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上線羅茂生
時間一點點流逝。
過了十一點，萬物俱寂，街道上已經幾乎看不見行人和車輛了，只有昏暗的路燈亮著，光線灑在空蕩的柏油路上，映出路旁樹木枝杈的影子。
韓凌和林蓉並未疲憊，依舊緊緊盯著霞姐的家，沒有任何疏忽。
此刻民宅的房門突然打開，霞姐騎著電動車駛出，拐到鄉鎮主幹路，很快車速就來到了三四十公里每小時。
這個方向並不是去醫院。
「真出來了？難道要去見上線？」林蓉精神起來。
「跟上就知道了。」韓凌等了一會，直到雙方距離在八十米以上了，方才發動汽車。
夜晚在偏僻的地方跟蹤嫌疑人很考驗技術，因為整條路基本沒什麼車，但凡嫌疑人警覺點，發現後面有車輛一直跟著，必生疑慮。
因此，燈光控制和距離很重要。
燈光不能開遠光，在嫌疑人轉彎的時候還要提前關閉近光，以盲開的方式行駛一小段，安全之後再開燈。
距離，不能低於八十米，一百米左右最佳。
這是寧丟勿醒的操作方法。
如果不跟丟更重要，無所謂暴露，那可以跟的更近點。
霞姐拐了好幾次彎。
每次拐彎的時候，韓凌都會原地停車，延遲二十秒再跟上去，防止對方突然回頭觀察抓個正著。
其實交替跟蹤最安全，但現在沒有足夠的人手和車輛。
十幾分鐘後霞姐進了小路，小路可以進車但暴露風險極大，於是韓凌靠邊停下，選擇用兩條腿去追。
只要霞姐的終點已經不遠，不會跟丟。
「霞姐停車了。」
「前面有一條河。」
林蓉鼻子嗅了嗅，低聲開口。
韓凌詫異轉頭：「你怎麼知道有條河？來過嗎？」
天這麼黑，他並沒有看到河流痕跡。
「有土腥味和水草味，風從前面吹來的，一定有野河。」林蓉很篤定。
韓凌倒是不清楚林蓉居然有個狗鼻子：「嗅覺這麼靈敏呢？」
林蓉笑道：「我小時候啊，有病理性嗅覺過敏，後來治好了，但嗅覺到現在依然很厲害，而且女性的整體嗅覺本就普遍強於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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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點頭：「確實，雌性激素會提升嗅覺敏感度，要是懷孕了或者在……經期，更靈敏。」
林蓉翻了翻白眼：「我不在經期，不過你說的對。
沒什麼用啊，再靈敏的鼻子也比不上局裡的警犬。」
「這不廢話麼。」韓凌說了一句，抬手示意林蓉噤聲，兩人腳步放緩慢慢靠近霞姐的電動車。
電動車沒有鎖，車燈也開著，能聽到附近小樹林有動靜傳來，霞姐進了小樹林。
前方果然有條河，寬十幾米，今晚無風，水面很平靜沒有波浪。
兩人腳步繼續放輕，時刻注意腳下的東西，以免踩斷枯枝等物體發出聲響。
很快有交談聲傳入耳膜，韓凌讓林蓉在原地站著，自己小心翼翼的再次靠近，直到能聽清談話內容，躲在了一棵樹後。
河邊坐著一個人，男性，水面上有夜光漂。
這男的在夜釣，癮很大。
中秋節剛過，今天青昌氣溫在二十五度，夜晚氣溫二十度，氣溫合適，夜釣倒也舒服，而且這個季節基本沒什麼蚊子了。
今晚魚口明顯不錯，夜光漂一個頓口，男子果斷提竿，上了條小鯽魚。
他沒有再掛餌拋竿，專心和霞姐聊了起來。
「最近沒有貨，更別說男孩了，發生了點事，沒聽說嗎？」男子開口。
霞姐好奇：「什麼事？」
男子：「朋友那邊出了叛徒，把一個男孩偷走了，他派倆人去追，其中一個被家屬打進了醫院，警察現在二十四小時守著。
現在還沒醒過來。
醒過來了問題就大了。
近段時間全青昌都在調查這個案子，別頂風上，沒必要，風險太高。
什麼人啊？熟悉嗎？」
霞姐：「別人介紹的，一對年輕小夫妻，男的不孕不育。」
男子哦了一聲，並未懷疑：「讓他們等等吧，風聲過去了再說。」
「風聲什麼時候能過去啊？」霞姐對這件事很上心，刨根問底，「那兩個人看著挺有錢的，並且不孕不育還治不好，這種顧客很難遇到，估計要多少錢他們都願意給。」
男子興趣不大：「二三十萬也給？」
霞姐：「我覺得能給。」
男子笑了：「霞姐，你是收固定紅包的又不是提成，成交價跟你有啥關係？」
霞姐尷尬：「你們賺多了，紅包不也更大嘛。」
男子沒有反駁，這話倒也對。
「還是得等等，我打聽打聽再說，本地的朋友肯定不敢動彈了，看看能不能從外地調貨。」他說。
霞姐欣喜：「那就太好了，孩子上大學用錢多，最近確實手頭緊。」
韓凌聽了一會，有點不耐煩了。
你孩子上大學用錢多，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助紂為虐，把那些無辜的孩子當成貨物隨意買賣。
今天要不是林蓉跟著，他都有一槍崩了霞姐的衝動，只留男子問話。
自私自利，是這些犯罪分子的主要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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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香菸點燃，而後走了出來。
打火機的聲音讓男子瞬間回頭，看到有人後猛地站起身，手臂碰到魚竿，魚竿滑進水裡。
「誰？！」他現在可沒心思去管自己的魚竿。
隨著雙方距離拉進，霞姐看清了韓凌長相，表情愕然：「誒？你不是……醫院那個嗎？怎麼在這？？」
她腦子轉的有點慢。
男子怒罵：「草！還用問嗎？這特麼是警察！你真是個豬腦子！」
霞姐腦子轉的慢，反應卻很快，在聽到【警察】兩個字後，臉色突變之下沒有任何猶豫，驚慌轉身就要跑。
但韓凌的動作更快，在霞姐挪動腳步的剎那，身體驟然加速一個墊步側踹，直接將霞姐給踹進了水裡。
噗通！
水聲很大，霞姐整個人先是栽進河裡，而後冒頭掙扎。
河邊的水不深，她奮力抓住河邊的水草，安全可保無虞，就是有點狼狽和寒冷。
