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兩張臉
「蘇大夫，下回見面的臉你還是認不出來的。」
話音沒落人已經從帳簾縫隙里鑽了出去，動作快得幾乎沒有聲響。
大娃把七寶塞給衝過來的二娃，木棍從嘴裡吐出來攥在手上就要追。
蘇晚娘一把拽住他後領。
大娃：(ꐦ눈⌓눈)
他攥著木棍喘了兩口粗氣，沒再動。
五娃已經跑到營道上去了，他沒追那個人，而是繞到帳後找三娃。
三娃裹著毯子蹲在帳後的柴堆旁邊，懷裡揣著狼牙墜子正打瞌睡，被五娃一腳踢醒。
「幹嘛！」
「吹哨，讓灰耳堵暗溝方向，有人跑了。」
三娃眼睛還沒全睜開，手已經摸到腰間那隻骨哨含進嘴裡。
一聲低沉的長嘯從骨哨里傳出來，頻率比正常狼嚎短促得多，是他和灰耳之間才聽得懂的信號。
三娃：(ง •̀ω•́)ง
幾息之後營牆外的山坡上傳來一聲回應，灰耳那個方向，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整個狼群都被驚動了。
那人如果想走暗溝出營，這一路的狼嚎足夠讓他改道。
韓錚的親兵在營道上被動靜驚醒，提著刀趕過來的時候蘇晚娘已經把帳內情況說了一遍。
親兵跑去軍議帳叫韓錚，趕回來時滿臉鐵青，身後帶著六個值夜兵。
「往哪個方向跑的？」
蘇晚娘：「帳簾出去往北，但他會換臉，你就算追上也未必認得出來。」
韓錚咬著後槽牙把人撒出去搜了一圈，半個時辰後回來，手裡只拎著一張軟趴趴的東西。
他把那東西甩在桌上，燭光照著，桌面上攤開的是一張完整的人皮面具，褶子紋路清晰，連鬢角的白髮茬都是一根粘上去的。
在營道盡頭的排水溝邊上找到的，扔在那裡像丟一塊抹布。
韓錚盯著那張假臉看了很久沒說話。
五娃湊過來瞅了一眼，縮了縮脖子。
「韓副將，他膽子大到把面具直接扔給你看，是想告訴你他隨時能換第三張第四張臉，你根本防不住。」
五娃：(눈_눈)
韓錚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轉頭去找那個假傷兵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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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韓錚抽出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肌肉跳了跳，把紙條拍在桌上。
蘇晚娘拿起來看，上面只寫了七個字。
「邊軍護不住她。」
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韓錚背對著眾人站著，肩胛骨繃得很緊。
過了很久他才轉過身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截。
「蘇晚娘，我承認這個玄鴉比我預想的難纏，他今晚至少布了兩個人，一個探路踩點一個動手抓人，還能同時把我調開，這不是一個暗衛能做到的事。」
蘇晚娘把紙條折好收進袖子裡。
「韓副將，你能說這話就行，說明你不打算繼續用老辦法對付他了。」
韓錚看著她。
「你有什麼新辦法？」
蘇晚娘沒急著回答，她走到桌前把那張人皮面具翻過來湊近聞了聞，眉頭微動。
「這東西背面有一種膠藥的氣味，不是普通生漆，也不是牛皮膠。」
她把面具遞給旁邊被叫起來的秦守正，老軍醫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秦守正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把面具貼近燈火看了看膠層的紋路，又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松脂魚膘加麝香定型，外頭再封一層薄蠟，這個配方我年輕時在太醫署見過記錄，專門用來給宮裡有臉疤的貴人做傷補麵皮的。」
顧硯白從秦守正手裡接過面具，指甲颳了刮邊緣的膠層。
「這種工藝民間沒有？」
秦守正搖頭得很慢。
「配方本身不算太難，但麝香定型這一步對火候和配比要求極高，做不好整張皮會縮水變形貼不住臉，能做出這種水準的匠人，我只聽說京城國舅府養過幾個。」
顧硯白：(ㅇ⌓ㅇ)
韓錚的眼神在秦守正和那張面具之間來回移了兩趟。
「國舅府的匠人做出來的東西，出現在邊關暗衛手上，這條線指向誰不用我說了吧？」
蘇晚娘把面具重新包好，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韓副將，證據又多了一環，玄鴉的人用著京城國舅府供奉才做得出的東西，沈懷章的手從朝堂伸到邊關來了。」
韓錚沒接話，只是攥緊了腰間的刀柄，指節咔響了兩聲。
五娃抱著碗靠在門框上，突然開口。
「韓副將，今晚還有一件事你該知道，六娃在水井旁聽見那個假傷兵用鳥哨傳話，原是'醫婦已入局，孩子可動'。」
韓錚猛轉頭。
「他們下一個目標是七寶？」
蘇晚娘抱緊了懷裡已經被轉移回來的七寶，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手背上的筋繃得清楚。
