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銀針封口
「姐姐，你不會還藏著蘇家的東西吧？」
蘇清芷這話剛落，劉文通的手已經按到刀柄上，廟裡喝酒的官差也停了碗，幾個流放犯從稻草堆里探頭，連陸老夫人那邊都沒了動靜。
蘇晚娘把七寶往懷裡收了收，另一隻手端起藥碗，先讓孩子抿了半口，才看向蘇清芷。
「你盯著我女兒退熱，比盯著自己命還勤快，怎麼，七寶活了，礙著你了？」
蘇清芷被噎住，轉頭去拉劉文通：「大人，她避而不答，分明心虛。」
劉文通走近，靴底踩著濕稻草，發出悶聲：「蘇氏，廟裡沒淨水，井邊又被鐵老三占著，你這碗藥從哪來的？」
「井水。」
鐵老三立馬跳腳：「放屁！井水在我這兒，她壓根沒拿到！」
三娃抱著石頭站起來，頭髮還滴著水：「你搶水還搶出功勞啦？」
三娃：(ꐦ｀皿´)
「要不要我給你立塊碑，寫霸井大將軍？」
廟裡有人憋笑，鐵老三抬手就要指三娃，剛動到半路，手腕被斷木砸過的地方疼得他吸氣。
蘇晚娘看著劉文通：「我沒說從他桶里取的水，舊井邊石槽里積著雨，底下有清水，我用退熱散壓了土腥，又在火盆旁溫過，藥味自然重。」
劉文通眯著眼：「你當我好糊弄？」
「劉大人不信，可以問四娃，白日路過舊井時，他記得井旁有石槽。」
四娃抱著書，縮在蘇晚娘身後，小聲開口：「石槽在井東邊，缺了右角，裡面有青苔，鐵老三占水桶時，沒看那邊。」
五娃接得快：「大人要是覺得我娘會變水，那也行，明早別押南疆了，改押去宮裡求雨，保准升官。」
五娃：(¬_¬メ)
「鐵老三還能當祭品，省柴。」
劉文通瞪了五娃一眼，五娃往大娃身後挪，嘴上卻沒輸。
鐵老三被笑得掛不住，衝過來就要掀藥碗：「我看她藏沒藏東西，把碗摔了就清楚！」
蘇晚娘坐著沒退，等鐵老三的手快碰到碗沿，她把碗往七寶身側一送，抬手扣住他的腕口，拇指壓在他脈門旁邊。
鐵老三罵道：「你還敢碰我？」
「你夜裡喝了井邊髒水，腹里已經亂了，還敢亂動？」
「少嚇唬老子，老子在外頭混的時候，你還在陸家後宅熬藥呢！」
劉文通看得煩躁：「蘇氏，放手。」
「劉大人，他若在隊裡鬧肚子，一路走一路倒，耽誤的是押解隊。」
鐵老三掙了兩下沒掙開，惱羞成怒，用另一隻手去抓蘇晚娘肩頭，二娃從稻草里探出半截木刺，眼睛盯著鐵老三腳踝。
二娃：(눈益눈)
「他再往前，我讓他腳底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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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娘沒給二娃動手的機會，轉頭看劉文通：「針在大人懷裡封著，取一根給我，我當眾給他驗脈，若我亂扎，你砍我的手。」
蘇清芷立馬開口：「大人別信她，蘇家針法最擅暗穴，她扎哪裡旁人看不懂。」
「你看不懂，不代表旁人都瞎。」
蘇晚娘看向火盆邊那名腳踝腫著的官差：「你走路時腳外側先落地，痛處在外踝下方，我說錯了嗎？」
那官差愣了下，把腳往身後縮：「沒錯。」
蘇晚娘又看向抱酒罈那名官差：「你舌苔黃厚，今夜再喝，明早腹痛會先找你。」
那人默默把酒罈放遠了些。
劉文通看了看鐵老三，又看了看七寶，最後從懷裡取出封針布，拆開後抽出一根銀針：「我盯著你。」
「盯緊些，別讓鐵老三說我偷襲。」
鐵老三還要罵，蘇晚娘已經讓他把手攤開，銀針在他腕側落下，進針淺，拔針快，旁人只看見針尖碰了皮肉。
鐵老三的手臂忽然軟下去，半邊身子跟著歪，膝蓋撞進濕稻草里。
「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晚娘把針遞迴劉文通：「麻筋受激，撐不了多久，真正要命的是他喝的髒水。」
鐵老三正要反駁，肚子裡傳出一聲怪響，他捂著腹部跪得更低，額上汗都冒了出來。
