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假韓錚
「不是敞開，是讓他以為是敞開的。」
這句話說完沒到半個時辰，韓錚已經安排周烈去撤山溝附近的明哨，留了兩個暗樁藏在灌木叢里，只看不動。
蘇晚娘帶著孩子們回了後帳，二娃被韓錚領進軍道里布機關去了，帳里只剩五娃端著碗算時間，六娃蹲在帳門口削木條，大娃靠著門框站崗，三娃盤腿坐在地上給灰耳梳毛，七寶已經窩在蘇晚娘懷裡打瞌睡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外頭的腳步聲碎了又停，停了又碎，換防的士卒走了兩輪。
五娃把碗倒扣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正要開口說話，帳簾被人從外頭掀開了。
韓錚的臉出現在燈火下，甲冑上還帶著夜裡的露水。
「蘇夫人，山溝那頭有動靜，我已經調了一隊人過去盯著，你帶孩子們先去主帳避一避，那邊人多安全。」
蘇晚娘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回話，五娃的碗已經從膝蓋上滑下來了。
五娃：(ꐦ⌓ꐦ)
他沒去撿碗，只是歪著腦袋盯著帳簾口站著的人，嘴角抿了一下。
「韓副將，你剛說什麼？」
「我說讓你們去主帳避一避。」
五娃站起來，把手背在身後，慢踱了兩步。
「你進門第一句話，是讓我們避險？」
「有什麼不對？」
「韓副將從來進帳第一句話問的是守衛換了幾輪，哨位有沒有異常，他這輩子沒把孩子的安全排在軍務前面過。」
五娃的聲音不大，但帳里所有人都停了動作。
大娃的手已經摸到了門邊靠著的木盾上，三娃按住灰耳的脊背，狼耳朵豎了起來。
帳簾口的人笑了一聲。
「五公子多心了，情況緊急，先顧家人有什麼錯？」
七寶本來在蘇晚娘懷裡迷糊著，這時候忽然睜開了眼睛，看了那個人一眼，整張小臉皺成一團，張嘴就哭了出來。
不是一般的哭，是那種見了生人害怕到渾身發抖的哭法，小手死揪著蘇晚娘的衣襟往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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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ᗒᗣᗕ)
三娃沒等任何人發話，兩根手指往嘴裡一塞，一聲尖銳的狼哨破空而出。
帳外灰耳留在外面的兩隻幼狼同時嚎了起來，聲音又短又急，是示警的叫法。
帳簾口的人臉色變了。
他沒再裝下去，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刃，身子矮下去，直奔蘇晚娘懷裡的七寶扎過來。
大娃早就等著這一下了，木盾橫著往前一推，盾面正砸在那人的肘關節上，短刃的方向被生帶偏了半尺，刃尖從七寶臉側划過去，只割斷了蘇晚娘肩上的布條。
大娃：(ᗒ益ᗕ)
「敢動我妹！」
六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帳角繞到了那人腳邊，一根繩扣已經兜住了對方的腳腕，猛地一拽。
繩子纏了兩圈，那人的步子一歪，膝蓋撞到了帳內的矮桌角上，整個身體前傾了半拍。
但他反應太快了，短刃在手裡翻了個花，回手就把繩子割斷了，腳腕一甩掙脫了圈套，身子一擰衝出了帳簾。
五娃抱著碗追到門口，沒再往外沖，只站在帳簾邊上看著那道影子竄進夜色里，然後聽見了一聲悶響。
一個人被撞倒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韓錚的聲音，沉得像石頭砸水。
「站住。」
五娃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帳外火把光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一個甲冑整齊，手握佩刀，站在火光正中。
一個袖口染血，短刃在手，半蹲著看著對面。
周圍的士卒舉著火把圍過來，卻沒有一個人動手，因為誰也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五娃把碗往腦袋上一扣，靠在帳簾邊嘆了口氣。
五娃：(눈_눈)
「得，這下熱鬧了，這算什麼，年度最佳雙胞胎爭奪戰？」
蘇晚娘抱著還在哭的七寶走到帳門口，目光在兩張臉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火光搖曳，兩個人的眉眼輪廓分毫不差，連左眉上那道斷痕都一模一樣。
假韓錚嘴角還帶著笑，短刃橫在身前，聲音跟真的一樣粗。
「弟兄們別愣著，這人是玄鴉的替身，我才是韓錚！」
真正的韓錚沒說話，只是把佩刀往前抬了半寸，刀尖指著對面的喉嚨。
士卒們面相覷，火把舉得高高的，沒人敢上前。
六娃從帳里鑽出來，臉上還帶著剛才被繩子蹭出的紅印，蹲在蘇晚娘腳邊，眼珠子轉了兩圈。
六娃：(•̀⌓•́)
「娘，左邊那個靴子上的泥是營東哨樓那片的黃土，右邊那個靴子乾淨，今晚下過小雨，從營門走過來不可能沒沾泥。」
蘇晚娘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腳上，沒接話，但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她把七寶交給大娃抱著，自己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所有人聽見。
