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北坡巡哨
「去把四娃叫回來，今天誰都不許單獨行動。」
二娃跑出去叫人的功夫，三娃的灰耳已經從北坡方向發回了信號，兩短一長，是發現異常氣味的意思。
三娃從被窩裡徹底爬了出來，光著腳站在帳口聽了一會兒，回頭跟蘇晚娘匯報。
「娘，灰耳那邊聞到了人的汗味和鐵鏽味，但沒有大片血腥氣，人應該還活著。」
三娃：(ง•̀ω•́)ง
蘇晚娘點了頭。
「活著就好辦，韓錚往哪個方向去了？」
「正北偏西，走的是巡哨的老路。」
韓錚帶了十二個人搜北坡，從營牆缺口翻出去沿著巡哨固定的路線往山上走，風大，草被壓得東倒西歪。
三娃跟著蘇晚娘到了營牆邊上，沒翻出去，他蹲在牆頭讓灰耳在外面跑，自己用哨聲指揮方向。
韓錚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停下了。
草叢裡有明顯的壓痕，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並排走過的痕跡。
周烈蹲下來摸了摸壓倒的草莖。
「新的，露水還沒幹透就被踩過了。」
韓錚沿著壓痕方向看過去，那條路通向北坡盡頭的舊烽火台，平時不走人，路上都是碎石和枯枝。
五娃氣喘吁吁爬上來了，碗還掛在腰上叮噹響，他扶著膝蓋喘了兩口看著地上的痕跡開口。
「韓副將，這不是被拖走的。」
韓錚回頭。
「什麼意思？」
「被拖走的人腳後跟會有刮痕，草會被碾成一個方向倒，你看這個壓痕，兩邊的草倒向相反的方向，步距均勻，是兩個人正常行走的腳印。」
五娃：(눈ᴗ눈)
「巡哨是自己跟著人走的，沒有掙扎。」
韓錚的嘴角往下壓了壓。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他認識的面孔把他引走了。」
「玄鴉擅長換臉，營里的人他想冒充誰都行。」
五娃把碗正了正，「巡哨看見一張熟臉來叫他，他跟著走了，正常。」
韓錚沒再說話，加快了腳步往烽火台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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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娃比所有人都先到了坡下，他從營牆缺口翻出來之後就貼著石堆一路小跑，等韓錚的大隊人到的時候他已經蹲在烽火台底部的碎石堆里了。
「韓副將。」
六娃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這裡有刻痕。」
石頭上被人用刀尖劃了一個箭頭，指向烽火台正面。
韓錚帶人繞到烽火台正面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巡哨被綁在烽火台中間的石柱上，繩子從肩膀一直纏到腳踝，嘴裡塞著布團，人還活著，眼睛瞪得老大沖韓錚拼命搖頭。
他胸口貼著一張紙條，被血印壓在衣襟上。
韓錚上前兩步把紙條揭下來看了一眼。
「交出陸景淵舊帳，否則燒台。」
紙條下面還畫了一個簡筆的火焰符號，像是警告也像是嘲諷。
韓錚把紙條攥在手裡，筋骨咯吱響了一聲。
五娃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紙條上的字跡，又看了看巡哨被綁的繩結方式，忽然轉身往烽火台後面走了幾步。
「韓副將，這個台子底下是不是有條舊軍道？」
韓錚愣了。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四娃抄的舊營防圖，這座烽火台當年是陸將軍布防時修的，底下連著一條暗道直通營後的山溝，用來傳遞軍情的。」
五娃蹲下來扒了扒烽火台底座的碎石，果然露出一道被封住的石板縫隙。
五娃：(ꐦ⌓ꐦ)
「他們要的不是七寶。」
蘇晚娘跟上來站在五娃身後，看著那道石板縫隙，聲音輕但清楚。
「玄鴉從頭到尾的目標就不只是滅口或抓人，他要的是陸景淵當年留在軍道里的東西，那些能證明軍餉去向和通敵案是偽造的舊帳。」
韓錚慢慢把紙條折好揣進懷裡，回頭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巡哨，那人還在拼命搖頭，像是想說什麼。
韓錚走過去把他嘴裡的布團拽出來。
巡哨喘了好幾口才勉強發出聲音，嗓子啞得像破鑼。
「韓，韓副將，來找我的人是張副隊長的臉，我跟著他走了才發現不對，他掐住我脖子的時候我看見他耳朵後面有一道新疤，張副隊長沒有那道疤……」
韓錚把人鬆了綁讓周烈扶著，自己站在烽火台前面盯著底座的石板看了很久。
風從山坡上灌下來，吹得紙條上殘留的血印幹了邊，翹起一角在韓錚手腕上一下一下地刮著。
蘇晚娘走到他身側，沒看他的臉，只看著那道石板縫隙開口。
「韓副將，他用人質威脅你交舊帳，說明他還不確定東西到底在不在軍道裡面，這是咱們的時間窗口。」
韓錚攥著繩頭的手慢慢鬆開了。
「你想怎麼做？」
蘇晚娘回頭看了五娃一眼，那孩子的碗已經被風吹得在腰間晃蕩，他抬起頭來沖他娘咧了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娘，讓他來找舊帳，咱們在軍道里等著他，不比咱們滿營追他那張破臉強？」
五娃：(ಡωಡ)
韓錚轉頭看著這個六歲的孩子，嘴唇動了動，半天才冒出一句話。
