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兩封假信
趙庸花了一萬兩黃金買她一家人的命。
這筆帳她記著，但眼下不急。
天亮之後，晏南星把晏南辰和張蠻叫到帳子外頭，三個人蹲在溪邊的石頭上說話，嘴裡嚼著乾糧，旁邊的溪水嘩嘩響著蓋住了聲音。
「姐，昨晚的計劃，銅片讓牛四刻了嗎？」
「不刻了。」
晏南辰嚼東西的動作停住，乾糧在嘴裡含著沒咽下去。
「計劃變了？」
「昨晚想了一夜，原來那套有漏洞。」晏南星拿樹枝在地上劃了兩個圈，一個寫著二，一個寫著三，「讓第二組從銅鼓嶺跑去青風關，路上兩百多里，萬一他們折返回來找第一組確認消息，正好路過咱們隊伍行軍的路線。撞上了就是硬仗。」
「那改成什麼？」
「反過來。不讓第二組動，讓第三組往銅鼓嶺跑。」
張蠻蹲在旁邊聽著，手裡的乾糧啃了一半，插了句嘴：「第三組在青風關，離銅鼓嶺也有兩百里，憑什麼讓他們跑過來？」
「憑這個。」晏南星從懷裡摸出昨晚從殺手身上搜出來的聯絡竹筒，抽出裡面的銅片對著晨光一晃，蛛網紋路里三條細如蠶絲的豎紋清晰可辨，「第一組的暗記。我用第一組的名義給第三組發信，就說目標隊伍改道了，正往銅鼓嶺方向趕。讓第三組丟下青風關的伏擊點，火速趕來銅鼓嶺合圍。」
「第三組憑什麼信？」
「憑暗蛛的規矩。同一個任務里的三組人，收到另一組的聯絡竹筒和對應暗記，就等於收到軍令。暗蛛內部令出必行，沒有人會質疑。」
晏南辰把嘴裡的乾糧咽下去，眉頭擰著：「那第二組呢？第三組跑到銅鼓嶺，跟第二組碰面，兩邊一對暗記發現都是暗蛛的人，不就對上了？他們雖然暗記不同，但彼此知道這個任務分了三組。」
「所以還有第二封信。」晏南星用樹枝在第二個圈上畫了個叉，「我同時給第二組發一封，用的還是第一組的竹筒和暗記。信里說第三組裡出了叛徒，有人被晏家收買了，讓第二組見到第三組的人之後先下手為強，照面就殺，不留活口。」
張蠻的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口白牙。
「大小姐，您這是要讓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
「他們本來就不是自己人。三組之間互不統屬，互不信任，只認暗記不認臉。我給第二組一個殺人的理由，給第三組一個送死的路線。等第三組趕到銅鼓嶺，第二組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第三組猝不及防被偷襲，活下來的也會拼命反擊。」
「鷸蚌相爭。」晏南辰攥著炭筆的手鬆了松。
「漁翁得利。」晏南星把樹枝扔進溪水裡，拍了拍手上的泥，「等他們兩敗俱傷了，我帶人上去收尾。」
「那這兩封信怎麼送？」張蠻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嚼著問。
「昨晚在那四個殺手的營地里搜過了沒有？」
「搜了，東西全在這兒。」張蠻從腰後扯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幾件雜物。
晏南星一樣樣翻看，手指停在兩隻竹哨上。
「這是什麼？」
「小的不認得，嘴巴那頭有個小孔，不像普通的哨子。」