「兩位韓副將，都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這句話說完沒到半個時辰，韓錚已經安排周烈去撤山溝附近的明哨，留了兩個暗樁藏在灌木叢里，只看不動。
蘇晚娘帶著孩子們回了後帳，二娃被韓錚領進軍道里布機關去了，帳里只剩五娃端著碗算時間，六娃蹲在帳門口削木條，大娃靠著門框站崗，三娃盤腿坐在地上給灰耳梳毛，七寶已經窩在蘇晚娘懷裡打瞌睡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外頭的腳步聲碎了又停，停了又碎，換防的士卒走了兩輪。
五娃把碗倒扣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正要開口說話，帳簾被人從外頭掀開了。
韓錚的臉出現在燈火下，甲冑上還帶著夜裡的露水。
「蘇夫人，山溝那頭有動靜，我已經調了一隊人過去盯著，你帶孩子們先去主帳避一避，那邊人多安全。」
蘇晚娘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回話，五娃的碗已經從膝蓋上滑下來了。
五娃：(ꐦ⌓ꐦ)
他沒去撿碗，只是歪著腦袋盯著帳簾口站著的人，嘴角抿了一下。
「韓副將，你剛說什麼？」
「我說讓你們去主帳避一避。」
五娃站起來，把手背在身後，慢踱了兩步。
「你進門第一句話，是讓我們避險？」
「有什麼不對？」
「韓副將從來進帳第一句話問的是守衛換了幾輪，哨位有沒有異常，他這輩子沒把孩子的安全排在軍務前面過。」
五娃的聲音不大，但帳里所有人都停了動作。
大娃的手已經摸到了門邊靠著的木盾上，三娃按住灰耳的脊背，狼耳朵豎了起來。
帳簾口的人笑了一聲。
「五公子多心了，情況緊急，先顧家人有什麼錯？」
七寶本來在蘇晚娘懷裡迷糊著，這時候忽然睜開了眼睛，看了那個人一眼，整張小臉皺成一團，張嘴就哭了出來。
不是一般的哭，是那種見了生人害怕到渾身發抖的哭法，小手死揪著蘇晚娘的衣襟往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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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ᗒᗣᗕ)
三娃沒等任何人發話，兩根手指往嘴裡一塞，一聲尖銳的狼哨破空而出。
帳外灰耳留在外面的兩隻幼狼同時嚎了起來，聲音又短又急，是示警的叫法。
帳簾口的人臉色變了。
他沒再裝下去，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刃，身子矮下去，直奔蘇晚娘懷裡的七寶扎過來。
大娃早就等著這一下了，木盾橫著往前一推，盾面正砸在那人的肘關節上，短刃的方向被生帶偏了半尺，刃尖從七寶臉側划過去，只割斷了蘇晚娘肩上的布條。
大娃：(ᗒ益ᗕ)
「敢動我妹！」
六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帳角繞到了那人腳邊，一根繩扣已經兜住了對方的腳腕，猛地一拽。
繩子纏了兩圈，那人的步子一歪，膝蓋撞到了帳內的矮桌角上，整個身體前傾了半拍。
但他反應太快了，短刃在手裡翻了個花，回手就把繩子割斷了，腳腕一甩掙脫了圈套，身子一擰衝出了帳簾。
五娃抱著碗追到門口，沒再往外沖，只站在帳簾邊上看著那道影子竄進夜色里，然後聽見了一聲悶響。
一個人被撞倒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韓錚的聲音，沉得像石頭砸水。
「站住。」
五娃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帳外火把光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一個甲冑整齊，手握佩刀，站在火光正中。
一個袖口染血，短刃在手，半蹲著看著對面。
周圍的士卒舉著火把圍過來，卻沒有一個人動手，因為誰也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五娃把碗往腦袋上一扣，靠在帳簾邊嘆了口氣。
五娃：(눈_눈)
「得，這下熱鬧了，這算什麼，年度最佳雙胞胎爭奪戰？」
蘇晚娘抱著還在哭的七寶走到帳門口，目光在兩張臉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火光搖曳，兩個人的眉眼輪廓分毫不差，連左眉上那道斷痕都一模一樣。
假韓錚嘴角還帶著笑，短刃橫在身前，聲音跟真的一樣粗。
「弟兄們別愣著，這人是玄鴉的替身，我才是韓錚！」
真正的韓錚沒說話，只是把佩刀往前抬了半寸，刀尖指著對面的喉嚨。
士卒們面相覷，火把舉得高高的，沒人敢上前。
六娃從帳里鑽出來，臉上還帶著剛才被繩子蹭出的紅印，蹲在蘇晚娘腳邊，眼珠子轉了兩圈。
六娃：(•̀⌓•́)
「娘，左邊那個靴子上的泥是營東哨樓那片的黃土，右邊那個靴子乾淨，今晚下過小雨，從營門走過來不可能沒沾泥。」
蘇晚娘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腳上，沒接話，但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她把七寶交給大娃抱著，自己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所有人聽見。
「兩位韓副將，都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