廟裡有人低聲道：「真疼了？」
「他剛才在井邊拿水就喝，桶底全是泥。」
「蘇娘子能看出來病，怕是真有本事。」
鐵老三趴在地上，嘴上還硬：「她害我，她用針害我！」
蘇晚娘把七寶的濕帕換了面，沒再看他：「我害你，用得著等你自己喝髒水？」
大娃坐在旁邊，肩上綁著布條，抬頭沖鐵老三道：「我娘要害你，剛才井邊就能把你踹下去。」
大娃：(ง｀へ´)ง
「你還得謝謝我娘嫌水髒。」
幾個流放犯又笑，鐵老三疼得罵不動，只能趴在草里喘粗氣。
劉文通把銀針封回布里，語氣沉了幾分：「蘇氏，今晚這事到此為止，誰再拿水和藥鬧，我先抽誰。」
蘇清芷不甘心：「大人，她那藥起效太快，七寶剛才還燒得說胡話，現在就能喝藥，哪有這樣的事？」
蘇晚娘抬頭：「你盼著她燒死？」
蘇清芷張口沒接上，陸老夫人那邊傳來咳聲，她趕忙退過去坐下。
五娃瞧著蘇清芷那副樣子，伸手戳了戳四娃：「四哥，記下來，庶姨盼三歲娃娃死，缺德榜再添一筆。」
四娃翻開破書，用乾草蘸了點泥，在空白處畫橫。
四娃：(｡•̀ᴗ•́)و
「我記得清楚，她跑不了。」
蘇清芷氣得扯緊斗篷，卻不敢再衝過來。
劉文通看向蘇晚娘：「明日天一亮啟程，不許再拖，孩子能走就走，不能走也得走。」
「七寶需要退熱，至少等雨停。」
「押解令在我手裡，你講醫理沒用。」
蘇晚娘把藥碗放到身側：「那就請劉大人把話說給所有人聽，明日若因趕路死了孩子，屍首算在押解隊名下，到了下個縣衙，我會請仵作驗看。」
劉文通的手又碰到刀柄，可周圍犯人都在看，官差也在看，他真不敢讓幼童死在路上，押送途中死人能報病亡，可若有人咬著不放，麻煩會纏上身。
那名腳踝腫著的官差低聲勸：「頭兒，天亮看孩子熱退沒退，遲半個時辰也不妨，路上還要靠她看傷。」
抱酒罈那名也跟著說：「鐵老三這肚子，怕是得她開藥，不然臭一路。」
鐵老三趴在地上抬頭罵：「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
三娃往草坡方向瞄了瞄：「你再喊，我請狼兄弟進來聽戲。」
三娃：(ฅ≖ω≖ฅ)
「它們愛吃嗓門大的。」
鐵老三閉了嘴。
劉文通臉黑得發沉：「蘇氏，你最好真能讓他們少出事，若讓我發現你藏私物，我不會只搜藥箱。」
「你搜可以，別碰孩子。」
「孩子若藏東西，也搜。」
蘇晚娘把七寶抱在膝上，手掌蓋住孩子的耳朵：「誰碰孩子，我就讓他這一路病得走不動，到了南疆也下不了床。」
劉文通盯著她，過了會兒，轉身走回門口：「守夜的都睜眼，明早提前點名。」
廟裡重新亂起來，幾個流放犯悄悄往蘇晚娘這邊挪，有個抱著肚子的婦人把半塊餅放到她身邊。
「蘇娘子，我家男人白日搶過你家孩子的水，我替他賠不是，這餅乾淨，給娃娃墊墊。」
蘇晚娘沒有碰餅：「你自己留著，路長。」
婦人擦了擦手，還是把餅放下：「我男人腿上爛了，等你空了，能不能給他看一眼？」
「明早給我看傷口，別再喝髒水。」
又有個老頭湊過來：「蘇娘子，我咳了半月，夜裡睡不踏實。」
「少靠火盆，嘴裡含點鹽水，沒有鹽就含乾草根潤喉，等我拿回藥箱再說。」
劉文通聽著這些人圍過去，眉頭越皺越深，卻沒開口趕人。
蘇晚娘借著人影遮擋，把玉墜往衣內更深處壓了壓，七寶的額頭已經退了不少，身上出了汗，衣裳濕冷，她讓大娃把破襖撐開，二娃把乾草鋪厚，三娃守住門邊，六娃去摸官差丟下的舊麻袋。
六娃不一會兒抱回半片麻袋，獻寶似的放到蘇晚娘膝邊。
六娃：(๑•̀ㅁ•́ฅ)
「沒偷，撿的，洞比我的袖子還大。」
五娃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得真有分寸，官差聽了都不好意思抓你。」
蘇晚娘把麻袋撕開，給七寶墊在身下，又把餅掰成小塊，先塞給大娃，再分給幾個小的。
大娃不肯接：「娘，你吃。」
「我吃過藥味，嘴苦，吃不下。」
五娃看破也不拆穿，把自己的小塊塞到蘇晚娘手裡：「娘，苦嘴更要壓一壓，祖傳規矩，我剛編的。」
蘇晚娘看了他一眼，把那點餅含進嘴裡。