晏南星把竹哨拿到嘴邊，沒吹，只是對著光看了看內壁的構造，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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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招鴿哨。」
「招鴿哨？那四個殺手養了信鴿？」
「暗蛛的暗點傳信走的是獵戶跑腿，那是常規聯絡。緊急軍情用信鴿。」晏南星站起來，朝崖壁那個方向望了一眼，「昨晚殺人的時候天太黑，我沒注意崖壁上頭有沒有鴿籠。張蠻，你現在帶人回去找，崖壁高處的岩縫和樹洞裡翻一翻。」
「得嘞。」
「找到了活鴿就帶回來。找不到也不礙事，走暗點投竹筒一樣送得到，就是慢兩天。」
張蠻揣著竹哨帶了兩個人往來路跑。
晏南辰在旁邊已經把新計劃的時間線畫好了，攤開給晏南星看。
「姐，如果用信鴿，兩封信今天發出去，明天到。第三組從青風關急行軍趕到銅鼓嶺，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四天。咱們在這邊再走兩天排雷，第五天到銅鼓嶺跟前，正好趕上他們打完。」
「如果走暗點呢？」
「暗點傳信加兩天，第三組收到信再走三四天。咱們就得在林子裡多耗五六天。藥材撐不住。」
「所以信鴿必須找到。」
青棠從營地那邊小跑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防瘴湯藥。
「大小姐，該喝藥了。孫先生說今天的量比昨天重了一成，越往深處走瘴氣越濃，藥量得跟著加。」
晏南星接過碗一口氣灌下去，苦得眉頭都沒皺一下，把碗還給青棠，順手從空間裡摸出一把蜜餞果脯塞了兩顆進嘴裡。
「青棠，你字寫得好不好？」
「奴婢跟著夫人學過幾年，寫得不算丑。」
「來，我念你寫。」
晏南星從空間裡取出兩張薄紙和一管短毫筆，遞給青棠。
「第一封，寫給銅鼓嶺第二組的。你聽好了。一號已探明，目標隊伍中有人策反三號組一名成員，疑為組長。三號已暴露行蹤，近日將轉移至銅鼓嶺方向與你部匯合。見面即殺，不留活口。暗令不可違。」
青棠趴在石頭上寫完，吹了吹墨跡。
「大小姐，就這麼短？」
「暗蛛傳信從來不寫長篇大論。字越少越可信。」
「那第二封呢？」
「第二封寫給青風關第三組。急令，目標改道，不走青風關。斥候回報目標隊伍已折向銅鼓嶺方向，速率極快，三日內將過銅鼓嶺窄道。三號組即刻拔營北上，與二號組於銅鼓嶺窄道南口合圍。逾時不至，視為違令。」
青棠的筆一划一划寫完，擱下筆看了看兩張紙上的內容。
「大小姐，這兩封信寫的事情對不上呀。一封說三號組有叛徒要殺，一封又說讓三號組來合圍。他們要是互相核對了怎麼辦？」
「他們核對不了。」晏南星拈起一顆梅子果脯擱在舌尖上，酸甜的汁水漫開來，「兩封信分別送到兩個不同的暗點，走兩條不同的線路，到兩組不同的人手裡。暗蛛的規矩是組與組之間互不通信，收到的命令只對本組有效。第二組看不見第三組收到了什麼，第三組也不知道第二組被告知了什麼。」
「那第三組的人高高興興跑到銅鼓嶺去合圍，迎面就被第二組當叛徒給砍了？」
「你覺得妙不妙？」
「妙是妙，可也太陰了。」青棠把兩張紙疊好遞過來，嘴裡嘟囔著，「大小姐這腦子要是生在朝堂上，那些個閣老怕是覺都睡不著。」
「朝堂有什麼意思。」晏南星把紙收好，從懷裡取出兩隻聯絡竹筒，把信紙卷緊了分別塞進去，封口，再將搜來的三條紋暗記銅片分別壓在竹筒底部，「我就喜歡讓人自己打自己，省我的刀。」
