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驛站圍堵
「蘇娘子，驛站後門已被官差堵住。」
六娃這聲剛落，前院官差已經跨過門檻，腰刀碰著藥櫃邊角。
馬貴躲在一名捕役身後，袖口還露著那張賞銀紅紙的角。
白三娘把帳冊合上，沒看蘇晚娘，只對夥計道：「藥櫃前挪兩步，別擋官爺搜查，也別讓他們踩壞貨。」
五娃把七寶往趙嬤嬤懷裡一塞，貼著蘇晚娘站到藥櫃旁：「白掌柜這話講得會做生意，路讓一半，貨守一半，良心還在算盤邊上坐著。」
五娃：(ㅍ▂ㅍꐦ)
「官差要搜人可以，踩藥得賠，砍價也不能帶刀砍。」
領頭官差姓劉，正是押解舊線上的差役旁支，阿貴小聲說過，此人和馮管營有來往，見藥櫃前站著蘇晚娘，先把畫像展開比了比。
劉差頭：「白三娘，有人告發你窩藏流放罪婦，帶七名孩童混入藥隊，若查實，白氏藥商這趟貨也別想走。」
白三娘抬手行了個商禮：「官爺查人，白氏不攔，可我這驛站里有病客，藥櫃邊別動火，藥材受潮或見血，官爺得給個說法。」
馬貴探出頭：「劉爺，就是她，帶藥箱，帶孩子，畫像上畫得清楚，她還會銀針。」
七寶躲在趙嬤嬤懷裡，聽見馬貴聲音，抱著布虎抬頭看他，小嘴扁了下去。
七寶：(｡•́︿•̀｡)
「虎說他收了壞錢，壞錢把袖子都染髒了。」
馬貴臉色一變：「小娃娃胡說什麼，我是驛卒，給官府報信天經地義。」
劉差頭皺眉：「小孩子的話少聽，先搜車。」
蘇晚娘沒退，反而把藥柜上的藥碗端起來：「官爺要搜車可以，先讓開半扇門，外頭那名車夫急腹痛，耽誤下去，驛站今晚要死人。」
劉差頭看向門口，果然有名車夫捂著肚子蜷在牆邊，旁邊商客急得團團轉：「官爺，求您讓郎中先瞧，他從午後疼到現在，冷汗把衣裳都浸了。」
馬貴忙插嘴：「別聽她拖延，她就是畫像上的人，救人也是裝出來的。」
蘇晚娘把藥碗放回桌上，袖中銀針展開：「車夫若死在官差搜查時，明早傳出去，白氏驛站藏沒藏人另說，官爺先背一條草菅人命。」
劉差頭臉色沉了：「你敢拿人命壓官府？」
蘇晚娘看著他：「我拿病人說話，官爺若敢賭，我也能等。」
白三娘接過話：「劉爺，商路上人多嘴雜，您查人是公事，可病客死在您刀下，馮管營也未必願替您擔這口鍋。」
劉差頭盯了白三娘一眼：「給她一盞茶，若救不活，連人帶車全押走。」
蘇晚娘已經蹲到車夫身邊，手按腹部幾處，問得快：「疼從哪起，吐過沒有，今日吃了什麼，多久沒解手？」
車夫咬著牙回：「右下疼，吐過酸水，午後吃了冷餅和生水，肚子越來越硬。」
蘇晚娘抬頭：「顧不得藏了，趙嬤嬤，熱水，二娃，烈酒，四娃記症，五娃堵住馬貴的嘴，別讓他吵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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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娃立馬抱碗往馬貴面前一站：「馬驛卒，您現在有兩個選擇，閉嘴看病，或者繼續開口，等車夫疼得咬舌，商客把你名字刻門板上。」
