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全境動員
「這次要打一場真正的大決戰。」
晏南星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清晨，中軍帳里已經擠滿了人。
秦朗站在門口清點了一遍，各營統領全到齊了。阿骨勒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趙鐵牛蹲在角落裡擦刀鞘，程虎的弩營副將替他來了，說程虎在校場那邊走不開。
晏南星坐在主位上沒急著開口，等最後一個人進來才擱下手裡的果脯碟子。
「都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了？」
阿骨勒先接了話。
「聽說朝廷又派人來了，十萬。」
「消息傳得挺快。」
「大小姐，這回來多少咱都不怕。」趙鐵牛蹲著站起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上回三萬人咱們吃得乾乾淨淨，十萬人無非多嚼兩口。」
「上回不一樣。」秦朗從門口走過來，臉上沒有趙鐵牛那種輕鬆勁，「上回來的是韓忠，莽夫一個。這回來的是裴元正。」
趙鐵牛嘴一撇。
「裴元正怎麼了，兩個腦袋？」
「一個腦袋就夠你喝一壺了。」秦朗沒搭理他的茬，轉頭看向晏南星，「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晏南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掛著輿圖的那面牆前頭。
「全境動員。」
帳里安靜了一息。
「秦朗，鐵軍兩萬三千人全部進入戰時編制，今天起取消所有輪休和外勤任務，各營歸建整訓。」
「屬下領命。」
「阿骨勒，你的騎兵營擴編到三千人，從後備民兵里挑騎術過關的補進去。馬匹不夠從種馬場調。」
「屬下明白。」
「趙鐵牛，重甲營兩千人不動，但我給你加一個輕步營一千五百人，負責協同側翼。人從秦朗那邊調。」
趙鐵牛咧著嘴應了。
「程虎的弩營，傳話給他，弩機全部檢修一遍，弩箭儲量翻一倍。冶煉坊那邊優先給他供鐵。」
程虎的副將拱手領命出去了。
晏南星轉過身來看著剩下的人。
「後勤。林墨呢？」
「屬下在。」林墨從帳簾後面探頭出來，手裡抱著一疊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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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草怎麼安排？」
林墨進來把冊子攤在桌上。
「目前六座糧倉存糧足夠全軍吃十個月。屬下的方案是，前線開三座倉供軍糧，後方留三座保民生。空間儲備……」
「不動。」晏南星把話接過去了，「空間的東西是最後底牌，不到生死存亡不開。」
「屬下明白。那軍械呢？」
「軍械庫全開，精鐵連弩和制式刀槍優先供主力營。」晏南星扭頭看了秦朗一眼，「新兵營那批人操練了多久了？」
「最短的也有一年半了。」秦朗答得快。
「能上陣不？」
「單打獨鬥差點火候，但列陣不拖後腿。」
「夠了。民兵五千人全部調後方，負責糧道轉運和各城防衛。騰出來的正規軍全壓前線。」
秦朗點頭把這些記下來。
阿骨勒從柱子上直起身來，抱著胳膊的姿勢換了一邊。
「大小姐，騎兵擴編容易，但三千騎一起衝鋒的陣型還沒練過，兩個月夠不夠？」
「夠不夠也得夠。」晏南星走回桌前坐下來，「白天練陣型晚上練夜襲，我不需要你們跑得多齊整，我需要你們夠快夠狠，來去如風。」
阿骨勒把手一拍。
「屬下最擅長這個。」
趙鐵牛在旁邊酸了一句。
「就知道騎馬砍人，沒點技術含量。」
「你那鐵殼子跑不起來怪我？」
「行了。」晏南星把兩人的拌嘴按下去，目光轉向一直沒說話的一個人。
