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抓到你們了
北海洞庫外的尾浪剛在大洋深處消散，海城戰略情報中心主控大廳的紅燈就刺耳地鳴叫起來。
大屏幕正中央，原本平緩運行的深海低頻電磁監測曲線，毫無徵兆地拉出三條極其細微的鋸齒狀紅線。
邵蘭雅快步走到主控操作台前，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敲出一串複雜的指令代碼。
「截獲北約舊頻段超長波指令，源頭來自北海廢棄洞庫。」坐在前排的技術主管轉過半邊身子，將波形圖放大到極致。
「直接套用議會二級紅碼反向破譯，抓取所有關鍵詞。」邵蘭雅雙手撐在金屬檯面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綠色字節上。
「破譯進度百分之八十，抓取到三個特徵詞：逆潮、鈷-60、海城主港。」
技術主管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後槽牙都在發酸。
控制大廳里原本敲擊鍵盤的雜音徹底停了下來，幾個分析員手裡的保密記事本磕在桌角，發出清脆的響聲。
鈷-60，這是被國際公約明令銷毀的劇毒放射源。
只要在近海航道引爆一枚，海城甚至整個江南沿岸的漁業、航運、淡水循環，都將在未來幾十年內化為一片毒土。
「把預警級別提到特級，接東海艦隊防空反潛作戰指揮所。」邵蘭雅扯下胸前的紅筆，在電子海圖的外海區域重重劃了一道半弧，「讓所有值班驅逐艦把主動聲吶功率開到最大，必須把它們攔在外海百公里之外。」
三分鐘後，指揮大廳的大屏幕切成了紅白相間的軍用保密通訊界面。
海城統轄府的沈振宏站在戰區指揮所的沙盤旁邊，襯衫後背早被冷汗洇濕了一大片。
「七艘反潛驅逐艦已經撒出去了，還有兩個中隊的直升機掛著吊放聲吶在掃海。」沈振宏抓著話筒，嘴角因為上火起了兩個燎泡，語氣又沖又急，「但是東海盆地現在有溫躍層，對方潛艇表面敷設了最新的超分子吸波橡膠，咱們的主動聲吶打上去，回波全被吃得乾乾淨淨！」
「被動聲吶呢？」邵蘭雅追問。
電子海圖上的時間倒計時正在以秒為單位減少。
按照微型潛艇的標準巡航速度推算，距離它們抵達海城外港的爆破安全線，最多只剩兩個小時。
海城主城區里，晚高峰的車流還在主幹道上緩緩挪動，寫字樓的落地窗透出連綿的暖黃燈火。
數百萬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快要貼到脖頸上了。
「沈市首，不能讓防空警報提前響。」邵蘭雅按住耳麥，呼吸沉穩，手指卻在檯面上掐出了青白印子，「幾百萬人一旦恐慌踩踏，造成的傷亡不會比髒彈小。我來想辦法找目標坐標，你們的深彈發射管別熄火。」
掛斷專線，邵蘭雅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台外殼磨損嚴重的小型防竊聽衛星電話，按下了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快捷按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雲隱村的小院裡，灶膛里的余火剛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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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鐵正拿著粗布毛巾擦拭洗乾淨的瓷碗，手邊的紅色電話機發出單調的嗡鳴。
他把碗扣在竹瀝籃里，拿起聽筒貼在耳邊：「說。」
「凱撒瘋了，啟動了深淵議會的逆潮計劃。」邵蘭雅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過來，沒有半句廢話，「三艘微型自殺潛艇，攜帶戰術級鈷-60髒彈，正從外海裂谷切入東海大陸架。反潛編隊的聲吶抓不到軌跡，常規手段已經徹底失效了。」
王志鐵手裡的毛巾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低矮的土牆，投向村外那片黑壓壓的大海。