廟外雨水變小，七寶終於睡熟，手卻抓著蘇晚娘衣袖不放，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
蘇晚娘低頭貼近：「七寶，哪裡難受？」
七寶沒有醒，只把衣袖抓得更緊，臉往蘇晚娘懷裡鑽，稚嫩的嗓音斷斷續續。
「娘，黑衣人。」
蘇晚娘手上的帕子停在藥碗邊，五娃也從門口轉過頭來，劉文通那邊的火星子正好落進灰里，亮了一下又滅。
七寶閉著眼，哭腔從喉間漏出來：「黑衣人拿刀，來找娘。」
蘇清芷這話剛落，劉文通的手已經按到刀柄上，廟裡喝酒的官差也停了碗，幾個流放犯從稻草堆里探頭，連陸老夫人那邊都沒了動靜。
蘇晚娘把七寶往懷裡收了收，另一隻手端起藥碗，先讓孩子抿了半口，才看向蘇清芷。
「你盯著我女兒退熱，比盯著自己命還勤快，怎麼，七寶活了，礙著你了？」
蘇清芷被噎住，轉頭去拉劉文通：「大人，她避而不答，分明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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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
鐵老三立馬跳腳：「放屁！井水在我這兒，她壓根沒拿到！」
三娃抱著石頭站起來，頭髮還滴著水：「你搶水還搶出功勞啦？」
三娃：(ꐦ｀皿´)
「要不要我給你立塊碑，寫霸井大將軍？」
廟裡有人憋笑，鐵老三抬手就要指三娃，剛動到半路，手腕被斷木砸過的地方疼得他吸氣。
蘇晚娘看著劉文通：「我沒說從他桶里取的水，舊井邊石槽里積著雨，底下有清水，我用退熱散壓了土腥，又在火盆旁溫過，藥味自然重。」
劉文通眯著眼：「你當我好糊弄？」
「劉大人不信，可以問四娃，白日路過舊井時，他記得井旁有石槽。」
四娃抱著書，縮在蘇晚娘身後，小聲開口：「石槽在井東邊，缺了右角，裡面有青苔，鐵老三占水桶時，沒看那邊。」
五娃接得快：「大人要是覺得我娘會變水，那也行，明早別押南疆了，改押去宮裡求雨，保准升官。」
五娃：(¬_¬メ)
「鐵老三還能當祭品，省柴。」
劉文通瞪了五娃一眼，五娃往大娃身後挪，嘴上卻沒輸。
鐵老三被笑得掛不住，衝過來就要掀藥碗：「我看她藏沒藏東西，把碗摔了就清楚！」
蘇晚娘坐著沒退，等鐵老三的手快碰到碗沿，她把碗往七寶身側一送，抬手扣住他的腕口，拇指壓在他脈門旁邊。
鐵老三罵道：「你還敢碰我？」
「你夜裡喝了井邊髒水，腹里已經亂了，還敢亂動？」
「少嚇唬老子，老子在外頭混的時候，你還在陸家後宅熬藥呢！」
劉文通看得煩躁：「蘇氏，放手。」
「劉大人，他若在隊裡鬧肚子，一路走一路倒，耽誤的是押解隊。」
鐵老三掙了兩下沒掙開，惱羞成怒，用另一隻手去抓蘇晚娘肩頭，二娃從稻草里探出半截木刺，眼睛盯著鐵老三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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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老三正要反駁，肚子裡傳出一聲怪響，他捂著腹部跪得更低，額上汗都冒了出來。
廟裡有人低聲道：「真疼了？」
「他剛才在井邊拿水就喝，桶底全是泥。」
「蘇娘子能看出來病，怕是真有本事。」
鐵老三趴在地上，嘴上還硬：「她害我，她用針害我！」
蘇晚娘把七寶的濕帕換了面，沒再看他：「我害你，用得著等你自己喝髒水？」
大娃坐在旁邊，肩上綁著布條，抬頭沖鐵老三道：「我娘要害你，剛才井邊就能把你踹下去。」
大娃：(ง｀へ´)ง
「你還得謝謝我娘嫌水髒。」
幾個流放犯又笑，鐵老三疼得罵不動，只能趴在草里喘粗氣。
劉文通把銀針封回布里，語氣沉了幾分：「蘇氏，今晚這事到此為止，誰再拿水和藥鬧，我先抽誰。」
