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山雨欲來
「王隊長，我還有一樁小事要勞煩你。」
翌日黃昏，晏南星趁著打水的間隙靠近了王鐵柱。
王鐵柱左右看了一眼，壓低嗓門：「什麼事？」
「隊尾那個年紀大的，他養了一隻信鴿，藏在他包袱最底層的竹籠里。每隔兩日放飛一次，往東南方向傳消息。」
王鐵柱的臉色變了又變：「鴿子？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晏南星的語氣輕描淡寫，「現在知道了就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後天是他下一次放鴿子的日子。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找一個機會接近他的包袱。不用動鴿子，只需要把紙條換掉。」
她從袖口滑出一張極薄的紙片，折成米粒大小，遞到王鐵柱掌心。
「這張紙條上的內容，是我替他寫的。字跡我已經仿過了，不會露餡。」
王鐵柱捏著那粒紙團，嘴唇抖了兩下。
「晏大小姐，這要是被發現了……」
「發現不了。」晏南星打了一竹筒水，動作自然，像在跟差役隨口聊天，「你是押解隊長，巡查犯人和差役的隨身物品是你的職權。隨便找個由頭，說檢查有沒有人夾帶違禁物，把他包袱翻一遍。翻的時候把原來的紙條抽出來，換上我的。前後不超過三息。」
「萬一他當場發覺紙條不對……」
「他不會拆開看。」晏南星拎著竹筒直起身，「這種傳訊的暗樁，放鴿子之前才會把紙條綁上去。你換的時候他還沒寫，竹籠底層放的是空白備用的紙條。你只需要把我的那張塞進去，混在他的空白紙里。他寫完之後對比不出區別，順手就綁上了。」
王鐵柱愣了兩息，隨即反應過來：「你讓我換的不是他已經寫好的，是他還沒寫的備紙？」
「對。」晏南星的嘴角微彎，「他的備紙上沒有字，我那張也沒有字。但我的紙經過特殊處理，沾水就會顯出字跡來。信鴿飛到目的地之後，對方拆開紙條用藥水一浸，看到的就是我想讓他們看到的內容。」
王鐵柱深吸了一口氣，把紙團攥進拳心。
「行。後天我找機會。」
「辛苦王隊長了。」晏南星沖他點頭，端著竹筒往回走，「事成之後，照舊五兩金子。」
王鐵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那日之後又過了兩天。
第六日傍晚，隊伍翻過了一座矮山，遠能看見前方的地勢開始收窄。兩側的山壁漸漸升高，像兩扇緩合攏的巨門。
鷹嘴崖，還有一日的腳程。
晏南星在暮色中找到了晏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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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時，你脫隊。」
「鷹嘴崖在前方三十里左右。你輕裝跑過去，天亮前能到。」晏南星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炭筆和一片白帛，塞進他手裡，「到了之後看三樣東西。第一，崖頂兩側能站多少人，有沒有遮擋物時時候，總是很難堅持到最後的時光，如果...
翌日黃昏，晏南星趁著打水的間隙靠近了王鐵柱。
王鐵柱左右看了一眼，壓低嗓門：「什麼事？」
「隊尾那個年紀大的，他養了一隻信鴿，藏在他包袱最底層的竹籠里。每隔兩日放飛一次，往東南方向傳消息。」
王鐵柱的臉色變了又變：「鴿子？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晏南星的語氣輕描淡寫，「現在知道了就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後天是他下一次放鴿子的日子。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找一個機會接近他的包袱。不用動鴿子，只需要把紙條換掉。」
她從袖口滑出一張極薄的紙片，折成米粒大小，遞到王鐵柱掌心。
「這張紙條上的內容，是我替他寫的。字跡我已經仿過了，不會露餡。」
王鐵柱捏著那粒紙團，嘴唇抖了兩下。
「晏大小姐，這要是被發現了……」
「發現不了。」晏南星打了一竹筒水，動作自然，像在跟差役隨口聊天，「你是押解隊長，巡查犯人和差役的隨身物品是你的職權。隨便找個由頭，說檢查有沒有人夾帶違禁物，把他包袱翻一遍。翻的時候把原來的紙條抽出來，換上我的。前後不超過三息。」
「萬一他當場發覺紙條不對……」
「他不會拆開看。」晏南星拎著竹筒直起身，「這種傳訊的暗樁，放鴿子之前才會把紙條綁上去。你換的時候他還沒寫，竹籠底層放的是空白備用的紙條。你只需要把我的那張塞進去，混在他的空白紙里。他寫完之後對比不出區別，順手就綁上了。」
王鐵柱愣了兩息，隨即反應過來：「你讓我換的不是他已經寫好的，是他還沒寫的備紙？」
「對。」晏南星的嘴角微彎，「他的備紙上沒有字，我那張也沒有字。但我的紙經過特殊處理，沾水就會顯出字跡來。信鴿飛到目的地之後，對方拆開紙條用藥水一浸，看到的就是我想讓他們看到的內容。」
王鐵柱深吸了一口氣，把紙團攥進拳心。
「行。後天我找機會。」
「辛苦王隊長了。」晏南星沖他點頭，端著竹筒往回走，「事成之後，照舊五兩金子。」
王鐵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那日之後又過了兩天。
第六日傍晚，隊伍翻過了一座矮山，遠能看見前方的地勢開始收窄。兩側的山壁漸漸升高，像兩扇緩合攏的巨門。
鷹嘴崖，還有一日的腳程。
晏南星在暮色中找到了晏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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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子時，你脫隊。」
「鷹嘴崖在前方三十里左右。你輕裝跑過去，天亮前能到。」晏南星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炭筆和一片白帛，塞進他手裡，「到了之後看三樣東西。第一，崖頂兩側能站多少人，有沒有遮擋物時時候，總是很難堅持到最後的時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