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清河鎮的風聲
「姐，前面有個鎮子，看旗幡像是有集市。」
第三天午後，晏南風從隊伍前方跑回來，氣喘吁吁地湊到晏南星耳邊。
「多大的鎮子？」
「不算小，街面上能看見七八家鋪子，鎮口掛著清河鎮的牌子。」
晏南星抬眼望了望前方。官道盡頭，隱約能看見幾縷炊煙和灰撲撲的屋頂。
「王隊長。」
王鐵柱從前面折回來。
「清河鎮到了，進鎮補給。鹽和乾糧得買一批，隊伍里剩的不多了。」
王鐵柱點了下頭：「以什麼名義買？」
「就以押解犯人途經補給的名義。你拿你的官憑去找鎮上里正，讓他開個條子，咱們按市價採買。」
「行。犯人呢？」
「犯人在鎮外等著，不進鎮。我帶兩個人喬裝進去，打探一下前方路況。」
王鐵柱看了她一眼：「你親自去？」
「我不放心別人去。」
晏南星轉身叫來了青棠。
「小姐，換衣裳？」
「換。」晏南星從空間裡取出兩套粗布衣裳，一套自己穿，一套扔給青棠，「把頭髮挽個村婦的髻，臉上抹點灰，別太乾淨了。」
「知道了。」青棠手腳利索地換好衣裳，把頭髮用一根木簪子別到腦後，又從地上抓了把干泥在臉頰上抹了兩道。
「小姐，這樣行嗎？」
「行了。走吧。」
晏南星又看了一眼晏南辰。
晏南辰是晏家三房的嫡子，比晏南星小一歲，文質彬彬的少年，平日裡話不多，但算帳管帳是一把好手。
「南辰，你跟我進鎮。幫我盯著物價，什麼東西值得買你心裡有數。」
晏南辰點了下頭，默默換了衣裳跟上來。
三人從鎮東的小路混進了清河鎮。
集市不算大，但貨物齊全。賣菜的賣糧的賣布的擠在一條窄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晏南星低著頭在人群里穿行，目光不停掃過兩側的鋪面。
「南辰，鹽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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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辰在一個鹽攤前停了片刻，轉回來低聲說：「粗鹽十八文一斤，比京城貴了四文。看成色摻了不少沙。」
「買三十斤。摻沙的不怕，回頭我能提純。」
「好。」
「乾糧呢？」
「燒餅五文一個，雜麵餅三文。不算貴，量也夠。」
「雜麵餅買五十個，燒餅不要。」
晏南辰默默記下，轉身去辦。
晏南星帶著青棠拐進了鎮上唯一一間茶館。
茶館不大，幾張歪歪扭扭的木桌，角落裡坐著三四個喝茶閒聊的本地人。晏南星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
「青棠，豎著耳朵。」
「小姐放心。」
青棠端著茶碗裝模作樣地吹著熱氣，耳朵支棱起來，把周圍的說話聲一句一句地往腦子裡灌。
斜後方那桌坐著兩個行商模樣的中年人，正嗑著瓜子閒扯。
「聽說了沒？京城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國庫被搬空了，連個銅板都沒剩。皇上氣得砸了御書房三面牆，龍袍都撕了。」
「這麼邪乎？誰有那麼大的膽子？」
「誰知道呢。我有個表舅在京城衙門當差，他捎信回來說，朝廷懷疑是北邊胡人的探子乾的。說是有人在國庫地下挖了密道，趁夜搬走的。」
「密道？那得挖多長？」
「可不是嘛。所以現在九門提督的人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連茅廁都掘了三尺，愣是沒找到密道的口子。」
另一個行商哂笑了一聲。
「我看啊，八成是朝廷裡面自己人幹的。國庫那地方，外頭的人怎麼摸得進去？」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喝茶喝茶。」
晏南星端著茶碗，低頭抿了一口，嘴角彎了個極淺的弧度。
青棠湊過來，聲音細如蚊蚋：「小姐，他們說的國庫的事……」
「嗯，聽到了。」
「他們說懷疑是北邊胡人幹的？」
「這個方向好。」晏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越往北查，離咱們越遠。朝廷這回算是找錯了坑。」
「那咱們安全了？」
「暫時安全。但不能大意。等蘇文淵的殺手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京城，他可能會重新把目光轉回咱們身上。所以這段時間得趕路，能快則快。」
青棠點了下頭，把碗裡的茶喝完了。
「還有別的消息嗎？」
「小姐等等，那桌還在說。」
果然，兩個行商的話題轉了。