海浪拍擊岸礁的悶響，順著穿堂風灌進屋裡。
「距離海城港還有多遠？」王志鐵問。
「航速十八節，預計一個半小時後進入淺水發射區。」邵蘭雅的聲音很急促，「只要進入港灣，哪怕在水下被擊沉，泄漏的輻射也能讓海城變成死城。」
「知道了。」
王志鐵掛斷電話，將聽筒穩穩放回底座。
蘇柔茵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防風褂，順手披在他的肩膀上。
「外頭海風硬，早去早回。」蘇柔茵替他理了理衣領，語氣很平靜，就像是送他出門去菜園子裡拔兩顆蔥。
「加了柴火，鍋里的水別讓它燒乾了。」王志鐵拍了拍衣袖上的麵粉印子，轉身跨過門檻。
夜色沉得像一塊化不開的濃墨。
雲隱村外沿的黑石灘上，尖銳的玄武岩在退潮後的海泥中犬牙交錯。
王志鐵赤著雙腳，踩過濕滑冰涼的海藻與碎石，一步步走上海灘最前端那塊高達三丈的迎風礁。
狂暴的海風捲起漫天白色的浪花，劈頭蓋臉砸在他的布衣上。
王志鐵站在礁石的最頂端，雙臂自然垂在身側，緩緩閉上了雙目。
他丹田深處那片浩瀚無垠的金色氣海，在這一刻無聲無息地運轉起來。
那並非凡俗武夫引以為豪的經脈內力，而是融合了天地自然大道的磅礴神識。
無形無質的神識以迎風礁為圓心，貼著冰冷的海面，呈扇形向著茫茫大洋的深處鋪展掠去。
第一重感知掠過波濤起伏的表層海水，成群的帶魚與浮游生物在真氣的觸碰下四散奔逃。
第二重感知穿透了阻隔聲吶信號的溫躍層，冰冷刺骨的深海暗流在神識的映照下，清晰得猶如掌心紋理。
五海里，十海里，三十海里。
神識化作一張遮蔽整片海域的無形天網，貼著凹凸不平的大陸架海底一路向東橫掃。
任何吸波橡膠瓦、任何磁流體靜音艙段，在能夠洞察天地微塵的神識面前，全成了脫掉衣服的活靶子。
時間在海潮的起伏中流逝。
海城戰區指揮部里，沈振宏盯著大屏幕上毫無變化的雷達盲區，眼角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
「報告！東海第二反潛編隊投擲了四十八枚聲吶浮標，依舊毫無收穫！」參謀長摘下軍帽，滿頭都是大汗，「沈市首，外圍護衛艦請求實施飽和式深水炸彈盲打！哪怕把海床犁一遍，也不能幹等著！」
「盲打？你知道東海海域有多大嗎？」沈振宏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幾百平方公里的海面，你帶的那點彈藥丟下去連水花都砸不出幾個！那是給人家聽響送終！」
通訊頻道里一片壓抑的喘息聲，連負責聯絡的參謀人員都放輕了呼吸。
指揮大廳的電子掛鍾走字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還有四十分鐘。
一旦目標越過十二海里領海線，就算神仙下凡也無力回天了。
黑石灘上，王志鐵依然佇立在礁岩尖端，整個人如同一尊在海風中風化千年的石雕。
冷冽的海水打濕了他的褲腿，浪花沫子碎在他的眉骨上，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神識已經探入到水下一百米以下的黑暗海溝深處。
在那片不見天日的海底裂隙間，水壓大得能把尋常鋼管壓成鐵皮。
忽然，三道極其微弱的水流擾動，突兀地撞進了神識的邊緣。
那不是自然洋流的涌動，而是人為製造的軸向推力。
三截圓柱形的深灰色鋼鐵外殼，正緊貼著海溝邊緣犬牙交錯的暗礁群，以極其刁鑽的角度逆向潛行。
潛艇貨艙內部，貼著黃色輻射警示標誌的鉛套容器，在水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暴虐死意。
找到了。
王志鐵垂下的睫毛微微一顫。
下一剎那，他霍然睜開雙眼。
兩道宛如冷電般的實質精芒自他眼底深處爆射而出，將面前十幾米內的雨霧海風生生劈成兩半。
王志鐵反手從腰間摸出那枚黑色的軍用對講機，按下了全頻段通聯鍵。
他的嗓音透過電流，平穩得聽不出半分波瀾，卻清晰地砸在每一個通訊終端的受話器里。
「抓到你們了。」
戰區指揮所里，沈振宏渾身一僵，原本已經絕望的眼神猛地抬起。
指揮大廳的大屏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高優先級的加密坐標窗口。
王志鐵站在礁石之上，布衣長衫在狂風中獵獵翻卷，右手食指凌空虛點東南方向。
