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畫像通緝
「蘇娘子，黑風嶺外的官道已經貼出緝拿你的畫像。」
阿貴把告示攤在石桌上，紙角沾了泥，畫上的婦人抱著孩子。
身後跟著幾名小兒，雖然畫得粗陋，可蘇晚娘袖中針包和藥箱被畫得分明。
五娃湊過去看了兩眼，臉上那點緊繃忽然變成嫌棄：「娘，他們把你畫得太兇，把七寶畫得像饅頭成精，還把我畫成縮頭小鵪鶉，這畫師收錢辦壞事，審美也該問罪。」
五娃：(ꐦㅍ⌓ㅍ)
七寶踮腳看畫像，看完捂住布虎的獨眼：「七寶不是饅頭，七寶只是圓一點，虎也覺得他們畫技該扣飯。」
七寶：(｡•̀皿•́｡)
「壞人抓不到七寶，就先在紙上欺負七寶，太沒出息啦。」
蘇晚娘沒有被孩子們逗松，指尖點在告示的字上：「流放罪婦攜子潛逃，窩藏軍犯遺物，凡見藥箱，銀針，七名孩童者，報官有賞，隱瞞同罪。」
四娃低頭把告示內容重新抄了一份：「娘，軍犯遺物四字被加重墨，說明他們想借通緝逼百姓搜咱們的包袱，傷兵遺物和虎符線索都被他們算進去了。」
二娃捏著告示紙邊看印：「印是馮管營那邊的押送印，旁邊還有營卡查驗章，三婆帶走的路引若到了他手裡，嶺外守卡會提前等咱們。」
阿貴趕緊道：「所以不能走官道，白氏藥商有條荒漠邊路，繞開北口官卡，但那邊水少，夜裡風硬，車不能多帶，孩子得換商隊衣。」
薛猛抱臂站在旁邊：「荒漠邊路不好走，死過不少商隊，你帶他們過去，白三娘不怕折本？」
阿貴把木牌收回懷裡：「白三娘說過，蘇家舊恩不能欠到棺材裡，若蘇娘子願走商隊身份，路引我給，藥材我給，出了嶺再換白氏隊旗。」
蘇晚娘看向薛猛：「我要馬，不要顯眼的好馬，要走過荒路的馱馬，還要水囊，粗鹽，乾糧，舊商箱。」
薛猛咬牙：「給，你救小滿，黑風寨該還。」
陸老夫人聽到這裡，突然從趙嬤嬤身後擠出來，指著蘇晚娘腰間玉墜喊：「薛寨主，你別被她騙了，她身上有蘇家寶物，能憑空拿出好藥，你若放她走，往後國舅府找上門，黑風寨也脫不了干係。」
趙嬤嬤急得去拉她：「老夫人，您別說了，夫人剛救了七小姐，也救了寨主妹妹。」
陸老夫人甩開趙嬤嬤：「她救人是為了自己脫身，陸家被她拖累成這樣，她還要帶七個孩子去送死，我今日把話說明，寶物交出來，孩子留下，興許還能保住陸家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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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娃原本坐著換藥，聽見孩子留下四個字，直接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把誰留下？」
大娃：(ꐦÒ⌓Ó)
「我右手傷了，不代表左手講禮，老夫人您別挑手用。」
薛猛已經走到陸老夫人面前，抬手一揮，刀鞘打在她腳邊石上，碎石蹦到她鞋面，嚇得她往後退。
薛猛：「老夫人，黑風寨欠蘇娘子一條命，欠七寶一條命，也欠她救小滿的命，誰敢動她藥箱，動她孩子，就是跟我薛猛過不去。」
陸老夫人嘴唇抖著：「她是流放罪婦，你一個山匪也敢護她？」
薛猛把告示扯起來，團成團丟到火盆里：「我山匪護誰還要跟你報備？你若再拿孩子做買賣，我讓人把你送到馮管營門口，看他是賞你銀子，還是先問你窩藏流犯。」
五娃在旁邊補刀：「老夫人，您算盤珠子崩到山匪臉上了，人家不收，還嫌髒。」
五娃：(¬益¬メ)
「舉報親眷換前程，這業務您熟，可惜今日甲方換成黑風寨，不吃您那套。」
蘇清芷縮在一旁沒敢開口，陸景嵩也往後躲，生怕薛猛的刀鞘落到自己腳邊。
蘇晚娘把燒掉的告示灰用木棍撥散，轉頭對陸老夫人說：「從今日起，我不帶陸家旁支同行，你們願去官道，願投馮管營，願回南邊，都與我無關。」
陸老夫人愣住：「蘇晚娘，你敢把長輩丟在匪寨？」
蘇晚娘從藥箱裡取出一包退熱藥和止血散，遞給趙嬤嬤：「趙嬤嬤，你若留，我不攔，這包藥能保你們路上應急，你若跟我走，往後就只認我和七個孩子，陸家旁支再喊你，你自己掂量。」
