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蘇相府雞飛狗跳
「天快亮了！」
蘇府管家跌跌撞撞地撲在蘇文淵的臥房門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恐與顫抖。
蘇文淵正披著外衣坐在床榻邊，聞聲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盞。
「一大清早就在此大驚小怪，成何體統！」蘇文淵面色陰沉地推開房門，「可是宮裡有什麼急旨傳來？」
「老，老爺！」管家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不是宮裡來人，是咱們府上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蘇文淵冷哼一聲，「這京城地界上，誰敢動我丞相府的一草一木。」
「草木都沒了！」管家死死抓住蘇文淵的衣擺，「老爺，私庫空了！」
蘇文淵眉頭一皺。
「你說什麼胡話。」蘇文淵一腳踢開管家，「私庫重地有三班暗衛日夜輪守，十二道銅鎖連環封扣，如何會空？」
「真的空了！」管家急得直磕頭，「連守夜的暗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早起去交班的時候，推開門裡面連個架子都沒剩下啊！」
蘇文淵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地大步向後院走去。剛走到庫房外，就見自己的嫡子蘇文瑾臉色蒼白地站在空蕩蕩的屋門前。
「父親。」蘇文瑾迎上前去，聲音發飄，「裡頭，裡頭真的一件東西都沒有了。」
蘇文淵推開兒子，跨過門檻。諾大的私庫，長達十餘丈的空間，此刻乾淨得連灰塵都找不見。他攢了三十年的金銀元寶，東海進貢的夜明珠，各路官員孝敬的絕版字畫，甚至連裝東西的樟木箱子都不翼而飛。
「到底是誰幹的！」蘇文淵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十二道銅鎖完好無損，門窗未破，這麼多東西難不成是插翅飛了！」
「父親當心身子。」蘇文瑾趕忙扶住蘇文淵，「兒子已經派人去查探了周圍的院牆，沒有發現任何賊人攀爬運送的痕跡。哪怕是來了一支百人車隊，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把這麼多東西悄無聲息地運走啊。」
「廢物！」蘇文淵甩開兒子的手，「去把暗衛統領給我綁了！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直接杖斃！」
管家縮在角落裡，顫巍巍地舉起手。
「老爺，不止是私庫。」管家欲哭無淚，「咱們後廚的糧倉，也空了。」
蘇文淵腳下一個踉蹌，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糧倉也空了？」蘇文淵咬牙切齒，「那些成百上千石的精米白面，也是插翅飛了？」
「連帶著馬廄里的十六匹好馬，全都不見蹤影。」管家把心一橫，一口氣全吐了出來，「廚房裡的鐵鍋銅盆，花園裡的幾十盆名貴盆栽，全沒了。園子裡現在就剩下幾十個土坑。」
蘇文淵只覺得喉頭髮甜，一口血險些噴出來。
「賊人欺人太甚！」蘇文淵雙目赤紅，「這是要把我蘇家斬草除根的架勢！去報官！立刻去五城兵馬司報案！」
「父親不可！」蘇文瑾趕緊攔住他，「報官的話，咱們怎麼跟官府交代丟了什麼？私庫里的那些金銀器物，大半都是各地官員私下的孝敬。若是讓御史台那幫人知道了這筆帳，摺子能把咱們丞相府給淹了！」
蘇文淵胸口劇烈起伏，硬生生把那口惡氣咽了回去。
「查。」蘇文淵聲音嘶啞，「動用所有的暗線去查！一定要把這江洋大盜給我挖出來！」
一名隨從急匆匆地跑進院子，手裡捧著一張素白的信箋。
「老爺，大公子。」隨從單膝跪地，「屬下在您的書房案頭上，發現了這個。」
蘇文瑾接過信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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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了什麼。」蘇文淵死死盯著那張紙。
「四個字。」蘇文瑾將紙遞過去，「來日方長。」
蘇文淵一把奪過信箋，那墨跡透紙背，分明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挑釁。
「是誰。」蘇文淵將紙揉作一團，「是誰在暗中算計我。難道是晏家？」
「晏家？」蘇文瑾疑惑地看著父親，「晏家如今自顧不暇，三日後便是流放的旨意下達，他們全家都要掉腦袋了，哪來的本事在一夜之間搬空咱們的府邸？」