蘇清芷不甘心：「大人，她那藥起效太快，七寶剛才還燒得說胡話，現在就能喝藥，哪有這樣的事？」
蘇晚娘抬頭：「你盼著她燒死？」
蘇清芷張口沒接上，陸老夫人那邊傳來咳聲，她趕忙退過去坐下。
五娃瞧著蘇清芷那副樣子，伸手戳了戳四娃：「四哥，記下來，庶姨盼三歲娃娃死，缺德榜再添一筆。」
四娃翻開破書，用乾草蘸了點泥，在空白處畫橫。
四娃：(｡•̀ᴗ•́)و
「我記得清楚，她跑不了。」
蘇清芷氣得扯緊斗篷，卻不敢再衝過來。
劉文通看向蘇晚娘：「明日天一亮啟程，不許再拖，孩子能走就走，不能走也得走。」
「七寶需要退熱，至少等雨停。」
「押解令在我手裡，你講醫理沒用。」
蘇晚娘把藥碗放到身側：「那就請劉大人把話說給所有人聽，明日若因趕路死了孩子，屍首算在押解隊名下，到了下個縣衙，我會請仵作驗看。」
劉文通的手又碰到刀柄，可周圍犯人都在看，官差也在看，他真不敢讓幼童死在路上，押送途中死人能報病亡，可若有人咬著不放，麻煩會纏上身。
那名腳踝腫著的官差低聲勸：「頭兒，天亮看孩子熱退沒退，遲半個時辰也不妨，路上還要靠她看傷。」
抱酒罈那名也跟著說：「鐵老三這肚子，怕是得她開藥，不然臭一路。」
鐵老三趴在地上抬頭罵：「你們這幫吃裡扒外的！」
三娃往草坡方向瞄了瞄：「你再喊，我請狼兄弟進來聽戲。」
三娃：(ฅ≖ω≖ฅ)
「它們愛吃嗓門大的。」
鐵老三閉了嘴。
劉文通臉黑得發沉：「蘇氏，你最好真能讓他們少出事，若讓我發現你藏私物，我不會只搜藥箱。」
「你搜可以，別碰孩子。」
「孩子若藏東西，也搜。」
蘇晚娘把七寶抱在膝上，手掌蓋住孩子的耳朵：「誰碰孩子，我就讓他這一路病得走不動，到了南疆也下不了床。」
劉文通盯著她，過了會兒，轉身走回門口：「守夜的都睜眼，明早提前點名。」
廟裡重新亂起來，幾個流放犯悄悄往蘇晚娘這邊挪，有個抱著肚子的婦人把半塊餅放到她身邊。
「蘇娘子，我家男人白日搶過你家孩子的水，我替他賠不是，這餅乾淨，給娃娃墊墊。」
蘇晚娘沒有碰餅：「你自己留著，路長。」
婦人擦了擦手，還是把餅放下：「我男人腿上爛了，等你空了，能不能給他看一眼？」
「明早給我看傷口，別再喝髒水。」
又有個老頭湊過來：「蘇娘子，我咳了半月，夜裡睡不踏實。」
「少靠火盆，嘴裡含點鹽水，沒有鹽就含乾草根潤喉，等我拿回藥箱再說。」
劉文通聽著這些人圍過去，眉頭越皺越深，卻沒開口趕人。
蘇晚娘借著人影遮擋，把玉墜往衣內更深處壓了壓，七寶的額頭已經退了不少，身上出了汗，衣裳濕冷，她讓大娃把破襖撐開，二娃把乾草鋪厚，三娃守住門邊，六娃去摸官差丟下的舊麻袋。
六娃不一會兒抱回半片麻袋，獻寶似的放到蘇晚娘膝邊。
六娃：(๑•̀ㅁ•́ฅ)
「沒偷，撿的，洞比我的袖子還大。」
五娃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得真有分寸，官差聽了都不好意思抓你。」
蘇晚娘把麻袋撕開，給七寶墊在身下，又把餅掰成小塊，先塞給大娃，再分給幾個小的。
大娃不肯接：「娘，你吃。」
「我吃過藥味，嘴苦，吃不下。」
五娃看破也不拆穿，把自己的小塊塞到蘇晚娘手裡：「娘，苦嘴更要壓一壓，祖傳規矩，我剛編的。」
蘇晚娘看了他一眼，把那點餅含進嘴裡。
廟外雨水變小，七寶終於睡熟，手卻抓著蘇晚娘衣袖不放，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
蘇晚娘低頭貼近：「七寶，哪裡難受？」
七寶沒有醒，只把衣袖抓得更緊，臉往蘇晚娘懷裡鑽，稚嫩的嗓音斷斷續續。
「娘，黑衣人。」
蘇晚娘手上的帕子停在藥碗邊，五娃也從門口轉過頭來，劉文通那邊的火星子正好落進灰里，亮了一下又滅。
七寶閉著眼，哭腔從喉間漏出來：「黑衣人拿刀，來找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