「對了，你從荊州過來的，前面的路好走不？」
「別提了。荊州往南的官道前兩天發了山崩，鷹嘴崖那段路堵了大半，繞路得多走兩天。」
「山崩？那段路不是挺結實的嗎？」
「誰知道呢，興許是前陣子雨下多了。聽說埋了好幾個過路的人，連屍首都沒刨出來。」
晏南星的茶碗擱在嘴邊，紋絲不動。
那兩個行商聊了一陣便起身結帳走了。茶館裡安靜下來，只剩角落一個老頭在打瞌睡。
「走吧。」晏南星放下茶碗站起來。
出了茶館，晏南辰已經在鎮口等著了，身邊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姐，鹽和乾糧都買好了。另外我多買了十斤黃豆和五斤粗麻繩，價錢公道。」
「辦得好。」
「還有一件事。」晏南辰壓低聲音，往鎮尾方向偏了偏頭，「那邊有家鐵匠鋪，鋪子門口堆了一批鐵料，看模樣像是軍中淘汰的舊貨。我去問了一嘴，掌柜的說是衙門清庫存處理的，論堆賣，三兩銀子一堆，有鋤頭有鐵錠還有些半成品的刀條。」
晏南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帶我去看。」
三人快步走到鎮尾。
鐵匠鋪門前確實堆著幾堆生了鏽的鐵料，鋤頭和鐵錠混在一起，角落還有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鐵條，斷口處能看出是軍刀的半成品。
晏南星蹲下來撿起一根鐵條，用指甲颳了刮鏽層，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屬面。
「材質不差。雖然鏽了，但底子是好鐵，回爐重煉能用。」
「小姐，買多少？」青棠問。
「全買。」
「全部？這得多少銀子？」
「三堆鐵料，九兩銀子。」晏南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鏽渣，「九兩銀子換幾百斤好鐵，到了嶺南能打多少把刀？這生意比國庫那票還划算。」
她走進鋪子裡，鐵匠掌柜是個五大三粗的黑臉漢子，正在爐前淬火。
「掌柜的，門口那些鐵料，我全要了。」
黑臉漢子扭頭看了看這個灰頭土臉的村婦打扮的年輕女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全要？你要這麼多鐵幹什麼？」
「家裡男人是鐵匠，在鄉下接了筆大活，料不夠使。正好路過貴店，看見了就想買。」
「哦。」黑臉漢子放下錘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三堆一共九兩二錢。你要全拿，九兩整給你。」
「八兩。」
「八兩半，不能再少了。那些刀條可是正經軍中出來的料子，含鐵量比市面上的高一成。」
「八兩半就八兩半。」晏南星從腰間摸出碎銀子，數了八兩半遞過去，「勞駕掌柜幫忙裝個車，我讓人來拉。」
「行嘞。」
出了鐵匠鋪，青棠小跑著跟上來。
「小姐，這麼多鐵料，怎麼運走？差役們看見了要問的。」
「誰說要讓差役看見？」晏南星嘴角彎了一下，「等天黑了，我跟南辰過來一趟，把東西全收進空間。明天一早走人，鐵匠掌柜還以為我們拉走了呢。」
青棠拍了拍腦袋：「對，我忘了小姐有空間了。」
「記性差就多吃核桃。」
三人從小路繞回鎮外與大隊匯合。
暮色四合的時候，晏南星和晏南辰摸黑返回鐵匠鋪後院，將三堆鐵料連同角落裡幾塊鐵匠沒注意到的廢鐵錠一起收進了空間。
回程路上，晏南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鋪子後院。
「姐，你連人家角落裡的廢鐵都沒放過。」
「廢鐵也是鐵。到了嶺南，一兩鐵比一兩金子還金貴。」晏南星加快腳步往營地走，「南辰，你幫我記一筆帳。今天清河鎮採購，鹽三十斤，雜麵餅五十個，黃豆十斤，粗麻繩五斤，鐵料三堆約四百斤。總支出十一兩二錢六十文。」
「記下了。」
「好。明天一早拔營趕路，清河鎮不宜久留。」
晏南辰應了一聲，走出兩步，忽然開口。
「姐。」
「嗯？」
「茶館裡的消息，朝廷到現在還在查北邊的胡人。是不是說明，咱們搬國庫的事，短時間內不會暴露？」
晏南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彎起的眉眼上。
「南辰，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以為敵人永遠是蠢的。朝廷現在查北邊，是因為沒有別的線索。等他們查了一圈什麼都沒查到，遲早會往別的方向想。咱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想明白之前，走得越遠越好。」