趙嬤嬤接著藥包，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沒敢馬上說話，眼睛在陸老夫人和七寶之間來回看。
七寶抱著布虎走過去，把那隻缺眼虎舉給趙嬤嬤看：「嬤嬤，虎都少眼睛了還跟七寶走，你要不要也跟我們走呀？」
七寶：(｡•́ωก̀｡)
「路上有點苦，可五哥會罵人提神，大哥會擋風，娘會煮苦湯，七寶會分餅邊邊。」
趙嬤嬤眼淚落下來，忽然跪到蘇晚娘面前：「夫人，老奴跟您走，往後老奴只守七位小主子，再不聽旁支一句挑唆。」
陸老夫人氣得扶住蘇清芷：「趙嬤嬤，你敢背主！」
趙嬤嬤抬起頭，嗓子發堵：「老夫人，當年將軍出征，托老奴照看夫人和孩子，老奴卻貪怕，被旁支牽著鼻子走，今日七小姐險些沒了，老奴再不醒，死了也沒臉見將軍。」
蘇晚娘沒有扶她，只讓她自己起來：「跟上可以，舊帳以後再算，先說你還藏著什麼沒交代。」
趙嬤嬤站起身，抹了把臉，看向陸老夫人的袖袋，眼神終於硬起來：「夫人，老奴記得當年將軍出征前留過一枚舊宅鑰匙，老夫人怕您去舊宅找東西，趁抄家前夜把鑰匙藏了。」
陸老夫人慌了：「你胡說，陸家舊宅早被封了，哪有什麼鑰匙！」
二娃抬頭看她袖口：「您右袖沉，走路時總護著，不是銀子就是鑰匙，銀子會響，剛才沒響。」
二娃：(눈_눈メ)
「袖子比您誠實，藏不住就別硬藏，它都累了。」
薛猛看向蘇晚娘：「要不要我搜？」
蘇晚娘沒有讓薛猛動手，只看向趙嬤嬤：「你來取，今日你若選我，就從這把鑰匙開始。」
趙嬤嬤咬牙走過去，陸老夫人剛要躲，大娃已經用左手攔住她退路，趙嬤嬤從她右袖暗袋裡摸出一枚舊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陸字，背面還有半片磨損的軍紋。
趙嬤嬤把鑰匙捧到蘇晚娘面前，語調帶著悔意：「夫人，陸老夫人藏著陸景淵舊宅鑰匙。」
阿貴把告示攤在石桌上，紙角沾了泥，畫上的婦人抱著孩子。
身後跟著幾名小兒，雖然畫得粗陋，可蘇晚娘袖中針包和藥箱被畫得分明。
五娃湊過去看了兩眼，臉上那點緊繃忽然變成嫌棄：「娘，他們把你畫得太兇，把七寶畫得像饅頭成精，還把我畫成縮頭小鵪鶉，這畫師收錢辦壞事，審美也該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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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踮腳看畫像，看完捂住布虎的獨眼：「七寶不是饅頭，七寶只是圓一點，虎也覺得他們畫技該扣飯。」
七寶：(｡•̀皿•́｡)
「壞人抓不到七寶，就先在紙上欺負七寶，太沒出息啦。」
蘇晚娘沒有被孩子們逗松，指尖點在告示的字上：「流放罪婦攜子潛逃，窩藏軍犯遺物，凡見藥箱，銀針，七名孩童者，報官有賞，隱瞞同罪。」
四娃低頭把告示內容重新抄了一份：「娘，軍犯遺物四字被加重墨，說明他們想借通緝逼百姓搜咱們的包袱，傷兵遺物和虎符線索都被他們算進去了。」
二娃捏著告示紙邊看印：「印是馮管營那邊的押送印，旁邊還有營卡查驗章，三婆帶走的路引若到了他手裡，嶺外守卡會提前等咱們。」
阿貴趕緊道：「所以不能走官道，白氏藥商有條荒漠邊路，繞開北口官卡，但那邊水少，夜裡風硬，車不能多帶，孩子得換商隊衣。」
薛猛抱臂站在旁邊：「荒漠邊路不好走，死過不少商隊，你帶他們過去，白三娘不怕折本？」
阿貴把木牌收回懷裡：「白三娘說過，蘇家舊恩不能欠到棺材裡，若蘇娘子願走商隊身份，路引我給，藥材我給，出了嶺再換白氏隊旗。」
蘇晚娘看向薛猛：「我要馬，不要顯眼的好馬，要走過荒路的馱馬，還要水囊，粗鹽，乾糧，舊商箱。」
薛猛咬牙：「給，你救小滿，黑風寨該還。」
陸老夫人聽到這裡，突然從趙嬤嬤身後擠出來，指著蘇晚娘腰間玉墜喊：「薛寨主，你別被她騙了，她身上有蘇家寶物，能憑空拿出好藥，你若放她走，往後國舅府找上門，黑風寨也脫不了干係。」
趙嬤嬤急得去拉她：「老夫人，您別說了，夫人剛救了七小姐，也救了寨主妹妹。」