話音落下沒多久，張蠻從林子那頭鑽了回來，肩上扛著一隻竹編的籠子，籠子裡撲棱著兩隻灰白色的鴿子。
「大小姐，找到了。崖壁頂上一個岩縫裡頭，藏了個小鴿籠。兩隻鴿子還活著，有水有食。」
「腳環看了沒有？」
「看了，一隻腳環刻著五條紋，一隻刻著七條紋。」
晏南星接過籠子，把兩隻鴿子分別捏出來看了看腳環上細如針尖的紋路。
「五條紋的送第二組，七條紋的送第三組。每隻鴿子只認自己對應編號的巢。」
她把第一封信的竹筒綁在五條紋鴿子的腳環旁，又把第二封綁在七條紋的那隻腳上。
「姐，現在就放？」晏南辰湊過來看。
「現在放。」
晏南星走到溪邊一塊高出來的岩石上，先鬆開了七條紋的鴿子，灰白色的翅膀在晨霧中撲棱兩下就鑽進了樹冠上方的天光里，轉眼不見蹤影。
隔了十幾個呼吸，她又放出第二隻。
鴿子飛走之後，空氣里只剩下溪水聲和遠處隊伍收拾行裝的窸窣響動。
晏南星跳下岩石，從空間裡又摸出一把果脯，慢悠悠往嘴裡塞了一顆，嚼著嚼著嘴角那道彎彎的弧度就出來了。
青棠抱著空碗站在旁邊看著她。
「大小姐，您這副樣子跟貓偷了魚似的。」
「比偷魚痛快。偷魚我得自己動手，這回我只需要坐著看他們互相咬。」
晏南辰收好本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隻鴿子消失的方向。
「姐，萬一鴿子飛不到呢？林子裡霧氣重，鴿子迷路了怎麼辦？」
「暗蛛訓的信鴿飛不出瘴氣區的話，他們自己的聯絡早就廢了。既然這套系統一直在用，說明鴿子能飛到。放心吧，三天之內，銅鼓嶺上就有好戲看了。」
晏南星把果脯袋子往空間裡一收，翻身上了馬背，兩條腿夾著馬腹，身子往後一仰，閉著眼睛吹了聲口哨。
「走。繼續排雷，慢慢走，不著急。銅鼓嶺的主人們正在給咱們騰地方呢。」
這筆帳她記著，但眼下不急。
天亮之後，晏南星把晏南辰和張蠻叫到帳子外頭，三個人蹲在溪邊的石頭上說話，嘴裡嚼著乾糧，旁邊的溪水嘩嘩響著蓋住了聲音。
「姐，昨晚的計劃，銅片讓牛四刻了嗎？」
「不刻了。」
晏南辰嚼東西的動作停住，乾糧在嘴裡含著沒咽下去。
「計劃變了？」
「昨晚想了一夜，原來那套有漏洞。」晏南星拿樹枝在地上劃了兩個圈，一個寫著二，一個寫著三，「讓第二組從銅鼓嶺跑去青風關，路上兩百多里，萬一他們折返回來找第一組確認消息，正好路過咱們隊伍行軍的路線。撞上了就是硬仗。」
「那改成什麼？」
「反過來。不讓第二組動，讓第三組往銅鼓嶺跑。」
張蠻蹲在旁邊聽著，手裡的乾糧啃了一半，插了句嘴：「第三組在青風關，離銅鼓嶺也有兩百里，憑什麼讓他們跑過來？」
「憑這個。」晏南星從懷裡摸出昨晚從殺手身上搜出來的聯絡竹筒，抽出裡面的銅片對著晨光一晃，蛛網紋路里三條細如蠶絲的豎紋清晰可辨，「第一組的暗記。我用第一組的名義給第三組發信，就說目標隊伍改道了，正往銅鼓嶺方向趕。讓第三組丟下青風關的伏擊點，火速趕來銅鼓嶺合圍。」
「第三組憑什麼信？」
「憑暗蛛的規矩。同一個任務里的三組人，收到另一組的聯絡竹筒和對應暗記，就等於收到軍令。暗蛛內部令出必行，沒有人會質疑。」
晏南辰把嘴裡的乾糧咽下去，眉頭擰著：「那第二組呢？第三組跑到銅鼓嶺，跟第二組碰面，兩邊一對暗記發現都是暗蛛的人，不就對上了？他們雖然暗記不同，但彼此知道這個任務分了三組。」
「所以還有第二封信。」晏南星用樹枝在第二個圈上畫了個叉，「我同時給第二組發一封，用的還是第一組的竹筒和暗記。信里說第三組裡出了叛徒，有人被晏家收買了，讓第二組見到第三組的人之後先下手為強，照面就殺，不留活口。」
