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短刃抵喉
「傷兵身上帶出來的東西，還有你空間裡的藥，交出來，孩子能活著走。」
蘇晚娘手指搭在七寶腕上沒動，孩子的脈跳得又快又細，可七寶沒有掙扎，只把布虎抱得更緊，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
七寶：(｡•́⌓•̀｡)
「娘，虎說壞人手在抖。」
那暗衛面巾歪了半邊，聽見孩子的話，持刃的手確實抽了一下，又趕緊穩住，嗓音發沉：「少廢話，交東西。」
蘇晚娘沒有看刀，只看著那人的眼睛：「你說傷兵遺物，哪個傷兵？路上死了的還是營里活著的？」
暗衛被她反問，眉頭皺緊：「少跟我繞彎子，陸景淵的舊部身上帶的東西，軍餉帳冊也好，半枚虎符也好，交出來你全家走人。」
五娃站在車側，把暗衛的話記進腦子裡，嘴上卻接了一句：「你嘴裡跑出來的東西比你刀還多，帳冊，虎符，你到底要哪個？還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該找什麼？」
五娃：(ꐦㅍ益ㅍ)
「差事接了，功課沒做，這綁票綁得跟考試作弊還忘帶答案一樣。」
暗衛臉色變了：「你個小鬼崽子，再廢話我先割你妹妹耳朵。」
蘇晚娘聲音壓了下來，帶著一層薄冰：「割了她，你拿什麼跟你主子交差？活的七寶值錢，殘的七寶你帶回去，國舅府的人會賞你還是埋你？」
那暗衛手上的力氣變了變，短刃沒有再往上提，蘇晚娘看得清楚，這人聽見國舅府三個字時，握刃那隻手的虎口肌肉跳了一下。
三娃貼在車廂外壁，鼻尖朝里聞了聞，忽然低聲朝蘇晚娘道：「娘，他身上有舊血味，不是七寶的，是前幾天的，跟石屋燒毀那晚的血一樣。」
三娃：(ฅꐦ≖⌓≖ฅ)
「燒石屋，追流犯，綁七寶，一人干三份活，這加班挺拼命。」
蘇晚娘把三娃的話拼到一起，看向暗衛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石屋那晚，你們燒了老犯的牢，殺了替死鬼，對外說陸景淵已死，可你今天還在找證據滅口，說明他沒死，你們知道他沒死。」
暗衛嘴唇緊抿，沒有接話。
暗衛喉頭動了動，終於開口：「你知道太多了。」
蘇晚娘把手從七寶腕上移開，慢慢往藥箱搭扣上按：「我知道的你主子也知道，你殺了七寶，證據還在，你帶走七寶，我照樣去邊關，你這把刀不管橫在誰脖子上，都改不了你主子的死路。」
大娃在車邊站著，兩隻手把斷木攥得木屑往下掉，七寶被刀貼著脖頸卻沖他輕搖了搖頭，那意思分明是大哥別動。
六娃從車底悄悄爬到後輪邊，手裡鐵釘貼著車板移動，他看到暗衛的腳後跟露在車廂木板縫外，右腳重心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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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在外圍把最後一根繩扣繫到路旁樹幹上，繩尾拉到三娃手裡，只要灰耳從側面撲一下，暗衛注意力轉開的那個空當，繩子收緊就能絆住他的退路。
五娃看著暗衛的臉，忽然換了個語氣，不再刺人，反而把聲調放平：「你叫什麼？跟了國舅多久了？」
暗衛冷笑：「小鬼套話？」
五娃搖頭：「不是套話，是提醒你，三婆跑了，瘦高男人也跑了，你落在這裡，薛猛的人堵著後路，你覺得你主子會派人來接你，還是當你已經死了？」
暗衛的目光往後掃了一眼，坡上確實有薛猛的山匪提著刀守著，後路被石頭和灌木堵住，他帶來的兩個人已經被大娃和狼群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蘇晚娘趁他分神，把藥箱扣打開，從裡層取出一小包黃褐色粉末捏在指間：「七寶，閉眼。」
