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短箭暗紋
「這箭，不是山匪的。」
幾個孩子聽見這話，都沒再吭聲，連平日最愛接茬的五娃也閉了嘴，只有七寶把小臉埋在蘇晚娘懷裡，手還抓著她衣襟不放。
劉文通在前頭催隊伍趕路，官差怕舊道黑衣人追來，腳步比昨夜快了許多，流放犯抱怨聲不斷，卻沒人敢落下。
蘇晚娘借著木枷遮擋，把袖裡的短箭往掌心裡送，破布隔著箭頭，她仍能聞到那股辛辣苦味。
二娃靠近半步：「娘，箭頭有藥？」
「有毒，碰了別摸嘴。」
二娃把手縮回袖裡：「我不碰，我看箭杆，尾端刻紋，像軍械營做標記，可花樣不對。」
蘇晚娘看他：「你見過軍械標記？」
「爹留下的舊弩上有，娘以前不讓我拆，我只拆了兩回。」
大娃轉頭瞪他：「你還拆過爹的弩？」
二娃低頭：「裝回去了。」
二娃：(눈_눈٥)
「多出來那顆釘子，算它自己跑錯地方。」
五娃沒忍住：「二哥，你這叫器物失蹤案，不叫裝回去。」
蘇晚娘把短箭裹緊，塞進貼身夾層：「別吵，箭的事不能讓劉文通看見，更不能讓蘇清芷看見。」
五娃看了眼前頭：「晚了，庶姨的脖子快擰成麻花了。」
蘇清芷果然幾次回頭，假裝看路，實則盯著蘇晚娘的袖口，剛才蘇晚娘查看屍身時，她站得不遠，多半看見了藏箭動作。
隊伍到午後才停在一處荒坡下歇腳，官差分水，劉文通讓人把屍身埋了，又把驛卒隨身路牌收進懷裡，顯然不想把舊道遇襲的事鬧大。
蘇晚娘給七寶餵了點水，正要檢查大娃肩傷，蘇清芷便端著半碗水走來，身後還跟著陸老夫人身邊的趙嬤嬤。
「姐姐，七寶昨夜病得重，今日又受驚，我這兒有些水，你給她潤潤喉。」
七寶一看見她，立馬轉頭，小手捂住嘴。
七寶：(｡•́︿•̀｡)
「不喝姨姨的。」
蘇清芷面上掛不住：「孩子不懂事，姐姐也不教？」
五娃抱臂靠在大娃旁邊：「她懂事才不喝，誰曉得你碗裡是水還是良心渣。」
蘇清芷瞪他：「小小年紀，嘴這樣毒，日後誰敢教你？」
五娃抬頭：「我娘教我識人，庶姨教我防賊，師資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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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娃：(≖_≖✧)
「就是庶姨這門課費命。」
周圍幾個流放犯又笑，蘇清芷咬住後槽牙，轉頭去找劉文通：「大人，姐姐方才在屍身旁藏了東西，我親眼看見了。」
劉文通聞言走來：「蘇氏，藏了什麼？」
蘇晚娘還沒說話，五娃先驚訝地看向蘇清芷：「庶姨，你一直盯著我娘袖口？」
蘇清芷皺眉：「我只是碰巧看見。」
「碰巧？舊道死人時，大家都怕黑衣人再來，庶姨卻盯著我娘袖口，你膽子這麼大，昨夜怎麼躲在老夫人後頭不敢出門？」
蘇清芷被他說得一噎：「我關心姐姐安危。」
