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我就當個死人
破損的門框邊緣還在向下掉落碎石粉末，鋼筋扭曲成尖銳的鉤子。
王志鐵反剪著雙手，腳下的千層底布鞋踩過滿地灰白的殘渣，跨過斷裂的門檻。
莊園前院的青石板路兩側，兩排修剪整齊的羅漢松被氣浪連根掀翻，泥土翻卷在路面上。
遊廊拐角的大紅立柱後頭，三道披著灰黑麻袍的人影橫移出來，成品字形堵住了通往碼頭的小徑。
這三人腳步輕飄，腳掌離地三寸，每一步落下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圈發白的泥印。
那是西北截殺榜上有名的大宗師，形意門的叛徒趙魁，以及八極門棄徒霍氏兄弟。
「閣下好霸道的橫練硬功。」
趙魁兩手搭在後腰處，指頭微動，兩柄八斬短刀順著護腕滑落進掌心。
「大門就算再沉，也不過是死物。」
左側的霍大往前跨了半步，精壯的胳膊把麻布長袖撐得鼓脹，指節處全是硬結的老繭。
「我們兄弟三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天這扇門後的路，誰也過不去。」
王志鐵沒有停下步子，布鞋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平緩的啪嗒聲。
他的視線越過三人頭頂，落在數十步外那架冒著青黑濃煙的斷翼水上飛機上。
「閃開，別擋道。」
王志鐵喉嚨里吐出五個字，語氣平直得像是在對路邊的野狗說話。
「找死！」
趙魁麵皮猛抽，掌中兩柄短刀交錯劃開，刀刃破開空氣帶起兩道尖利的破空聲響。
霍氏兄弟從兩側同時前撲，一左一右踏出八極崩山步，腳下的厚重條石被踏得當場四分五裂。
兩隻沙包大的鐵拳直奔王志鐵的太陽穴與心口窩，拳鋒未至，壓迫出的氣勁已經將王志鐵身上的粗布衣袍吹得緊貼皮肉。
三位大宗師合擊，殺招招招奔著要害而去，配合得沒有半分縫隙。
王志鐵連眼皮都沒撩一下，只是抬起右腳，朝著正前方的泥地上平平常常踏出一步。
咚！
這一腳落下的響聲沉悶無比，整片黑水礁的海岸岩層仿佛跟著猛沉了半寸。
王志鐵體內沉寂的大宗師圓滿罡氣如怒潮決堤，呈環形向外平推橫掃。
周圍五丈內的青石地板整齊翻捲起來，化作漫天青黑色的石屑粉塵。
趙魁撲到半空的身子如同撞上了一堵迎面推來的百丈鐵壁，手中的八斬短刀當場崩裂成十幾截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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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的皮肉內陷下去兩寸，肋骨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
「噗——」
大口殷紅的鮮血從趙魁嘴裡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大理石照壁上，爛泥般滑落下來。
霍氏兄弟的拳頭還沒夠到王志鐵的衣襟，護體真氣便被蠻橫的氣浪硬生生撕扯瓦解。
兩人的臂骨寸寸崩折，膝蓋重重砸碎在石坑裡，骨頭茬子刺穿了褲腿。
三名自詡縱橫江湖的大宗師，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齊齊吐血癱軟在地，甚至連撐起上半身的力氣都被徹底震散。
鮮血順著他們的嘴角滴落在泥水裡，染紅了身下破碎的磚石。
王志鐵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三人，衣角連一點褶皺都沒多出來，雙手依然搭在後腰，踩著碎石徑直穿過了遊廊。
海浪拍打著斷崖，水汽混雜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撲面而來。
斜插在退潮淺灘上的水上飛機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右側機翼整齊切斷的切口處流淌著深褐色的潤滑油。
周明遠渾身濕透，防風夾克上糊滿了黑臭的灘涂海泥，正連滾帶爬地往機艙殘骸的背風處挪動。
他兩隻手緊緊抱著那隻黑色密碼箱，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掐得發青。
腳步聲停在他身前半米遠的濕泥地里。
周明遠打了個哆嗦，順著那雙沾著草屑的布鞋慢慢向上看，看到了王志鐵居高臨下的面孔。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任何得意，平靜得讓人心底發虛。
周明遠膝蓋一軟，跪在冰涼的海水裡，身子抖得像篩糠。
「王……王帥！」
