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假副將
「兩位韓副將，都把手伸出來讓我看。」
蘇晚娘站在火光中央，面色平靜，袖口裡的銀針包被她按在掌心裡，隨時能出手。
假韓錚先動了，他把短刃收進袖中，大方地攤開雙手，掌心朝上。
「蘇夫人請看，我韓錚的手你該認得。」
真正的韓錚冷哼了一聲，左手也攤開了。
蘇晚娘走到兩人中間，先看了左邊那隻手。
掌心粗糙，虎口有一層磨了十幾年兵器的老繭，食指第二關節有一道舊傷疤，那是三年前軍道封口搬石板時磕的，她給上過藥。
再看右邊那隻。
掌心也有繭，但位置不對。
蘇晚娘的手指在右邊那人的掌心停了停，她摸到了拇指根部一道細長的薄繭，那不是握刀的繭，是長年捏短刃飛擲的磨痕。
「韓副將的繭在虎口和食指關節，你的繭在拇指根。」
蘇晚娘收回手，退了半步。
「你不是他。」
五娃在後面把碗從腦袋上摘下來，沖周圍士卒揚了揚下巴。
「還愣著幹什麼？右邊那個是假貨，上啊！」
五娃：(ꐦ눈ᴗ눈)
假韓錚的臉上笑意還沒退乾淨，但眼底的東西已經變了。
他退了一步，左手從腰間摸出一隻小竹管，嘴唇湊上去就吹。
一蓬青灰色的藥粉炸開在火光里，同時他右手短刃已經脫手飛了出去，不是沖蘇晚娘，是沖身後的醫帳方向。
顧硯白正站在醫帳門口，他剛聽到外面的動靜跑出來看，短刃帶著風聲擦過他的肩頭扎進了身後的藥櫃裡，木屑崩了一臉。
顧硯白：(⊙⌓⊙)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躲，肩膀磕在藥櫃角上，疼得嘶了一聲，但人沒退，反而伸手把藥櫃門擋住了。
「誰也別想動這裡面的東西！」
大娃已經拖著門板衝到後帳前面了，他把門板豎起來堵住帳口，沖裡面喊了一嗓子。
「三弟帶七寶從後面走，六弟領路，五弟跟著，走娘說過的那條線！」
帳里傳來三娃的應聲和灰耳低沉的吼叫，幾個孩子按照蘇晚娘之前定好的撤離路線往營後方向鑽了。
假韓錚的藥粉被夜風一吹散了大半，韓錚已經衝上來了，佩刀劈面而下。
假韓錚側身閃過第一刀，第二刀的刀背拍在他肋骨上，悶響一聲，他嘴角溢出血來，但人沒倒，反而借著這一拍的力道往後翻滾了兩圈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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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沒追，因為蘇晚娘的銀針已經先一步封了那人的退路，三根針呈三角形扎在地面上，針尖塗了麻藥，踩上去半條腿就得廢。
假韓錚看見了地上的針，腳步一轉改往左邊跑，韓錚第三刀追到的時候，刀鋒切在他後背甲片上劃出一道火星子，同時也切開了裡面的皮肉。
那人踉蹌了一步，但居然還在笑。
「韓副將刀法不錯，比三年前快了。」
韓錚的牙咬得咯嘣響。
「你到底是誰？」
「蘇夫人，你猜，我在這跟你們耗這麼久，你們的秦老頭現在在哪？」
蘇晚娘的手指停住了。
五娃從後面跑過來，碗都顧不上端了，聲音急了半分。
「他什麼意思？」
假韓錚的眼睛彎起來，血順著嘴角往下流，話卻說得輕飄的。
「我不過是個餌，真正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在你們醫帳里了。」
顧硯白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猛回頭看向醫帳裡面，燈還亮著，藥櫃還在，但角落裡那張秦守正平時坐的矮凳上，空了。
顧硯白：(ᗒ⌓ᗕ)
「秦老不見了！」
韓錚一腳把假韓錚踹倒在地，扭頭就往醫帳跑，邊跑邊喊。
「封營門，所有人查醫帳周圍，秦守正在哪？」
蘇晚娘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假韓錚被士卒按住綁起來，火光照在她臉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五娃跑回來拽她的袖子。
「娘，秦老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帶走的？」
蘇晚娘沒回答這個問題，她轉身往醫帳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被綁在地上的假韓錚。
「玄鴉要秦守正做什麼？」
假韓錚趴在泥里，嘴角還掛著笑。
「你家那位陸將軍，當年中的毒，只有秦老頭見過方子。」
五娃的碗這回是真掉了，碗底磕在石板上彈了兩下，他沒去撿。
五娃：(⊙_⊙)
蘇晚娘的手慢慢攥緊了藥箱的背帶，指節一根收攏，半天沒說出話來。
