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狼群追蹤
「娘，虎看見狼叔叔了！」
七寶的哭聲從林子深處斷續續傳來，聲音被風吹散。
方向卻讓三娃腳步定住，他側耳聽了兩下，轉頭朝蘇晚娘指向右側獸道。
「不對，七寶喊的方向和馬鈴聲不在一處，有人在把聲音引開。」
蘇晚娘抬手按住大娃肩上舊傷處，不讓他往前沖：「三娃，灰耳呢？」
三娃蹲下聞草根，鼻尖貼著泥：「灰耳朝左邊去了，它追的是七寶身上的艾草味，馬鈴聲在右邊，對方故意讓馬鈴響，想引咱們走岔。」
五娃把藥包往腰間塞緊，聲音壓得低：「三哥跟狼走，咱們跟三哥，馬鈴那頭是誘餌，山匪聽響往右追，正好替咱們分開敵人。」
五娃：(Ծ⌓Ծ╬)
「追錯路的後果歸山匪買單，咱家帳本只認七寶那筆。」
薛猛提刀趕到近前，粗嗓子帶著急：「你那狼靠得住？小滿說地牢有婦人被扣，三婆是暗衛的人，這群畜生藏在老子寨里多久了？」
蘇晚娘沒有停步，一邊跟著三娃走獸道，一邊回頭看薛猛：「你寨里三婆餵你妹的藥有桂花壓味，偷走七寶也用桂花甜湯，她不止是暗衛，還跟追殺我一家的人同線。」
薛猛刀背拍在樹幹上：「誰？」
「害你妹妹的人，也在害我丈夫。」
蘇晚娘把草葉上殘留的甜湯氣味遞到他鼻前，「你今日出力追回七寶，我治好薛小滿，往後這條路上的仇，你算半個盟友。」
薛猛瞪著她，牙關咬了兩下：「老子不要盟友，老子要那婆子的命。」
五娃在後頭接話：「寨主，命可以要，先幫著追人，跑了就只剩命沒了，仇還在。」
三娃已經鑽過一片低矮灌木，灰耳在前方停住，尾巴貼地，嘴裡低吼著，三娃趴到它旁邊往坡下看，回頭招手。
「娘，下面有商隊馬車，兩匹馬，三個人，穿的是貨商短褐，但馬蹄上綁了布。」
二娃跟到三娃身側，把袖中鐵釘排在掌心數了數：「馬蹄綁布是怕留印，貨商不會這樣走山路，除非他們不打算讓人知道去了哪。」
二娃：(눈皿눈メ)
「偽裝商隊還綁馬蹄，這手活比我做繩扣還講究，可惜講究過頭就成了破綻。」
蘇晚娘蹲在坡口，藥箱擱在膝邊，目光落在馬車帘子上，簾角被風掀起時，露出一角童衫袖口，正是後山小院裡備好的那件男娃舊衣。
大娃握著斷木，呼吸粗重，眼睛盯著那輛車：「七寶在裡頭。」
蘇晚娘按住他的手背：「別急，他們沒殺她，說明活著的七寶比死的值錢，越急越容易讓對方拿她當擋。」
五娃蹲到二娃身邊，手指在泥上畫了幾道線：「三個人，兩匹馬，一輛車，咱們這邊有大哥，三哥加狼群，六娃能繞前，二哥有繩扣鐵釘，薛猛帶了四個山匪，加上娘。」
他抬頭看薛猛：「寨主，你的人走得動這條獸道嗎？」
薛猛朝手下一揮刀：「兩個跟我走坡下，兩個從東邊繞過去堵路，慢了老子剝皮。」
蘇晚娘攔住薛猛半步：「別從正面沖，他們手裡有七寶，你帶人堵後路就行，二娃先布繩，六娃從前方割車索，馬跑不了，車停了，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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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娃已經讓灰耳帶著兩頭狼從側翼繞到坡底樹叢，他自己退回來，把狼牙墜攥在掌心，低聲跟蘇晚娘說：「灰耳能從灌木里撲出來咬馬腿，馬受驚會停，但七寶在車上，怕顛。」
