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軍械營爆響
「他就算半夜起來撒泡尿我都會讓人數他尿了幾滴。」
韓錚說完這話就帶著人去善後軍械營的殘局了。
蘇晚娘帶著六娃和五娃往醫棚方向回走。
天邊已經微泛白，營道上零星有早起巡邏的士卒經過，看見她們也只是讓了路沒多問。
回到醫棚後帳時二娃和四娃還沒睡，四娃趴在地鋪上就著一豆燈光把帳冊上的內容往破書里抄，手速飛快但字跡工整得不差一划。
「抄到哪了？」
四娃頭也不抬。
「第三本過半了，娘你看這裡。」
他翻回前面一頁指著一行數字。
四娃：(ㅇ⌓ㅇ✎)
「運糧車到營那天的交接簽字，押糧官叫馮庸，這個人的簽字筆法我在白三娘那本帳上也見過，他同時給國舅商號簽過提貨單。」
蘇晚娘蹲下來看了看那行簽名。
「馮庸……韓錚認識這個人嗎？」
五娃碗往地上一擱盤腿坐在四娃旁邊。
「糧官馮庸，設定集裡提過的名字，負責具體的糧運調配，是國舅外圍的人。」
二娃靠在帳篷柱子上，手裡那枚鐵釘在指縫間翻轉著。
「娘，軍械營那邊炸掉的十二架弩我跑過去看了一眼，不是火藥炸的。」
蘇晚娘轉頭看他。
「不是火藥？」
二娃從袖子裡掏出一截木頭殘片遞過來。
「弩機的承壓木銷被人提前拆掉了三根，弓弦繃力沒有支撐，加上旁邊堆了油布和碎鐵，只要一根明火引子就能讓整排弩架往外崩散。」
二娃：(눈_눈✧)
「不是為了炸人，是為了毀弩，他要讓這批新修好的守城弩全部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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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娘把那截木銷殘片拿在手裡翻了翻，斷口處平整光滑，確實是被人預先拔除而非被炸斷的。
「承壓木銷長什麼樣？拔出來之後外行人看得出來少了嗎？」
二娃搖頭。
「弩架內槽里的東西不拆開看不見，魯成那老匠人每天只檢查弓弦和箭道，內部結構一般三五天才通查一次。」
蘇晚娘把木銷收好放進藥箱夾層。
「也就是說這人進軍械營拆了東西之後可以安全等上好幾天才被發現，他選在今晚引爆是因為我們在糧草營的動靜驚到了他。」
四娃抄完了最後一行合上破書，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娘，帳冊我全抄完了，原本怎麼辦？」
蘇晚娘把帳冊原本用油布裹好塞在藥箱底層。
「天亮之後還給韓錚，咱們留抄本就夠了。」
大娃從後帳里走出來，懷裡抱著睡得正香的七寶，看見蘇晚娘回來鬆了口氣。
「娘你身上有沒有傷？」
蘇晚娘拍了拍他腦袋。
「沒事，你帶弟妹再睡一個時辰，天亮了還有正事。」
天亮之後蘇晚娘先把帳冊原本送回了韓錚的石屋，韓錚一夜沒睡正在翻被周烈從軍械營廢墟里撿回來的銅件碎片。
「十二架弩，魯成修了兩個月，一夜之間全沒了。」
韓錚把碎銅往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蘇晚娘把帳冊放到桌角。
「我讓二娃去找魯成。」
韓錚睜開一隻眼看她。
「找他做什麼？」
蘇晚娘：「二娃昨晚看了那些弩架的殘件，他說有兩架的弓弦連接件還能用，如果魯成手裡有備用木料，拼回去不是不可能。」
韓錚另一隻眼也睜開了。
「你那個九歲的小子能看懂弩機？」
蘇晚娘沒接話，掀簾出去了。
軍械營廢墟那邊，魯成已經蹲在殘骸里扒拉了一早上，滿手油污和木屑，嘴裡罵咧咧地把能用的零件往旁邊分揀。
二娃站在廢墟邊緣遠看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撿起一截歪了的弩臂銅件，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翻過來看內壁。
「這根臂杆彎了但芯沒裂，用火烤軟了重新校直還能用。」
魯成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見一個半大孩子蹲在那裡翻他的零件，滿臉橫肉擰起來。
「哪來的小兔崽子碰我的東西！滾遠點！」
魯成：(ꐦ눈⌓눈)
二娃沒動也沒還嘴，只是把手裡那根弩臂放到了地上，從袖口裡摸出自己那把薄片工具，在另一截斷裂的弩弦連接件上比了比。