五娃：(Ծ益Ծ凸)
「告密歸告密，搶病人活路就缺德到祖墳冒黑煙。」
馬貴氣得要罵，旁邊商客卻齊齊盯住他，有人已經把袖子捲起來：「你要賞銀，也別攔人救命。」
蘇晚娘用銀針紮下幾處止痛穴，又讓車夫側身，藥湯分次餵入，沒過多久，車夫吐出一灘酸腐物，腹部緊繃稍松，圍觀商客連著喊了幾聲有用。
劉差頭臉上的急躁少了點，馬貴卻急得往後退：「她會醫術，更能證明她是蘇晚娘！」
白三娘冷冷看他：「會醫術就是罪婦，那我白氏藥商百來號人都該上畫像？」
一名老商客也站出來：「官爺，畫像上寫罪婦攜子害人，可這娘子剛救了車夫，若她是害人的，方才袖手不管便成，何必冒險露針？」
馬貴咬牙：「她是為了騙你們！」
七寶忽然從趙嬤嬤懷裡掙下來，走到馬貴前頭，眼淚掛在臉上，手裡缺眼布虎對著他的袖子。
七寶：「你拿了壞人的錢，紅紙在袖子裡，虎看見了，七寶也看見了。」
七寶：(｡•́⌓•̀｡)
「壞錢躲袖子，袖子都不想要它。」
馬貴慌得把手往背後一藏：「小孩子亂講，我袖裡沒有東西。」
六娃從旁邊桌下鑽出，手裡已經捏著半張紅紙邊：「娘，他剛才去後門時，把紙折進袖縫，我只扯下一半，剩下還在他手裡。」
六娃：(๑•̀ㅁ•́ฅ)
「袖縫藏紙，針腳太松，六娃路過都嫌它不嚴謹。」
劉差頭看向馬貴：「拿出來。」
馬貴往後縮：「劉爺，小的是替您報信，賞銀紙條是告示上撕下來的，算不得什麼。」
白三娘抬手，兩個夥計上前按住馬貴胳膊，從他袖袋裡搜出捲成條的紅紙，裡面夾著半塊碎銀和一張寫著蘇晚娘特徵的私條，末尾印著馮管營手下的記號。
阿貴立刻喊：「三娘，這不是官府告示，是私賞，馬貴拿私賞賣白氏客人！」
圍觀商客炸了鍋，賣茶的老嫗把茶勺往桌上一拍：「拿私賞引官差搜商隊，明日是不是也能拿私賞誣我們夾帶私貨？」
劉差頭接過紅紙，看清那私印後，臉色難看起來，手指把紙攥了又松，明顯不想讓眾人看見更多。
五娃往前挪了半步，故意揚聲：「官爺，您別藏，咱們小百姓眼神不好，分不清官府懸賞和私人黑錢，正好請您念一念。」
五娃：(¬▂¬✧)
「念清楚點，馬驛卒賣人賣得忙，大家也好學學避坑。」
劉差頭把紙收進袖裡：「馬貴私收銀錢，本差自會處置，可畫像上的人還要查。」
蘇晚娘已經替車夫按完最後一針，起身洗手：「查可以，先把馬貴帶走問清楚，誰給他私條，誰讓他盯白氏藥隊，若這條線不查，官爺今日搜出誰都洗不清。」
白三娘趁勢站到藥櫃前：「劉爺，白氏做的是藥材生意，最怕有人借官府名頭栽贓，今日馬貴袖裡有私條，明日我貨箱裡會不會多出軍犯遺物，誰敢擔保？」
劉差頭沉著臉：「白三娘，你在威脅官差？」
白三娘把帳冊翻開，露出白氏多年稅契和通關印：「我在保商路，劉爺若要搜，就請當眾搜，從第一箱黃芪到最後一袋甘草，錯翻一味藥，按價賠給白氏，搜出人歸官府，搜不出，您得給白氏寫清白條。」
劉差頭身後幾名官差互相看了看，誰都不願動第一箱藥。
這時車夫被夥計扶起，虛著嗓子開口：「官爺，救我的娘子若是罪婦，我這條命也算罪婦救的，您要抓她，先問問這院裡跑商的人答不答應。」