「晏崇遠那個老匹夫，在軍中門生故舊極多。」蘇文淵冷笑一聲，「保不齊是他察覺了動靜，找了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來給咱們下馬威。」
「如果真是晏家，他們為何不直接取您性命？」蘇文瑾不解，「反而大費周章地搬走這些俗物？」
「自然是為了日後招兵買馬做打算！」蘇文淵氣極反笑，「好一個晏家，將死之人還敢反咬我一口。馬上派人去將軍府外盯著，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父親莫急。」蘇文瑾安撫道，「不管是不是晏家，三日後的聖旨一下，他們滿門都要發配嶺南。到時候沿途伏殺的刀斧手一行動，他們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沒命去花。」
蘇文淵胸口的怒氣稍平，點了點頭。
「說得對。」蘇文淵理了理衣襟，「只要除了晏家這顆眼中釘，皇上必定龍顏大悅。這些損失的金銀，遲早能從別處補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
「傳令下去，全府上下對此事閉口不談。」蘇文淵眼神陰冷，「違令者死。另外，準備轎子，我要更衣進宮面聖。」
「父親此時進宮，所為何事。」
「國庫那邊我得去探探口風。」蘇文淵滿臉疑慮，「既然有人能搬空我丞相府，那皇宮裡的國庫怕是也不消停。我得去提醒戶部尚書，讓他抓緊盤帳。」
管家在旁邊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嘴。
蘇文淵轉過頭，眉頭擰成個川字。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蘇文淵怒斥，「我堂堂一朝丞相，去你的房裡用恭桶？」
管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是老奴僭越。」管家小聲說，「是您主院恭房裡的那個金鑲玉套面恭桶，也被賊人給一併搬走了啊。」
蘇文淵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喉頭的腥甜再也壓不住。
「噗——！」
伴隨著蘇文瑾的驚呼聲，整個丞相府的早晨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蘇府管家跌跌撞撞地撲在蘇文淵的臥房門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恐與顫抖。
蘇文淵正披著外衣坐在床榻邊，聞聲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盞。
「一大清早就在此大驚小怪，成何體統！」蘇文淵面色陰沉地推開房門，「可是宮裡有什麼急旨傳來？」
「老，老爺！」管家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不是宮裡來人，是咱們府上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蘇文淵冷哼一聲，「這京城地界上，誰敢動我丞相府的一草一木。」
「草木都沒了！」管家死死抓住蘇文淵的衣擺，「老爺，私庫空了！」
蘇文淵眉頭一皺。
「你說什麼胡話。」蘇文淵一腳踢開管家，「私庫重地有三班暗衛日夜輪守，十二道銅鎖連環封扣，如何會空？」
「真的空了！」管家急得直磕頭，「連守夜的暗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早起去交班的時候，推開門裡面連個架子都沒剩下啊！」
蘇文淵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地大步向後院走去。剛走到庫房外，就見自己的嫡子蘇文瑾臉色蒼白地站在空蕩蕩的屋門前。
「父親。」蘇文瑾迎上前去，聲音發飄，「裡頭，裡頭真的一件東西都沒有了。」
蘇文淵推開兒子，跨過門檻。諾大的私庫，長達十餘丈的空間，此刻乾淨得連灰塵都找不見。他攢了三十年的金銀元寶，東海進貢的夜明珠，各路官員孝敬的絕版字畫，甚至連裝東西的樟木箱子都不翼而飛。
「到底是誰幹的！」蘇文淵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十二道銅鎖完好無損，門窗未破，這麼多東西難不成是插翅飛了！」
「父親當心身子。」蘇文瑾趕忙扶住蘇文淵，「兒子已經派人去查探了周圍的院牆，沒有發現任何賊人攀爬運送的痕跡。哪怕是來了一支百人車隊，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把這麼多東西悄無聲息地運走啊。」
