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秦老失蹤
「玄鴉要的不是舊帳，是我夫君的命。」
這句話落在夜風裡，帳前的士卒們面相覷，沒人敢接。
韓錚從醫帳里翻了一遍出來，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根斷了的細麻繩。
「秦老的藥箱還在，人不在。醫帳後面的帳布被割了一道口子，人從後面帶走的，手法乾淨，巡邏沒發現。」
蘇晚娘接過那根麻繩看了看，繩頭是利器切斷的，截面齊整，跟廢馬廄那具屍體頸上的勒痕用的是同一類短刃。
五娃蹲在地上把碗撿回來，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玄鴉抓秦老是為了陸將軍當年中毒的方子，那他是想確認毒能不能解，還是想確認人活著？」
韓錚的下巴繃了一下。
「都有可能。陸將軍當年中的是斷脈寒毒，發作起來經脈寸斷，秦老是唯一給他看過完整脈象的人，如果國舅那邊要確認陸將軍在黑獄裡是死是活，從秦老嘴裡撬比進黑獄查要容易得多。」
蘇晚娘沒說話，她轉頭看向帳內角落裡的藥爐。
「四娃。」
四娃從撤離的隊伍里跑回來了，頭髮散了半邊，眼鏡歪在鼻樑上，喘著粗氣跑到蘇晚娘身邊。
四娃：(•̀⌓•́)
「娘，我記得秦老三天前把一張紙塞進了藥爐下層的暗格里，他當時說是舊案殘頁，讓我別聲張。」
蘇晚娘快步走進醫帳，蹲到藥爐旁邊把底座的活板掀開了，裡面的暗格已經空了，只剩下一撮灰和一片被撕碎的紙角。
韓錚跟過來看見空格子，拳頭砸在藥爐邊上，鐵壁嗡嗡響。
「他們知道暗格在哪，說明醫帳里有眼線。」
「或者秦老被逼著自己打開的。」
蘇晚娘把那片紙角撿起來湊到燈下看，上面只剩半個藥名，「石見」兩個字，後面的被撕掉了。
五娃湊過來瞄了一眼。
「石見穿？還是石見愁？」
「石見穿。」
蘇晚娘的手指在紙角上停了停。
「解斷脈寒毒的引藥，配伍極少有人知道，秦老把這個寫下來過。」
六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藥爐另一邊了，他的手從爐灰里摸出一根白髮和半枚竹籤，輕輕吹了灰遞給蘇晚娘。
六娃：(ᴗ̤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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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竹籤上有字。」
蘇晚娘接過來對著燈光轉了個角度，竹籤上刻了兩個字，歪扭扭的，但看得清。
水牢。
韓錚看見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這是秦老留的暗號？」
「他知道自己會被帶走。」
蘇晚娘把竹籤收好。
「白髮是故意揪下來的，竹籤是從藥爐簽筒里抽的，他在被帶走之前就留了方向。」
五娃站起來把碗扣在頭上遮燈光，聲音壓得低。
「水牢是什麼地方？」
韓錚沉默了好一會兒。
「營東北角有一處舊水牢，三年前就封了，入口堵了石板和淤泥，當年是軍中關押重犯用的地方，後來陸將軍說太陰寒傷人，就廢棄了。」
「入口在哪？」
「糧倉後面的枯井旁邊，井沿下有一段斜坡通道，但我封的時候灌了泥水進去，應該已經堵死了。」
五娃：(눈益눈)
「韓副將，你之前封軍道的時候也說只堵了入口兩丈，結果裡面別有洞天。這回你確定真堵死了？」
韓錚被噎了一下，嘴巴開合了兩次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蘇晚娘已經在收拾藥箱了，她把銀針包檢查了一遍，解毒的幾味粉劑裝進貼身的布袋裡。
「走，去水牢。」
韓錚伸手攔了一下。
「蘇夫人，孩子們不能去，水牢底下空間狹窄，萬一動起手來沒地方躲。」
「我沒說帶他們去。」
蘇晚娘系好藥箱帶子。
「大娃守後帳，三娃四娃帶七寶留在主帳，二娃還在軍道里布機關，五娃跟我。」
「六娃呢？」
大娃左右看了看，帳里帳外都沒有那個小的影子。
大娃：(ᗒ益ᗕ)
「他剛才還在這兒趴著呢！」
五娃蹲下去看了看藥爐旁邊的地面，在灰塵里找到了一串極小的腳印和一個用繩結打出來的符號，三個結扣並排，中間穿了根短棍。
「這是六哥的暗號，三結加棍，意思是我先去探路。」
蘇晚娘的手在藥箱帶子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她深吸一口氣，面上沒有崩開，但聲音里多了一層她自己都壓不住的東西。
「這孩子，膽子比天大，命比紙薄。」
韓錚看了看那串腳印的方向，正是通往糧倉後面枯井的路。
「我帶人追。」
「不。」
蘇晚娘攔住他。
「六娃走那條路就是不想被人發現，你帶一隊兵過去，動靜太大，如果玄鴉的人就在水牢里，你等於是告訴他們我們來了。」
她抬腳往帳外走，聲音冷下來了。