「你爹要是知道你這麼能算計，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揍你。」
二娃跑出去叫人的功夫，三娃的灰耳已經從北坡方向發回了信號，兩短一長，是發現異常氣味的意思。
三娃從被窩裡徹底爬了出來，光著腳站在帳口聽了一會兒，回頭跟蘇晚娘匯報。
「娘，灰耳那邊聞到了人的汗味和鐵鏽味，但沒有大片血腥氣，人應該還活著。」
三娃：(ง•̀ω•́)ง
蘇晚娘點了頭。
「活著就好辦，韓錚往哪個方向去了？」
「正北偏西，走的是巡哨的老路。」
韓錚帶了十二個人搜北坡，從營牆缺口翻出去沿著巡哨固定的路線往山上走，風大，草被壓得東倒西歪。
三娃跟著蘇晚娘到了營牆邊上，沒翻出去，他蹲在牆頭讓灰耳在外面跑，自己用哨聲指揮方向。
韓錚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停下了。
草叢裡有明顯的壓痕，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並排走過的痕跡。
周烈蹲下來摸了摸壓倒的草莖。
「新的，露水還沒幹透就被踩過了。」
韓錚沿著壓痕方向看過去，那條路通向北坡盡頭的舊烽火台，平時不走人，路上都是碎石和枯枝。
五娃氣喘吁吁爬上來了，碗還掛在腰上叮噹響，他扶著膝蓋喘了兩口看著地上的痕跡開口。
「韓副將，這不是被拖走的。」
韓錚回頭。
「什麼意思？」
「被拖走的人腳後跟會有刮痕，草會被碾成一個方向倒，你看這個壓痕，兩邊的草倒向相反的方向，步距均勻，是兩個人正常行走的腳印。」
五娃：(눈ᴗ눈)
「巡哨是自己跟著人走的，沒有掙扎。」
韓錚的嘴角往下壓了壓。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他認識的面孔把他引走了。」
「玄鴉擅長換臉，營里的人他想冒充誰都行。」
五娃把碗正了正，「巡哨看見一張熟臉來叫他，他跟著走了，正常。」
韓錚沒再說話，加快了腳步往烽火台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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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娃比所有人都先到了坡下，他從營牆缺口翻出來之後就貼著石堆一路小跑，等韓錚的大隊人到的時候他已經蹲在烽火台底部的碎石堆里了。
「韓副將。」
六娃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這裡有刻痕。」
石頭上被人用刀尖劃了一個箭頭，指向烽火台正面。
韓錚帶人繞到烽火台正面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巡哨被綁在烽火台中間的石柱上，繩子從肩膀一直纏到腳踝，嘴裡塞著布團，人還活著，眼睛瞪得老大沖韓錚拼命搖頭。
他胸口貼著一張紙條，被血印壓在衣襟上。
韓錚上前兩步把紙條揭下來看了一眼。
「交出陸景淵舊帳，否則燒台。」
紙條下面還畫了一個簡筆的火焰符號，像是警告也像是嘲諷。
韓錚把紙條攥在手裡，筋骨咯吱響了一聲。
五娃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紙條上的字跡，又看了看巡哨被綁的繩結方式，忽然轉身往烽火台後面走了幾步。
「韓副將，這個台子底下是不是有條舊軍道？」
韓錚愣了。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四娃抄的舊營防圖，這座烽火台當年是陸將軍布防時修的，底下連著一條暗道直通營後的山溝，用來傳遞軍情的。」
五娃蹲下來扒了扒烽火台底座的碎石，果然露出一道被封住的石板縫隙。
五娃：(ꐦ⌓ꐦ)
「他們要的不是七寶。」
蘇晚娘跟上來站在五娃身後，看著那道石板縫隙，聲音輕但清楚。
「玄鴉從頭到尾的目標就不只是滅口或抓人，他要的是陸景淵當年留在軍道里的東西，那些能證明軍餉去向和通敵案是偽造的舊帳。」
韓錚慢慢把紙條折好揣進懷裡，回頭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巡哨，那人還在拼命搖頭，像是想說什麼。
韓錚走過去把他嘴裡的布團拽出來。
巡哨喘了好幾口才勉強發出聲音，嗓子啞得像破鑼。
「韓，韓副將，來找我的人是張副隊長的臉，我跟著他走了才發現不對，他掐住我脖子的時候我看見他耳朵後面有一道新疤，張副隊長沒有那道疤……」
韓錚把人鬆了綁讓周烈扶著，自己站在烽火台前面盯著底座的石板看了很久。
風從山坡上灌下來，吹得紙條上殘留的血印幹了邊，翹起一角在韓錚手腕上一下一下地刮著。
蘇晚娘走到他身側，沒看他的臉，只看著那道石板縫隙開口。
「韓副將，他用人質威脅你交舊帳，說明他還不確定東西到底在不在軍道裡面，這是咱們的時間窗口。」
韓錚攥著繩頭的手慢慢鬆開了。
「你想怎麼做？」
蘇晚娘回頭看了五娃一眼，那孩子的碗已經被風吹得在腰間晃蕩，他抬起頭來沖他娘咧了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娘，讓他來找舊帳，咱們在軍道里等著他，不比咱們滿營追他那張破臉強？」
五娃：(ಡωಡ)
韓錚轉頭看著這個六歲的孩子，嘴唇動了動，半天才冒出一句話。
「你爹要是知道你這麼能算計，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