四娃把破書翻開：「你昨夜說七寶養不活，今早說七寶裝病，午後說娘藏東西，關心二字，我記得和你做的事對不上。」
四娃：(｡•̀‸•́｡)
「書上沒教過這麼關心人。」
劉文通煩躁地看向蘇清芷：「你看見她藏了什麼？」
蘇清芷趕忙道：「黑衣人的短箭，她拿走了，定有見不得人的事。」
蘇晚娘把七寶交給大娃，站起身讓劉文通搜袖：「大人要搜就搜，若搜不出，蘇清芷誣告流放犯私藏兇器，該怎麼算？」
蘇清芷急道：「你肯定轉移了！」
五娃拍手：「好，庶姨連後路都替自己鋪好了，搜出是我娘有罪，搜不出是我娘轉移，按你這理，太陽今天沒落山也是我娘藏了。」
五娃：(ꐦ≖д≖)
「你這算盤打得，珠子都蹦我碗裡了。」
劉文通親自翻了蘇晚娘袖口，又讓女眷檢查她外衣，短箭早被她塞進夾層貼著玉墜的位置，木枷遮著，旁人摸不到。
搜了半天，什麼都沒搜出。
蘇晚娘看向蘇清芷：「你還要搜孩子嗎？」
蘇清芷心虛地後退：「我明明看見……」
「你看見的東西不少，公堂上的軍信，陸家庫房的綢緞，父親藥櫃的帳冊，哪樣是真的？」
劉文通聽出火藥味，不想管她們姐妹舊怨，揮手道：「夠了，蘇清芷，再亂喊，拖慢隊伍，別怪我把你也上枷。」
蘇清芷臉色難看，趙嬤嬤忙扶住她，低聲勸她回陸老夫人那邊。
蘇晚娘沒有追過去，只在蘇清芷轉身前開口：「你沖我來，我接著，你再拿七寶作筏子，我讓你一路只能躺著去南疆。」
蘇清芷腳步亂了些，沒敢回頭。
大娃把七寶抱緊：「娘，她還會告狀。」
「讓她告，告得越多，劉文通越煩她。」
三娃坐在旁邊啃乾草根，含糊道：「她比鐵老三還能惹人煩。」
三娃：(ฅ￣へ￣ฅ)
「鐵老三至少還能餵狼。」
鐵老三遠遠聽見，氣得想罵，肚子又疼，只能抱著樹根哼哼。
短箭的事暫時壓下，隊伍繼續南行，蘇晚娘一路都在琢磨箭頭毒性，辛味重，苦味沉，碰血後見效快，殺的是人，不劫財，不搶糧，昨夜七寶夢見黑衣人，今早舊道便死人，玉墜預警不清晰，卻足夠讓她避開一劫。
她想起公堂上那封軍信，想起陸景淵戰死的軍報，想起蘇家被抄時來得太快的官差，幾樁事串到一起，背後那隻手伸得比陸家後宅更深。
傍晚，隊伍在一處廢棄茶棚歇腳，劉文通怕舊道的事外傳，沒進村，只讓官差點火燒水，流放犯圍在外圈，蘇晚娘一家仍被安排在邊上。
六娃趁著暮色摸回來，往蘇晚娘手裡塞了片樹葉，樹葉上沾著黑灰。
「娘，前頭那棵槐樹後有人站過，鞋印輕，腳尖朝隊伍，不朝村路。」
蘇晚娘摸了摸他的頭：「別再去遠處。」
六娃點頭，又補了句：「趙嬤嬤看見我了，可她沒喊。」
蘇晚娘抬頭看向陸老夫人那邊，趙嬤嬤正低頭給老夫人遞水，姿態恭順，像什麼也沒發生。
夜裡，孩子們分著睡，五娃和四娃靠著七寶，大娃守外側，二娃把木刺壓在草下，三娃半夢半醒聽著坡外動靜。
蘇晚娘剛給七寶換完帕子，茶棚後方傳來輕輕的咳聲。
她抬頭，趙嬤嬤站在柱影里，手裡捧著一隻舊布包，見蘇晚娘看過來，嘴唇動了動，卻先朝劉文通那邊瞧。
「蘇娘子，借一步說話。」
蘇晚娘沒有起身：「這裡說。」