「這個榫口的角度偏了兩分，如果原來是這樣裝的話，弩弦受力不均勻，射出去會往右偏。」
魯成的罵聲戛然而止，他從廢墟里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走到二娃跟前，一把拎起那截連接件湊到眼前看了看榫口。
他的臉色變了，嘴唇動了幾下，最後悶哼了一聲。
「你怎麼看出來的？」
二娃從地上站起來，腦袋只到魯成胸口高。
「我拆過鎖拆過枷拆過黑風寨的連環機關，但凡是靠榫卯和槓桿配合的東西，角度差一分力道就差一截。」
二娃：(눈_눈✦)
魯成蹲下來跟他平視，油污滿臉的老匠人盯著這個手指細長袖裡藏著鐵釘的孩子看了好一會兒。
「你說有兩架能拼回去？」
二娃點頭，從廢墟里翻出兩組還相對完整的構件擺到魯成面前。
「承壓木銷被拔了但槽沒壞，重新削三根一樣規格的楔進去就能恢復彈力，弓弦連接件這兩組還能用，弩臂我方才說了烤直就行。」
魯成搓了搓手上的油污，鬍子底下那張嘴抿了抿。
「你跟誰學的？」
二娃：「沒人教，自己拆的。」
魯成又哼了一聲，把那兩組構件攏到自己膝前。
「行，你留下幫我分揀，手腳輕點別把好的碰壞了。」
二娃沒客氣，擼起袖子蹲到他旁邊開始幹活。
蘇晚娘站在軍械營外圍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她正要回醫棚的時候，營道上遠跑過來一個人，步子急切但不亂。
是曹立。
他穿著整齊的校官甲，臉上的表情比昨夜更焦急三分，眼圈微紅像是一夜沒合眼，跑到軍械營廢墟前面看了一圈，然後大聲對魯成喊。
「魯匠，我昨晚聽見響就想過來幫忙，被鋪里的人攔著沒走成，你這邊缺不缺人手？」
魯成頭也不抬。
「不缺，滾遠點別礙事。」
曹立討了個沒趣但走，轉身看見蘇晚娘站在外圍，衝過來臉上堆著真誠。
「蘇夫人，昨晚軍械營的事你聽說了嗎？太可恨了，不知道是誰幹的，我曹立在營里待了五年從沒見過這種事。」
蘇晚娘看著他，藥箱帶子在肩上掛得穩當。
「曹校尉消息倒靈通。」
曹立：「我也是關心營里的兄弟嘛，這些弩可都是守城的命根子。」
五娃從營道另一頭晃過來，碗口朝天舉在額前遮太陽，走到曹立身旁五步遠的位置站住了。
「曹校尉真是好心腸，大半夜被人冤枉了還不忘來幫忙，換了我臉皮可沒這麼厚。」
五娃：(Ծ⌓Ծ✧)
曹立看向五娃，嘴上還掛著笑。
「小孩子家說什麼冤枉不冤枉的，我問心無愧嘛。」
五娃碗往鼻子前面一擋打了個哈欠。
「問心無愧的人，不會大清早跑來看自己的傑作毀得夠不夠乾淨。」
曹立的笑容終於裂了一條縫，他的右手虎口上那道舊繭微跳了一下，旋即又把表情兜了回去。
「蘇夫人，您這孩子嘴巴也太不饒人了，我不跟小孩計較。」
他說完轉身往營道那頭走了，走出二十步遠的時候，左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擦了一把後脖子。
蘇晚娘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對五娃說。
「他急了。」
五娃碗從額前收下來抱在懷裡，眯著眼看曹立轉過營道拐角消失不見。
「娘，急了的人會犯錯，可也會狗急跳牆，今夜得防著他動手。」
蘇晚娘轉身往醫棚走，腳步沒放慢。
「韓錚盯著他呢。」
五娃跟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曹立消失的方向。
「韓錚盯的是人，可暗衛射箭是從天上來的，盯人盯不住箭。」
蘇晚娘走了幾步才回了他這句。
「所以今晚你別出帳，讓六娃守頂。」
遠處軍械營的廢墟里，二娃跟魯成已經拼回了第一架弩的底座，老匠人嘴裡不罵人了，只是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邊這個手穩得不像九歲孩子的小子。
魯成捏著一根新削的木銷在手裡轉了兩圈，遞到二娃面前。
「試，你削的那根比我的細了兩毫，能楔進去不？」
二娃接過來比了比弩架內槽的寬度，把木銷橫著用薄片颳了兩刀，再往槽里推了進去。
嚴絲合縫，不松不緊。
魯成盯著那根木銷半天沒吭聲，最後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句話。
「明天再來，老子還有十架要拼。」