男子眼見跑不了，轉身從釣箱裡拿出一把刀，同時目光不停的掃視韓凌身後，以確定是否有大批警察。
正常來說，應該有很多警察才對。
可是除了一個女的迅速趕來，並未有其他動靜。
「兩個麼……」
男子握緊匕首。
兩個人的話，倒是有逃走的機會，大不了拚命，只要能跑，受點傷不算什麼。
林蓉看了看河裡的霞姐，又看了看持刀男子，馬上做出了選擇，去應付霞姐了，只要對方爬上來，立即戴手銬。
至於那個持刀男子，交給韓凌即可。
她到現在還記得韓凌曾經說過的話：我有這實力你有嗎？又菜又愛玩。
這句話記心裡了，很難忘掉。
不拖後腿，就是對韓凌最大的幫助，要是自己去幫忙反而讓該男子給挾持，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見林蓉去了霞姐那邊，持刀男子視線放在韓凌身上，後者還在抽菸，一臉淡定的看著自己。
這種掌控一切的自信，讓他還未動手就開始心裡發毛。
「你……哥們，都是為了工作，沒必要，放我走。」
「我可以給你錢，五萬怎麼樣？現金，馬上去取。」
男子嘗試談判。
「坦白告訴你，我肯定會拚死反抗，你再厲害也會受傷，說不定會死，為了幾千塊工資搭上命，真的不至於。」
韓凌不說話，吧嗒吧嗒抽著煙，目光平靜。
男子有點急了：「抓她一個也算立功了！別那麼貪！放心，她絕不敢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否則，她的家人可就遭殃了！」
霞姐正在努力往岸上爬，聽到這句話差點又栽回去，從嘴裡吐出一口河水後，對男子怒目而視。
韓凌一根煙抽完，扔在腳下踩滅，而後拿出手銬：「乖，把刀放地上，自己到手銬里來。」
此話讓男子的臉色更加難看。
你裝尼瑪呢？！
真以為我好欺負？
「那就別怪我了！！」男子沖了上來，一副困獸猶鬥拚命的樣子，中途卻虛晃一槍，朝著兩點方向玩命狂奔。
他剛跑出十米遠，就感覺後衣領被拽住，而後整個人騰空重重砸在地上。
「我還以為你多狠，吹牛呢？」
韓凌說了一句，一腳踩在男子的手腕上，將匕首拿走。
本以為男子會繼續反抗，但他似乎認命了，任憑手銬卡住手腕，毫無掙扎動作。
表情生無可戀。
看來不是個亡命徒，骨子裡缺少狠辣，應該是個中間人。
霞姐，只不過是他的下線而已，像霞姐這樣的人，青昌估計還有不少，只收取介紹費紅包。
另一邊，霞姐也戴上了手銬，渾身濕透站在原地哆哆嗦嗦，顯然凍得不輕。
二十度不低，但河水涼啊。
今晚收穫頗豐，韓凌先給局裡打電話叫支援，等待的過程中，和男子聊了起來。
這傢伙叫王慶田，四十二歲。
韓凌覺得二賴的情報工作還是做得不夠好，青昌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拐賣兒童中間人，居然沒有查到。
就算不知道身份，也應該知曉其存在才對。
二賴需要繼續提高業務水平。
「市局重案大隊？」王慶田意外了一下，他還以為是派出所或者分局的人。
「韓凌，聽過嗎？」韓凌蹲了下來，和王慶田面對面，後者背拷也在蹲著。
聽到【韓凌】兩個字，王慶田吃驚：「你就是韓凌啊！草……栽你手裡了，都去市局了，還回古安區折騰。」
韓凌：「你怎麼廢話這麼多，跟我說說你那位朋友，就是有內鬼偷走孩子那位。」
王慶田低頭不語。
韓凌笑了：「信不信，就你這樣的，到了局裡四個小時內必開口，不能提前說嗎？我還挺好奇的。
局裡已經成立專案組徹查此案，這件事你也知道，好不容易逮到你了，你覺得沉默管用？
就是用鉗子撬，也得把你的嘴巴撬開，懂嗎？」
王慶田這個人極其關鍵，幾乎可以說掌握著拐賣團伙的情報，開口了，案子就能破，節約大量時間和警力，所以專案組不會對他客氣的。
規則之內，一定會想方設法拿到他的口供。
他都能想像的到王慶田會經歷什麼，但凡意志力弱點，抗不住的。
從抓捕過程看，王慶田的意志力和心理素質強不到哪去。
王慶田沉默良久，悻悻道：「生哥，我朋友是生哥。
那個啥，坦白和立功都可以減刑吧？你韓凌的名頭這麼響，照顧照顧唄？能緩刑嗎？」
「緩刑？」韓凌笑道：「你參與了幾次？」
王慶田想了想，沒說數字：「不多不多。」
韓凌：「大於或等於三嗎？」
王慶田有種不祥的預感：「那當然……大於。」
「廢了。」韓凌搖了搖頭，「大於三，觸發【拐賣兒童三人以上】，屬於加重情節，主犯十年以上乃至無期，你雖是從犯，量刑同樣會大幅度拉高。
只要你好好配合警方工作，給你個保守的數字，五年吧。」
王慶田傻眼：「配合你們工作，坦白加立功，也得五年？！」
韓凌：「要是沒有立功表現，九年。」
王慶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顯然無法接受。
韓凌抬頭：「你要是再敢動，我就把你扔河裡，蹲下！」
王慶田老老實實蹲了回去，鬱悶的接受現實中。
五年，他得享多少樂啊，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五年。
「做了就要考慮後果，現在後悔晚了。」韓凌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遞了過去，「來根壓壓驚吧，生哥全名叫什麼？」
王慶田接過香菸：「羅茂生。」
韓凌：「哪裡人？」
王慶田：「懷貴人。」
韓凌：「他來青昌多久了？」
王慶田：「有個一年多了吧。」
韓凌：「有聯繫方式嗎？」
王慶田：「有。」
韓凌：「住哪知道嗎？」
王慶田：「城郊的磚窯場裡，廢棄了。」
信息非常詳細，但韓凌並不抱希望，因為被打的那個人販子已經被警方控制，只要羅茂生不是傻子，不可能繼續待在磚窯場。
無妨，既然已經知道了身份，一網打盡就是時間問題。
「有多少人？」他問。
王慶田：「七八個還是有的，我見得也不全。」
韓凌：「羅茂生是團伙老大？」
王慶田：「不是，他上面還有一個，我只見過一次，不熟。」
……
ps：今天一更。