周明遠嗓子全啞了，兩手舉起密碼箱擋在自己胸前，像是舉著最後的救命符。
「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被深淵議會的那幫洋鬼子給迷了心竅！」
王志鐵垂著眼皮，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密碼箱鎖扣上。
「底稿都在這裡，原封不動，一張都沒少！」
周明遠急促地喘著粗氣，跪著向前挪了兩寸，鼻涕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淌。
「我在瑞士聯合銀行有四個匿名帳戶，裡面總共折合大夏幣二十二個億！」
「我都捐出來，全部捐給戰區當軍費，一分錢我都不留！」
周明遠咽下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和近乎癲狂的哀求。
「求王帥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我就當個死人，這輩子絕不踏回大夏半步，行不行？」
海風吹過礁石孔洞，發出嗚嗚的咽氣聲。
王志鐵站在原處，連目光都沒在那個箱子上停留超過兩秒。
後方的碎石路上傳來了雜亂急促的軍靴踏步聲。
沈振宏手裡拎著配槍，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快步衝過遊廊，鞋底踏碎了滿地的瓦礫。
看到癱軟在淺灘里的周明遠，以及倒在遊廊邊人事不知的三名黑袍高手，沈振宏的腳步猛然放緩。
特戰隊員迅速散開，兩柄九五突擊步槍的槍口頂在了周明遠的後腦勺上。
沈振宏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周明遠的後衣領，將他從泥水裡拖了起來。
咔嚓一聲，一副沉重的特製合金手銬直接鎖死了周明遠的雙手腕骨。
「周明遠，你貪了沿海十四家船運公司的保證金，賣了江南三大科研所的安防圖紙。」
沈振宏兩眼通紅，手掌拍打在周明遠的臉上，打得啪啪作響。
「二十二個億？大夏將士在公海上流的血，也是你那幾個臭錢能買回來的？」
周明遠面如死灰，懷裡的密碼箱被特戰隊員粗暴地奪了過去。
他整個人癱在兩名隊員的胳膊上，兩腿拖在地上，眼神徹底沒了光彩，嘴裡只剩下一聲接著一聲的倒抽氣。
沈振宏將繳獲的密碼箱檢查了一遍，確認封條完好，這才轉身看向王志鐵。
他兩腿併攏，收槍入套，端端正正敬了個軍禮。
「王帥，人證物證俱在，外圍阻擊的潛伏暗樁已經全部被戰區機動團拔除。」
王志鐵轉過身，抬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少許海風水汽。
「吃裡扒外者，法不可恕。」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被翻滾的浪濤聲蓋過大半。
「帶回去，依律嚴辦。」
「是！」
沈振宏重重應了一聲，揮手示意特戰隊員將爛泥一樣的周明遠押上運兵車。
幾名隊員上前去拖那三名重傷昏迷的武夫，地上拖出了三道長長的深紅血痕。
海灣深處的風浪漸漸小了下去。
天邊的烏雲被扯開了一道灰白的口子，露出清晨有些泛白的日光。
沈振宏站在車門旁，看著王志鐵抬步往莊園大門方向走，猶豫了片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王帥，海城這邊的亂攤子剛剛穩住，統帥部那邊已經發了密電，請您回海城統轄府坐鎮。」
沈振宏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敬重與期盼。
「深淵議會這次吃了個大虧，下個月的歐陸峰會，他們恐怕還會藉機生事，戰區需要您拿個主意。」
王志鐵腳步沒停，一直走到了山莊大門外的水泥路牙邊上。
那輛綁著細鐵絲的老舊二八大槓，依然斜斜倚在路邊的泥溝雜草叢裡。
車座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晨露。
王志鐵伸手拉起鏽跡斑斑的車把，右腳跨上橫樑，布鞋踩住了掉漆的腳踏板。
他側過頭，看了沈振宏一眼。
「海城的事，有你們統轄府和戰區頂著，用不著我指手畫腳。」
王志鐵腳下一蹬，生鏽的鏈條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車輪碾過水泥地上的碎石，顛簸了兩下，順著蜿蜒下山的碎石小道滑了出去。
山風掀起他洗得泛白的棉布單衣下擺。
王志鐵迎著清晨微涼的霧氣，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鍋里的魚湯該涼了，我得趕回去加把柴。」
沈振宏站在滿地狼藉的莊園門外，看著那道穿著粗布衣裳、騎著破自行車的背影緩緩消失在盤山公路的拐角處。
