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蒼狼求醫
「韓副將，這病我得去看一趟，不去的話，不止蒼狼部會死人。」
韓錚沒有馬上接話，他看了蘇晚娘一眼，又看了看營門外那條攤在石台上的染血布巾，最後把身邊的親兵揮退了兩步，壓著聲音開口。
「你憑什麼斷定不止他們會死？」
蘇晚娘把袖口裡的手伸出來，指著布巾上那層暗紫色的血漬。
「這個顏色不對，正常咳血是鮮紅帶泡的，這個發黑髮紫，說明血在肺里淤了很久才咳出來，裡面摻了寒毒的底子。」
韓錚皺眉。
「寒毒？邊境入冬了不假，但蒼狼部的人常年在外放牧，抗凍得很，怎麼會中寒毒？」
「所以我說不對。」
蘇晚娘把手收回袖子裡，看了一眼遠處還跪著的蒼狼部使者。
「這不像天災瘟疫，更像是水源出了問題，寒毒和熱症疊在一起，燒是往上走的，毒是往下沉的，兩頭夾著肺腑，孩子體弱撐不住才先倒。」
韓錚的表情鬆動了一點，但還是沒鬆口。
「蒼狼部離營地三十里，來回快馬要大半天，你帶著孩子們去萬一出事，我沒法跟陸將軍交代。」
蘇晚娘沒有爭辯，只是平地看著他。
「我不帶所有孩子，只帶三娃和四娃，三娃的鼻子比軍犬還靈，能幫我查水源，四娃幫我記病程，顧硯白跟我一起走，其餘人留在營里。」
韓錚還想說什麼，帳側面傳來三娃的聲音，急得舌頭都捋不直。
「娘，那個使者說族裡的狼在營地外頭嚎了三天了對不對？」
蘇晚娘回頭看他。
三娃從牆根後面竄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旁人看不太懂的緊張。
三娃：(°ᗒ°)
「那不是狼餓了要吃人，那是在叫大家別喝水了，灰耳以前也這樣叫過，有一回山裡的溪水被死牲口泡了，狼群就是這樣在上游嚎的。」
營門口幾個兵卒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了句「狼還能當大夫呢」，被旁邊的人拿胳膊肘懟了一下。
韓錚看著三娃，又看了看蘇晚娘。
他把嘴裡那口氣吐出來了。
「行，你去，我給你撥十個能跑的兵跟著，到了蒼狼部的地界不許落單，帳里的藥能帶多少帶多少。」
蘇晚娘點了頭，轉身往醫帳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韓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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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副將，我去蒼狼部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昨晚玄鴉留下那枚銅片，寫的是陸景淵中毒後的脈案記錄，毒入骨髓第六十三天，脈尚存人尚在。」
韓錚的手在刀柄上擰了一下。
蘇晚娘的聲音很輕，但字都清楚。
「如果有人能在陸景淵身邊記錄脈案六十三天，說明給他用藥的人不是在治他，是在控制他不死也不活。」
韓錚的嘴唇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蒼狼部這次的病，寒毒配熱症，一個壓一個，手法和銅片上記的太像了，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幹的。」
韓錚：(ꐦ_ꐦ)
「你去了好活著回來，我還等著跟你一起去把陸將軍從那個鬼地方撈出來。」
半個時辰後，蘇晚娘帶著顧硯白、三娃、四娃和十個輕騎出了營門。
大娃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走遠，手裡還攥著昨晚那根鐵桿，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跟又不敢開口。
五娃蹲在他腳邊拿樹枝在地上畫圈，頭也不抬地開口。
「別看了，娘走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讓我守住營里的弟妹和傷兵。」
「那不就得了，你是長兄，該在家待著的時候就別跟條中了嗑藥buff的哈士奇似的往外蹦。」
大娃低頭看他，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五娃：(•̀ᴗ•́)
「我這不叫損，我這叫精準定位你的情緒需求。」
大娃抬腳假裝要踹他，五娃一骨碌爬起來跑了，邊跑邊回頭做了個鬼臉。
七寶是最後一個知道娘走了的，她從後帳醒過來的時候揉著眼睛找人，四處看了一圈沒看見蘇晚娘，嘴一癟差點哭出來。
二娃蹲到她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頭小人遞給她，那小人是昨晚他在後帳等著的時候用藥杵削出來的，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個穿長袍的女人。
「這是娘，娘去救人了，你拿著她，等她回來再還給她。」
七寶接過小木人抱在懷裡，眼眶紅的但忍住了沒哭。
七寶：(ᵕ̤ᴗᵕ̤)
「那娘什麼時候回來？」
二娃想了想。
「她每次去救人都會回來的，你什麼時候見她食過言？」
七寶搖了搖頭，把木人塞進自己那個破布兜里，和小布虎擠在一起。
馬蹄聲漸遠，蒼狼部使者阿木騎在前面引路，三娃坐在顧硯白馬後面，鼻子一直在嗅空氣里的味道。
走出十里之後，三娃忽然拽了一下顧硯白的後衣擺。
「顧大夫，你聞到沒有？」
顧硯白使勁吸了幾口氣，什麼都沒聞到。
「風裡有股藥渣味，是燒過的，離這兒不遠，在那條溪的上遊方向。」
蘇晚娘勒住馬回頭看他。
