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借個道
幾名身材魁梧的黑袍漢子沒有搭理他，只是抱臂站在精鋼大門內側。
領頭的獨眼老者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膝蓋橫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呼吸悠長得如同冬眠的龜蛇。
這是海城周邊形意門除名的叛徒，曾在西北犯下大案的大宗師高長烈。
「周副市首，答應我們的兩千萬黃金，少一兩，你今天都得被扔進海里餵魚。」
高長烈眼皮都沒抬，沙啞的聲音穿過海風灌進周明遠的耳朵里。
周明遠嘴角抽搐了一下，將箱子放在石桌上，輸入密碼彈開箱扣。
黃澄澄的特種金條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厚重的光澤。
「錢少不了你們的。」
周明遠咬著後槽牙合上蓋子，「沈振宏咬得太緊，山下的防線……」
話沒說完，山道拐角處傳來了急促的剎車尖嘯。
六輛加裝了防撞鋼樑的重型越野車撞開外圍的塑料路障，穩穩橫在山莊的鐵門前方。
車門推開，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執法隊員散成戰術隊形，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門樓。
沈振宏從中間的指揮車上走下來，胸口的風衣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接過擴音器，目光越過十米高的精鋼護欄，定格在觀景台上的身影。
「周明遠，退路已經封死了，放下箱子出來自首，統轄府按國法辦你。」
觀景台上的周明遠縮了縮脖子，但當他看到身前紋絲不動的幾位武夫時，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扶著大理石欄杆，扯開嗓子狂笑：「沈振宏，你真以為帶幾個拿槍的捕快就能拿得下我？我給大夏當了二十年牛馬，到頭來不過是個隨時能棄的棋子！公海那邊有深淵議會的專機接我，今天誰也留不住我！」
沈振宏臉色鐵青，把擴音器遞還給身旁的突擊隊長，單手向下一切。
「破門！」
八名披著重裝防彈衣的特戰隊員抬著液壓破門樁，踏著整齊的步點沖向前沿。
撞角剛觸碰到厚重的精鋼門面，盤坐在青石上的高長烈突然睜開那隻渾濁的獨眼。
老者袍袖揮出，右掌輕飄飄按在大門的內側鋼板上。
嗡！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爆。
整座重達數噸的精鋼大門發出沉悶的震鳴，狂暴的真氣透過厚實的鋼板噴薄而出。
轟然一聲巨響，八名特戰隊員連同幾十公斤重的液壓破門樁如同被疾馳的卡車迎面撞擊，護甲當場開裂，整齊地向後倒飛出十餘米，重重砸在山石上。
殷紅的血跡從隊員們的防爆面罩邊緣溢出，碎裂的骨頭讓他們連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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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師……」
突擊隊長捂著被餘波震得生疼的胸口，臉色難看至極，「沈市首，這幾個是隱世宗門的高手，單憑手槍根本打不穿他們的護體罡氣！」
「再上！」
沈振宏咬著牙，眼角肌肉抽搐，「哪怕用炸藥把門炸開，也不能放叛國賊出海！」
第二隊特戰人員剛端著破拆炸藥靠近，門內的另外兩名黑袍武夫同時動了。
兩道凌厲的刀芒直接隔著門縫劈出，堅硬的水泥路面被生生犁出兩道半米深的溝壑。
狂暴的氣流卷著碎石亂砸，兩名端著防爆盾的隊員連人帶盾被掀得凌空翻滾，落在懸崖邊險些墜入深海。
「不自量力。」
高長烈收回手掌，冷笑一聲，「十步之內，凡鐵皆是廢料。沈振宏，你若是再往前挪半步，老夫就拿你的腦袋當投名狀。」
觀景台上的周明遠見狀，臉上的驚慌徹底煙消雲散。
他拎起裝滿黃金的箱子，邁著大步跨下旋轉樓梯，走向浮動碼頭。
「水上飛機準備滑行！」
周明遠對著駕駛艙大吼，手掌拍打著艙門外殼，神色癲狂，「沈振宏，你慢慢在門外吹海風吧，老子去歐陸當議員了！」
機艙內的飛行員比劃了一個確認的手勢，兩具螺旋槳發出沉悶的轟鳴，巨大的風壓將水面吹開兩道深深的白沫。
整架飛機開始順著水道緩緩向前滑行，距離開闊海域只剩最後的幾十米。
門外的執法隊員眼睜睜看著飛機啟動，急得眼眶泛紅，手裡的突擊步槍子彈傾瀉在精鋼大門上，除了濺起大串火星，連一個凹坑都打不出來。
沈振宏身子晃了晃，兩手撐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若是讓這種核心要員潛逃出境，大夏沿海的防禦部署將在境外勢力面前徹底透明。
就在碼頭上的水上飛機即將拉起機頭的節骨眼上，後方盤山公路的碎石灘上，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鏈條轉動聲。
吱呀，吱呀。
一輛車把上還掛著新鮮草葉的二八大槓，慢悠悠地拐過山彎。
王志鐵單手捏著剎車皮，右腿跨在橫樑上，停在了執法隊的防線後方。
