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三萬兵入局
「趙庸，你送來的三萬人，我照單全收。」
晏南星說這話的第三天清晨，鐵門關北口外五里的官道上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
韓忠騎在馬上，手搭涼棚往前看了一眼。
兩面絕壁夾出來的那條縫就在前方，窄得像被人用刀劈開的，上頭隱約能看見幾面破旗在風裡晃。
「將軍，斥候回來了。」副手催馬湊過來。
「說。」
「關口上有守軍，約莫三四百人，穿的皮甲拿的長矛，旗號倒是晏字旗，但看著精氣神不行，跟之前那些敗兵差不多。」
韓忠扯了扯嘴角。
一路追過來碰到的就是那支五百人的弱兵，打一下就跑，裝備破爛，陣型散亂。追了三天連一場像樣的抵抗都沒遇上過。
現在縮到鐵門關里了，就這麼點人守這麼窄的口子，倒也說得通。
「窮鬼就是窮鬼。」韓忠把水囊往馬鞍上一掛，「傳令下去，前鋒五千人跟我走前面，過了關再紮營。」
「將軍，要不要等周帥的中軍上來？」
「等什麼等？」韓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那幾百號破爛，我五千人衝過去他們跑都來不及。你讓周帥慢慢走，等我過了關把南面的地方清乾淨了再迎他進來。」
副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敢違抗軍令，撥馬回去傳話了。
半個時辰後韓忠帶著五千前鋒逼近了鐵門關北口。
關口上那幾百守軍看見大軍壓來，慌慌張張放了一輪箭，稀稀拉拉的，連韓忠的前排盾兵都沒傷著幾個。
然後就跑了。
幾百號人丟盔卸甲地往關里鑽，跑得跟兔子似的。
「追！」韓忠把刀一舉。
五千人湧進了鐵門關那條窄道里，馬蹄聲和腳步聲在絕壁之間迴蕩，震耳欲聾。
關道長約十里，最窄處只容兩輛馬車並行，韓忠的隊伍拉成了一條長蛇。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前面那些敗兵跑得飛快，影子都快看不見了。
韓忠倒也不急，反正就這麼一條道，跑到天邊也跑不出去。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隊伍從窄道里湧出來的時候韓忠勒住了馬。
南口外面是一片開闊地，左右各一里多寬，南面遠處隱約能看見幾座低矮的營帳。
那幾百敗兵的身影還在前方跑著，一邊跑一邊丟兵器，狼狽至極。
「這就是晏家的兵？」韓忠的副將跟了上來，臉上帶著嘲笑。
「我他娘的走了一個半月的路就為了打這幫廢物？」韓忠啐了一口，「傳令，全軍出關列陣，準備掃蕩南面營地。」
五千人從南口魚貫而出，湧進了開闊地里開始列隊。
韓忠策馬走到隊伍前方，四下看了看。
東面是山坡，坡上有些零散的灌木。西面也是山坡，看著空蕩蕩的。南面那幾座營帳看著也就百來號人在活動。
「將軍，要不要派人探探兩邊的山坡？」副將湊過來問。
「探什麼探。」韓忠把刀插回鞘里，「你看那坡上有個人影嗎？」
副將看了看，搖頭。
「得了，別疑神疑鬼的，趕緊列陣，天黑前把南面那個營地端了——」
他的話沒說完。
右邊跑在最前面的一隊騎兵還沒來得及勒馬，腳下的地面忽然塌了下去。
連人帶馬栽進一道長長的壕溝里，慘叫聲混著馬匹的嘶鳴在空曠的地面上炸開。
壕溝里削尖的木樁貫穿了馬腹和人體，第一排掉下去的人連喊都沒喊出來就沒了動靜。
韓忠的馬往後退了兩步，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件事就發生了。
左邊也塌了。
一整排輕步兵踩在看似結實的草皮上，下一瞬人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斷裂聲。
「有壕溝！」副將的聲音尖得走了調，「將軍，腳下有壕溝！」
韓忠一把揪住韁繩讓馬停住，血往頭頂涌，嗓子都快冒煙了。
「停！所有人原地不動！」
五千人擠在開闊地中央，左不敢走右不敢動，前面後面都可能塌。
然後鼓聲響了。
不是從一個方向響的，是四面八方，鋪天蓋地。
韓忠猛地抬頭看向東側崖頂的方向，方才空蕩蕩的山坡上此刻密密麻麻冒出了人影，矮牆後面一排排弩機架了起來，箭尖在冬日的陽光里閃著寒光。
西側也是。
南面那幾座破營帳的後面湧出了一堵鐵灰色的牆，三千重甲步兵邁著整齊的步子壓了過來，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發顫。
韓忠的副將臉都白了：「將軍……將軍這是……」
「有埋伏。」韓忠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崖頂上一個紅衣的身影走到矮牆前面，站在那裡往下看。
隔著一百多步的距離韓忠看不清那張臉，但他能看見那個人的手臂舉了起來。
然後落下。
「放箭。」
晏南星的聲音不高，但程虎聽見了。
「放！」
一千架弩同時擊發，箭矢像暴雨一樣從兩側崖頂傾瀉而下，覆蓋了開闊地中央那五千人站著的每一寸地面。
