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火箭落帳
箭尖直指醫帳正中間的帳頂。
弓弦崩緊的聲音在夜風裡傳出好遠，蘇晚娘站在帳門口仰頭看著那支燃燒的箭，沒有後退。
韓錚拽了她一把。
"躲開。"
弓弦響了。
火箭帶著一道弧線穿過夜空，尾端的火焰在風裡拉成一條細長的光帶，直落向帳頂。
箭矢扎進帳布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帳頂抖了一下，火焰舔上了粗麻布面。
但火只燒了一息就滅了。
箭矢扎中的位置正好是二娃剛才蓋上去的濕氈，水浸過的粗氈布把火焰悶了個乾淨，只冒出一股白煙。
二娃：(≖ᴗ≖)
屋脊上的玄鴉把弓放下來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收弓的動作極慢，像是在品味這個結果。
蘇晚娘沒有在帳門口多待，她退回帳內，從藥袋裡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攥在手心。
"他不會只射一箭。"
話音沒落，帳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不是一兩個人，是十幾個人同時從不同方向逼近醫帳。
六娃的聲音從帳側面傳來，急而短。
"東邊六個，西邊四個，南邊至少五個，北邊堵著韓副將的人在打，過不來。"
六娃：(°̥̥ᴗ°̥̥)
韓錚把短刀換了個手，傷肩膀那邊的手臂已經有點使不上勁了，但他站在帳門口沒動。
"來吧，陸將軍的兵，還沒怕過這種偷摸的貨色。"
前面六個暗衛衝到帳前的時候，蘇晚娘從帳內揚手把那把灰白粉末撒了出去。
粉末遇風散開成一片霧狀，暗衛們衝進煙霧裡的瞬間開始咳嗽，有人揉眼睛，有人捂鼻子彎了腰。
這不是毒藥，是蘇晚娘用芥子粉和石灰粉調出來的刺激物，碰到眼鼻黏膜就火燒火燎的疼。
韓錚就等著這個當口。
他帶著兩個還能動的親兵衝出去，趁暗衛視線被封的三息時間連砍翻了兩個。
大娃守在帳門口沒動，有一個暗衛揉著眼睛踉蹌撞到他面前，大娃一鐵桿掃過去把人掄飛了兩丈遠。
但帳側面也有人在攻了。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兩個暗衛割開了帳布從側面鑽進來，直奔藥櫃方向。
顧硯白一腳踹翻身前的凳子擋了一下，那人繞過凳子一刀劈下來。
蘇晚娘的銀針從側面飛到，封住了暗衛握刀那隻手的虎口穴位，手指一麻刀就脫了手。
顧硯白沒有再猶豫了，他抄起凳子腿砸在那人肩膀上，把人按在地上不讓動。
顧硯白：(•̀⌓•́)"蘇夫人，你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
蘇晚娘把銀針包從腰間抽出來咬在嘴裡，空出兩隻手接過顧硯白遞來的繃帶把暗衛的手腕反綁了。
"把藥櫃裡還完好的藥全搬到後帳，破了的別管了。"
帳外忽然響起一陣凌亂的喊聲和狼嚎聲交疊在一起，灰耳帶著兩匹年輕的狼撲進了暗衛的隊伍里，三娃站在營房牆頭上嗚叫著指揮方向。
暗衛沒想到軍營里還有狼這種東西，被咬了兩個之後隊形徹底散了。
韓錚的親兵趁勢包抄上來，把剩下的人壓在牆根處制住。
帳內帳外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傷兵的呻吟聲和遠處還在燒的封存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蘇晚娘站在帳門口，仰頭看向剛才玄鴉站過的那處屋脊。
空了。
人已經走了。
但屋脊的瓦片上留了一樣東西。
六娃是最先注意到的，他爬上營房牆頭去看了看，然後捧著一個東西跑回來，遞給蘇晚娘。
"他留的，壓在瓦片底下。"
蘇晚娘接過來看，是一枚銅片，巴掌大小，邊緣有一個缺角，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拆下來的。
銅片正面刻了密麻麻的小字，跡極細，是用針尖一類的東西刻上去的。
她把銅片湊到帳門口的燈光下看，讀了幾行之後手指開始微發顫。
韓錚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問都沒敢問。
五娃擠過來踮著腳看了看銅片上的字。
"這是脈案？"
蘇晚娘點了一下頭，聲音里有一種旁人聽不分明的東西在抖。
"斷脈寒毒入骨後的脈象記錄，每七日一記，一共記了六十三天。"
她翻過銅片看背面，最後一行字刻得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匆補上的。
五娃把頭伸長了去看最後那行字。
蘇晚娘念出來了，聲音很低，低得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
"陸景淵毒入骨髓第六十三日，脈尚存，人尚在，未見屍。"
五娃：(ꐦ益ꐦ)
韓錚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了又攥，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他把這東西留給你，是什麼意思？"
蘇晚娘把銅片收進貼身的中衣里，貼著心口放好。
她沒有回答韓錚的問題，只是抬頭看了看遠處還在燃燒的封存庫方向。
火光把她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看不真切。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還行。
"意思是他在釣魚，他把銅片給我，是想讓我拿著這個去找陸景淵。"
韓錚的臉色變了。
"你說他是想讓你主動去黑獄？"
蘇晚娘把中衣領口整了整，銅片貼著皮膚冰涼。
"玄鴉不需要殺我，他需要我活著，活著去找陸景淵，然後他就能順著我的路找到黑獄真正的入口。"
五娃在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碗從頭上摘下來抱在懷裡。
"那我們去不去？"
蘇晚娘低頭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咬住了什麼不讓它跑出來。