他低頭拍了拍褲腳上幹掉的黃泥，目光越過滿地橫流的碎石，落在那扇緊閉的精鋼大門上。
沈振宏愣了半拍，剛想開口阻攔，王志鐵已經邁步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借個道。」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看旁邊的突擊隊員。
門內的高長烈眉頭皺起，獨眼鎖定在那個身穿單衣的年輕人身上：「不知死活的後生……」
話音還沒落下，王志鐵已經走到了大門前三步遠的位置。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舊皮鞘，只是右手握拳，隨意向後拉了半寸，然後輕描淡寫地推了出去。
沒有呼嘯的風聲，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整座山莊所在的懸崖峭壁，在這一刻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劇烈顫抖了一下。
咔嚓！
嵌進兩側兩米深岩壁里的特種合金地腳螺栓，在同一瞬間齊齊崩斷。
整扇重達五噸、連穿甲彈都轟不開的精鋼大門，被一股蠻橫到了極點的力量連根拔起。
大門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鐵牌，裹挾著刺耳的音爆，呼嘯著脫離門框，旋轉著飛過百米寬的莊園庭院。
門內的高長烈甚至連罡氣都來不及撐開，就被大門帶起的狂暴氣浪掀得倒飛出去，胸骨碎裂，撞在大理石假山上昏死過去。
巨大的鋼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黑線，準確無誤地砸向剛剛滑出十餘米的水上飛機。
轟！
伴隨著金屬撕裂的哀鳴，水上飛機的右側主翼被整扇精鋼大門齊根切斷。
斷裂的鋁合金蒙皮和燃油管路在空氣中爆開，巨大的衝擊力將整架飛機掀得側翻在淺灘上。
機尾冒著黑煙，螺旋槳狠狠絞在礁石上，崩成漫天碎片。
周明遠剛剛邁上機艙踏板的右腿僵在半空，被翻滾的氣浪掀得一頭栽進海水裡，懷裡的黃金箱子脫手甩出，沉重的金條嘩啦啦散落在大片白色的浪花中。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沈振宏和幾十名執法隊員嘴唇微張，手裡的槍口甚至忘記了抬起。
海風卷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瀰漫開來。
王志鐵甩了甩衣袖上的碎石粉末，踩著布鞋穿過被撕開的門洞，徑直朝著水坑裡撲騰的副市首走去。
領頭的獨眼老者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膝蓋橫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呼吸悠長得如同冬眠的龜蛇。
這是海城周邊形意門除名的叛徒，曾在西北犯下大案的大宗師高長烈。
「周副市首，答應我們的兩千萬黃金，少一兩，你今天都得被扔進海里餵魚。」
高長烈眼皮都沒抬，沙啞的聲音穿過海風灌進周明遠的耳朵里。
周明遠嘴角抽搐了一下，將箱子放在石桌上，輸入密碼彈開箱扣。
黃澄澄的特種金條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厚重的光澤。
「錢少不了你們的。」
周明遠咬著後槽牙合上蓋子，「沈振宏咬得太緊，山下的防線……」
話沒說完，山道拐角處傳來了急促的剎車尖嘯。
六輛加裝了防撞鋼樑的重型越野車撞開外圍的塑料路障，穩穩橫在山莊的鐵門前方。
車門推開，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執法隊員散成戰術隊形，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門樓。
沈振宏從中間的指揮車上走下來，胸口的風衣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接過擴音器，目光越過十米高的精鋼護欄，定格在觀景台上的身影。
「周明遠，退路已經封死了，放下箱子出來自首，統轄府按國法辦你。」
觀景台上的周明遠縮了縮脖子，但當他看到身前紋絲不動的幾位武夫時，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扶著大理石欄杆，扯開嗓子狂笑：「沈振宏，你真以為帶幾個拿槍的捕快就能拿得下我？我給大夏當了二十年牛馬，到頭來不過是個隨時能棄的棋子！公海那邊有深淵議會的專機接我，今天誰也留不住我！」
沈振宏臉色鐵青，把擴音器遞還給身旁的突擊隊長，單手向下一切。
「破門！」
八名披著重裝防彈衣的特戰隊員抬著液壓破門樁，踏著整齊的步點沖向前沿。
撞角剛觸碰到厚重的精鋼門面，盤坐在青石上的高長烈突然睜開那隻渾濁的獨眼。
老者袍袖揮出，右掌輕飄飄按在大門的內側鋼板上。
嗡！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爆。
整座重達數噸的精鋼大門發出沉悶的震鳴，狂暴的真氣透過厚實的鋼板噴薄而出。