最近有點事，所以一直更的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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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霞姐進了小路，小路可以進車但暴露風險極大，於是韓凌靠邊停下，選擇用兩條腿去追。
只要霞姐的終點已經不遠，不會跟丟。
「霞姐停車了。」
「前面有一條河。」
林蓉鼻子嗅了嗅，低聲開口。
韓凌詫異轉頭：「你怎麼知道有條河？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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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土腥味和水草味，風從前面吹來的，一定有野河。」林蓉很篤定。
韓凌倒是不清楚林蓉居然有個狗鼻子：「嗅覺這麼靈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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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用啊，再靈敏的鼻子也比不上局裡的警犬。」
「這不廢話麼。」韓凌說了一句，抬手示意林蓉噤聲，兩人腳步放緩慢慢靠近霞姐的電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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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果然有條河，寬十幾米，今晚無風，水面很平靜沒有波浪。
兩人腳步繼續放輕，時刻注意腳下的東西，以免踩斷枯枝等物體發出聲響。
很快有交談聲傳入耳膜，韓凌讓林蓉在原地站著，自己小心翼翼的再次靠近，直到能聽清談話內容，躲在了一棵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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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魚口明顯不錯，夜光漂一個頓口，男子果斷提竿，上了條小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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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沒有貨，更別說男孩了，發生了點事，沒聽說嗎？」男子開口。
霞姐好奇：「什麼事？」
男子：「朋友那邊出了叛徒，把一個男孩偷走了，他派倆人去追，其中一個被家屬打進了醫院，警察現在二十四小時守著。
現在還沒醒過來。
醒過來了問題就大了。
近段時間全青昌都在調查這個案子，別頂風上，沒必要，風險太高。
什麼人啊？熟悉嗎？」
霞姐：「別人介紹的，一對年輕小夫妻，男的不孕不育。」
男子哦了一聲，並未懷疑：「讓他們等等吧，風聲過去了再說。」
「風聲什麼時候能過去啊？」霞姐對這件事很上心，刨根問底，「那兩個人看著挺有錢的，並且不孕不育還治不好，這種顧客很難遇到，估計要多少錢他們都願意給。」
男子興趣不大：「二三十萬也給？」
霞姐：「我覺得能給。」
男子笑了：「霞姐，你是收固定紅包的又不是提成，成交價跟你有啥關係？」
霞姐尷尬：「你們賺多了，紅包不也更大嘛。」
男子沒有反駁，這話倒也對。
「還是得等等，我打聽打聽再說，本地的朋友肯定不敢動彈了，看看能不能從外地調貨。」他說。
霞姐欣喜：「那就太好了，孩子上大學用錢多，最近確實手頭緊。」
韓凌聽了一會，有點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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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應該有很多警察才對。
可是除了一個女的迅速趕來，並未有其他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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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話，倒是有逃走的機會，大不了拚命，只要能跑，受點傷不算什麼。
林蓉看了看河裡的霞姐，又看了看持刀男子，馬上做出了選擇，去應付霞姐了，只要對方爬上來，立即戴手銬。
至於那個持刀男子，交給韓凌即可。