晏南星說這話的第三天清晨，鐵門關北口外五里的官道上揚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
韓忠騎在馬上，手搭涼棚往前看了一眼。
兩面絕壁夾出來的那條縫就在前方，窄得像被人用刀劈開的，上頭隱約能看見幾面破旗在風裡晃。
「將軍，斥候回來了。」副手催馬湊過來。
「說。」
「關口上有守軍，約莫三四百人，穿的皮甲拿的長矛，旗號倒是晏字旗，但看著精氣神不行，跟之前那些敗兵差不多。」
韓忠扯了扯嘴角。
一路追過來碰到的就是那支五百人的弱兵，打一下就跑，裝備破爛，陣型散亂。追了三天連一場像樣的抵抗都沒遇上過。
現在縮到鐵門關里了，就這麼點人守這麼窄的口子，倒也說得通。
「窮鬼就是窮鬼。」韓忠把水囊往馬鞍上一掛，「傳令下去，前鋒五千人跟我走前面，過了關再紮營。」
「將軍，要不要等周帥的中軍上來？」
「等什麼等？」韓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那幾百號破爛，我五千人衝過去他們跑都來不及。你讓周帥慢慢走，等我過了關把南面的地方清乾淨了再迎他進來。」
副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敢違抗軍令，撥馬回去傳話了。
半個時辰後韓忠帶著五千前鋒逼近了鐵門關北口。
關口上那幾百守軍看見大軍壓來，慌慌張張放了一輪箭，稀稀拉拉的，連韓忠的前排盾兵都沒傷著幾個。
然後就跑了。
幾百號人丟盔卸甲地往關里鑽，跑得跟兔子似的。
「追！」韓忠把刀一舉。
五千人湧進了鐵門關那條窄道里，馬蹄聲和腳步聲在絕壁之間迴蕩，震耳欲聾。
關道長約十里，最窄處只容兩輛馬車並行，韓忠的隊伍拉成了一條長蛇。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前面那些敗兵跑得飛快，影子都快看不見了。
韓忠倒也不急，反正就這麼一條道，跑到天邊也跑不出去。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隊伍從窄道里湧出來的時候韓忠勒住了馬。
南口外面是一片開闊地，左右各一里多寬，南面遠處隱約能看見幾座低矮的營帳。
那幾百敗兵的身影還在前方跑著，一邊跑一邊丟兵器，狼狽至極。
「這就是晏家的兵？」韓忠的副將跟了上來，臉上帶著嘲笑。
「我他娘的走了一個半月的路就為了打這幫廢物？」韓忠啐了一口，「傳令，全軍出關列陣，準備掃蕩南面營地。」
五千人從南口魚貫而出，湧進了開闊地里開始列隊。
韓忠策馬走到隊伍前方，四下看了看。
東面是山坡，坡上有些零散的灌木。西面也是山坡，看著空蕩蕩的。南面那幾座營帳看著也就百來號人在活動。
「將軍，要不要派人探探兩邊的山坡？」副將湊過來問。
「探什麼探。」韓忠把刀插回鞘里，「你看那坡上有個人影嗎？」
副將看了看，搖頭。
「得了，別疑神疑鬼的，趕緊列陣，天黑前把南面那個營地端了——」
他的話沒說完。
右邊跑在最前面的一隊騎兵還沒來得及勒馬，腳下的地面忽然塌了下去。
連人帶馬栽進一道長長的壕溝里，慘叫聲混著馬匹的嘶鳴在空曠的地面上炸開。
壕溝里削尖的木樁貫穿了馬腹和人體，第一排掉下去的人連喊都沒喊出來就沒了動靜。
韓忠的馬往後退了兩步，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件事就發生了。
左邊也塌了。
一整排輕步兵踩在看似結實的草皮上，下一瞬人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斷裂聲。
「有壕溝！」副將的聲音尖得走了調，「將軍，腳下有壕溝！」
韓忠一把揪住韁繩讓馬停住，血往頭頂涌，嗓子都快冒煙了。
「停！所有人原地不動！」
五千人擠在開闊地中央，左不敢走右不敢動，前面後面都可能塌。
然後鼓聲響了。
不是從一個方向響的，是四面八方，鋪天蓋地。
韓忠猛地抬頭看向東側崖頂的方向，方才空蕩蕩的山坡上此刻密密麻麻冒出了人影，矮牆後面一排排弩機架了起來，箭尖在冬日的陽光里閃著寒光。
西側也是。
南面那幾座破營帳的後面湧出了一堵鐵灰色的牆，三千重甲步兵邁著整齊的步子壓了過來，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發顫。
韓忠的副將臉都白了：「將軍……將軍這是……」
「有埋伏。」韓忠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崖頂上一個紅衣的身影走到矮牆前面，站在那裡往下看。
隔著一百多步的距離韓忠看不清那張臉，但他能看見那個人的手臂舉了起來。
然後落下。
「放箭。」
晏南星的聲音不高，但程虎聽見了。
「放！」
一千架弩同時擊發，箭矢像暴雨一樣從兩側崖頂傾瀉而下，覆蓋了開闊地中央那五千人站著的每一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