七寶聽見娘的聲音，把臉埋進布虎里，眼睛緊閉住。
蘇晚娘手腕一翻，藥粉揚出去，正撒在暗衛面門上方，那人本能偏頭躲避，持刃的手從七寶脖頸前方移開了寸許。
大娃等的就是這個空當，斷木側面拍上車簾杆，整根杆子彈到暗衛持刃手腕上，短刃被磕飛出半尺。
六娃從車底翻身上來，雙手抱住七寶腰，往車廂外一滾，帶著孩子落到草叢裡。
六娃：(๑•̀ᴗ•́)و
「七寶到手，退貨成功，壞人那邊扣運費。」
三娃拉動繩扣，灰耳從側翼撲出，前爪拍在暗衛小腿上，那人摔在車板上，想翻身抽備用短刀，大娃已經把斷木橫壓在他胸口。
蘇晚娘抱過七寶，孩子埋在她懷裡抖，小手揪著她衣襟不松，布虎被捏得變了形，七寶哭了兩聲，忽然把頭抬起來看她。
七寶：(｡•́︿•̀｡)
「娘，虎的眼珠子掉了一隻，七寶給它的，讓它帶路。」
蘇晚娘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虎做得好，七寶也做得好，回頭給虎縫新眼珠。」
五娃衝到六娃身邊，蹲下看七寶脖子上那道淺印：「沒破皮，但再遲一口氣就要見紅了。」
暗衛被大娃壓在車板上，嘴角滲出血，眼睛卻盯著蘇晚娘懷裡的七寶，忽然笑了一聲：「你跑不掉的，陸景淵的妻子，就算你到了邊關，黑獄那邊早換了看守，你丈夫撐不到你去。」
蘇晚娘抱著七寶站起來，看向他：「你還有同伴。」
暗衛不答，薛猛從坡上跳下來，刀尖指著他脖頸：「老子的寨被你們當驛站，小滿被你們毒了一個月，說三婆往哪跑了？」
暗衛閉上嘴，薛猛刀背抽在他肋骨上，那人悶哼一聲仍不開口，手卻往腰後摸去。
三娃鼻尖動了動，臉色變了：「娘，他腰後有弩箭，小弩，單發的。」
暗衛手裡果然多了一把袖弩，弦已經繃開，箭尖沒有指向薛猛，而是越過人群，對準了抱著七寶轉身的蘇晚娘後背。
弩弦響的那一瞬，大娃已經從車板上彈起來，把獵屋拆下來的那塊門板舉在身前，朝蘇晚娘撲過去。
「娘，蹲下！」
蘇晚娘手指搭在七寶腕上沒動，孩子的脈跳得又快又細，可七寶沒有掙扎，只把布虎抱得更緊，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
七寶：(｡•́⌓•̀｡)
「娘，虎說壞人手在抖。」
那暗衛面巾歪了半邊，聽見孩子的話，持刃的手確實抽了一下，又趕緊穩住，嗓音發沉：「少廢話，交東西。」
蘇晚娘沒有看刀，只看著那人的眼睛：「你說傷兵遺物，哪個傷兵？路上死了的還是營里活著的？」
暗衛被她反問，眉頭皺緊：「少跟我繞彎子，陸景淵的舊部身上帶的東西，軍餉帳冊也好，半枚虎符也好，交出來你全家走人。」
五娃站在車側，把暗衛的話記進腦子裡，嘴上卻接了一句：「你嘴裡跑出來的東西比你刀還多，帳冊，虎符，你到底要哪個？還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該找什麼？」
五娃：(ꐦㅍ益ㅍ)
「差事接了，功課沒做，這綁票綁得跟考試作弊還忘帶答案一樣。」
暗衛臉色變了：「你個小鬼崽子，再廢話我先割你妹妹耳朵。」
蘇晚娘聲音壓了下來，帶著一層薄冰：「割了她，你拿什麼跟你主子交差？活的七寶值錢，殘的七寶你帶回去，國舅府的人會賞你還是埋你？」
那暗衛手上的力氣變了變，短刃沒有再往上提，蘇晚娘看得清楚，這人聽見國舅府三個字時，握刃那隻手的虎口肌肉跳了一下。
三娃貼在車廂外壁，鼻尖朝里聞了聞，忽然低聲朝蘇晚娘道：「娘，他身上有舊血味，不是七寶的，是前幾天的，跟石屋燒毀那晚的血一樣。」
三娃：(ฅꐦ≖⌓≖ฅ)
「燒石屋，追流犯，綁七寶，一人干三份活，這加班挺拼命。」
蘇晚娘把三娃的話拼到一起，看向暗衛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石屋那晚，你們燒了老犯的牢，殺了替死鬼，對外說陸景淵已死，可你今天還在找證據滅口，說明他沒死，你們知道他沒死。」
