熟人，好像又不是……」
姜萊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因為只是背影而已。
「哦……」
而在大禮堂。
杜恆卻是稍稍陷入苦惱當中，還在唱著歌呢。
起了調子之後，他便是把話筒交了出去在旁邊摸魚。
沒想到，就這會兒功夫，就有姑娘塞小紙條，甚至有當面約他出去吃飯的。
結果就是，等歌結束了，他還沒脫身，最後只能是一腦袋慌不擇路的扎進後台。
多少有些熱情過頭了。
稍喘了口氣，杜恆拎著吉他靠在牆邊，伸手從兜里掏紙條，掃過去基本上都是手機號碼。
甚至於衣服內袋都有，真不曉怎麼塞進來的。
不過，現在麼，背不起那麼多的桃花債。
杜恆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是把紙條撕了個粉碎，出於樸素的道德觀念，還四下找垃圾桶。
只是後台的話，這垃圾桶似乎還是稀罕物，微微嘆了口氣，準備去到外面再說。
這時。
耳邊卻是響起熟悉的聲音。
「杜恆？」
從隔壁傳來，掛著個帘子。
杜恆下意識的伸手去掀，但馬上反應過來，這該不會是人家換衣服的地方吧？
只不過，掀起一半了……
好在。
雖說掀起來，卻並沒有什麼香艷的場景。
楊艾只是伸著手在腦後，眨眼看著這不速之客，衣服完完整整，沒有露出分毫。
「還沒走？」
楊艾隨口問了句。
聞言，杜恆略苦笑了下，差點沒跑掉。
「哦，我知道了。」
楊艾卻是笑了笑，繼續道。
「收了十幾張紙條吧？」
「都在這了，找不到地方扔。」
杜恆攤開手，表示自己可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裡。」
楊艾彎腰從桌子下面拿出來個垃圾桶。
這算是解了一時的難題，杜恆把碎紙丟了進去，也準備撤退，估摸著溫念和姜萊還在外面等著
只是人家幫了忙，便是客氣的寒暄了句，問道。
「你怎麼還沒回去？」
「換件衣服再走，裙擺太長了。」
楊艾解釋了句，想了想又是說道。
「瞳瞳剛剛還在，肚子疼去衛生間了，只能等她回來。」
「哦……」
杜恆還在想，換衣服一個人就行，為什麼還要等吳瞳，卻聽見楊艾的聲音。
「還不曉她什麼時候回來，你幫忙拉一下拉鏈。」
嗯？
杜恆的視線下意識從垃圾桶里的碎屑抬起，卻見楊艾已經轉過身來，同時右手以一種彆扭的角度彎過來，指了指脖子後面的拉鏈。
這種禮服似乎脫起來是會這麼複雜.……
鬼使神差，又或者是剛剛聽命令已經習慣了，杜恆真就是伸手捏住了拉鏈。
「直接往下嗎？」
「對。」
楊艾嗯了聲，旋即想起什麼，又補充了句。
「拉到一半就好了。」
不想，某人的動作要比提醒來快些，卻是一下拉到了盡頭。
雖說盡頭也僅僅是在上半身三分之二處，但沒有了限制，靠著裹住身體才能撐起來的禮服，搖搖擺擺的便是要垮下。
楊艾感覺胸前微微一涼，動作很快的伸手把領口又給拽了上去。
這傻子，都有女朋友了，這點經驗都沒有麼？
杜恆實際上沒有看見什麼，畢竟是在後面，而且電光火石之間，楊艾的動作又極快。
至多……就是驚鴻一瞥的美背，以及，粉色的內衣扣子。
這時。
帘子被拉動，吳瞳伸手對臉部扇著風略顯著急的走了進來。
晚上就不該吃那什麼酸辣粉。
還沒抱怨出來，便是傻了眼。
這兩人在這裡搞什麼？
衣服都脫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
……
中大。
停車場。
柳不彎從旁邊的小路走過，路燈稍有些昏暗，需要留意下腳邊。
她是今天回的羊城，畢竟老媽生日將近，還想說給杜恆個驚喜。
聽朋友說晚上杜恆會有表演，便是混了進去大禮堂。
沒想到小男人多才多藝。
嗯，等會去半島花園去找他……
忽然。
柳不彎只覺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小小的驚呼了聲。
好在沒真的摔倒，晃了兩下還是穩住了身體。
只是，抬起頭，卻是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姐姐？」
時雪婧微微睜大眼睛，下意識問道。
「你在這裡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