晨霧瀰漫的山林間，只剩下一聲清脆的金屬車鈴，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不休。
王志鐵反剪著雙手，腳下的千層底布鞋踩過滿地灰白的殘渣，跨過斷裂的門檻。
莊園前院的青石板路兩側，兩排修剪整齊的羅漢松被氣浪連根掀翻，泥土翻卷在路面上。
遊廊拐角的大紅立柱後頭，三道披著灰黑麻袍的人影橫移出來，成品字形堵住了通往碼頭的小徑。
這三人腳步輕飄，腳掌離地三寸，每一步落下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圈發白的泥印。
那是西北截殺榜上有名的大宗師，形意門的叛徒趙魁，以及八極門棄徒霍氏兄弟。
「閣下好霸道的橫練硬功。」
趙魁兩手搭在後腰處，指頭微動，兩柄八斬短刀順著護腕滑落進掌心。
「大門就算再沉，也不過是死物。」
左側的霍大往前跨了半步，精壯的胳膊把麻布長袖撐得鼓脹，指節處全是硬結的老繭。
「我們兄弟三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天這扇門後的路，誰也過不去。」
王志鐵沒有停下步子，布鞋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平緩的啪嗒聲。
他的視線越過三人頭頂，落在數十步外那架冒著青黑濃煙的斷翼水上飛機上。
「閃開，別擋道。」
王志鐵喉嚨里吐出五個字，語氣平直得像是在對路邊的野狗說話。
「找死！」
趙魁麵皮猛抽，掌中兩柄短刀交錯劃開，刀刃破開空氣帶起兩道尖利的破空聲響。
霍氏兄弟從兩側同時前撲，一左一右踏出八極崩山步，腳下的厚重條石被踏得當場四分五裂。
兩隻沙包大的鐵拳直奔王志鐵的太陽穴與心口窩，拳鋒未至，壓迫出的氣勁已經將王志鐵身上的粗布衣袍吹得緊貼皮肉。
三位大宗師合擊，殺招招招奔著要害而去，配合得沒有半分縫隙。
王志鐵連眼皮都沒撩一下，只是抬起右腳，朝著正前方的泥地上平平常常踏出一步。
咚！
這一腳落下的響聲沉悶無比，整片黑水礁的海岸岩層仿佛跟著猛沉了半寸。
王志鐵體內沉寂的大宗師圓滿罡氣如怒潮決堤，呈環形向外平推橫掃。
周圍五丈內的青石地板整齊翻捲起來，化作漫天青黑色的石屑粉塵。
趙魁撲到半空的身子如同撞上了一堵迎面推來的百丈鐵壁，手中的八斬短刀當場崩裂成十幾截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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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的皮肉內陷下去兩寸，肋骨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
「噗——」
大口殷紅的鮮血從趙魁嘴裡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大理石照壁上，爛泥般滑落下來。
霍氏兄弟的拳頭還沒夠到王志鐵的衣襟，護體真氣便被蠻橫的氣浪硬生生撕扯瓦解。
兩人的臂骨寸寸崩折，膝蓋重重砸碎在石坑裡，骨頭茬子刺穿了褲腿。
三名自詡縱橫江湖的大宗師，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齊齊吐血癱軟在地，甚至連撐起上半身的力氣都被徹底震散。
鮮血順著他們的嘴角滴落在泥水裡，染紅了身下破碎的磚石。
王志鐵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三人，衣角連一點褶皺都沒多出來，雙手依然搭在後腰，踩著碎石徑直穿過了遊廊。
海浪拍打著斷崖，水汽混雜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撲面而來。
斜插在退潮淺灘上的水上飛機還在滋滋冒著電火花，右側機翼整齊切斷的切口處流淌著深褐色的潤滑油。
周明遠渾身濕透，防風夾克上糊滿了黑臭的灘涂海泥，正連滾帶爬地往機艙殘骸的背風處挪動。
他兩隻手緊緊抱著那隻黑色密碼箱，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掐得發青。
腳步聲停在他身前半米遠的濕泥地里。
周明遠打了個哆嗦，順著那雙沾著草屑的布鞋慢慢向上看，看到了王志鐵居高臨下的面孔。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任何得意，平靜得讓人心底發虛。
周明遠膝蓋一軟，跪在冰涼的海水裡，身子抖得像篩糠。
「王……王帥！」
周明遠嗓子全啞了，兩手舉起密碼箱擋在自己胸前，像是舉著最後的救命符。