張蠻的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口白牙。
「大小姐，您這是要讓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
「他們本來就不是自己人。三組之間互不統屬，互不信任，只認暗記不認臉。我給第二組一個殺人的理由，給第三組一個送死的路線。等第三組趕到銅鼓嶺，第二組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第三組猝不及防被偷襲，活下來的也會拼命反擊。」
「鷸蚌相爭。」晏南辰攥著炭筆的手鬆了松。
「漁翁得利。」晏南星把樹枝扔進溪水裡，拍了拍手上的泥，「等他們兩敗俱傷了，我帶人上去收尾。」
「那這兩封信怎麼送？」張蠻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嚼著問。
「昨晚在那四個殺手的營地里搜過了沒有？」
「搜了，東西全在這兒。」張蠻從腰後扯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幾件雜物。
晏南星一樣樣翻看，手指停在兩隻竹哨上。
「這是什麼？」
「小的不認得，嘴巴那頭有個小孔，不像普通的哨子。」
晏南星把竹哨拿到嘴邊，沒吹，只是對著光看了看內壁的構造，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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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招鴿哨。」
「招鴿哨？那四個殺手養了信鴿？」
「暗蛛的暗點傳信走的是獵戶跑腿，那是常規聯絡。緊急軍情用信鴿。」晏南星站起來，朝崖壁那個方向望了一眼，「昨晚殺人的時候天太黑，我沒注意崖壁上頭有沒有鴿籠。張蠻，你現在帶人回去找，崖壁高處的岩縫和樹洞裡翻一翻。」
「得嘞。」
「找到了活鴿就帶回來。找不到也不礙事，走暗點投竹筒一樣送得到，就是慢兩天。」
張蠻揣著竹哨帶了兩個人往來路跑。
晏南辰在旁邊已經把新計劃的時間線畫好了，攤開給晏南星看。
「姐，如果用信鴿，兩封信今天發出去，明天到。第三組從青風關急行軍趕到銅鼓嶺，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四天。咱們在這邊再走兩天排雷，第五天到銅鼓嶺跟前，正好趕上他們打完。」
「如果走暗點呢？」
「暗點傳信加兩天，第三組收到信再走三四天。咱們就得在林子裡多耗五六天。藥材撐不住。」
「所以信鴿必須找到。」
青棠從營地那邊小跑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防瘴湯藥。
「大小姐，該喝藥了。孫先生說今天的量比昨天重了一成，越往深處走瘴氣越濃，藥量得跟著加。」
晏南星接過碗一口氣灌下去，苦得眉頭都沒皺一下，把碗還給青棠，順手從空間裡摸出一把蜜餞果脯塞了兩顆進嘴裡。
「青棠，你字寫得好不好？」
「奴婢跟著夫人學過幾年，寫得不算丑。」
「來，我念你寫。」
晏南星從空間裡取出兩張薄紙和一管短毫筆，遞給青棠。