趙嬤嬤為難：「事關七寶，不能讓旁人聽。」
大娃聽見七寶二字，撐著坐起來：「你要幹什麼？」
趙嬤嬤忙擺手：「大少爺，老奴沒有惡意。」
大娃冷著臉：「斷親了，別叫我少爺。」
大娃：(ง≖_≖)ง
「我現在是流放犯長子，官職不大，脾氣夠用。」
趙嬤嬤被堵得眼眶發酸，低聲道：「老夫人願出銀子，買七寶一條活路，到了前頭縣城，老奴想法子把她送回陸家，蘇娘子帶六個孩子已經難，七寶太小，路上扛不住。」
蘇晚娘把七寶往懷裡收緊：「買？」
趙嬤嬤咬牙：「話不中聽，可總比孩子死在路上強，老夫人說，七寶是陸家血脈，不能跟著你受罪。」
「陸家血脈病了，陸家不給藥，陸家血脈餓了，陸家不給飯，陸家血脈要被黑衣人殺，陸家倒想來買了。」
趙嬤嬤抬不起頭：「老奴只是傳話。」
「那你替我回話，七寶活著歸我，死也歸我，陸家若敢伸手，我讓他們剩下那點體面全爛在路上。」
趙嬤嬤攥著布包，過了會兒，把布包放到蘇晚娘腳邊：「這裡有兩塊干餅和少許鹽，老奴私下給的，不算老夫人的。」
蘇晚娘沒有碰：「你為何幫我？」
趙嬤嬤嘴唇抖了抖，抬頭看了眼陸老夫人睡著的方向，終於往前湊了些。
「蘇娘子，老奴當年對不住你，可七寶救過老奴一命，老奴不能看著她去死。」
蘇晚娘看著她：「說正事。」
趙嬤嬤的手在袖裡摸了半天，摸出半截燒焦的紙角，上面只剩兩行字，寫著舊道，黑衣，勿留。
蘇晚娘接過紙角，玉墜在衣內熱了起來。
趙嬤嬤低聲道：「老夫人早就知曉，今夜之後，還會有人在路上動手。」
幾個孩子聽見這話，都沒再吭聲，連平日最愛接茬的五娃也閉了嘴，只有七寶把小臉埋在蘇晚娘懷裡，手還抓著她衣襟不放。
劉文通在前頭催隊伍趕路，官差怕舊道黑衣人追來，腳步比昨夜快了許多，流放犯抱怨聲不斷，卻沒人敢落下。
蘇晚娘借著木枷遮擋，把袖裡的短箭往掌心裡送，破布隔著箭頭，她仍能聞到那股辛辣苦味。
二娃靠近半步：「娘，箭頭有藥？」
「有毒，碰了別摸嘴。」
二娃把手縮回袖裡：「我不碰，我看箭杆，尾端刻紋，像軍械營做標記，可花樣不對。」
蘇晚娘看他：「你見過軍械標記？」
「爹留下的舊弩上有，娘以前不讓我拆，我只拆了兩回。」
大娃轉頭瞪他：「你還拆過爹的弩？」
二娃低頭：「裝回去了。」
二娃：(눈_눈٥)
「多出來那顆釘子，算它自己跑錯地方。」
五娃沒忍住：「二哥，你這叫器物失蹤案，不叫裝回去。」
蘇晚娘把短箭裹緊，塞進貼身夾層：「別吵，箭的事不能讓劉文通看見，更不能讓蘇清芷看見。」
五娃看了眼前頭：「晚了，庶姨的脖子快擰成麻花了。」
蘇清芷果然幾次回頭，假裝看路，實則盯著蘇晚娘的袖口，剛才蘇晚娘查看屍身時，她站得不遠，多半看見了藏箭動作。
隊伍到午後才停在一處荒坡下歇腳，官差分水，劉文通讓人把屍身埋了，又把驛卒隨身路牌收進懷裡，顯然不想把舊道遇襲的事鬧大。
蘇晚娘給七寶餵了點水，正要檢查大娃肩傷，蘇清芷便端著半碗水走來，身後還跟著陸老夫人身邊的趙嬤嬤。