「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被深淵議會的那幫洋鬼子給迷了心竅！」
王志鐵垂著眼皮，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密碼箱鎖扣上。
「底稿都在這裡，原封不動，一張都沒少！」
周明遠急促地喘著粗氣，跪著向前挪了兩寸，鼻涕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淌。
「我在瑞士聯合銀行有四個匿名帳戶，裡面總共折合大夏幣二十二個億！」
「我都捐出來，全部捐給戰區當軍費，一分錢我都不留！」
周明遠咽下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和近乎癲狂的哀求。
「求王帥網開一面，放我一條生路，我就當個死人，這輩子絕不踏回大夏半步，行不行？」
海風吹過礁石孔洞，發出嗚嗚的咽氣聲。
王志鐵站在原處，連目光都沒在那個箱子上停留超過兩秒。
後方的碎石路上傳來了雜亂急促的軍靴踏步聲。
沈振宏手裡拎著配槍，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快步衝過遊廊，鞋底踏碎了滿地的瓦礫。
看到癱軟在淺灘里的周明遠，以及倒在遊廊邊人事不知的三名黑袍高手，沈振宏的腳步猛然放緩。
特戰隊員迅速散開，兩柄九五突擊步槍的槍口頂在了周明遠的後腦勺上。
沈振宏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周明遠的後衣領，將他從泥水裡拖了起來。
咔嚓一聲，一副沉重的特製合金手銬直接鎖死了周明遠的雙手腕骨。
「周明遠，你貪了沿海十四家船運公司的保證金，賣了江南三大科研所的安防圖紙。」
沈振宏兩眼通紅，手掌拍打在周明遠的臉上，打得啪啪作響。
「二十二個億？大夏將士在公海上流的血，也是你那幾個臭錢能買回來的？」
周明遠面如死灰，懷裡的密碼箱被特戰隊員粗暴地奪了過去。
他整個人癱在兩名隊員的胳膊上，兩腿拖在地上，眼神徹底沒了光彩，嘴裡只剩下一聲接著一聲的倒抽氣。
沈振宏將繳獲的密碼箱檢查了一遍，確認封條完好，這才轉身看向王志鐵。
他兩腿併攏，收槍入套，端端正正敬了個軍禮。
「王帥，人證物證俱在，外圍阻擊的潛伏暗樁已經全部被戰區機動團拔除。」
王志鐵轉過身，抬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少許海風水汽。
「吃裡扒外者，法不可恕。」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被翻滾的浪濤聲蓋過大半。
「帶回去，依律嚴辦。」
「是！」
沈振宏重重應了一聲，揮手示意特戰隊員將爛泥一樣的周明遠押上運兵車。
幾名隊員上前去拖那三名重傷昏迷的武夫，地上拖出了三道長長的深紅血痕。
海灣深處的風浪漸漸小了下去。
天邊的烏雲被扯開了一道灰白的口子，露出清晨有些泛白的日光。
沈振宏站在車門旁，看著王志鐵抬步往莊園大門方向走，猶豫了片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王帥，海城這邊的亂攤子剛剛穩住，統帥部那邊已經發了密電，請您回海城統轄府坐鎮。」
沈振宏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敬重與期盼。
「深淵議會這次吃了個大虧，下個月的歐陸峰會，他們恐怕還會藉機生事，戰區需要您拿個主意。」
王志鐵腳步沒停，一直走到了山莊大門外的水泥路牙邊上。
那輛綁著細鐵絲的老舊二八大槓，依然斜斜倚在路邊的泥溝雜草叢裡。
車座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晨露。
王志鐵伸手拉起鏽跡斑斑的車把，右腳跨上橫樑，布鞋踩住了掉漆的腳踏板。
他側過頭，看了沈振宏一眼。
「海城的事，有你們統轄府和戰區頂著，用不著我指手畫腳。」
王志鐵腳下一蹬，生鏽的鏈條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車輪碾過水泥地上的碎石，顛簸了兩下，順著蜿蜒下山的碎石小道滑了出去。
山風掀起他洗得泛白的棉布單衣下擺。
王志鐵迎著清晨微涼的霧氣，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鍋里的魚湯該涼了，我得趕回去加把柴。」
沈振宏站在滿地狼藉的莊園門外，看著那道穿著粗布衣裳、騎著破自行車的背影緩緩消失在盤山公路的拐角處。
晨霧瀰漫的山林間，只剩下一聲清脆的金屬車鈴，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