陸老夫人甩開趙嬤嬤：「她救人是為了自己脫身，陸家被她拖累成這樣，她還要帶七個孩子去送死，我今日把話說明，寶物交出來，孩子留下，興許還能保住陸家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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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猛已經走到陸老夫人面前，抬手一揮，刀鞘打在她腳邊石上，碎石蹦到她鞋面，嚇得她往後退。
薛猛：「老夫人，黑風寨欠蘇娘子一條命，欠七寶一條命，也欠她救小滿的命，誰敢動她藥箱，動她孩子，就是跟我薛猛過不去。」
陸老夫人嘴唇抖著：「她是流放罪婦，你一個山匪也敢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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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娃在旁邊補刀：「老夫人，您算盤珠子崩到山匪臉上了，人家不收，還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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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縮在一旁沒敢開口，陸景嵩也往後躲，生怕薛猛的刀鞘落到自己腳邊。
蘇晚娘把燒掉的告示灰用木棍撥散，轉頭對陸老夫人說：「從今日起，我不帶陸家旁支同行，你們願去官道，願投馮管營，願回南邊，都與我無關。」
陸老夫人愣住：「蘇晚娘，你敢把長輩丟在匪寨？」
蘇晚娘從藥箱裡取出一包退熱藥和止血散，遞給趙嬤嬤：「趙嬤嬤，你若留，我不攔，這包藥能保你們路上應急，你若跟我走，往後就只認我和七個孩子，陸家旁支再喊你，你自己掂量。」
趙嬤嬤接著藥包，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沒敢馬上說話，眼睛在陸老夫人和七寶之間來回看。
七寶抱著布虎走過去，把那隻缺眼虎舉給趙嬤嬤看：「嬤嬤，虎都少眼睛了還跟七寶走，你要不要也跟我們走呀？」
七寶：(｡•́ωก̀｡)
「路上有點苦，可五哥會罵人提神，大哥會擋風，娘會煮苦湯，七寶會分餅邊邊。」
趙嬤嬤眼淚落下來，忽然跪到蘇晚娘面前：「夫人，老奴跟您走，往後老奴只守七位小主子，再不聽旁支一句挑唆。」
陸老夫人氣得扶住蘇清芷：「趙嬤嬤，你敢背主！」
趙嬤嬤抬起頭，嗓子發堵：「老夫人，當年將軍出征，托老奴照看夫人和孩子，老奴卻貪怕，被旁支牽著鼻子走，今日七小姐險些沒了，老奴再不醒，死了也沒臉見將軍。」
蘇晚娘沒有扶她，只讓她自己起來：「跟上可以，舊帳以後再算，先說你還藏著什麼沒交代。」
趙嬤嬤站起身，抹了把臉，看向陸老夫人的袖袋，眼神終於硬起來：「夫人，老奴記得當年將軍出征前留過一枚舊宅鑰匙，老夫人怕您去舊宅找東西，趁抄家前夜把鑰匙藏了。」
陸老夫人慌了：「你胡說，陸家舊宅早被封了，哪有什麼鑰匙！」
二娃抬頭看她袖口：「您右袖沉，走路時總護著，不是銀子就是鑰匙，銀子會響，剛才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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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猛看向蘇晚娘：「要不要我搜？」
蘇晚娘沒有讓薛猛動手，只看向趙嬤嬤：「你來取，今日你若選我，就從這把鑰匙開始。」
趙嬤嬤咬牙走過去，陸老夫人剛要躲，大娃已經用左手攔住她退路，趙嬤嬤從她右袖暗袋裡摸出一枚舊銅鑰匙，鑰匙柄上刻著陸字，背面還有半片磨損的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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