「廢物！」蘇文淵甩開兒子的手，「去把暗衛統領給我綁了！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直接杖斃！」
管家縮在角落裡，顫巍巍地舉起手。
「老爺，不止是私庫。」管家欲哭無淚，「咱們後廚的糧倉，也空了。」
蘇文淵腳下一個踉蹌，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糧倉也空了？」蘇文淵咬牙切齒，「那些成百上千石的精米白面，也是插翅飛了？」
「連帶著馬廄里的十六匹好馬，全都不見蹤影。」管家把心一橫，一口氣全吐了出來，「廚房裡的鐵鍋銅盆，花園裡的幾十盆名貴盆栽，全沒了。園子裡現在就剩下幾十個土坑。」
蘇文淵只覺得喉頭髮甜，一口血險些噴出來。
「賊人欺人太甚！」蘇文淵雙目赤紅，「這是要把我蘇家斬草除根的架勢！去報官！立刻去五城兵馬司報案！」
「父親不可！」蘇文瑾趕緊攔住他，「報官的話，咱們怎麼跟官府交代丟了什麼？私庫里的那些金銀器物，大半都是各地官員私下的孝敬。若是讓御史台那幫人知道了這筆帳，摺子能把咱們丞相府給淹了！」
蘇文淵胸口劇烈起伏，硬生生把那口惡氣咽了回去。
「查。」蘇文淵聲音嘶啞，「動用所有的暗線去查！一定要把這江洋大盜給我挖出來！」
一名隨從急匆匆地跑進院子，手裡捧著一張素白的信箋。
「老爺，大公子。」隨從單膝跪地，「屬下在您的書房案頭上，發現了這個。」
蘇文瑾接過信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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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了什麼。」蘇文淵死死盯著那張紙。
「四個字。」蘇文瑾將紙遞過去，「來日方長。」
蘇文淵一把奪過信箋，那墨跡透紙背，分明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挑釁。
「是誰。」蘇文淵將紙揉作一團，「是誰在暗中算計我。難道是晏家？」
「晏家？」蘇文瑾疑惑地看著父親，「晏家如今自顧不暇，三日後便是流放的旨意下達，他們全家都要掉腦袋了，哪來的本事在一夜之間搬空咱們的府邸？」
「晏崇遠那個老匹夫，在軍中門生故舊極多。」蘇文淵冷笑一聲，「保不齊是他察覺了動靜，找了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來給咱們下馬威。」
「如果真是晏家，他們為何不直接取您性命？」蘇文瑾不解，「反而大費周章地搬走這些俗物？」
「自然是為了日後招兵買馬做打算！」蘇文淵氣極反笑，「好一個晏家，將死之人還敢反咬我一口。馬上派人去將軍府外盯著，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父親莫急。」蘇文瑾安撫道，「不管是不是晏家，三日後的聖旨一下，他們滿門都要發配嶺南。到時候沿途伏殺的刀斧手一行動，他們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沒命去花。」
蘇文淵胸口的怒氣稍平，點了點頭。
「說得對。」蘇文淵理了理衣襟，「只要除了晏家這顆眼中釘，皇上必定龍顏大悅。這些損失的金銀，遲早能從別處補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
「傳令下去，全府上下對此事閉口不談。」蘇文淵眼神陰冷，「違令者死。另外，準備轎子，我要更衣進宮面聖。」
「父親此時進宮，所為何事。」
「國庫那邊我得去探探口風。」蘇文淵滿臉疑慮，「既然有人能搬空我丞相府，那皇宮裡的國庫怕是也不消停。我得去提醒戶部尚書，讓他抓緊盤帳。」
管家在旁邊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嘴。
蘇文淵轉過頭，眉頭擰成個川字。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蘇文淵怒斥，「我堂堂一朝丞相，去你的房裡用恭桶？」
管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是老奴僭越。」管家小聲說，「是您主院恭房裡的那個金鑲玉套面恭桶，也被賊人給一併搬走了啊。」
蘇文淵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喉頭的腥甜再也壓不住。
「噗——！」
伴隨著蘇文瑾的驚呼聲，整個丞相府的早晨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