「你帶兩個人，輕裝，跟我走。」
這句話落在夜風裡，帳前的士卒們面相覷，沒人敢接。
韓錚從醫帳里翻了一遍出來，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根斷了的細麻繩。
「秦老的藥箱還在，人不在。醫帳後面的帳布被割了一道口子，人從後面帶走的，手法乾淨，巡邏沒發現。」
蘇晚娘接過那根麻繩看了看，繩頭是利器切斷的，截面齊整，跟廢馬廄那具屍體頸上的勒痕用的是同一類短刃。
五娃蹲在地上把碗撿回來，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玄鴉抓秦老是為了陸將軍當年中毒的方子，那他是想確認毒能不能解，還是想確認人活著？」
韓錚的下巴繃了一下。
「都有可能。陸將軍當年中的是斷脈寒毒，發作起來經脈寸斷，秦老是唯一給他看過完整脈象的人，如果國舅那邊要確認陸將軍在黑獄裡是死是活，從秦老嘴裡撬比進黑獄查要容易得多。」
蘇晚娘沒說話，她轉頭看向帳內角落裡的藥爐。
「四娃。」
四娃從撤離的隊伍里跑回來了，頭髮散了半邊，眼鏡歪在鼻樑上，喘著粗氣跑到蘇晚娘身邊。
四娃：(•̀⌓•́)
「娘，我記得秦老三天前把一張紙塞進了藥爐下層的暗格里，他當時說是舊案殘頁，讓我別聲張。」
蘇晚娘快步走進醫帳，蹲到藥爐旁邊把底座的活板掀開了，裡面的暗格已經空了，只剩下一撮灰和一片被撕碎的紙角。
韓錚跟過來看見空格子，拳頭砸在藥爐邊上，鐵壁嗡嗡響。
「他們知道暗格在哪，說明醫帳里有眼線。」
「或者秦老被逼著自己打開的。」
蘇晚娘把那片紙角撿起來湊到燈下看，上面只剩半個藥名，「石見」兩個字，後面的被撕掉了。
五娃湊過來瞄了一眼。
「石見穿？還是石見愁？」
「石見穿。」
蘇晚娘的手指在紙角上停了停。
「解斷脈寒毒的引藥，配伍極少有人知道，秦老把這個寫下來過。」
六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藥爐另一邊了，他的手從爐灰里摸出一根白髮和半枚竹籤，輕輕吹了灰遞給蘇晚娘。
六娃：(ᴗ̤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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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竹籤上有字。」
蘇晚娘接過來對著燈光轉了個角度，竹籤上刻了兩個字，歪扭扭的，但看得清。
水牢。
韓錚看見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這是秦老留的暗號？」
「他知道自己會被帶走。」
蘇晚娘把竹籤收好。
「白髮是故意揪下來的，竹籤是從藥爐簽筒里抽的，他在被帶走之前就留了方向。」
五娃站起來把碗扣在頭上遮燈光，聲音壓得低。
「水牢是什麼地方？」
韓錚沉默了好一會兒。
「營東北角有一處舊水牢，三年前就封了，入口堵了石板和淤泥，當年是軍中關押重犯用的地方，後來陸將軍說太陰寒傷人，就廢棄了。」
「入口在哪？」
「糧倉後面的枯井旁邊，井沿下有一段斜坡通道，但我封的時候灌了泥水進去，應該已經堵死了。」
五娃：(눈益눈)
「韓副將，你之前封軍道的時候也說只堵了入口兩丈，結果裡面別有洞天。這回你確定真堵死了？」
韓錚被噎了一下，嘴巴開合了兩次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蘇晚娘已經在收拾藥箱了，她把銀針包檢查了一遍，解毒的幾味粉劑裝進貼身的布袋裡。
「走，去水牢。」
韓錚伸手攔了一下。
「蘇夫人，孩子們不能去，水牢底下空間狹窄，萬一動起手來沒地方躲。」
「我沒說帶他們去。」
蘇晚娘系好藥箱帶子。
「大娃守後帳，三娃四娃帶七寶留在主帳，二娃還在軍道里布機關，五娃跟我。」
「六娃呢？」
大娃左右看了看，帳里帳外都沒有那個小的影子。
大娃：(ᗒ益ᗕ)
「他剛才還在這兒趴著呢！」
五娃蹲下去看了看藥爐旁邊的地面，在灰塵里找到了一串極小的腳印和一個用繩結打出來的符號，三個結扣並排，中間穿了根短棍。
「這是六哥的暗號，三結加棍，意思是我先去探路。」
蘇晚娘的手在藥箱帶子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她深吸一口氣，面上沒有崩開，但聲音里多了一層她自己都壓不住的東西。
「這孩子，膽子比天大，命比紙薄。」
韓錚看了看那串腳印的方向，正是通往糧倉後面枯井的路。
「我帶人追。」
「不。」
蘇晚娘攔住他。
「六娃走那條路就是不想被人發現，你帶一隊兵過去，動靜太大，如果玄鴉的人就在水牢里，你等於是告訴他們我們來了。」
她抬腳往帳外走，聲音冷下來了。
「你帶兩個人，輕裝，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