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襲醫帳
"不止封存庫，他們同時動了醫帳。"
韓錚說這話的時候，營東方向已經亮起了第二團火光，比封存庫這邊的規模大得多，火頭躥得高。
蘇晚娘把血甲從身上解下來塞進一個油布袋裡，遞給韓錚身後的親兵。
"你帶著這個去找大娃，他在左側道上往醫帳方向跑了，把甲交給他保管。"
親兵接過東西跑了。
蘇晚娘轉頭往醫帳方向走，步子極快。
韓錚捂著流血的肩膀跟上來。
"我跟你過去。"
"你肩膀流著血呢。"
"死不了，比這重的傷挨過十幾回了。"
二娃蹲在溝渠邊上把鞋裡的泥水倒出來，完了自己站起來跟在後面跑，一邊跑一邊嘟囔。
二娃：(•̀_•́)"韓副將你倒是跑快點，別到時候我娘救了人你還在後面散步。"
韓錚被一個小崽子催了，沒吭聲，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醫帳方向的情況比他們想的更亂。
蘇晚娘趕到的時候，三名黑衣暗衛正在醫帳右側的藥櫃旁放火，藥櫃裡的瓶罐罐被打翻了一地，碎瓷片混著藥粉踩得到處都是。
顧硯白的左手被碎瓷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滴，但他死擋在藥櫃前面不肯退。
"這些藥是給傷兵備的退熱散和止血粉，燒了明天那三十個重傷的兵就得死。"
他身後的小軍醫藥童小川抱著一摞藥包縮在角落裡，嚇得臉色發白，但嘴裡還在數。
"退熱散還剩十七包，止血粉九包，金創藥膏六罐。"
顧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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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暗衛逼近顧硯白，第三個在往帳布上潑油。
蘇晚娘沒有從正門進去。
她繞到醫帳側面，從帳布的接縫處摸到了一根固定繩結，手指一拉把接縫扯開了一道口子。
從側面看過去，那個潑油的暗衛背對著她，距離不到四步。
蘇晚娘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三枚銀針，捏在指間調整了一下方向，沒有猶豫地甩了出去。
三枚針一前兩後，前一枚封后頸，後兩枚封手腕。
潑油的暗衛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油壺哐當掉在地上，油濺了他自己一褲腿。
顧硯白趁這個空當一把推開面前逼近的暗衛，抄起身後的藥搗錘砸在對方持刀的手上。
韓錚從正門衝進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第三個暗衛拔腿要跑，一刀柄砸在那人後腦勺上，人撲倒在藥粉堆里，臉上糊了一層白。
蘇晚娘從側面翻進來，腳落地先掃了一圈醫帳內的情況。
"傷兵呢？"
顧硯白把手上的血在衣擺上蹭了蹭。
"秦老回來之前我就把能動的傷兵轉移到後帳去了，不能動的三個重傷號還在裡面。"
"好，你守住藥櫃，把能搶救的藥都搬到後帳去。"
蘇晚娘走到帳內中間的位置站定，開始調度。
"大娃守前門，不許任何人再衝進來。"
大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背著七寶趕到了，把七寶放在後帳入口處交給四娃，自己抄起一根醫帳里支帳用的鐵桿站在門口。
大娃：(ᗒ益ᗕ)"二娃封窗，把所有能開的口子全用濕氈蓋住。"
二娃已經在動了，他從後帳扯來浸過水的舊被單，爬高把通風口堵了，又把側面的帳布接縫用繩子捆死。
"三娃出去，把灰耳叫來，在醫帳外圍巡，暗衛再靠近讓它先咬。"
三娃從帳後面的陰影里冒出來，嘴裡嗚了一聲，轉身消失在黑暗中，沒一會兒外面傳來了低沉的狼嚎。
三娃：(ᵔ̤ᴗᵔ̤)"四娃清點帳內所有傷兵狀況，按輕重分三級，報給我。"
四娃抱著七寶蹲在後帳里已經開始點人了，嘴裡念有詞。
五娃拿著一根燒焦的木棍在地上畫路線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六娃查外圍暗哨位置，不要動手只要看清人數和方向，回來報給韓副將。"
六娃從大娃腳邊鑽出去了，影子一閃就沒了。
七寶坐在後帳角落裡，旁邊躺著兩個呻吟的重傷兵和三個被嚇哭的病號。
她沒有哭，爬到一個哭得最厲害的小兵旁邊，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七寶：(ᵕ̤ᴗᵕ̤)"別怕，我娘在外面呢，沒事的。"
那小兵比她大了十多歲，被一個三歲孩子拍著手安慰，哭聲硬生噎回去了，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帳外忽然安靜了一息。
蘇晚娘的手在銀針包上停住了。
五娃抬頭看帳頂。
韓錚握刀的手緊了緊。
然後他們同時看見了。
醫帳對面的營房屋脊上，站著一個人影。
月光從薄雲後面漏出來，照在那個人半張銀色的面具上，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玄鴉。
他沒有參戰，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醫帳方向。
然後他朝蘇晚娘的方向拱了一下手，那姿態不像暗衛首領，倒像個來串門的鄰居。
蘇晚娘站在帳門口看著他，臉上冷得像庫里那副鐵甲。
玄鴉從背後取下弓，搭了一支箭。
箭頭上纏著浸了油的布條，火光一閃，點燃了。