二娃：(눈‸눈✦)
「好。」
韓錚說完這話就帶著人去善後軍械營的殘局了。
蘇晚娘帶著六娃和五娃往醫棚方向回走。
天邊已經微泛白，營道上零星有早起巡邏的士卒經過，看見她們也只是讓了路沒多問。
回到醫棚後帳時二娃和四娃還沒睡，四娃趴在地鋪上就著一豆燈光把帳冊上的內容往破書里抄，手速飛快但字跡工整得不差一划。
「抄到哪了？」
四娃頭也不抬。
「第三本過半了，娘你看這裡。」
他翻回前面一頁指著一行數字。
四娃：(ㅇ⌓ㅇ✎)
「運糧車到營那天的交接簽字，押糧官叫馮庸，這個人的簽字筆法我在白三娘那本帳上也見過，他同時給國舅商號簽過提貨單。」
蘇晚娘蹲下來看了看那行簽名。
「馮庸……韓錚認識這個人嗎？」
五娃碗往地上一擱盤腿坐在四娃旁邊。
「糧官馮庸，設定集裡提過的名字，負責具體的糧運調配，是國舅外圍的人。」
二娃靠在帳篷柱子上，手裡那枚鐵釘在指縫間翻轉著。
「娘，軍械營那邊炸掉的十二架弩我跑過去看了一眼，不是火藥炸的。」
蘇晚娘轉頭看他。
「不是火藥？」
二娃從袖子裡掏出一截木頭殘片遞過來。
「弩機的承壓木銷被人提前拆掉了三根，弓弦繃力沒有支撐，加上旁邊堆了油布和碎鐵，只要一根明火引子就能讓整排弩架往外崩散。」
二娃：(눈_눈✧)
「不是為了炸人，是為了毀弩，他要讓這批新修好的守城弩全部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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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娘把那截木銷殘片拿在手裡翻了翻，斷口處平整光滑，確實是被人預先拔除而非被炸斷的。
「承壓木銷長什麼樣？拔出來之後外行人看得出來少了嗎？」
二娃搖頭。
「弩架內槽里的東西不拆開看不見，魯成那老匠人每天只檢查弓弦和箭道，內部結構一般三五天才通查一次。」
蘇晚娘把木銷收好放進藥箱夾層。
「也就是說這人進軍械營拆了東西之後可以安全等上好幾天才被發現，他選在今晚引爆是因為我們在糧草營的動靜驚到了他。」
四娃抄完了最後一行合上破書，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娘，帳冊我全抄完了，原本怎麼辦？」
蘇晚娘把帳冊原本用油布裹好塞在藥箱底層。
「天亮之後還給韓錚，咱們留抄本就夠了。」
大娃從後帳里走出來，懷裡抱著睡得正香的七寶，看見蘇晚娘回來鬆了口氣。
「娘你身上有沒有傷？」
蘇晚娘拍了拍他腦袋。
「沒事，你帶弟妹再睡一個時辰，天亮了還有正事。」
天亮之後蘇晚娘先把帳冊原本送回了韓錚的石屋，韓錚一夜沒睡正在翻被周烈從軍械營廢墟里撿回來的銅件碎片。
「十二架弩，魯成修了兩個月，一夜之間全沒了。」
韓錚把碎銅往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蘇晚娘把帳冊放到桌角。
「我讓二娃去找魯成。」
韓錚睜開一隻眼看她。
「找他做什麼？」
蘇晚娘：「二娃昨晚看了那些弩架的殘件，他說有兩架的弓弦連接件還能用，如果魯成手裡有備用木料，拼回去不是不可能。」
韓錚另一隻眼也睜開了。
「你那個九歲的小子能看懂弩機？」
蘇晚娘沒接話，掀簾出去了。
軍械營廢墟那邊，魯成已經蹲在殘骸里扒拉了一早上，滿手油污和木屑，嘴裡罵咧咧地把能用的零件往旁邊分揀。
二娃站在廢墟邊緣遠看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撿起一截歪了的弩臂銅件，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翻過來看內壁。
「這根臂杆彎了但芯沒裂，用火烤軟了重新校直還能用。」
魯成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見一個半大孩子蹲在那裡翻他的零件，滿臉橫肉擰起來。
「哪來的小兔崽子碰我的東西！滾遠點！」
魯成：(ꐦ눈⌓눈)
二娃沒動也沒還嘴，只是把手裡那根弩臂放到了地上，從袖口裡摸出自己那把薄片工具，在另一截斷裂的弩弦連接件上比了比。
「這個榫口的角度偏了兩分，如果原來是這樣裝的話，弩弦受力不均勻，射出去會往右偏。」
