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甲封存
"合著我們在這提著腦袋找線索，線索一直釘在我爹鎧甲裡頭，這就叫燈下黑是吧。"
五娃這句話說完，水牢里沒人接。
韓錚把那人交給親兵綁了，自己走到秦守正身邊蹲下來，臉色極難看。
"秦老，陸將軍的血甲三年前入庫封存了，封存令是我簽的，那副甲渾身帶著他戰場上的血和毒液殘漬，我怕有人動手腳，封了之後誰都沒讓碰。"
秦守正艱難地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你封得嚴實，那半份脈案才保住了，否則國舅的人早就翻出來毀了。"
蘇晚娘把秦守正扶起來靠在柱子上，給他檢查了肋骨和手腕。
肋骨沒斷，手腕有挫傷，左眼眶的淤血不礙事，只是看著嚇人。
她從布袋裡摸出一包止痛的藥粉，用水牢的積水和開塗在秦守正眼眶周圍。
"先應付一下，回去再上藥。"
秦守正抓住她的手腕。
"蘇夫人，你得趕緊去看那副血甲，我今晚被抓之前就怕他們下一步奔封存庫去，所以才留了竹籤給你指路，就是怕萬一我出事了，這條線斷在我手裡。"
六娃被親兵放下來之後一直沒出聲，這時候走到蘇晚娘腿邊，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六娃：(ᴗ̤ᴗ̤)
蘇晚娘低頭看他，伸手把他後腦勺的泥擦了擦。
"下次不許一個人先走。"
六娃點了點頭，沒吭聲，但手指攥著她衣角不肯松。
韓錚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上被水泡得發僵的關節。
"封存庫在營西側，離糧倉不遠，我身上帶著鑰匙，現在就去。"
蘇晚娘把秦守正交給親兵攙扶，自己帶著五娃和六娃跟韓錚往上走。
大娃扛著那根鐵棍守在坡道出口，見蘇晚娘出來了，一雙眼睛先掃了一遍她身上有沒有傷。
大娃：(•̀⌓•́)"娘沒事，走，去封存庫。"
大娃看了看她身後的六娃，低聲說了句什麼，六娃也沒理他。
兄弟倆用眼神互相瞪了一下，都沒開口吵，跟在後面走了。
營西側的封存庫是一間石砌的矮房，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皮包的厚木門，門上掛著兩把銅鎖。
韓錚從腰間解下鑰匙串，一把一把試過去，兩道鎖啪嗒打開了。
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響，裡面的空氣又冷又潮，混著鐵鏽和陳年血漬凝固之後那種說不清的味道。
蘇晚娘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五娃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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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先進去點了壁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照出一排木架子，上面擱著舊兵器、舊旗幟、封了蠟的木盒。
最裡面一排架子的正中間，掛著一副鐵甲。
甲片暗沉，甲面上布滿了剮蹭和刀痕的舊痕跡，有幾片甲葉邊緣翹起來了，縫隙里嵌著洗不掉的黑褐色污漬。
蘇晚娘走過去了。
她的腳步很穩，但走到甲架前面停下來的時候，右手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把手收進袖子裡攥了攥，又伸出來。
五娃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沒靠近，把碗反扣在頭頂擋著燈光，嘴巴閉得很緊。
蘇晚娘的手落在甲片上，掌心貼著冰冷的鐵面，指腹慢慢摸過那些刀痕和舊血。
韓錚在旁邊站著，目光落在別處，嗓子動了一下沒出聲。