商客們跟著應聲，有人堵在車前，有人把孩子們圍到中間，先前被蘇晚娘救過的逃難婦人也趕到驛站外，高聲替她作證。
婦人：「白氏藥婆剛救了我兒子，她若害人，我們這些窮命早沒了。」
七寶把布虎舉起來，沖劉差頭認真點頭：「官爺，虎也能作證，娘救人，壞錢害人。」
七寶：(｡•̀ω•́｡)
「虎雖然少眼睛，但看壞人還夠用。」
劉差頭被四周聲音圍住，手按在刀柄上，卻沒拔刀，他看了眼馬貴，又看向蘇晚娘藏在舊布下的藥箱輪廓，終於改口：「馬貴先帶走，白氏藥隊暫押路引，明早本差帶營卡文書複查。」
白三娘把路引收回一半：「暫押可以，收據要寫，白氏貨物不離驛站，人也不離驛站，劉爺帶走馬貴，明早帶官印來。」
劉差頭冷哼一聲，讓人押住馬貴往外走，馬貴路過七寶時還想瞪她，七寶抱著虎退到大娃身邊，大娃左手扶住車板，眼神壓在馬貴身上。
大娃：「再看我妹，我用沒傷的手送你出門。」
馬貴被拖到門檻邊，忽然回頭喊：「蘇晚娘，你以為白氏能護你？馮管營已經接到紅姑的信，明早來的就不是這幾個差役了！」
院中話聲一下停了，白三娘臉上的笑也收乾淨，蘇晚娘走到馬貴面前，目光落在他袖縫殘留的黑藥灰上。
蘇晚娘：「紅姑在哪？」
馬貴嘴角抖了抖，像是想笑又怕疼：「她已經到營卡了，她說陸家舊宅鑰匙在你身上，馮管營要活的孩子，也要那把鑰匙。」
五娃抬手按住破碗，聲音沉下去：「娘，舊宅鑰匙也暴露了。」
劉差頭的臉色跟著變了，因為馬貴把馮管營私令當眾吐了出來，白三娘盯著那張紅紙，忽然把帳冊遞給阿貴。
白三娘：「關門，熄外燈，白氏今夜不做生意，誰想活著出驛站，就聽蘇娘子安排。」
蘇晚娘看向劉差頭袖中那張私條，開口問道：「馬貴袖中這張賞銀紙條，誰給的？」
六娃這聲剛落，前院官差已經跨過門檻，腰刀碰著藥櫃邊角。
馬貴躲在一名捕役身後，袖口還露著那張賞銀紅紙的角。
白三娘把帳冊合上，沒看蘇晚娘，只對夥計道：「藥櫃前挪兩步，別擋官爺搜查，也別讓他們踩壞貨。」
五娃把七寶往趙嬤嬤懷裡一塞，貼著蘇晚娘站到藥櫃旁：「白掌柜這話講得會做生意，路讓一半，貨守一半，良心還在算盤邊上坐著。」
五娃：(ㅍ▂ㅍꐦ)
「官差要搜人可以，踩藥得賠，砍價也不能帶刀砍。」
領頭官差姓劉，正是押解舊線上的差役旁支，阿貴小聲說過，此人和馮管營有來往，見藥櫃前站著蘇晚娘，先把畫像展開比了比。
劉差頭：「白三娘，有人告發你窩藏流放罪婦，帶七名孩童混入藥隊，若查實，白氏藥商這趟貨也別想走。」
白三娘抬手行了個商禮：「官爺查人，白氏不攔，可我這驛站里有病客，藥櫃邊別動火，藥材受潮或見血，官爺得給個說法。」
馬貴探出頭：「劉爺，就是她，帶藥箱，帶孩子，畫像上畫得清楚，她還會銀針。」
七寶躲在趙嬤嬤懷裡，聽見馬貴聲音，抱著布虎抬頭看他，小嘴扁了下去。
七寶：(｡•́︿•̀｡)
「虎說他收了壞錢，壞錢把袖子都染髒了。」
馬貴臉色一變：「小娃娃胡說什麼，我是驛卒，給官府報信天經地義。」
劉差頭皺眉：「小孩子的話少聽，先搜車。」
蘇晚娘沒退，反而把藥柜上的藥碗端起來：「官爺要搜車可以，先讓開半扇門，外頭那名車夫急腹痛，耽誤下去，驛站今晚要死人。」