她到現在還記得韓凌曾經說過的話：我有這實力你有嗎？又菜又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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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拖後腿，就是對韓凌最大的幫助，要是自己去幫忙反而讓該男子給挾持，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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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們，都是為了工作，沒必要，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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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告訴你，我肯定會拚死反抗，你再厲害也會受傷，說不定會死，為了幾千塊工資搭上命，真的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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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賴需要繼續提高業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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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聽過嗎？」韓凌蹲了下來，和王慶田面對面，後者背拷也在蹲著。
聽到【韓凌】兩個字，王慶田吃驚：「你就是韓凌啊！草……栽你手裡了，都去市局了，還回古安區折騰。」
韓凌：「你怎麼廢話這麼多，跟我說說你那位朋友，就是有內鬼偷走孩子那位。」
王慶田低頭不語。
韓凌笑了：「信不信，就你這樣的，到了局裡四個小時內必開口，不能提前說嗎？我還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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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田這個人極其關鍵，幾乎可以說掌握著拐賣團伙的情報，開口了，案子就能破，節約大量時間和警力，所以專案組不會對他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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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田沉默良久，悻悻道：「生哥，我朋友是生哥。
那個啥，坦白和立功都可以減刑吧？你韓凌的名頭這麼響，照顧照顧唄？能緩刑嗎？」
「緩刑？」韓凌笑道：「你參與了幾次？」
王慶田想了想，沒說數字：「不多不多。」
韓凌：「大於或等於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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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韓凌搖了搖頭，「大於三，觸發【拐賣兒童三人以上】，屬於加重情節，主犯十年以上乃至無期，你雖是從犯，量刑同樣會大幅度拉高。
只要你好好配合警方工作，給你個保守的數字，五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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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要是沒有立功表現，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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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他得享多少樂啊，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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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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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田：「城郊的磚窯場裡，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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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羅茂生是團伙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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