魯成的罵聲戛然而止，他從廢墟里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走到二娃跟前，一把拎起那截連接件湊到眼前看了看榫口。
他的臉色變了，嘴唇動了幾下，最後悶哼了一聲。
「你怎麼看出來的？」
二娃從地上站起來，腦袋只到魯成胸口高。
「我拆過鎖拆過枷拆過黑風寨的連環機關，但凡是靠榫卯和槓桿配合的東西，角度差一分力道就差一截。」
二娃：(눈_눈✦)
魯成蹲下來跟他平視，油污滿臉的老匠人盯著這個手指細長袖裡藏著鐵釘的孩子看了好一會兒。
「你說有兩架能拼回去？」
二娃點頭，從廢墟里翻出兩組還相對完整的構件擺到魯成面前。
「承壓木銷被拔了但槽沒壞，重新削三根一樣規格的楔進去就能恢復彈力，弓弦連接件這兩組還能用，弩臂我方才說了烤直就行。」
魯成搓了搓手上的油污，鬍子底下那張嘴抿了抿。
「你跟誰學的？」
二娃：「沒人教，自己拆的。」
魯成又哼了一聲，把那兩組構件攏到自己膝前。
「行，你留下幫我分揀，手腳輕點別把好的碰壞了。」
二娃沒客氣，擼起袖子蹲到他旁邊開始幹活。
蘇晚娘站在軍械營外圍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她正要回醫棚的時候，營道上遠跑過來一個人，步子急切但不亂。
是曹立。
他穿著整齊的校官甲，臉上的表情比昨夜更焦急三分，眼圈微紅像是一夜沒合眼，跑到軍械營廢墟前面看了一圈，然後大聲對魯成喊。
「魯匠，我昨晚聽見響就想過來幫忙，被鋪里的人攔著沒走成，你這邊缺不缺人手？」
魯成頭也不抬。
「不缺，滾遠點別礙事。」
曹立討了個沒趣但走，轉身看見蘇晚娘站在外圍，衝過來臉上堆著真誠。
「蘇夫人，昨晚軍械營的事你聽說了嗎？太可恨了，不知道是誰幹的，我曹立在營里待了五年從沒見過這種事。」
蘇晚娘看著他，藥箱帶子在肩上掛得穩當。
「曹校尉消息倒靈通。」
曹立：「我也是關心營里的兄弟嘛，這些弩可都是守城的命根子。」
五娃從營道另一頭晃過來，碗口朝天舉在額前遮太陽，走到曹立身旁五步遠的位置站住了。
「曹校尉真是好心腸，大半夜被人冤枉了還不忘來幫忙，換了我臉皮可沒這麼厚。」
五娃：(Ծ⌓Ծ✧)
曹立看向五娃，嘴上還掛著笑。
「小孩子家說什麼冤枉不冤枉的，我問心無愧嘛。」
五娃碗往鼻子前面一擋打了個哈欠。
「問心無愧的人，不會大清早跑來看自己的傑作毀得夠不夠乾淨。」
曹立的笑容終於裂了一條縫，他的右手虎口上那道舊繭微跳了一下，旋即又把表情兜了回去。
「蘇夫人，您這孩子嘴巴也太不饒人了，我不跟小孩計較。」
他說完轉身往營道那頭走了，走出二十步遠的時候，左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擦了一把後脖子。
蘇晚娘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對五娃說。
「他急了。」
五娃碗從額前收下來抱在懷裡，眯著眼看曹立轉過營道拐角消失不見。
「娘，急了的人會犯錯，可也會狗急跳牆，今夜得防著他動手。」
蘇晚娘轉身往醫棚走，腳步沒放慢。
「韓錚盯著他呢。」
五娃跟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曹立消失的方向。
「韓錚盯的是人，可暗衛射箭是從天上來的，盯人盯不住箭。」
蘇晚娘走了幾步才回了他這句。
「所以今晚你別出帳，讓六娃守頂。」
遠處軍械營的廢墟里，二娃跟魯成已經拼回了第一架弩的底座，老匠人嘴裡不罵人了，只是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邊這個手穩得不像九歲孩子的小子。
魯成捏著一根新削的木銷在手裡轉了兩圈，遞到二娃面前。
「試，你削的那根比我的細了兩毫，能楔進去不？」
二娃接過來比了比弩架內槽的寬度，把木銷橫著用薄片颳了兩刀，再往槽里推了進去。
嚴絲合縫，不松不緊。
魯成盯著那根木銷半天沒吭聲，最後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句話。
「明天再來，老子還有十架要拼。」
二娃：(눈‸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