「姐姐，七寶昨夜病得重，今日又受驚，我這兒有些水，你給她潤潤喉。」
七寶一看見她，立馬轉頭，小手捂住嘴。
七寶：(｡•́︿•̀｡)
「不喝姨姨的。」
蘇清芷面上掛不住：「孩子不懂事，姐姐也不教？」
五娃抱臂靠在大娃旁邊：「她懂事才不喝，誰曉得你碗裡是水還是良心渣。」
蘇清芷瞪他：「小小年紀，嘴這樣毒，日後誰敢教你？」
五娃抬頭：「我娘教我識人，庶姨教我防賊，師資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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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娃：(≖_≖✧)
「就是庶姨這門課費命。」
周圍幾個流放犯又笑，蘇清芷咬住後槽牙，轉頭去找劉文通：「大人，姐姐方才在屍身旁藏了東西，我親眼看見了。」
劉文通聞言走來：「蘇氏，藏了什麼？」
蘇晚娘還沒說話，五娃先驚訝地看向蘇清芷：「庶姨，你一直盯著我娘袖口？」
蘇清芷皺眉：「我只是碰巧看見。」
「碰巧？舊道死人時，大家都怕黑衣人再來，庶姨卻盯著我娘袖口，你膽子這麼大，昨夜怎麼躲在老夫人後頭不敢出門？」
蘇清芷被他說得一噎：「我關心姐姐安危。」
四娃把破書翻開：「你昨夜說七寶養不活，今早說七寶裝病，午後說娘藏東西，關心二字，我記得和你做的事對不上。」
四娃：(｡•̀‸•́｡)
「書上沒教過這麼關心人。」
劉文通煩躁地看向蘇清芷：「你看見她藏了什麼？」
蘇清芷趕忙道：「黑衣人的短箭，她拿走了，定有見不得人的事。」
蘇晚娘把七寶交給大娃，站起身讓劉文通搜袖：「大人要搜就搜，若搜不出，蘇清芷誣告流放犯私藏兇器，該怎麼算？」
蘇清芷急道：「你肯定轉移了！」
五娃拍手：「好，庶姨連後路都替自己鋪好了，搜出是我娘有罪，搜不出是我娘轉移，按你這理，太陽今天沒落山也是我娘藏了。」
五娃：(ꐦ≖д≖)
「你這算盤打得，珠子都蹦我碗裡了。」
劉文通親自翻了蘇晚娘袖口，又讓女眷檢查她外衣，短箭早被她塞進夾層貼著玉墜的位置，木枷遮著，旁人摸不到。
搜了半天，什麼都沒搜出。
蘇晚娘看向蘇清芷：「你還要搜孩子嗎？」
蘇清芷心虛地後退：「我明明看見……」
「你看見的東西不少，公堂上的軍信，陸家庫房的綢緞，父親藥櫃的帳冊，哪樣是真的？」
劉文通聽出火藥味，不想管她們姐妹舊怨，揮手道：「夠了，蘇清芷，再亂喊，拖慢隊伍，別怪我把你也上枷。」
蘇清芷臉色難看，趙嬤嬤忙扶住她，低聲勸她回陸老夫人那邊。
蘇晚娘沒有追過去，只在蘇清芷轉身前開口：「你沖我來，我接著，你再拿七寶作筏子，我讓你一路只能躺著去南疆。」
蘇清芷腳步亂了些，沒敢回頭。
大娃把七寶抱緊：「娘，她還會告狀。」
「讓她告，告得越多，劉文通越煩她。」
三娃坐在旁邊啃乾草根，含糊道：「她比鐵老三還能惹人煩。」
三娃：(ฅ￣へ￣ฅ)