晏南辰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兩人回到營地的時候，柳氏的鍋已經架上了。
第三天午後，晏南風從隊伍前方跑回來，氣喘吁吁地湊到晏南星耳邊。
「多大的鎮子？」
「不算小，街面上能看見七八家鋪子，鎮口掛著清河鎮的牌子。」
晏南星抬眼望了望前方。官道盡頭，隱約能看見幾縷炊煙和灰撲撲的屋頂。
「王隊長。」
王鐵柱從前面折回來。
「清河鎮到了，進鎮補給。鹽和乾糧得買一批，隊伍里剩的不多了。」
王鐵柱點了下頭：「以什麼名義買？」
「就以押解犯人途經補給的名義。你拿你的官憑去找鎮上里正，讓他開個條子，咱們按市價採買。」
「行。犯人呢？」
「犯人在鎮外等著，不進鎮。我帶兩個人喬裝進去，打探一下前方路況。」
王鐵柱看了她一眼：「你親自去？」
「我不放心別人去。」
晏南星轉身叫來了青棠。
「小姐，換衣裳？」
「換。」晏南星從空間裡取出兩套粗布衣裳，一套自己穿，一套扔給青棠，「把頭髮挽個村婦的髻，臉上抹點灰，別太乾淨了。」
「知道了。」青棠手腳利索地換好衣裳，把頭髮用一根木簪子別到腦後，又從地上抓了把干泥在臉頰上抹了兩道。
「小姐，這樣行嗎？」
「行了。走吧。」
晏南星又看了一眼晏南辰。
晏南辰是晏家三房的嫡子，比晏南星小一歲，文質彬彬的少年，平日裡話不多，但算帳管帳是一把好手。
「南辰，你跟我進鎮。幫我盯著物價，什麼東西值得買你心裡有數。」
晏南辰點了下頭，默默換了衣裳跟上來。
三人從鎮東的小路混進了清河鎮。
集市不算大，但貨物齊全。賣菜的賣糧的賣布的擠在一條窄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晏南星低著頭在人群里穿行，目光不停掃過兩側的鋪面。
「南辰，鹽什麼價？」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晏南辰在一個鹽攤前停了片刻，轉回來低聲說：「粗鹽十八文一斤，比京城貴了四文。看成色摻了不少沙。」
「買三十斤。摻沙的不怕，回頭我能提純。」
「好。」
「乾糧呢？」
「燒餅五文一個，雜麵餅三文。不算貴，量也夠。」
「雜麵餅買五十個，燒餅不要。」
晏南辰默默記下，轉身去辦。
晏南星帶著青棠拐進了鎮上唯一一間茶館。
茶館不大，幾張歪歪扭扭的木桌，角落裡坐著三四個喝茶閒聊的本地人。晏南星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
「青棠，豎著耳朵。」
「小姐放心。」
青棠端著茶碗裝模作樣地吹著熱氣，耳朵支棱起來，把周圍的說話聲一句一句地往腦子裡灌。
斜後方那桌坐著兩個行商模樣的中年人，正嗑著瓜子閒扯。
「聽說了沒？京城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國庫被搬空了，連個銅板都沒剩。皇上氣得砸了御書房三面牆，龍袍都撕了。」
「這麼邪乎？誰有那麼大的膽子？」
「誰知道呢。我有個表舅在京城衙門當差，他捎信回來說，朝廷懷疑是北邊胡人的探子乾的。說是有人在國庫地下挖了密道，趁夜搬走的。」
「密道？那得挖多長？」
「可不是嘛。所以現在九門提督的人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連茅廁都掘了三尺，愣是沒找到密道的口子。」
另一個行商哂笑了一聲。
「我看啊，八成是朝廷裡面自己人幹的。國庫那地方，外頭的人怎麼摸得進去？」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喝茶喝茶。」
晏南星端著茶碗，低頭抿了一口，嘴角彎了個極淺的弧度。
青棠湊過來，聲音細如蚊蚋：「小姐，他們說的國庫的事……」
「嗯，聽到了。」
「他們說懷疑是北邊胡人幹的？」
「這個方向好。」晏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越往北查，離咱們越遠。朝廷這回算是找錯了坑。」
「那咱們安全了？」
「暫時安全。但不能大意。等蘇文淵的殺手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京城，他可能會重新把目光轉回咱們身上。所以這段時間得趕路，能快則快。」
青棠點了下頭，把碗裡的茶喝完了。
「還有別的消息嗎？」
「小姐等等，那桌還在說。」
果然，兩個行商的話題轉了。
「對了，你從荊州過來的，前面的路好走不？」
「別提了。荊州往南的官道前兩天發了山崩，鷹嘴崖那段路堵了大半，繞路得多走兩天。」
「山崩？那段路不是挺結實的嗎？」
「誰知道呢，興許是前陣子雨下多了。聽說埋了好幾個過路的人，連屍首都沒刨出來。」