「三點鐘方位，水下一百二十米，海溝第二裂隙盲區。」
「三艘全在，呈品字形規避雷達。」
王志鐵收回手指，語氣冷得像深海萬年不化的堅冰。
「按坐標打，一枚也不准放跑。」
大屏幕正中央，原本平緩運行的深海低頻電磁監測曲線，毫無徵兆地拉出三條極其細微的鋸齒狀紅線。
邵蘭雅快步走到主控操作台前，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敲出一串複雜的指令代碼。
「截獲北約舊頻段超長波指令，源頭來自北海廢棄洞庫。」坐在前排的技術主管轉過半邊身子，將波形圖放大到極致。
「直接套用議會二級紅碼反向破譯，抓取所有關鍵詞。」邵蘭雅雙手撐在金屬檯面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綠色字節上。
「破譯進度百分之八十，抓取到三個特徵詞：逆潮、鈷-60、海城主港。」
技術主管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後槽牙都在發酸。
控制大廳里原本敲擊鍵盤的雜音徹底停了下來，幾個分析員手裡的保密記事本磕在桌角，發出清脆的響聲。
鈷-60，這是被國際公約明令銷毀的劇毒放射源。
只要在近海航道引爆一枚，海城甚至整個江南沿岸的漁業、航運、淡水循環，都將在未來幾十年內化為一片毒土。
「把預警級別提到特級，接東海艦隊防空反潛作戰指揮所。」邵蘭雅扯下胸前的紅筆，在電子海圖的外海區域重重劃了一道半弧，「讓所有值班驅逐艦把主動聲吶功率開到最大，必須把它們攔在外海百公里之外。」
三分鐘後，指揮大廳的大屏幕切成了紅白相間的軍用保密通訊界面。
海城統轄府的沈振宏站在戰區指揮所的沙盤旁邊，襯衫後背早被冷汗洇濕了一大片。
「七艘反潛驅逐艦已經撒出去了，還有兩個中隊的直升機掛著吊放聲吶在掃海。」沈振宏抓著話筒，嘴角因為上火起了兩個燎泡，語氣又沖又急，「但是東海盆地現在有溫躍層，對方潛艇表面敷設了最新的超分子吸波橡膠，咱們的主動聲吶打上去，回波全被吃得乾乾淨淨！」
「被動聲吶呢？」邵蘭雅追問。
電子海圖上的時間倒計時正在以秒為單位減少。
按照微型潛艇的標準巡航速度推算，距離它們抵達海城外港的爆破安全線，最多只剩兩個小時。
海城主城區里，晚高峰的車流還在主幹道上緩緩挪動，寫字樓的落地窗透出連綿的暖黃燈火。
數百萬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快要貼到脖頸上了。
「沈市首，不能讓防空警報提前響。」邵蘭雅按住耳麥，呼吸沉穩，手指卻在檯面上掐出了青白印子，「幾百萬人一旦恐慌踩踏，造成的傷亡不會比髒彈小。我來想辦法找目標坐標，你們的深彈發射管別熄火。」
掛斷專線，邵蘭雅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台外殼磨損嚴重的小型防竊聽衛星電話，按下了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快捷按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雲隱村的小院裡，灶膛里的余火剛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志鐵正拿著粗布毛巾擦拭洗乾淨的瓷碗，手邊的紅色電話機發出單調的嗡鳴。
他把碗扣在竹瀝籃里，拿起聽筒貼在耳邊：「說。」
「凱撒瘋了，啟動了深淵議會的逆潮計劃。」邵蘭雅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過來，沒有半句廢話，「三艘微型自殺潛艇，攜帶戰術級鈷-60髒彈，正從外海裂谷切入東海大陸架。反潛編隊的聲吶抓不到軌跡，常規手段已經徹底失效了。」
王志鐵手裡的毛巾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低矮的土牆，投向村外那片黑壓壓的大海。
海浪拍擊岸礁的悶響，順著穿堂風灌進屋裡。
「距離海城港還有多遠？」王志鐵問。
「航速十八節，預計一個半小時後進入淺水發射區。」邵蘭雅的聲音很急促，「只要進入港灣，哪怕在水下被擊沉，泄漏的輻射也能讓海城變成死城。」
「知道了。」
王志鐵掛斷電話，將聽筒穩穩放回底座。