七寶：(｡•́ωก̀｡)
遠處車簾里又傳來七寶的聲音，這回沒有哭，帶著顫卻咬著字：「虎說這車不對勁，虎虎讓壞人停。」
大娃聽見妹的聲音，鼻根發酸，斷木在手裡攥得嘎吱響，蘇晚娘看了他一眼：「等二娃布完繩。」
二娃已經順著坡邊滑下去，把鐵釘在兩棵樹根處，草繩從左邊拉到右邊，貼著地面穿過灌木底端，繩扣打了三道彎，最後一道系在可以拉斷的枯枝上，只要馬車前輪碾過，枯枝斷裂，繩子收緊，前軸會被纏住。
二娃：(눈_✧)
「繩扣今日升職，從水曹改任路卡，車輪再敢轉，扣它戶口。」
六娃已經從坡側繞到前方，身子貼在路旁大石後面，手裡捏著一枚鐵釘和半截皮帶，準備等馬車停下後割斷轅繩。
五娃留在蘇晚娘身邊，忽然轉頭看向薛猛，聲音故意沒壓太低：「寨主，你知道抓七寶的人為什麼在你寨里藏那麼久嗎？」
薛猛正往坡下走，聽見這話腳步慢了：「什麼意思？」
五娃把銅扣的事掰開了說：「三婆害你妹妹不是為了殺她，是為了讓你寨里亂，你越急，越往外抓郎中，她就越好在寨里藏著做暗樁，你的寨就成了她的眼睛，南來北往誰過黑風嶺她都能看見。」
薛猛的步子停住了，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她在盯誰？」
五娃指了指蘇晚娘的背影：「盯我娘，盯蘇家醫脈，盯陸家的孩子，寨主，害你妹妹的人和追殺我全家的人是一夥。」
五娃：(¬⌓¬╬)
「你今天幫著追回七寶，等於往那伙人臉上扇了一巴掌，反正已經得罪了，不如扇狠點。」
薛猛咬著後槽牙，朝手下吼了一聲：「堵死後路，一個都別放跑。」
馬車在前方緩行，趕車的人忽然拉住韁繩，車輪碾到二娃的繩扣區域時，枯枝嘎嚓斷裂，草繩收緊絞住前軸，車身一歪，馬匹受驚嘶鳴，車簾被顛開，一隻小手從簾縫裡伸出來，七寶的臉露了半邊。
三娃在側翼發出短促低嗚，灰耳帶著兩頭狼從灌木里竄出，撲向馬腿，馬匹前蹄亂踢，車轅被拽歪，趕車的人從車座上摔下去，手裡鞭子甩空。
大娃從坡上衝下來，斷木掄圓，正砸在第二人抬起的刀背上，那人被震退半步，大娃借著坡勢把他撞到路邊石頭上。
六娃從大石後探身，鐵釘劃斷轅繩，馬匹脫開車身往前跑了幾步被灰耳逼停，車廂徹底不動了。
七寶從簾縫裡往外爬，嘴裡還叼著布虎的耳朵，臉上淚痕和甜湯混在一起，哭著喊了一聲：「娘！」
蘇晚娘已經從坡上滑到車旁，手伸進帘子去夠七寶，指尖碰到孩子手腕那一瞬，車廂里第三人忽然從暗處抽出短刃，一把摟住七寶後頸，刀鋒橫在孩子鎖骨前方。
那人面巾被風颳歪，露出半張窄臉，目光從蘇晚娘臉上掃過，嘴角帶著認出獵物的神情：「陸景淵的妻子，跑到黑風嶺來了。」
蘇晚娘的手停在簾邊，指腹能感受到七寶手腕上發顫的脈搏，她沒有收回手，聲音落得極輕：「你認識我丈夫。」
那人把七寶往懷裡收緊，短刃貼著孩子脖頸皮膚：「認識，也認識你手裡的藥箱和你身上那塊玉墜，蘇氏醫脈傳人，你和這七個孩子，值比那半枚虎符還多的價。」
大娃握著斷木衝到車邊，看見短刃貼著妹脖子，腳步釘在原地，眼裡全是血絲。
五娃嗓子都變了調：「娘，他在拿七寶換東西。」
蘇晚娘沒有退開，手指仍搭在七寶腕上，目光落進那人眼底：「你想要什麼？」
那人的短刃往上提了半寸：「傷兵身上帶出來的東西，還有你空間裡的藥，交出來，孩子能活著走。」