他把弓拉滿，箭尖直指醫帳正中間的帳頂。
韓錚說這話的時候，營東方向已經亮起了第二團火光，比封存庫這邊的規模大得多，火頭躥得高。
蘇晚娘把血甲從身上解下來塞進一個油布袋裡，遞給韓錚身後的親兵。
"你帶著這個去找大娃，他在左側道上往醫帳方向跑了，把甲交給他保管。"
親兵接過東西跑了。
蘇晚娘轉頭往醫帳方向走，步子極快。
韓錚捂著流血的肩膀跟上來。
"我跟你過去。"
"你肩膀流著血呢。"
"死不了，比這重的傷挨過十幾回了。"
二娃蹲在溝渠邊上把鞋裡的泥水倒出來，完了自己站起來跟在後面跑，一邊跑一邊嘟囔。
二娃：(•̀_•́)"韓副將你倒是跑快點，別到時候我娘救了人你還在後面散步。"
韓錚被一個小崽子催了，沒吭聲，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醫帳方向的情況比他們想的更亂。
蘇晚娘趕到的時候，三名黑衣暗衛正在醫帳右側的藥櫃旁放火，藥櫃裡的瓶罐罐被打翻了一地，碎瓷片混著藥粉踩得到處都是。
顧硯白的左手被碎瓷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滴，但他死擋在藥櫃前面不肯退。
"這些藥是給傷兵備的退熱散和止血粉，燒了明天那三十個重傷的兵就得死。"
他身後的小軍醫藥童小川抱著一摞藥包縮在角落裡，嚇得臉色發白，但嘴裡還在數。
"退熱散還剩十七包，止血粉九包，金創藥膏六罐。"
顧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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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暗衛逼近顧硯白，第三個在往帳布上潑油。
蘇晚娘沒有從正門進去。
她繞到醫帳側面，從帳布的接縫處摸到了一根固定繩結，手指一拉把接縫扯開了一道口子。
從側面看過去，那個潑油的暗衛背對著她，距離不到四步。
蘇晚娘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三枚銀針，捏在指間調整了一下方向，沒有猶豫地甩了出去。
三枚針一前兩後，前一枚封后頸，後兩枚封手腕。
潑油的暗衛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油壺哐當掉在地上，油濺了他自己一褲腿。
顧硯白趁這個空當一把推開面前逼近的暗衛，抄起身後的藥搗錘砸在對方持刀的手上。
韓錚從正門衝進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第三個暗衛拔腿要跑，一刀柄砸在那人後腦勺上，人撲倒在藥粉堆里，臉上糊了一層白。
蘇晚娘從側面翻進來，腳落地先掃了一圈醫帳內的情況。
"傷兵呢？"
顧硯白把手上的血在衣擺上蹭了蹭。
"秦老回來之前我就把能動的傷兵轉移到後帳去了，不能動的三個重傷號還在裡面。"
"好，你守住藥櫃，把能搶救的藥都搬到後帳去。"
蘇晚娘走到帳內中間的位置站定，開始調度。
"大娃守前門，不許任何人再衝進來。"
大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背著七寶趕到了，把七寶放在後帳入口處交給四娃，自己抄起一根醫帳里支帳用的鐵桿站在門口。
大娃：(ᗒ益ᗕ)"二娃封窗，把所有能開的口子全用濕氈蓋住。"
二娃已經在動了，他從後帳扯來浸過水的舊被單，爬高把通風口堵了，又把側面的帳布接縫用繩子捆死。
"三娃出去，把灰耳叫來，在醫帳外圍巡，暗衛再靠近讓它先咬。"
三娃從帳後面的陰影里冒出來，嘴裡嗚了一聲，轉身消失在黑暗中，沒一會兒外面傳來了低沉的狼嚎。
三娃：(ᵔ̤ᴗᵔ̤)"四娃清點帳內所有傷兵狀況，按輕重分三級，報給我。"
四娃抱著七寶蹲在後帳里已經開始點人了，嘴裡念有詞。
五娃拿著一根燒焦的木棍在地上畫路線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六娃查外圍暗哨位置，不要動手只要看清人數和方向，回來報給韓副將。"
六娃從大娃腳邊鑽出去了，影子一閃就沒了。
七寶坐在後帳角落裡，旁邊躺著兩個呻吟的重傷兵和三個被嚇哭的病號。
她沒有哭，爬到一個哭得最厲害的小兵旁邊，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七寶：(ᵕ̤ᴗᵕ̤)"別怕，我娘在外面呢，沒事的。"
那小兵比她大了十多歲，被一個三歲孩子拍著手安慰，哭聲硬生噎回去了，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帳外忽然安靜了一息。
蘇晚娘的手在銀針包上停住了。
五娃抬頭看帳頂。
韓錚握刀的手緊了緊。
然後他們同時看見了。
醫帳對面的營房屋脊上，站著一個人影。
月光從薄雲後面漏出來，照在那個人半張銀色的面具上，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玄鴉。
他沒有參戰，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醫帳方向。
然後他朝蘇晚娘的方向拱了一下手，那姿態不像暗衛首領，倒像個來串門的鄰居。
蘇晚娘站在帳門口看著他，臉上冷得像庫里那副鐵甲。
玄鴉從背後取下弓，搭了一支箭。
箭頭上纏著浸了油的布條，火光一閃，點燃了。
他把弓拉滿，箭尖直指醫帳正中間的帳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