劉差頭看向門口，果然有名車夫捂著肚子蜷在牆邊，旁邊商客急得團團轉：「官爺，求您讓郎中先瞧，他從午後疼到現在，冷汗把衣裳都浸了。」
馬貴忙插嘴：「別聽她拖延，她就是畫像上的人，救人也是裝出來的。」
蘇晚娘把藥碗放回桌上，袖中銀針展開：「車夫若死在官差搜查時，明早傳出去，白氏驛站藏沒藏人另說，官爺先背一條草菅人命。」
劉差頭臉色沉了：「你敢拿人命壓官府？」
蘇晚娘看著他：「我拿病人說話，官爺若敢賭，我也能等。」
白三娘接過話：「劉爺，商路上人多嘴雜，您查人是公事，可病客死在您刀下，馮管營也未必願替您擔這口鍋。」
劉差頭盯了白三娘一眼：「給她一盞茶，若救不活，連人帶車全押走。」
蘇晚娘已經蹲到車夫身邊，手按腹部幾處，問得快：「疼從哪起，吐過沒有，今日吃了什麼，多久沒解手？」
車夫咬著牙回：「右下疼，吐過酸水，午後吃了冷餅和生水，肚子越來越硬。」
蘇晚娘抬頭：「顧不得藏了，趙嬤嬤，熱水，二娃，烈酒，四娃記症，五娃堵住馬貴的嘴，別讓他吵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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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貴氣得要罵，旁邊商客卻齊齊盯住他，有人已經把袖子捲起來：「你要賞銀，也別攔人救命。」
蘇晚娘用銀針紮下幾處止痛穴，又讓車夫側身，藥湯分次餵入，沒過多久，車夫吐出一灘酸腐物，腹部緊繃稍松，圍觀商客連著喊了幾聲有用。
劉差頭臉上的急躁少了點，馬貴卻急得往後退：「她會醫術，更能證明她是蘇晚娘！」
白三娘冷冷看他：「會醫術就是罪婦，那我白氏藥商百來號人都該上畫像？」
一名老商客也站出來：「官爺，畫像上寫罪婦攜子害人，可這娘子剛救了車夫，若她是害人的，方才袖手不管便成，何必冒險露針？」
馬貴咬牙：「她是為了騙你們！」
七寶忽然從趙嬤嬤懷裡掙下來，走到馬貴前頭，眼淚掛在臉上，手裡缺眼布虎對著他的袖子。
七寶：「你拿了壞人的錢，紅紙在袖子裡，虎看見了，七寶也看見了。」
七寶：(｡•́⌓•̀｡)
「壞錢躲袖子，袖子都不想要它。」
馬貴慌得把手往背後一藏：「小孩子亂講，我袖裡沒有東西。」
六娃從旁邊桌下鑽出，手裡已經捏著半張紅紙邊：「娘，他剛才去後門時，把紙折進袖縫，我只扯下一半，剩下還在他手裡。」
六娃：(๑•̀ㅁ•́ฅ)
「袖縫藏紙，針腳太松，六娃路過都嫌它不嚴謹。」
劉差頭看向馬貴：「拿出來。」
馬貴往後縮：「劉爺，小的是替您報信，賞銀紙條是告示上撕下來的，算不得什麼。」
白三娘抬手，兩個夥計上前按住馬貴胳膊，從他袖袋裡搜出捲成條的紅紙，裡面夾著半塊碎銀和一張寫著蘇晚娘特徵的私條，末尾印著馮管營手下的記號。
阿貴立刻喊：「三娘，這不是官府告示，是私賞，馬貴拿私賞賣白氏客人！」
圍觀商客炸了鍋，賣茶的老嫗把茶勺往桌上一拍：「拿私賞引官差搜商隊，明日是不是也能拿私賞誣我們夾帶私貨？」