她沒有停太久，三息之後把手翻過來檢查甲片的內側夾層。
內側的軟皮襯裡有一道被撬開過又合上的痕跡，封口處的銅釘鬆了兩枚，邊緣有新鮮的刮痕。
"被人動過了。"
韓錚走過來看，臉色登時變了。
"不可能，這把鎖自從我封上就沒開過，鑰匙一直在我身上。"
"鎖沒被動過，甲被動過。"
蘇晚娘指著那兩枚鬆掉的銅釘。
"從內側拆的，手法很細，不是暴力拆開的。"
四娃不知什麼時候跟到了封存庫門口，喘著氣跑進來，頭髮散了半邊，眼鏡歪在鼻樑上。
四娃：(•̀⌓•́)"娘，我來了，讓我看。"
蘇晚娘讓開半步，四娃湊到甲架前面，把臉貼近內側夾層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甲片一共十七枚內襯銅釘，現在少了一枚，右胸第三排中間位置空的，銅釘的底座還在，但片子被取走了。"
韓錚的呼吸粗了一截。
"少的那一枚上面有什麼？"
四娃轉頭看蘇晚娘。
蘇晚娘的聲音平得不帶任何起伏。
"秦老說，那枚銅片上刻著陸景淵中毒後的完整脈案，也是證明他在黑獄裡還活著的證據。"
韓錚的拳頭砸在木架橫樑上，灰塵簌簌落了一層。
"誰動的，什麼時候動的？"
"不知道。"
蘇晚娘把甲片的內襯合回去，動作很輕。
"但動手的人有兩種可能，一是國舅的人，拿走銅片是為了毀掉陸景淵還活著的證據。二是陸景淵自己的人，拿走銅片是為了保住證據不落入國舅手裡。"
五娃在後面悶聲開了口。
"不管是誰拿的，現在銅片不在這兒了，我們手裡就只剩一副空甲。"
話音剛落，庫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緊接著是紛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韓錚條件反射地拔刀轉身。
庫門口站崗的親兵連滾帶爬衝進來。
"副將，營東起火了，暗衛至少兩隊人在攻醫帳方向，正門也有動靜。"
蘇晚娘把血甲從架上取下來往自己身上裹。
韓錚看了她一眼。
"你帶著甲走後門，我去正面擋。"
蘇晚娘低頭系甲帶，發現出口的方向有一股濃烈的油腥味順著門縫往裡鑽。
六娃趴在地上往門縫外面看了一眼，猛地縮回來。
六娃：(°̥̥̥̥ᴗ°̥̥̥̥)"門外地上有火油，出不去了。"
五娃這句話說完，水牢里沒人接。
韓錚把那人交給親兵綁了，自己走到秦守正身邊蹲下來，臉色極難看。
"秦老，陸將軍的血甲三年前入庫封存了，封存令是我簽的，那副甲渾身帶著他戰場上的血和毒液殘漬，我怕有人動手腳，封了之後誰都沒讓碰。"
秦守正艱難地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你封得嚴實，那半份脈案才保住了，否則國舅的人早就翻出來毀了。"
蘇晚娘把秦守正扶起來靠在柱子上，給他檢查了肋骨和手腕。
肋骨沒斷，手腕有挫傷，左眼眶的淤血不礙事，只是看著嚇人。
她從布袋裡摸出一包止痛的藥粉，用水牢的積水和開塗在秦守正眼眶周圍。
"先應付一下，回去再上藥。"
秦守正抓住她的手腕。
"蘇夫人，你得趕緊去看那副血甲，我今晚被抓之前就怕他們下一步奔封存庫去，所以才留了竹籤給你指路，就是怕萬一我出事了，這條線斷在我手裡。"
六娃被親兵放下來之後一直沒出聲，這時候走到蘇晚娘腿邊，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六娃：(ᴗ̤ᴗ̤)
蘇晚娘低頭看他，伸手把他後腦勺的泥擦了擦。
"下次不許一個人先走。"
六娃點了點頭，沒吭聲，但手指攥著她衣角不肯松。
韓錚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上被水泡得發僵的關節。
"封存庫在營西側，離糧倉不遠，我身上帶著鑰匙，現在就去。"
蘇晚娘把秦守正交給親兵攙扶，自己帶著五娃和六娃跟韓錚往上走。
大娃扛著那根鐵棍守在坡道出口，見蘇晚娘出來了，一雙眼睛先掃了一遍她身上有沒有傷。
大娃：(•̀⌓•́)"娘沒事，走，去封存庫。"
大娃看了看她身後的六娃，低聲說了句什麼，六娃也沒理他。
兄弟倆用眼神互相瞪了一下，都沒開口吵，跟在後面走了。