七寶的哭聲從林子深處斷續續傳來，聲音被風吹散。
方向卻讓三娃腳步定住，他側耳聽了兩下，轉頭朝蘇晚娘指向右側獸道。
「不對，七寶喊的方向和馬鈴聲不在一處，有人在把聲音引開。」
蘇晚娘抬手按住大娃肩上舊傷處，不讓他往前沖：「三娃，灰耳呢？」
三娃蹲下聞草根，鼻尖貼著泥：「灰耳朝左邊去了，它追的是七寶身上的艾草味，馬鈴聲在右邊，對方故意讓馬鈴響，想引咱們走岔。」
五娃把藥包往腰間塞緊，聲音壓得低：「三哥跟狼走，咱們跟三哥，馬鈴那頭是誘餌，山匪聽響往右追，正好替咱們分開敵人。」
五娃：(Ծ⌓Ծ╬)
「追錯路的後果歸山匪買單，咱家帳本只認七寶那筆。」
薛猛提刀趕到近前，粗嗓子帶著急：「你那狼靠得住？小滿說地牢有婦人被扣，三婆是暗衛的人，這群畜生藏在老子寨里多久了？」
蘇晚娘沒有停步，一邊跟著三娃走獸道，一邊回頭看薛猛：「你寨里三婆餵你妹的藥有桂花壓味，偷走七寶也用桂花甜湯，她不止是暗衛，還跟追殺我一家的人同線。」
薛猛刀背拍在樹幹上：「誰？」
「害你妹妹的人，也在害我丈夫。」
蘇晚娘把草葉上殘留的甜湯氣味遞到他鼻前，「你今日出力追回七寶，我治好薛小滿，往後這條路上的仇，你算半個盟友。」
薛猛瞪著她，牙關咬了兩下：「老子不要盟友，老子要那婆子的命。」
五娃在後頭接話：「寨主，命可以要，先幫著追人，跑了就只剩命沒了，仇還在。」
三娃已經鑽過一片低矮灌木，灰耳在前方停住，尾巴貼地，嘴裡低吼著，三娃趴到它旁邊往坡下看，回頭招手。
「娘，下面有商隊馬車，兩匹馬，三個人，穿的是貨商短褐，但馬蹄上綁了布。」
二娃跟到三娃身側，把袖中鐵釘排在掌心數了數：「馬蹄綁布是怕留印，貨商不會這樣走山路，除非他們不打算讓人知道去了哪。」
二娃：(눈皿눈メ)
「偽裝商隊還綁馬蹄，這手活比我做繩扣還講究，可惜講究過頭就成了破綻。」
蘇晚娘蹲在坡口，藥箱擱在膝邊，目光落在馬車帘子上，簾角被風掀起時，露出一角童衫袖口，正是後山小院裡備好的那件男娃舊衣。
大娃握著斷木，呼吸粗重，眼睛盯著那輛車：「七寶在裡頭。」
蘇晚娘按住他的手背：「別急，他們沒殺她，說明活著的七寶比死的值錢，越急越容易讓對方拿她當擋。」
五娃蹲到二娃身邊，手指在泥上畫了幾道線：「三個人，兩匹馬，一輛車，咱們這邊有大哥，三哥加狼群，六娃能繞前，二哥有繩扣鐵釘，薛猛帶了四個山匪，加上娘。」
他抬頭看薛猛：「寨主，你的人走得動這條獸道嗎？」
薛猛朝手下一揮刀：「兩個跟我走坡下，兩個從東邊繞過去堵路，慢了老子剝皮。」
蘇晚娘攔住薛猛半步：「別從正面沖，他們手裡有七寶，你帶人堵後路就行，二娃先布繩，六娃從前方割車索，馬跑不了，車停了，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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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娃已經讓灰耳帶著兩頭狼從側翼繞到坡底樹叢，他自己退回來，把狼牙墜攥在掌心，低聲跟蘇晚娘說：「灰耳能從灌木里撲出來咬馬腿，馬受驚會停，但七寶在車上，怕顛。」
七寶：(｡•́ωก̀｡)