「鐵老三至少還能餵狼。」
鐵老三遠遠聽見，氣得想罵，肚子又疼，只能抱著樹根哼哼。
短箭的事暫時壓下，隊伍繼續南行，蘇晚娘一路都在琢磨箭頭毒性，辛味重，苦味沉，碰血後見效快，殺的是人，不劫財，不搶糧，昨夜七寶夢見黑衣人，今早舊道便死人，玉墜預警不清晰，卻足夠讓她避開一劫。
她想起公堂上那封軍信，想起陸景淵戰死的軍報，想起蘇家被抄時來得太快的官差，幾樁事串到一起，背後那隻手伸得比陸家後宅更深。
傍晚，隊伍在一處廢棄茶棚歇腳，劉文通怕舊道的事外傳，沒進村，只讓官差點火燒水，流放犯圍在外圈，蘇晚娘一家仍被安排在邊上。
六娃趁著暮色摸回來，往蘇晚娘手裡塞了片樹葉，樹葉上沾著黑灰。
「娘，前頭那棵槐樹後有人站過，鞋印輕，腳尖朝隊伍，不朝村路。」
蘇晚娘摸了摸他的頭：「別再去遠處。」
六娃點頭，又補了句：「趙嬤嬤看見我了，可她沒喊。」
蘇晚娘抬頭看向陸老夫人那邊，趙嬤嬤正低頭給老夫人遞水，姿態恭順，像什麼也沒發生。
夜裡，孩子們分著睡，五娃和四娃靠著七寶，大娃守外側，二娃把木刺壓在草下，三娃半夢半醒聽著坡外動靜。
蘇晚娘剛給七寶換完帕子，茶棚後方傳來輕輕的咳聲。
她抬頭，趙嬤嬤站在柱影里，手裡捧著一隻舊布包，見蘇晚娘看過來，嘴唇動了動，卻先朝劉文通那邊瞧。
「蘇娘子，借一步說話。」
蘇晚娘沒有起身：「這裡說。」
趙嬤嬤為難：「事關七寶，不能讓旁人聽。」
大娃聽見七寶二字，撐著坐起來：「你要幹什麼？」
趙嬤嬤忙擺手：「大少爺，老奴沒有惡意。」
大娃冷著臉：「斷親了，別叫我少爺。」
大娃：(ง≖_≖)ง
「我現在是流放犯長子，官職不大，脾氣夠用。」
趙嬤嬤被堵得眼眶發酸，低聲道：「老夫人願出銀子，買七寶一條活路，到了前頭縣城，老奴想法子把她送回陸家，蘇娘子帶六個孩子已經難，七寶太小，路上扛不住。」
蘇晚娘把七寶往懷裡收緊：「買？」
趙嬤嬤咬牙：「話不中聽，可總比孩子死在路上強，老夫人說，七寶是陸家血脈，不能跟著你受罪。」
「陸家血脈病了，陸家不給藥，陸家血脈餓了，陸家不給飯，陸家血脈要被黑衣人殺，陸家倒想來買了。」
趙嬤嬤抬不起頭：「老奴只是傳話。」
「那你替我回話，七寶活著歸我，死也歸我，陸家若敢伸手，我讓他們剩下那點體面全爛在路上。」
趙嬤嬤攥著布包，過了會兒，把布包放到蘇晚娘腳邊：「這裡有兩塊干餅和少許鹽，老奴私下給的，不算老夫人的。」
蘇晚娘沒有碰：「你為何幫我？」
趙嬤嬤嘴唇抖了抖，抬頭看了眼陸老夫人睡著的方向，終於往前湊了些。
「蘇娘子，老奴當年對不住你，可七寶救過老奴一命，老奴不能看著她去死。」
蘇晚娘看著她：「說正事。」
趙嬤嬤的手在袖裡摸了半天，摸出半截燒焦的紙角，上面只剩兩行字，寫著舊道，黑衣，勿留。
蘇晚娘接過紙角，玉墜在衣內熱了起來。
趙嬤嬤低聲道：「老夫人早就知曉，今夜之後，還會有人在路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