三娃的臉上帶著一種被灰耳帶出來的警覺，整個人縮著肩膀，像條豎起了背毛的小獸。
「娘，水裡有東西，狼不會騙人的。」
韓錚沒有馬上接話，他看了蘇晚娘一眼，又看了看營門外那條攤在石台上的染血布巾，最後把身邊的親兵揮退了兩步，壓著聲音開口。
「你憑什麼斷定不止他們會死？」
蘇晚娘把袖口裡的手伸出來，指著布巾上那層暗紫色的血漬。
「這個顏色不對，正常咳血是鮮紅帶泡的，這個發黑髮紫，說明血在肺里淤了很久才咳出來，裡面摻了寒毒的底子。」
韓錚皺眉。
「寒毒？邊境入冬了不假，但蒼狼部的人常年在外放牧，抗凍得很，怎麼會中寒毒？」
「所以我說不對。」
蘇晚娘把手收回袖子裡，看了一眼遠處還跪著的蒼狼部使者。
「這不像天災瘟疫，更像是水源出了問題，寒毒和熱症疊在一起，燒是往上走的，毒是往下沉的，兩頭夾著肺腑，孩子體弱撐不住才先倒。」
韓錚的表情鬆動了一點，但還是沒鬆口。
「蒼狼部離營地三十里，來回快馬要大半天，你帶著孩子們去萬一出事，我沒法跟陸將軍交代。」
蘇晚娘沒有爭辯，只是平地看著他。
「我不帶所有孩子，只帶三娃和四娃，三娃的鼻子比軍犬還靈，能幫我查水源，四娃幫我記病程，顧硯白跟我一起走，其餘人留在營里。」
韓錚還想說什麼，帳側面傳來三娃的聲音，急得舌頭都捋不直。
「娘，那個使者說族裡的狼在營地外頭嚎了三天了對不對？」
蘇晚娘回頭看他。
三娃從牆根後面竄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旁人看不太懂的緊張。
三娃：(°ᗒ°)
「那不是狼餓了要吃人，那是在叫大家別喝水了，灰耳以前也這樣叫過，有一回山裡的溪水被死牲口泡了，狼群就是這樣在上游嚎的。」
營門口幾個兵卒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了句「狼還能當大夫呢」，被旁邊的人拿胳膊肘懟了一下。
韓錚看著三娃，又看了看蘇晚娘。
他把嘴裡那口氣吐出來了。
「行，你去，我給你撥十個能跑的兵跟著，到了蒼狼部的地界不許落單，帳里的藥能帶多少帶多少。」
蘇晚娘點了頭，轉身往醫帳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韓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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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副將，我去蒼狼部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昨晚玄鴉留下那枚銅片，寫的是陸景淵中毒後的脈案記錄，毒入骨髓第六十三天，脈尚存人尚在。」
韓錚的手在刀柄上擰了一下。
蘇晚娘的聲音很輕，但字都清楚。
「如果有人能在陸景淵身邊記錄脈案六十三天，說明給他用藥的人不是在治他，是在控制他不死也不活。」
韓錚的嘴唇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蒼狼部這次的病，寒毒配熱症，一個壓一個，手法和銅片上記的太像了，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幹的。」
韓錚：(ꐦ_ꐦ)
「你去了好活著回來，我還等著跟你一起去把陸將軍從那個鬼地方撈出來。」
半個時辰後，蘇晚娘帶著顧硯白、三娃、四娃和十個輕騎出了營門。
大娃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走遠，手裡還攥著昨晚那根鐵桿，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跟又不敢開口。
五娃蹲在他腳邊拿樹枝在地上畫圈，頭也不抬地開口。
「別看了，娘走之前跟你說了什麼？」
「讓我守住營里的弟妹和傷兵。」
「那不就得了，你是長兄，該在家待著的時候就別跟條中了嗑藥buff的哈士奇似的往外蹦。」
大娃低頭看他，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五娃：(•̀ᴗ•́)
「我這不叫損，我這叫精準定位你的情緒需求。」
大娃抬腳假裝要踹他，五娃一骨碌爬起來跑了，邊跑邊回頭做了個鬼臉。
七寶是最後一個知道娘走了的，她從後帳醒過來的時候揉著眼睛找人，四處看了一圈沒看見蘇晚娘，嘴一癟差點哭出來。
二娃蹲到她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頭小人遞給她，那小人是昨晚他在後帳等著的時候用藥杵削出來的，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個穿長袍的女人。
「這是娘，娘去救人了，你拿著她，等她回來再還給她。」
七寶接過小木人抱在懷裡，眼眶紅的但忍住了沒哭。
七寶：(ᵕ̤ᴗᵕ̤)
「那娘什麼時候回來？」
二娃想了想。
「她每次去救人都會回來的，你什麼時候見她食過言？」
七寶搖了搖頭，把木人塞進自己那個破布兜里，和小布虎擠在一起。
馬蹄聲漸遠，蒼狼部使者阿木騎在前面引路，三娃坐在顧硯白馬後面，鼻子一直在嗅空氣里的味道。
走出十里之後，三娃忽然拽了一下顧硯白的後衣擺。
「顧大夫，你聞到沒有？」
顧硯白使勁吸了幾口氣，什麼都沒聞到。
「風裡有股藥渣味，是燒過的，離這兒不遠，在那條溪的上遊方向。」
蘇晚娘勒住馬回頭看他。
三娃的臉上帶著一種被灰耳帶出來的警覺，整個人縮著肩膀，像條豎起了背毛的小獸。
「娘，水裡有東西，狼不會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