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乘勝擴張
「桂州用離間計，黔州用閃電戰，十日之內兩州歸晏。」
晏南星說這話的時候距離裴元正投降才過了五天，議事廳里瀰漫著新漆的桐油味，沙盤上嶺南三州的小旗幟還沒來得及換成新制式的。
林墨把手裡的情報冊子翻到中間那頁，擱在桌面上推過去。
「大小姐，桂州和黔州的情況屬下這幾天全摸了一遍。」
「挑緊要的說。」晏南星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顆蜜餞往嘴裡一丟。
「桂州先說。」林墨的手指點在情報冊子上，「知州鄭權，五十三歲，科舉出身，貪得厲害但膽子小。守將馬彪，四十歲出頭，行伍出身，手底下有五千駐軍，其中三千是他自己拉起來的嫡系。」
秦朗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聽，這時候插了句嘴。
「知州和守將不和？」
「不和這個詞輕了。」林墨翻了一頁，「鄭權上任三年，連著參了馬彪六本彈劾摺子，說他剋扣軍餉中飽私囊。馬彪呢，三年沒給鄭權送過一兩銀子的孝敬，還當著全城人的面罵鄭權是占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晏南星嚼著蜜餞笑了一聲。
「這倆人，一個控著錢糧一個握著兵，互相看不順眼還得湊在一塊。」
「對，這就是咱們的切入點。」林墨合上冊子，「鄭權最怕什麼？怕馬彪有一天帶兵把他趕走自己當土皇帝。馬彪最恨什麼？恨鄭權卡著他的軍餉不放人。」
秦朗把胳膊從胸前放下來走到桌前。
「那黔州呢？」
「黔州更簡單。」林墨又摸出一份單獨的紙，「去年黔州連著鬧了三次民變，官兵來回鎮壓把兵力耗了個七七八八。目前黔州駐軍兩千出頭，還分散在五個縣城裡頭，府城只有八百人。」
晏南星把蜜餞核吐進碗裡，兩腳從椅子上放下來踩到地面。
「八百人守一座府城？」
「對。」
「那黔州不用離間了，直接打就完事。」
秦朗在旁邊點了下頭。
「大小姐，黔州那邊誰去？」
「南辰。」晏南星走到沙盤前面，手指從嶺南北境往西劃了一道，「他的騎兵最快，從赤水河上游繞過去兩天能到黔州府城。八百人的守軍，用不了一千騎就能拿下。」
「南辰那邊剛打完一輪，馬匹需要歇一歇。」林墨提了一句。
「歇了五天還不夠？」
「夠是夠，就是人困馬乏……」
「仗打完再歇。」晏南星把話堵了回去，扭頭看著秦朗，「桂州那邊我讓青棠先進去，你的兵在邊境候著，等城門一開你直接進。」
秦朗點了頭，想了想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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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青棠一個人搞得定桂州的局？」
「她搞不定誰搞得定？」晏南星翻了個白眼，「去年荊州陳平那條商路就是她一個人跑通的，收買個把幕僚對她來說跟喝水一樣。」
林墨把情報冊子收起來塞進袖口，開口補了一句。
「屬下有個顧慮。」
「說。」
「裴元正被俘的消息傳回京城最快也就這幾天的事，朝廷那邊一定會震動。咱們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擴地盤，這個時間窗口最多半個月。」
「所以才說十天。」晏南星捏了顆新蜜餞含在嘴裡，聲音含混了一拍，「半個月之後朝廷回過神來，發現桂州黔州也沒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秦朗嘴角一咧。
「裴帥十萬人都沒攔住咱們，桂州黔州加起來不到八千駐軍，有什麼好費勁的。」
「話不能這麼說。」晏南星轉過身來看著他，「打仗不難，打完之後穩住才難。桂州和黔州拿下來之後誰去管？百姓服不服？地方豪強配不配合？這些比打仗費腦子十倍。」
林墨接過話頭。
「屬下的意思是，桂州如果能讓馬彪直接帶著兵投過來，後續接管會省很多力氣。他在桂州經營十年，手底下的兵認他，百姓也習慣了他。咱們只需要換一面旗子。」
「你的想法跟我一樣。」晏南星走回桌前坐下來，把兩腿又翹上了桌角，「馬彪這個人要的不多，一個官職一份兵權，他就肯賣命。鄭權給不了他的，我給。」
秦朗湊過來看了一眼沙盤上桂州的位置。
「那動手的順序呢？」
「同時。」晏南星嚼著蜜餞比了兩根手指，「桂州這邊青棠三天之內把局做好，南辰同一天出發去黔州。等桂州城門一開的時候，南辰也差不多到黔州城下了。兩邊同時拿下，朝廷連告急的功夫都沒有。」
林墨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雙手交疊在身前。
「大小姐，那屬下今夜就給青棠發信。」
「去。告訴她銀子隨便花，從我帳上走。收買鄭權的幕僚給多少都行，只要把局做實了，馬彪那邊我親自給他寫封信。」
「屬下明白。」
秦朗也直起了身子往帳簾方向走。
「大小姐，我帶多少人在桂州邊境候著？」
「五千。」晏南星把蜜餞核吐出去彈了一下，「夠了。馬彪要是反了水，桂州就是空城，五千人進去綁個知州綽綽有餘。」
「得嘞。」
兩人前後腳出了議事廳，晏南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盯著沙盤看了一陣，嘴裡嘟囔了句什麼，伸手把桂州和黔州位置上的小木塊拔起來攥在掌心裡掂了掂。