"去，但不是照他的路走。"
弓弦崩緊的聲音在夜風裡傳出好遠，蘇晚娘站在帳門口仰頭看著那支燃燒的箭，沒有後退。
韓錚拽了她一把。
"躲開。"
弓弦響了。
火箭帶著一道弧線穿過夜空，尾端的火焰在風裡拉成一條細長的光帶，直落向帳頂。
箭矢扎進帳布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帳頂抖了一下，火焰舔上了粗麻布面。
但火只燒了一息就滅了。
箭矢扎中的位置正好是二娃剛才蓋上去的濕氈，水浸過的粗氈布把火焰悶了個乾淨，只冒出一股白煙。
二娃：(≖ᴗ≖)
屋脊上的玄鴉把弓放下來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收弓的動作極慢，像是在品味這個結果。
蘇晚娘沒有在帳門口多待，她退回帳內，從藥袋裡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攥在手心。
"他不會只射一箭。"
話音沒落，帳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不是一兩個人，是十幾個人同時從不同方向逼近醫帳。
六娃的聲音從帳側面傳來，急而短。
"東邊六個，西邊四個，南邊至少五個，北邊堵著韓副將的人在打，過不來。"
六娃：(°̥̥ᴗ°̥̥)
韓錚把短刀換了個手，傷肩膀那邊的手臂已經有點使不上勁了，但他站在帳門口沒動。
"來吧，陸將軍的兵，還沒怕過這種偷摸的貨色。"
前面六個暗衛衝到帳前的時候，蘇晚娘從帳內揚手把那把灰白粉末撒了出去。
粉末遇風散開成一片霧狀，暗衛們衝進煙霧裡的瞬間開始咳嗽，有人揉眼睛，有人捂鼻子彎了腰。
這不是毒藥，是蘇晚娘用芥子粉和石灰粉調出來的刺激物，碰到眼鼻黏膜就火燒火燎的疼。
韓錚就等著這個當口。
他帶著兩個還能動的親兵衝出去，趁暗衛視線被封的三息時間連砍翻了兩個。
大娃守在帳門口沒動，有一個暗衛揉著眼睛踉蹌撞到他面前，大娃一鐵桿掃過去把人掄飛了兩丈遠。
但帳側面也有人在攻了。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兩個暗衛割開了帳布從側面鑽進來，直奔藥櫃方向。
顧硯白一腳踹翻身前的凳子擋了一下，那人繞過凳子一刀劈下來。
蘇晚娘的銀針從側面飛到，封住了暗衛握刀那隻手的虎口穴位，手指一麻刀就脫了手。
顧硯白沒有再猶豫了，他抄起凳子腿砸在那人肩膀上，把人按在地上不讓動。
顧硯白：(•̀⌓•́)"蘇夫人，你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
蘇晚娘把銀針包從腰間抽出來咬在嘴裡，空出兩隻手接過顧硯白遞來的繃帶把暗衛的手腕反綁了。
"把藥櫃裡還完好的藥全搬到後帳，破了的別管了。"
帳外忽然響起一陣凌亂的喊聲和狼嚎聲交疊在一起，灰耳帶著兩匹年輕的狼撲進了暗衛的隊伍里，三娃站在營房牆頭上嗚叫著指揮方向。
暗衛沒想到軍營里還有狼這種東西，被咬了兩個之後隊形徹底散了。
韓錚的親兵趁勢包抄上來，把剩下的人壓在牆根處制住。
帳內帳外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傷兵的呻吟聲和遠處還在燒的封存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蘇晚娘站在帳門口，仰頭看向剛才玄鴉站過的那處屋脊。
空了。
人已經走了。
但屋脊的瓦片上留了一樣東西。
六娃是最先注意到的，他爬上營房牆頭去看了看，然後捧著一個東西跑回來，遞給蘇晚娘。
"他留的，壓在瓦片底下。"
蘇晚娘接過來看，是一枚銅片，巴掌大小，邊緣有一個缺角，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拆下來的。
銅片正面刻了密麻麻的小字，跡極細，是用針尖一類的東西刻上去的。
她把銅片湊到帳門口的燈光下看，讀了幾行之後手指開始微發顫。
韓錚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問都沒敢問。
五娃擠過來踮著腳看了看銅片上的字。
"這是脈案？"
蘇晚娘點了一下頭，聲音里有一種旁人聽不分明的東西在抖。
"斷脈寒毒入骨後的脈象記錄，每七日一記，一共記了六十三天。"
她翻過銅片看背面，最後一行字刻得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匆補上的。
五娃把頭伸長了去看最後那行字。
蘇晚娘念出來了，聲音很低，低得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
"陸景淵毒入骨髓第六十三日，脈尚存，人尚在，未見屍。"
五娃：(ꐦ益ꐦ)
韓錚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了又攥，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他把這東西留給你，是什麼意思？"
蘇晚娘把銅片收進貼身的中衣里，貼著心口放好。
她沒有回答韓錚的問題，只是抬頭看了看遠處還在燃燒的封存庫方向。
火光把她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看不真切。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還行。
"意思是他在釣魚，他把銅片給我，是想讓我拿著這個去找陸景淵。"
韓錚的臉色變了。
"你說他是想讓你主動去黑獄？"
蘇晚娘把中衣領口整了整，銅片貼著皮膚冰涼。
"玄鴉不需要殺我，他需要我活著，活著去找陸景淵，然後他就能順著我的路找到黑獄真正的入口。"
五娃在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碗從頭上摘下來抱在懷裡。
"那我們去不去？"
蘇晚娘低頭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咬住了什麼不讓它跑出來。
"去，但不是照他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