暗衛嘴唇緊抿，沒有接話。
暗衛喉頭動了動，終於開口：「你知道太多了。」
蘇晚娘把手從七寶腕上移開，慢慢往藥箱搭扣上按：「我知道的你主子也知道，你殺了七寶，證據還在，你帶走七寶，我照樣去邊關，你這把刀不管橫在誰脖子上，都改不了你主子的死路。」
大娃在車邊站著，兩隻手把斷木攥得木屑往下掉，七寶被刀貼著脖頸卻沖他輕搖了搖頭，那意思分明是大哥別動。
六娃從車底悄悄爬到後輪邊，手裡鐵釘貼著車板移動，他看到暗衛的腳後跟露在車廂木板縫外，右腳重心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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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在外圍把最後一根繩扣繫到路旁樹幹上，繩尾拉到三娃手裡，只要灰耳從側面撲一下，暗衛注意力轉開的那個空當，繩子收緊就能絆住他的退路。
五娃看著暗衛的臉，忽然換了個語氣，不再刺人，反而把聲調放平：「你叫什麼？跟了國舅多久了？」
暗衛冷笑：「小鬼套話？」
五娃搖頭：「不是套話，是提醒你，三婆跑了，瘦高男人也跑了，你落在這裡，薛猛的人堵著後路，你覺得你主子會派人來接你，還是當你已經死了？」
暗衛的目光往後掃了一眼，坡上確實有薛猛的山匪提著刀守著，後路被石頭和灌木堵住，他帶來的兩個人已經被大娃和狼群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蘇晚娘趁他分神，把藥箱扣打開，從裡層取出一小包黃褐色粉末捏在指間：「七寶，閉眼。」
七寶聽見娘的聲音，把臉埋進布虎里，眼睛緊閉住。
蘇晚娘手腕一翻，藥粉揚出去，正撒在暗衛面門上方，那人本能偏頭躲避，持刃的手從七寶脖頸前方移開了寸許。
大娃等的就是這個空當，斷木側面拍上車簾杆，整根杆子彈到暗衛持刃手腕上，短刃被磕飛出半尺。
六娃從車底翻身上來，雙手抱住七寶腰，往車廂外一滾，帶著孩子落到草叢裡。
六娃：(๑•̀ᴗ•́)و
「七寶到手，退貨成功，壞人那邊扣運費。」
三娃拉動繩扣，灰耳從側翼撲出，前爪拍在暗衛小腿上，那人摔在車板上，想翻身抽備用短刀，大娃已經把斷木橫壓在他胸口。
蘇晚娘抱過七寶，孩子埋在她懷裡抖，小手揪著她衣襟不松，布虎被捏得變了形，七寶哭了兩聲，忽然把頭抬起來看她。
七寶：(｡•́︿•̀｡)
「娘，虎的眼珠子掉了一隻，七寶給它的，讓它帶路。」
蘇晚娘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虎做得好，七寶也做得好，回頭給虎縫新眼珠。」
五娃衝到六娃身邊，蹲下看七寶脖子上那道淺印：「沒破皮，但再遲一口氣就要見紅了。」
暗衛被大娃壓在車板上，嘴角滲出血，眼睛卻盯著蘇晚娘懷裡的七寶，忽然笑了一聲：「你跑不掉的，陸景淵的妻子，就算你到了邊關，黑獄那邊早換了看守，你丈夫撐不到你去。」
蘇晚娘抱著七寶站起來，看向他：「你還有同伴。」
暗衛不答，薛猛從坡上跳下來，刀尖指著他脖頸：「老子的寨被你們當驛站，小滿被你們毒了一個月，說三婆往哪跑了？」
暗衛閉上嘴，薛猛刀背抽在他肋骨上，那人悶哼一聲仍不開口，手卻往腰後摸去。
三娃鼻尖動了動，臉色變了：「娘，他腰後有弩箭，小弩，單發的。」
暗衛手裡果然多了一把袖弩，弦已經繃開，箭尖沒有指向薛猛，而是越過人群，對準了抱著七寶轉身的蘇晚娘後背。
弩弦響的那一瞬，大娃已經從車板上彈起來，把獵屋拆下來的那塊門板舉在身前，朝蘇晚娘撲過去。
「娘，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