「玄鴉要的不是舊帳，是我夫君的命。」
蘇晚娘站在火光中央，面色平靜，袖口裡的銀針包被她按在掌心裡，隨時能出手。
假韓錚先動了，他把短刃收進袖中，大方地攤開雙手，掌心朝上。
「蘇夫人請看，我韓錚的手你該認得。」
真正的韓錚冷哼了一聲，左手也攤開了。
蘇晚娘走到兩人中間，先看了左邊那隻手。
掌心粗糙，虎口有一層磨了十幾年兵器的老繭，食指第二關節有一道舊傷疤，那是三年前軍道封口搬石板時磕的，她給上過藥。
再看右邊那隻。
掌心也有繭，但位置不對。
蘇晚娘的手指在右邊那人的掌心停了停，她摸到了拇指根部一道細長的薄繭，那不是握刀的繭，是長年捏短刃飛擲的磨痕。
「韓副將的繭在虎口和食指關節，你的繭在拇指根。」
蘇晚娘收回手，退了半步。
「你不是他。」
五娃在後面把碗從腦袋上摘下來，沖周圍士卒揚了揚下巴。
「還愣著幹什麼？右邊那個是假貨，上啊！」
五娃：(ꐦ눈ᴗ눈)
假韓錚的臉上笑意還沒退乾淨，但眼底的東西已經變了。
他退了一步，左手從腰間摸出一隻小竹管，嘴唇湊上去就吹。
一蓬青灰色的藥粉炸開在火光里，同時他右手短刃已經脫手飛了出去，不是沖蘇晚娘，是沖身後的醫帳方向。
顧硯白正站在醫帳門口，他剛聽到外面的動靜跑出來看，短刃帶著風聲擦過他的肩頭扎進了身後的藥櫃裡，木屑崩了一臉。
顧硯白：(⊙⌓⊙)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躲，肩膀磕在藥櫃角上，疼得嘶了一聲，但人沒退，反而伸手把藥櫃門擋住了。
「誰也別想動這裡面的東西！」
大娃已經拖著門板衝到後帳前面了，他把門板豎起來堵住帳口，沖裡面喊了一嗓子。
「三弟帶七寶從後面走，六弟領路，五弟跟著，走娘說過的那條線！」
帳里傳來三娃的應聲和灰耳低沉的吼叫，幾個孩子按照蘇晚娘之前定好的撤離路線往營後方向鑽了。
假韓錚的藥粉被夜風一吹散了大半，韓錚已經衝上來了，佩刀劈面而下。
假韓錚側身閃過第一刀，第二刀的刀背拍在他肋骨上，悶響一聲，他嘴角溢出血來，但人沒倒，反而借著這一拍的力道往後翻滾了兩圈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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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沒追，因為蘇晚娘的銀針已經先一步封了那人的退路，三根針呈三角形扎在地面上，針尖塗了麻藥，踩上去半條腿就得廢。
假韓錚看見了地上的針，腳步一轉改往左邊跑，韓錚第三刀追到的時候，刀鋒切在他後背甲片上劃出一道火星子，同時也切開了裡面的皮肉。
那人踉蹌了一步，但居然還在笑。
「韓副將刀法不錯，比三年前快了。」
韓錚的牙咬得咯嘣響。
「你到底是誰？」
「蘇夫人，你猜，我在這跟你們耗這麼久，你們的秦老頭現在在哪？」
蘇晚娘的手指停住了。
五娃從後面跑過來，碗都顧不上端了，聲音急了半分。
「他什麼意思？」
假韓錚的眼睛彎起來，血順著嘴角往下流，話卻說得輕飄的。
「我不過是個餌，真正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在你們醫帳里了。」
顧硯白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猛回頭看向醫帳裡面，燈還亮著，藥櫃還在，但角落裡那張秦守正平時坐的矮凳上，空了。
顧硯白：(ᗒ⌓ᗕ)
「秦老不見了！」
韓錚一腳把假韓錚踹倒在地，扭頭就往醫帳跑，邊跑邊喊。
「封營門，所有人查醫帳周圍，秦守正在哪？」
蘇晚娘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假韓錚被士卒按住綁起來，火光照在她臉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五娃跑回來拽她的袖子。
「娘，秦老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帶走的？」
蘇晚娘沒回答這個問題，她轉身往醫帳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被綁在地上的假韓錚。
「玄鴉要秦守正做什麼？」
假韓錚趴在泥里，嘴角還掛著笑。
「你家那位陸將軍，當年中的毒，只有秦老頭見過方子。」
五娃的碗這回是真掉了，碗底磕在石板上彈了兩下，他沒去撿。
五娃：(⊙_⊙)
蘇晚娘的手慢慢攥緊了藥箱的背帶，指節一根收攏，半天沒說出話來。
「玄鴉要的不是舊帳，是我夫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