晏南星的茶碗擱在嘴邊，紋絲不動。
那兩個行商聊了一陣便起身結帳走了。茶館裡安靜下來，只剩角落一個老頭在打瞌睡。
「走吧。」晏南星放下茶碗站起來。
出了茶館，晏南辰已經在鎮口等著了，身邊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姐，鹽和乾糧都買好了。另外我多買了十斤黃豆和五斤粗麻繩，價錢公道。」
「辦得好。」
「還有一件事。」晏南辰壓低聲音，往鎮尾方向偏了偏頭，「那邊有家鐵匠鋪，鋪子門口堆了一批鐵料，看模樣像是軍中淘汰的舊貨。我去問了一嘴，掌柜的說是衙門清庫存處理的，論堆賣，三兩銀子一堆，有鋤頭有鐵錠還有些半成品的刀條。」
晏南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帶我去看。」
三人快步走到鎮尾。
鐵匠鋪門前確實堆著幾堆生了鏽的鐵料，鋤頭和鐵錠混在一起，角落還有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鐵條，斷口處能看出是軍刀的半成品。
晏南星蹲下來撿起一根鐵條，用指甲颳了刮鏽層，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屬面。
「材質不差。雖然鏽了，但底子是好鐵，回爐重煉能用。」
「小姐，買多少？」青棠問。
「全買。」
「全部？這得多少銀子？」
「三堆鐵料，九兩銀子。」晏南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鏽渣，「九兩銀子換幾百斤好鐵，到了嶺南能打多少把刀？這生意比國庫那票還划算。」
她走進鋪子裡，鐵匠掌柜是個五大三粗的黑臉漢子，正在爐前淬火。
「掌柜的，門口那些鐵料，我全要了。」
黑臉漢子扭頭看了看這個灰頭土臉的村婦打扮的年輕女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全要？你要這麼多鐵幹什麼？」
「家裡男人是鐵匠，在鄉下接了筆大活，料不夠使。正好路過貴店，看見了就想買。」
「哦。」黑臉漢子放下錘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三堆一共九兩二錢。你要全拿，九兩整給你。」
「八兩。」
「八兩半，不能再少了。那些刀條可是正經軍中出來的料子，含鐵量比市面上的高一成。」
「八兩半就八兩半。」晏南星從腰間摸出碎銀子，數了八兩半遞過去，「勞駕掌柜幫忙裝個車，我讓人來拉。」
「行嘞。」
出了鐵匠鋪，青棠小跑著跟上來。
「小姐，這麼多鐵料，怎麼運走？差役們看見了要問的。」
「誰說要讓差役看見？」晏南星嘴角彎了一下，「等天黑了，我跟南辰過來一趟，把東西全收進空間。明天一早走人，鐵匠掌柜還以為我們拉走了呢。」
青棠拍了拍腦袋：「對，我忘了小姐有空間了。」
「記性差就多吃核桃。」
三人從小路繞回鎮外與大隊匯合。
暮色四合的時候，晏南星和晏南辰摸黑返回鐵匠鋪後院，將三堆鐵料連同角落裡幾塊鐵匠沒注意到的廢鐵錠一起收進了空間。
回程路上，晏南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鋪子後院。
「姐，你連人家角落裡的廢鐵都沒放過。」
「廢鐵也是鐵。到了嶺南，一兩鐵比一兩金子還金貴。」晏南星加快腳步往營地走，「南辰，你幫我記一筆帳。今天清河鎮採購，鹽三十斤，雜麵餅五十個，黃豆十斤，粗麻繩五斤，鐵料三堆約四百斤。總支出十一兩二錢六十文。」
「記下了。」
「好。明天一早拔營趕路，清河鎮不宜久留。」
晏南辰應了一聲，走出兩步，忽然開口。
「姐。」
「嗯？」
「茶館裡的消息，朝廷到現在還在查北邊的胡人。是不是說明，咱們搬國庫的事，短時間內不會暴露？」
晏南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彎起的眉眼上。
「南辰，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以為敵人永遠是蠢的。朝廷現在查北邊，是因為沒有別的線索。等他們查了一圈什麼都沒查到，遲早會往別的方向想。咱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想明白之前，走得越遠越好。」
晏南辰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兩人回到營地的時候，柳氏的鍋已經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