「五個州。」她自言自語，「拿下這兩個，嶺南就是五州之地了，夠我跟楚明帝掀桌子的本錢了。」
晏南星說這話的時候距離裴元正投降才過了五天，議事廳里瀰漫著新漆的桐油味，沙盤上嶺南三州的小旗幟還沒來得及換成新制式的。
林墨把手裡的情報冊子翻到中間那頁，擱在桌面上推過去。
「大小姐，桂州和黔州的情況屬下這幾天全摸了一遍。」
「挑緊要的說。」晏南星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顆蜜餞往嘴裡一丟。
「桂州先說。」林墨的手指點在情報冊子上，「知州鄭權，五十三歲，科舉出身，貪得厲害但膽子小。守將馬彪，四十歲出頭，行伍出身，手底下有五千駐軍，其中三千是他自己拉起來的嫡系。」
秦朗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聽，這時候插了句嘴。
「知州和守將不和？」
「不和這個詞輕了。」林墨翻了一頁，「鄭權上任三年，連著參了馬彪六本彈劾摺子，說他剋扣軍餉中飽私囊。馬彪呢，三年沒給鄭權送過一兩銀子的孝敬，還當著全城人的面罵鄭權是占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晏南星嚼著蜜餞笑了一聲。
「這倆人，一個控著錢糧一個握著兵，互相看不順眼還得湊在一塊。」
「對，這就是咱們的切入點。」林墨合上冊子，「鄭權最怕什麼？怕馬彪有一天帶兵把他趕走自己當土皇帝。馬彪最恨什麼？恨鄭權卡著他的軍餉不放人。」
秦朗把胳膊從胸前放下來走到桌前。
「那黔州呢？」
「黔州更簡單。」林墨又摸出一份單獨的紙，「去年黔州連著鬧了三次民變，官兵來回鎮壓把兵力耗了個七七八八。目前黔州駐軍兩千出頭，還分散在五個縣城裡頭，府城只有八百人。」
晏南星把蜜餞核吐進碗裡，兩腳從椅子上放下來踩到地面。
「八百人守一座府城？」
「對。」
「那黔州不用離間了，直接打就完事。」
秦朗在旁邊點了下頭。
「大小姐，黔州那邊誰去？」
「南辰。」晏南星走到沙盤前面，手指從嶺南北境往西劃了一道，「他的騎兵最快，從赤水河上游繞過去兩天能到黔州府城。八百人的守軍，用不了一千騎就能拿下。」
「南辰那邊剛打完一輪，馬匹需要歇一歇。」林墨提了一句。
「歇了五天還不夠？」
「夠是夠，就是人困馬乏……」
「仗打完再歇。」晏南星把話堵了回去，扭頭看著秦朗，「桂州那邊我讓青棠先進去，你的兵在邊境候著，等城門一開你直接進。」
秦朗點了頭，想了想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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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搞不定誰搞得定？」晏南星翻了個白眼，「去年荊州陳平那條商路就是她一個人跑通的，收買個把幕僚對她來說跟喝水一樣。」
林墨把情報冊子收起來塞進袖口，開口補了一句。
「屬下有個顧慮。」
「說。」
「裴元正被俘的消息傳回京城最快也就這幾天的事，朝廷那邊一定會震動。咱們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擴地盤，這個時間窗口最多半個月。」
「所以才說十天。」晏南星捏了顆新蜜餞含在嘴裡，聲音含混了一拍，「半個月之後朝廷回過神來，發現桂州黔州也沒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秦朗嘴角一咧。
「裴帥十萬人都沒攔住咱們，桂州黔州加起來不到八千駐軍，有什麼好費勁的。」
「話不能這麼說。」晏南星轉過身來看著他，「打仗不難，打完之後穩住才難。桂州和黔州拿下來之後誰去管？百姓服不服？地方豪強配不配合？這些比打仗費腦子十倍。」
林墨接過話頭。
「屬下的意思是，桂州如果能讓馬彪直接帶著兵投過來，後續接管會省很多力氣。他在桂州經營十年，手底下的兵認他，百姓也習慣了他。咱們只需要換一面旗子。」
「你的想法跟我一樣。」晏南星走回桌前坐下來，把兩腿又翹上了桌角，「馬彪這個人要的不多，一個官職一份兵權，他就肯賣命。鄭權給不了他的，我給。」
秦朗湊過來看了一眼沙盤上桂州的位置。
「那動手的順序呢？」
「同時。」晏南星嚼著蜜餞比了兩根手指，「桂州這邊青棠三天之內把局做好，南辰同一天出發去黔州。等桂州城門一開的時候，南辰也差不多到黔州城下了。兩邊同時拿下，朝廷連告急的功夫都沒有。」
林墨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雙手交疊在身前。
「大小姐，那屬下今夜就給青棠發信。」
「去。告訴她銀子隨便花，從我帳上走。收買鄭權的幕僚給多少都行，只要把局做實了，馬彪那邊我親自給他寫封信。」
「屬下明白。」
秦朗也直起了身子往帳簾方向走。
「大小姐，我帶多少人在桂州邊境候著？」
「五千。」晏南星把蜜餞核吐出去彈了一下，「夠了。馬彪要是反了水，桂州就是空城，五千人進去綁個知州綽綽有餘。」
「得嘞。」
兩人前後腳出了議事廳，晏南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盯著沙盤看了一陣，嘴裡嘟囔了句什麼，伸手把桂州和黔州位置上的小木塊拔起來攥在掌心裡掂了掂。
「五個州。」她自言自語，「拿下這兩個，嶺南就是五州之地了，夠我跟楚明帝掀桌子的本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