「姐，我幹什麼？」
「你跟青棠配合，把嶺南三州所有的路口和渡口排查一遍，哪些能走大軍哪些只能走小隊，標清楚報給我。」
「明白。」
「還有一件事。」晏南星從碟子裡捏了最後一顆果脯，嚼了兩下，「各城城門口貼布告，全境戒嚴不是要封城，商人該來還是來，百姓該種地還是種地。但所有來路不明的人一律登記盤查，發現細作就地拿下。」
「屬下去安排。」林墨把冊子收拾了準備走。
「林墨。」
「嗯？」
「告訴百姓，仗是我打的，他們只管安心過日子。打贏了一切照舊，打輸了……」
「打輸了怎麼樣？」林墨站在帘子邊上等著。
「沒有打輸了。」
林墨笑了一聲，出去了。
帳里的人陸陸續續走了，秦朗留到最後。
「大小姐，屬下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時候跟我還有該不該說的？」
秦朗走過來在桌對面坐下。
「裴元正帶的那兩萬禁軍，是大楚目前裝備最好訓練最精的兵。屬下看過韓忠帶回去的報告，裴元正把鐵門關的每一處地形都研究了個遍。這回他來，不會給咱們任何可乘之機。」
「所以呢？」
「所以屬下想問，您心裡有底沒有？」
晏南星把果脯核吐進碗裡，靠在椅背上看著秦朗。
「秦朗，鐵門關那仗贏了之後你覺得我是靠運氣？」
「屬下不敢。」
「那就別問這種問題。」晏南星把兩手枕在腦後，「裴元正厲害，我承認。他不冒進，不輕敵，用兵穩得跟老狐狸似的。但越是這種人，越有弱點。」
「什麼弱點？」
「他的兵不是一家的。」晏南星的眼皮半合著，像在自言自語，「五萬禁軍里只有兩萬是他親兵，剩下三萬是湊數的。荊州那三萬更不用說，換了主帥跟著打仗，心裡能有多少歸屬感？十萬人聽著嚇人，真正鐵了心給他賣命的，兩萬頂天了。」
秦朗把這話轉了兩圈，眼睛亮了。
「大小姐是想打他的軟肋？」
「軟肋就在後面慢慢找。」晏南星把手從腦後放下來，坐直了身子，「眼前先把自己這一攤子收拾利索了，別讓他來了發現咱們還沒準備好。」
秦朗站起來走到帳簾邊。
「大小姐放心，三天之內全軍進入戰時狀態。」
「秦朗。」
「屬下在。」
「這次我要讓裴元正知道，鐵門關不是僥倖。嶺南公的位子，是我打出來的。」
晏南星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清晨，中軍帳里已經擠滿了人。
秦朗站在門口清點了一遍，各營統領全到齊了。阿骨勒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趙鐵牛蹲在角落裡擦刀鞘，程虎的弩營副將替他來了，說程虎在校場那邊走不開。
晏南星坐在主位上沒急著開口，等最後一個人進來才擱下手裡的果脯碟子。
「都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了？」
阿骨勒先接了話。
「聽說朝廷又派人來了，十萬。」
「消息傳得挺快。」
「大小姐，這回來多少咱都不怕。」趙鐵牛蹲著站起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上回三萬人咱們吃得乾乾淨淨，十萬人無非多嚼兩口。」
「上回不一樣。」秦朗從門口走過來，臉上沒有趙鐵牛那種輕鬆勁，「上回來的是韓忠，莽夫一個。這回來的是裴元正。」
趙鐵牛嘴一撇。
「裴元正怎麼了，兩個腦袋？」
「一個腦袋就夠你喝一壺了。」秦朗沒搭理他的茬，轉頭看向晏南星，「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晏南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掛著輿圖的那面牆前頭。
「全境動員。」
帳里安靜了一息。
「秦朗，鐵軍兩萬三千人全部進入戰時編制，今天起取消所有輪休和外勤任務，各營歸建整訓。」
「屬下領命。」
「阿骨勒，你的騎兵營擴編到三千人，從後備民兵里挑騎術過關的補進去。馬匹不夠從種馬場調。」
「屬下明白。」