「不止七寶，他說的是孩子，可能是所有孩子。」
話音沒落人已經從帳簾縫隙里鑽了出去，動作快得幾乎沒有聲響。
大娃把七寶塞給衝過來的二娃，木棍從嘴裡吐出來攥在手上就要追。
蘇晚娘一把拽住他後領。
大娃：(ꐦ눈⌓눈)
他攥著木棍喘了兩口粗氣，沒再動。
五娃已經跑到營道上去了，他沒追那個人，而是繞到帳後找三娃。
三娃裹著毯子蹲在帳後的柴堆旁邊，懷裡揣著狼牙墜子正打瞌睡，被五娃一腳踢醒。
「幹嘛！」
「吹哨，讓灰耳堵暗溝方向，有人跑了。」
三娃眼睛還沒全睜開，手已經摸到腰間那隻骨哨含進嘴裡。
一聲低沉的長嘯從骨哨里傳出來，頻率比正常狼嚎短促得多，是他和灰耳之間才聽得懂的信號。
三娃：(ง •̀ω•́)ง
幾息之後營牆外的山坡上傳來一聲回應，灰耳那個方向，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整個狼群都被驚動了。
那人如果想走暗溝出營，這一路的狼嚎足夠讓他改道。
韓錚的親兵在營道上被動靜驚醒，提著刀趕過來的時候蘇晚娘已經把帳內情況說了一遍。
親兵跑去軍議帳叫韓錚，趕回來時滿臉鐵青，身後帶著六個值夜兵。
「往哪個方向跑的？」
蘇晚娘：「帳簾出去往北，但他會換臉，你就算追上也未必認得出來。」
韓錚咬著後槽牙把人撒出去搜了一圈，半個時辰後回來，手裡只拎著一張軟趴趴的東西。
他把那東西甩在桌上，燭光照著，桌面上攤開的是一張完整的人皮面具，褶子紋路清晰，連鬢角的白髮茬都是一根粘上去的。
在營道盡頭的排水溝邊上找到的，扔在那裡像丟一塊抹布。
韓錚盯著那張假臉看了很久沒說話。
五娃湊過來瞅了一眼，縮了縮脖子。
「韓副將，他膽子大到把面具直接扔給你看，是想告訴你他隨時能換第三張第四張臉，你根本防不住。」
五娃：(눈_눈)
韓錚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轉頭去找那個假傷兵的床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床上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韓錚抽出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肌肉跳了跳，把紙條拍在桌上。
蘇晚娘拿起來看，上面只寫了七個字。
「邊軍護不住她。」
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韓錚背對著眾人站著，肩胛骨繃得很緊。
過了很久他才轉過身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截。
「蘇晚娘，我承認這個玄鴉比我預想的難纏，他今晚至少布了兩個人，一個探路踩點一個動手抓人，還能同時把我調開，這不是一個暗衛能做到的事。」
蘇晚娘把紙條折好收進袖子裡。
「韓副將，你能說這話就行，說明你不打算繼續用老辦法對付他了。」
韓錚看著她。
「你有什麼新辦法？」
蘇晚娘沒急著回答，她走到桌前把那張人皮面具翻過來湊近聞了聞，眉頭微動。
「這東西背面有一種膠藥的氣味，不是普通生漆，也不是牛皮膠。」
她把面具遞給旁邊被叫起來的秦守正，老軍醫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秦守正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把面具貼近燈火看了看膠層的紋路，又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松脂魚膘加麝香定型，外頭再封一層薄蠟，這個配方我年輕時在太醫署見過記錄，專門用來給宮裡有臉疤的貴人做傷補麵皮的。」
顧硯白從秦守正手裡接過面具，指甲颳了刮邊緣的膠層。
「這種工藝民間沒有？」
秦守正搖頭得很慢。
「配方本身不算太難，但麝香定型這一步對火候和配比要求極高，做不好整張皮會縮水變形貼不住臉，能做出這種水準的匠人，我只聽說京城國舅府養過幾個。」
顧硯白：(ㅇ⌓ㅇ)
韓錚的眼神在秦守正和那張面具之間來回移了兩趟。
「國舅府的匠人做出來的東西，出現在邊關暗衛手上，這條線指向誰不用我說了吧？」
蘇晚娘把面具重新包好，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韓副將，證據又多了一環，玄鴉的人用著京城國舅府供奉才做得出的東西，沈懷章的手從朝堂伸到邊關來了。」
韓錚沒接話，只是攥緊了腰間的刀柄，指節咔響了兩聲。
五娃抱著碗靠在門框上，突然開口。
「韓副將，今晚還有一件事你該知道，六娃在水井旁聽見那個假傷兵用鳥哨傳話，原是'醫婦已入局，孩子可動'。」
韓錚猛轉頭。
「他們下一個目標是七寶？」
蘇晚娘抱緊了懷裡已經被轉移回來的七寶，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手背上的筋繃得清楚。
「不止七寶，他說的是孩子，可能是所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