遠處車簾里又傳來七寶的聲音，這回沒有哭，帶著顫卻咬著字：「虎說這車不對勁，虎虎讓壞人停。」
大娃聽見妹的聲音，鼻根發酸，斷木在手裡攥得嘎吱響，蘇晚娘看了他一眼：「等二娃布完繩。」
二娃已經順著坡邊滑下去，把鐵釘在兩棵樹根處，草繩從左邊拉到右邊，貼著地面穿過灌木底端，繩扣打了三道彎，最後一道系在可以拉斷的枯枝上，只要馬車前輪碾過，枯枝斷裂，繩子收緊，前軸會被纏住。
二娃：(눈_✧)
「繩扣今日升職，從水曹改任路卡，車輪再敢轉，扣它戶口。」
六娃已經從坡側繞到前方，身子貼在路旁大石後面，手裡捏著一枚鐵釘和半截皮帶，準備等馬車停下後割斷轅繩。
五娃留在蘇晚娘身邊，忽然轉頭看向薛猛，聲音故意沒壓太低：「寨主，你知道抓七寶的人為什麼在你寨里藏那麼久嗎？」
薛猛正往坡下走，聽見這話腳步慢了：「什麼意思？」
五娃把銅扣的事掰開了說：「三婆害你妹妹不是為了殺她，是為了讓你寨里亂，你越急，越往外抓郎中，她就越好在寨里藏著做暗樁，你的寨就成了她的眼睛，南來北往誰過黑風嶺她都能看見。」
薛猛的步子停住了，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她在盯誰？」
五娃指了指蘇晚娘的背影：「盯我娘，盯蘇家醫脈，盯陸家的孩子，寨主，害你妹妹的人和追殺我全家的人是一夥。」
五娃：(¬⌓¬╬)
「你今天幫著追回七寶，等於往那伙人臉上扇了一巴掌，反正已經得罪了，不如扇狠點。」
薛猛咬著後槽牙，朝手下吼了一聲：「堵死後路，一個都別放跑。」
馬車在前方緩行，趕車的人忽然拉住韁繩，車輪碾到二娃的繩扣區域時，枯枝嘎嚓斷裂，草繩收緊絞住前軸，車身一歪，馬匹受驚嘶鳴，車簾被顛開，一隻小手從簾縫裡伸出來，七寶的臉露了半邊。
三娃在側翼發出短促低嗚，灰耳帶著兩頭狼從灌木里竄出，撲向馬腿，馬匹前蹄亂踢，車轅被拽歪，趕車的人從車座上摔下去，手裡鞭子甩空。
大娃從坡上衝下來，斷木掄圓，正砸在第二人抬起的刀背上，那人被震退半步，大娃借著坡勢把他撞到路邊石頭上。
六娃從大石後探身，鐵釘劃斷轅繩，馬匹脫開車身往前跑了幾步被灰耳逼停，車廂徹底不動了。
七寶從簾縫裡往外爬，嘴裡還叼著布虎的耳朵，臉上淚痕和甜湯混在一起，哭著喊了一聲：「娘！」
蘇晚娘已經從坡上滑到車旁，手伸進帘子去夠七寶，指尖碰到孩子手腕那一瞬，車廂里第三人忽然從暗處抽出短刃，一把摟住七寶後頸，刀鋒橫在孩子鎖骨前方。
那人面巾被風颳歪，露出半張窄臉，目光從蘇晚娘臉上掃過，嘴角帶著認出獵物的神情：「陸景淵的妻子，跑到黑風嶺來了。」
蘇晚娘的手停在簾邊，指腹能感受到七寶手腕上發顫的脈搏，她沒有收回手，聲音落得極輕：「你認識我丈夫。」
那人把七寶往懷裡收緊，短刃貼著孩子脖頸皮膚：「認識，也認識你手裡的藥箱和你身上那塊玉墜，蘇氏醫脈傳人，你和這七個孩子，值比那半枚虎符還多的價。」
大娃握著斷木衝到車邊，看見短刃貼著妹脖子，腳步釘在原地，眼裡全是血絲。
五娃嗓子都變了調：「娘，他在拿七寶換東西。」
蘇晚娘沒有退開，手指仍搭在七寶腕上，目光落進那人眼底：「你想要什麼？」
那人的短刃往上提了半寸：「傷兵身上帶出來的東西，還有你空間裡的藥，交出來，孩子能活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