「第一封，寫給銅鼓嶺第二組的。你聽好了。一號已探明，目標隊伍中有人策反三號組一名成員，疑為組長。三號已暴露行蹤，近日將轉移至銅鼓嶺方向與你部匯合。見面即殺，不留活口。暗令不可違。」
青棠趴在石頭上寫完，吹了吹墨跡。
「大小姐，就這麼短？」
「暗蛛傳信從來不寫長篇大論。字越少越可信。」
「那第二封呢？」
「第二封寫給青風關第三組。急令，目標改道，不走青風關。斥候回報目標隊伍已折向銅鼓嶺方向，速率極快，三日內將過銅鼓嶺窄道。三號組即刻拔營北上，與二號組於銅鼓嶺窄道南口合圍。逾時不至，視為違令。」
青棠的筆一划一划寫完，擱下筆看了看兩張紙上的內容。
「大小姐，這兩封信寫的事情對不上呀。一封說三號組有叛徒要殺，一封又說讓三號組來合圍。他們要是互相核對了怎麼辦？」
「他們核對不了。」晏南星拈起一顆梅子果脯擱在舌尖上，酸甜的汁水漫開來，「兩封信分別送到兩個不同的暗點，走兩條不同的線路，到兩組不同的人手裡。暗蛛的規矩是組與組之間互不通信，收到的命令只對本組有效。第二組看不見第三組收到了什麼，第三組也不知道第二組被告知了什麼。」
「那第三組的人高高興興跑到銅鼓嶺去合圍，迎面就被第二組當叛徒給砍了？」
「你覺得妙不妙？」
「妙是妙，可也太陰了。」青棠把兩張紙疊好遞過來，嘴裡嘟囔著，「大小姐這腦子要是生在朝堂上，那些個閣老怕是覺都睡不著。」
「朝堂有什麼意思。」晏南星把紙收好，從懷裡取出兩隻聯絡竹筒，把信紙卷緊了分別塞進去，封口，再將搜來的三條紋暗記銅片分別壓在竹筒底部，「我就喜歡讓人自己打自己，省我的刀。」
話音落下沒多久，張蠻從林子那頭鑽了回來，肩上扛著一隻竹編的籠子，籠子裡撲棱著兩隻灰白色的鴿子。
「大小姐，找到了。崖壁頂上一個岩縫裡頭，藏了個小鴿籠。兩隻鴿子還活著，有水有食。」
「腳環看了沒有？」
「看了，一隻腳環刻著五條紋，一隻刻著七條紋。」
晏南星接過籠子，把兩隻鴿子分別捏出來看了看腳環上細如針尖的紋路。
「五條紋的送第二組，七條紋的送第三組。每隻鴿子只認自己對應編號的巢。」
她把第一封信的竹筒綁在五條紋鴿子的腳環旁，又把第二封綁在七條紋的那隻腳上。
「姐，現在就放？」晏南辰湊過來看。
「現在放。」
晏南星走到溪邊一塊高出來的岩石上，先鬆開了七條紋的鴿子，灰白色的翅膀在晨霧中撲棱兩下就鑽進了樹冠上方的天光里，轉眼不見蹤影。
隔了十幾個呼吸，她又放出第二隻。
鴿子飛走之後，空氣里只剩下溪水聲和遠處隊伍收拾行裝的窸窣響動。
晏南星跳下岩石，從空間裡又摸出一把果脯，慢悠悠往嘴裡塞了一顆，嚼著嚼著嘴角那道彎彎的弧度就出來了。
青棠抱著空碗站在旁邊看著她。
「大小姐，您這副樣子跟貓偷了魚似的。」
「比偷魚痛快。偷魚我得自己動手，這回我只需要坐著看他們互相咬。」
晏南辰收好本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兩隻鴿子消失的方向。
「姐，萬一鴿子飛不到呢？林子裡霧氣重，鴿子迷路了怎麼辦？」
「暗蛛訓的信鴿飛不出瘴氣區的話，他們自己的聯絡早就廢了。既然這套系統一直在用，說明鴿子能飛到。放心吧，三天之內，銅鼓嶺上就有好戲看了。」
晏南星把果脯袋子往空間裡一收，翻身上了馬背，兩條腿夾著馬腹，身子往後一仰，閉著眼睛吹了聲口哨。
「走。繼續排雷，慢慢走，不著急。銅鼓嶺的主人們正在給咱們騰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