劉差頭接過紅紙，看清那私印後，臉色難看起來，手指把紙攥了又松，明顯不想讓眾人看見更多。
五娃往前挪了半步，故意揚聲：「官爺，您別藏，咱們小百姓眼神不好，分不清官府懸賞和私人黑錢，正好請您念一念。」
五娃：(¬▂¬✧)
「念清楚點，馬驛卒賣人賣得忙，大家也好學學避坑。」
劉差頭把紙收進袖裡：「馬貴私收銀錢，本差自會處置，可畫像上的人還要查。」
蘇晚娘已經替車夫按完最後一針，起身洗手：「查可以，先把馬貴帶走問清楚，誰給他私條，誰讓他盯白氏藥隊，若這條線不查，官爺今日搜出誰都洗不清。」
白三娘趁勢站到藥櫃前：「劉爺，白氏做的是藥材生意，最怕有人借官府名頭栽贓，今日馬貴袖裡有私條，明日我貨箱裡會不會多出軍犯遺物，誰敢擔保？」
劉差頭沉著臉：「白三娘，你在威脅官差？」
白三娘把帳冊翻開，露出白氏多年稅契和通關印：「我在保商路，劉爺若要搜，就請當眾搜，從第一箱黃芪到最後一袋甘草，錯翻一味藥，按價賠給白氏，搜出人歸官府，搜不出，您得給白氏寫清白條。」
劉差頭身後幾名官差互相看了看，誰都不願動第一箱藥。
這時車夫被夥計扶起，虛著嗓子開口：「官爺，救我的娘子若是罪婦，我這條命也算罪婦救的，您要抓她，先問問這院裡跑商的人答不答應。」
商客們跟著應聲，有人堵在車前，有人把孩子們圍到中間，先前被蘇晚娘救過的逃難婦人也趕到驛站外，高聲替她作證。
婦人：「白氏藥婆剛救了我兒子，她若害人，我們這些窮命早沒了。」
七寶把布虎舉起來，沖劉差頭認真點頭：「官爺，虎也能作證，娘救人，壞錢害人。」
七寶：(｡•̀ω•́｡)
「虎雖然少眼睛，但看壞人還夠用。」
劉差頭被四周聲音圍住，手按在刀柄上，卻沒拔刀，他看了眼馬貴，又看向蘇晚娘藏在舊布下的藥箱輪廓，終於改口：「馬貴先帶走，白氏藥隊暫押路引，明早本差帶營卡文書複查。」
白三娘把路引收回一半：「暫押可以，收據要寫，白氏貨物不離驛站，人也不離驛站，劉爺帶走馬貴，明早帶官印來。」
劉差頭冷哼一聲，讓人押住馬貴往外走，馬貴路過七寶時還想瞪她，七寶抱著虎退到大娃身邊，大娃左手扶住車板，眼神壓在馬貴身上。
大娃：「再看我妹，我用沒傷的手送你出門。」
馬貴被拖到門檻邊，忽然回頭喊：「蘇晚娘，你以為白氏能護你？馮管營已經接到紅姑的信，明早來的就不是這幾個差役了！」
院中話聲一下停了，白三娘臉上的笑也收乾淨，蘇晚娘走到馬貴面前，目光落在他袖縫殘留的黑藥灰上。
蘇晚娘：「紅姑在哪？」
馬貴嘴角抖了抖，像是想笑又怕疼：「她已經到營卡了，她說陸家舊宅鑰匙在你身上，馮管營要活的孩子，也要那把鑰匙。」
五娃抬手按住破碗，聲音沉下去：「娘，舊宅鑰匙也暴露了。」
劉差頭的臉色跟著變了，因為馬貴把馮管營私令當眾吐了出來，白三娘盯著那張紅紙，忽然把帳冊遞給阿貴。
白三娘：「關門，熄外燈，白氏今夜不做生意，誰想活著出驛站，就聽蘇娘子安排。」
蘇晚娘看向劉差頭袖中那張私條，開口問道：「馬貴袖中這張賞銀紙條，誰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