「趙鐵牛，重甲營兩千人不動，但我給你加一個輕步營一千五百人，負責協同側翼。人從秦朗那邊調。」
趙鐵牛咧著嘴應了。
「程虎的弩營，傳話給他，弩機全部檢修一遍，弩箭儲量翻一倍。冶煉坊那邊優先給他供鐵。」
程虎的副將拱手領命出去了。
晏南星轉過身來看著剩下的人。
「後勤。林墨呢？」
「屬下在。」林墨從帳簾後面探頭出來，手裡抱著一疊冊子。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糧草怎麼安排？」
林墨進來把冊子攤在桌上。
「目前六座糧倉存糧足夠全軍吃十個月。屬下的方案是，前線開三座倉供軍糧，後方留三座保民生。空間儲備……」
「不動。」晏南星把話接過去了，「空間的東西是最後底牌，不到生死存亡不開。」
「屬下明白。那軍械呢？」
「軍械庫全開，精鐵連弩和制式刀槍優先供主力營。」晏南星扭頭看了秦朗一眼，「新兵營那批人操練了多久了？」
「最短的也有一年半了。」秦朗答得快。
「能上陣不？」
「單打獨鬥差點火候，但列陣不拖後腿。」
「夠了。民兵五千人全部調後方，負責糧道轉運和各城防衛。騰出來的正規軍全壓前線。」
秦朗點頭把這些記下來。
阿骨勒從柱子上直起身來，抱著胳膊的姿勢換了一邊。
「大小姐，騎兵擴編容易，但三千騎一起衝鋒的陣型還沒練過，兩個月夠不夠？」
「夠不夠也得夠。」晏南星走回桌前坐下來，「白天練陣型晚上練夜襲，我不需要你們跑得多齊整，我需要你們夠快夠狠，來去如風。」
阿骨勒把手一拍。
「屬下最擅長這個。」
趙鐵牛在旁邊酸了一句。
「就知道騎馬砍人，沒點技術含量。」
「你那鐵殼子跑不起來怪我？」
「行了。」晏南星把兩人的拌嘴按下去，目光轉向一直沒說話的一個人。
「姐，我幹什麼？」
「你跟青棠配合，把嶺南三州所有的路口和渡口排查一遍，哪些能走大軍哪些只能走小隊，標清楚報給我。」
「明白。」
「還有一件事。」晏南星從碟子裡捏了最後一顆果脯，嚼了兩下，「各城城門口貼布告，全境戒嚴不是要封城，商人該來還是來，百姓該種地還是種地。但所有來路不明的人一律登記盤查，發現細作就地拿下。」
「屬下去安排。」林墨把冊子收拾了準備走。
「林墨。」
「嗯？」
「告訴百姓，仗是我打的，他們只管安心過日子。打贏了一切照舊，打輸了……」
「打輸了怎麼樣？」林墨站在帘子邊上等著。
「沒有打輸了。」
林墨笑了一聲，出去了。
帳里的人陸陸續續走了，秦朗留到最後。
「大小姐，屬下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時候跟我還有該不該說的？」
秦朗走過來在桌對面坐下。
「裴元正帶的那兩萬禁軍，是大楚目前裝備最好訓練最精的兵。屬下看過韓忠帶回去的報告，裴元正把鐵門關的每一處地形都研究了個遍。這回他來，不會給咱們任何可乘之機。」
「所以呢？」
「所以屬下想問，您心裡有底沒有？」
晏南星把果脯核吐進碗裡，靠在椅背上看著秦朗。
「秦朗，鐵門關那仗贏了之後你覺得我是靠運氣？」
「屬下不敢。」
「那就別問這種問題。」晏南星把兩手枕在腦後，「裴元正厲害，我承認。他不冒進，不輕敵，用兵穩得跟老狐狸似的。但越是這種人，越有弱點。」
「什麼弱點？」
「他的兵不是一家的。」晏南星的眼皮半合著，像在自言自語，「五萬禁軍里只有兩萬是他親兵，剩下三萬是湊數的。荊州那三萬更不用說，換了主帥跟著打仗，心裡能有多少歸屬感？十萬人聽著嚇人，真正鐵了心給他賣命的，兩萬頂天了。」
秦朗把這話轉了兩圈，眼睛亮了。
「大小姐是想打他的軟肋？」
「軟肋就在後面慢慢找。」晏南星把手從腦後放下來，坐直了身子，「眼前先把自己這一攤子收拾利索了，別讓他來了發現咱們還沒準備好。」
秦朗站起來走到帳簾邊。
「大小姐放心，三天之內全軍進入戰時狀態。」
「秦朗。」
「屬下在。」
「這次我要讓裴元正知道，鐵門關不是僥倖。嶺南公的位子，是我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