轟然一聲巨響，八名特戰隊員連同幾十公斤重的液壓破門樁如同被疾馳的卡車迎面撞擊，護甲當場開裂，整齊地向後倒飛出十餘米，重重砸在山石上。
殷紅的血跡從隊員們的防爆面罩邊緣溢出，碎裂的骨頭讓他們連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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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師……」
突擊隊長捂著被餘波震得生疼的胸口，臉色難看至極，「沈市首，這幾個是隱世宗門的高手，單憑手槍根本打不穿他們的護體罡氣！」
「再上！」
沈振宏咬著牙，眼角肌肉抽搐，「哪怕用炸藥把門炸開，也不能放叛國賊出海！」
第二隊特戰人員剛端著破拆炸藥靠近，門內的另外兩名黑袍武夫同時動了。
兩道凌厲的刀芒直接隔著門縫劈出，堅硬的水泥路面被生生犁出兩道半米深的溝壑。
狂暴的氣流卷著碎石亂砸，兩名端著防爆盾的隊員連人帶盾被掀得凌空翻滾，落在懸崖邊險些墜入深海。
「不自量力。」
高長烈收回手掌，冷笑一聲，「十步之內，凡鐵皆是廢料。沈振宏，你若是再往前挪半步，老夫就拿你的腦袋當投名狀。」
觀景台上的周明遠見狀，臉上的驚慌徹底煙消雲散。
他拎起裝滿黃金的箱子，邁著大步跨下旋轉樓梯，走向浮動碼頭。
「水上飛機準備滑行！」
周明遠對著駕駛艙大吼，手掌拍打著艙門外殼，神色癲狂，「沈振宏，你慢慢在門外吹海風吧，老子去歐陸當議員了！」
機艙內的飛行員比劃了一個確認的手勢，兩具螺旋槳發出沉悶的轟鳴，巨大的風壓將水面吹開兩道深深的白沫。
整架飛機開始順著水道緩緩向前滑行，距離開闊海域只剩最後的幾十米。
門外的執法隊員眼睜睜看著飛機啟動，急得眼眶泛紅，手裡的突擊步槍子彈傾瀉在精鋼大門上，除了濺起大串火星，連一個凹坑都打不出來。
沈振宏身子晃了晃，兩手撐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若是讓這種核心要員潛逃出境，大夏沿海的防禦部署將在境外勢力面前徹底透明。
就在碼頭上的水上飛機即將拉起機頭的節骨眼上，後方盤山公路的碎石灘上，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鏈條轉動聲。
吱呀，吱呀。
一輛車把上還掛著新鮮草葉的二八大槓，慢悠悠地拐過山彎。
王志鐵單手捏著剎車皮，右腿跨在橫樑上，停在了執法隊的防線後方。
他低頭拍了拍褲腳上幹掉的黃泥，目光越過滿地橫流的碎石，落在那扇緊閉的精鋼大門上。
沈振宏愣了半拍，剛想開口阻攔，王志鐵已經邁步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借個道。」
王志鐵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看旁邊的突擊隊員。
門內的高長烈眉頭皺起，獨眼鎖定在那個身穿單衣的年輕人身上：「不知死活的後生……」
話音還沒落下，王志鐵已經走到了大門前三步遠的位置。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舊皮鞘，只是右手握拳，隨意向後拉了半寸，然後輕描淡寫地推了出去。
沒有呼嘯的風聲，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整座山莊所在的懸崖峭壁，在這一刻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劇烈顫抖了一下。
咔嚓！
嵌進兩側兩米深岩壁里的特種合金地腳螺栓，在同一瞬間齊齊崩斷。
整扇重達五噸、連穿甲彈都轟不開的精鋼大門，被一股蠻橫到了極點的力量連根拔起。
大門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鐵牌，裹挾著刺耳的音爆，呼嘯著脫離門框，旋轉著飛過百米寬的莊園庭院。
門內的高長烈甚至連罡氣都來不及撐開，就被大門帶起的狂暴氣浪掀得倒飛出去，胸骨碎裂，撞在大理石假山上昏死過去。
巨大的鋼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黑線，準確無誤地砸向剛剛滑出十餘米的水上飛機。
轟！
伴隨著金屬撕裂的哀鳴，水上飛機的右側主翼被整扇精鋼大門齊根切斷。
斷裂的鋁合金蒙皮和燃油管路在空氣中爆開，巨大的衝擊力將整架飛機掀得側翻在淺灘上。
機尾冒著黑煙，螺旋槳狠狠絞在礁石上，崩成漫天碎片。
周明遠剛剛邁上機艙踏板的右腿僵在半空，被翻滾的氣浪掀得一頭栽進海水裡，懷裡的黃金箱子脫手甩出，沉重的金條嘩啦啦散落在大片白色的浪花中。
全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沈振宏和幾十名執法隊員嘴唇微張，手裡的槍口甚至忘記了抬起。
海風卷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瀰漫開來。
王志鐵甩了甩衣袖上的碎石粉末，踩著布鞋穿過被撕開的門洞，徑直朝著水坑裡撲騰的副市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