營西側的封存庫是一間石砌的矮房，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皮包的厚木門，門上掛著兩把銅鎖。
韓錚從腰間解下鑰匙串，一把一把試過去，兩道鎖啪嗒打開了。
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響，裡面的空氣又冷又潮，混著鐵鏽和陳年血漬凝固之後那種說不清的味道。
蘇晚娘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五娃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韓錚先進去點了壁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照出一排木架子，上面擱著舊兵器、舊旗幟、封了蠟的木盒。
最裡面一排架子的正中間，掛著一副鐵甲。
甲片暗沉，甲面上布滿了剮蹭和刀痕的舊痕跡，有幾片甲葉邊緣翹起來了，縫隙里嵌著洗不掉的黑褐色污漬。
蘇晚娘走過去了。
她的腳步很穩，但走到甲架前面停下來的時候，右手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把手收進袖子裡攥了攥，又伸出來。
五娃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沒靠近，把碗反扣在頭頂擋著燈光，嘴巴閉得很緊。
蘇晚娘的手落在甲片上，掌心貼著冰冷的鐵面，指腹慢慢摸過那些刀痕和舊血。
韓錚在旁邊站著，目光落在別處，嗓子動了一下沒出聲。
她沒有停太久，三息之後把手翻過來檢查甲片的內側夾層。
內側的軟皮襯裡有一道被撬開過又合上的痕跡，封口處的銅釘鬆了兩枚，邊緣有新鮮的刮痕。
"被人動過了。"
韓錚走過來看，臉色登時變了。
"不可能，這把鎖自從我封上就沒開過，鑰匙一直在我身上。"
"鎖沒被動過，甲被動過。"
蘇晚娘指著那兩枚鬆掉的銅釘。
"從內側拆的，手法很細，不是暴力拆開的。"
四娃不知什麼時候跟到了封存庫門口，喘著氣跑進來，頭髮散了半邊，眼鏡歪在鼻樑上。
四娃：(•̀⌓•́)"娘，我來了，讓我看。"
蘇晚娘讓開半步，四娃湊到甲架前面，把臉貼近內側夾層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甲片一共十七枚內襯銅釘，現在少了一枚，右胸第三排中間位置空的，銅釘的底座還在，但片子被取走了。"
韓錚的呼吸粗了一截。
"少的那一枚上面有什麼？"
四娃轉頭看蘇晚娘。
蘇晚娘的聲音平得不帶任何起伏。
"秦老說，那枚銅片上刻著陸景淵中毒後的完整脈案，也是證明他在黑獄裡還活著的證據。"
韓錚的拳頭砸在木架橫樑上，灰塵簌簌落了一層。
"誰動的，什麼時候動的？"
"不知道。"
蘇晚娘把甲片的內襯合回去，動作很輕。
"但動手的人有兩種可能，一是國舅的人，拿走銅片是為了毀掉陸景淵還活著的證據。二是陸景淵自己的人，拿走銅片是為了保住證據不落入國舅手裡。"
五娃在後面悶聲開了口。
"不管是誰拿的，現在銅片不在這兒了，我們手裡就只剩一副空甲。"
話音剛落，庫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緊接著是紛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韓錚條件反射地拔刀轉身。
庫門口站崗的親兵連滾帶爬衝進來。
"副將，營東起火了，暗衛至少兩隊人在攻醫帳方向，正門也有動靜。"
蘇晚娘把血甲從架上取下來往自己身上裹。
韓錚看了她一眼。
"你帶著甲走後門，我去正面擋。"
蘇晚娘低頭系甲帶，發現出口的方向有一股濃烈的油腥味順著門縫往裡鑽。
六娃趴在地上往門縫外面看了一眼，猛地縮回來。
六娃：(°̥̥̥̥ᴗ°̥̥̥̥)"門外地上有火油，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