蘇柔茵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防風褂，順手披在他的肩膀上。
「外頭海風硬，早去早回。」蘇柔茵替他理了理衣領，語氣很平靜，就像是送他出門去菜園子裡拔兩顆蔥。
「加了柴火，鍋里的水別讓它燒乾了。」王志鐵拍了拍衣袖上的麵粉印子，轉身跨過門檻。
夜色沉得像一塊化不開的濃墨。
雲隱村外沿的黑石灘上，尖銳的玄武岩在退潮後的海泥中犬牙交錯。
王志鐵赤著雙腳，踩過濕滑冰涼的海藻與碎石，一步步走上海灘最前端那塊高達三丈的迎風礁。
狂暴的海風捲起漫天白色的浪花，劈頭蓋臉砸在他的布衣上。
王志鐵站在礁石的最頂端，雙臂自然垂在身側，緩緩閉上了雙目。
他丹田深處那片浩瀚無垠的金色氣海，在這一刻無聲無息地運轉起來。
那並非凡俗武夫引以為豪的經脈內力，而是融合了天地自然大道的磅礴神識。
無形無質的神識以迎風礁為圓心，貼著冰冷的海面，呈扇形向著茫茫大洋的深處鋪展掠去。
第一重感知掠過波濤起伏的表層海水，成群的帶魚與浮游生物在真氣的觸碰下四散奔逃。
第二重感知穿透了阻隔聲吶信號的溫躍層，冰冷刺骨的深海暗流在神識的映照下，清晰得猶如掌心紋理。
五海里，十海里，三十海里。
神識化作一張遮蔽整片海域的無形天網，貼著凹凸不平的大陸架海底一路向東橫掃。
任何吸波橡膠瓦、任何磁流體靜音艙段，在能夠洞察天地微塵的神識面前，全成了脫掉衣服的活靶子。
時間在海潮的起伏中流逝。
海城戰區指揮部里，沈振宏盯著大屏幕上毫無變化的雷達盲區，眼角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
「報告！東海第二反潛編隊投擲了四十八枚聲吶浮標，依舊毫無收穫！」參謀長摘下軍帽，滿頭都是大汗，「沈市首，外圍護衛艦請求實施飽和式深水炸彈盲打！哪怕把海床犁一遍，也不能幹等著！」
「盲打？你知道東海海域有多大嗎？」沈振宏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幾百平方公里的海面，你帶的那點彈藥丟下去連水花都砸不出幾個！那是給人家聽響送終！」
通訊頻道里一片壓抑的喘息聲，連負責聯絡的參謀人員都放輕了呼吸。
指揮大廳的電子掛鍾走字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還有四十分鐘。
一旦目標越過十二海里領海線，就算神仙下凡也無力回天了。
黑石灘上，王志鐵依然佇立在礁岩尖端，整個人如同一尊在海風中風化千年的石雕。
冷冽的海水打濕了他的褲腿，浪花沫子碎在他的眉骨上，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神識已經探入到水下一百米以下的黑暗海溝深處。
在那片不見天日的海底裂隙間，水壓大得能把尋常鋼管壓成鐵皮。
忽然，三道極其微弱的水流擾動，突兀地撞進了神識的邊緣。
那不是自然洋流的涌動，而是人為製造的軸向推力。
三截圓柱形的深灰色鋼鐵外殼，正緊貼著海溝邊緣犬牙交錯的暗礁群，以極其刁鑽的角度逆向潛行。
潛艇貨艙內部，貼著黃色輻射警示標誌的鉛套容器，在水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暴虐死意。
找到了。
王志鐵垂下的睫毛微微一顫。
下一剎那，他霍然睜開雙眼。
兩道宛如冷電般的實質精芒自他眼底深處爆射而出，將面前十幾米內的雨霧海風生生劈成兩半。
王志鐵反手從腰間摸出那枚黑色的軍用對講機，按下了全頻段通聯鍵。
他的嗓音透過電流，平穩得聽不出半分波瀾，卻清晰地砸在每一個通訊終端的受話器里。
「抓到你們了。」
戰區指揮所里，沈振宏渾身一僵，原本已經絕望的眼神猛地抬起。
指揮大廳的大屏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高優先級的加密坐標窗口。
王志鐵站在礁石之上，布衣長衫在狂風中獵獵翻卷，右手食指凌空虛點東南方向。
「三點鐘方位，水下一百二十米，海溝第二裂隙盲區。」
「三艘全在，呈品字形規避雷達。」
王志鐵收回手指，語氣冷得像深海萬年不化的堅冰。
「按坐標打，一枚也不准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