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牢暗號
「這枚銅扣，和暗衛短箭同紋。」
薛猛伸手要拿，蘇晚娘把銅扣收進藥布里，另一隻手把薛小滿的被角壓好：「別碰，銅扣上沾了藥灰，查送藥的人時能用。」
薛猛提刀走到門口，回頭瞪她：「你說的暗衛，是官府的人？」
蘇晚娘背起藥箱，拿過桌上空碗：「官府明面上不會用這種紋，能用這種扣的人，多半替權貴辦髒事，你妹妹的病，黑風嶺抓郎中，七寶被帶走，都被人串起來了。」
薛猛額邊的汗混著怒氣往下淌：「我黑風寨搶糧搶馬，沒給誰當刀，誰敢拿我妹做局？」
蘇晚娘從藥箱裡取出幾味藥，遞給寨中婦人：「小滿醒來前，用溫水潤唇，誰敢再端黑藥進屋，你喊薛猛砍人。」
寨中婦人抱著藥碗點頭：「蘇娘子放心，我守在這兒。」
薛猛已經邁出門檻：「走，先去後院。」
蘇晚娘沒有跟著他往正路走，而是停在主屋旁的藥架前，將幾包藥草收進布袋：「我要配藥，順路查柴房，七寶若被人從後院轉走，正門早堵不住。」
薛猛煩躁地擺手：「二當家，跟著她，誰攔就打。」
被叫來的二當家是先前查藥箱的鬍子山匪，聽見這安排，手裡刀柄換到左手：「蘇娘子，寨里路多，你別亂鑽，丟了我不好交代。」
蘇晚娘看他：「你若想交代，先把右手紅繩的婆子抓住。」
鬍子山匪被噎住，悶頭帶路。
柴棚後面，二娃已經借看守混亂鑽出來，手裡薄木片貼著鎖孔，六娃留下的鐵釘卡在牆縫上，釘頭朝下，旁邊有兩短三長的泥印。
二娃看見蘇晚娘，立刻把木片收進袖中：「娘，地牢入口在柴棚後面，門外兩把鎖，外鎖能開，裡頭主閘要寨主腰牌，硬開會牽動銅鈴。」
蘇晚娘蹲下看了一眼鎖孔：「六娃呢？」
三娃從柴垛後冒出頭，手裡攥著狼牙墜：「他在後院繞著婆子，沒被抓，剛才留了第二個記號，七寶被從小屋抱走了，往後山小院去。」
二娃：(눈_눈✧)
「主閘比陸景嵩腦袋結實，硬撬會告狀，得騙腰牌。」
五娃也被大娃拽著擠過來，破碗還扣在懷裡：「騙誰？薛猛？他現在恨不得把寨子翻個底朝天，腰牌怕是掛褲腰上，誰伸手誰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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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娘看向鬍子山匪：「你們地牢腰牌誰管？」
鬍子山匪咳了一下：「寨主腰上那塊管主閘，我這塊管柴棚門，小院門鑰匙在三婆手裡，三婆就是右手紅繩那個。」
五娃盯著他：「三婆從哪裡來的？」
鬍子山匪皺眉：「寨里老僕，年初來的，說丈夫死在官道，會做飯，會照顧病人，二小姐病後常在藥房幫忙。」
五娃把破碗翻過來，碗底敲在掌心：「年初來的，正趕上你們二小姐發病前，這僕人來得比催命帳還准。」
五娃：(¬益¬メ)
「黑風寨招工不驗人，難怪藥鍋都能被人借去煮陰招。」
蘇晚娘把配好的藥包塞給鬍子山匪：「把這包送回主屋，告訴薛猛，我要查地牢，拿他腰牌來，不給就讓他妹妹熬著等。」
鬍子山匪臉一黑：「你敢這麼傳話？」
蘇晚娘回他：「照原話傳，他聽得懂。」
鬍子山匪罵了句，轉頭跑向主屋。
另一頭竹柵邊，五娃突然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哭，哭得七拐八彎，比真哭還鬧心。
「五娃沒飯吃，妹妹沒了，娘也被山匪扣了，黑風寨還偷娃娃，收了糧又收人，天底下還有沒有會管帳的神仙啊！」
看守被他吵得頭皮發麻：「閉嘴，小祖宗，你妹被送後山小院了，寨主的人去找了，你哭給誰看？」
五娃哭聲立刻換了調：「後山小院？哪個院？左邊有井，還是右邊有槐樹？」
看守一急，說漏嘴：「廢井旁邊那個，三婆常去煎甜湯，你再嚎，我把你嘴堵上。」
五娃把臉往袖子裡一埋，眼角乾淨得能照人：「謝了，寨爺，您嘴比地牢門好開。」
大娃：(ꐦÒ⌓Ó)
「五娃，你剛才真哭假哭？」
五娃把破碗塞回糧袋：「真餓假哭，混著來，省力。」
蘇晚娘低頭看了看：「馬從哪邊來？」
三娃指向後山：「馬沒有進正寨，從林子繞到小院外，七寶被帶過去後，可能要騎馬走。」
六娃從屋檐上翻下來，手裡抓著七寶小衣上的一根線頭：「七寶在後山小院，三婆哄她喝甜湯，她沒喝，虎被拿走，針包也被翻過，但三婆沒找到娘藏的那根細針。」
六娃：(๑•̀ꈊ•́)و
「七寶哭得會拐彎，壞婆子耳朵被她繞暈了。」
蘇晚娘接過線頭，手背上的泥沾到藥箱搭扣，她沒有擦：「人還在小院？」
六娃搖頭：「我回來時，瘦高男人進屋，三婆說封山煙起，馬在後崖等，他們要換衣帶娃走。」
五娃臉色沉下去：「要活孩子，還要換男娃衣裳，這是防人沿路找女童，沖七寶來的。」
二娃把木片塞回袖子：「先拿腰牌，地牢里有阿蓮，也有被抓郎中，阿蓮可能見過三婆餵藥，能作證。」
鬍子山匪跑回來，手裡攥著薛猛腰牌，臉上寫滿不服：「寨主說，開地牢可以，若你騙他，他把你們全掛寨門。」
五娃接過話：「他先找回我妹，寨門我們自己挑位置，別勞駕。」
地牢門開時，銅鈴果然藏在主閘後，二娃用薄木片抵住鈴舌，蘇晚娘用腰牌撥開閘扣，門後潮氣湧出，裡面傳來婦人壓住的哭聲。
「誰？又要餵藥嗎？」
蘇晚娘舉起藥碗：「我找阿蓮，石頭讓我來的。」
角落裡一名瘦弱婦人扶著牆爬起來，眼睛先看蘇晚娘的藥箱，隨後看她身後的孩子們：「石頭還活著？」
三娃點頭：「活著，吃了肉，還罵黑風嶺不讓他娘回家。」
阿蓮捂住嘴，肩膀抖了兩下，馬上又往牢里指：「三婆每晚來挑孩子和婦人試藥，她說二小姐要換血引，昨日還問有沒有三歲女娃。」
蘇晚娘臉上的血色退了些，手裡的藥碗被她放到地上：「換血引是誰教她的？」
阿蓮搖頭：「我只聽見她跟外頭男人說，陸家小女兒有用，帶出山，賞銀翻倍。」
大娃眼眶發紅，抄起斷木就往外走：「我去後山。」
蘇晚娘扣住他手腕：「一起去，別散。」
外頭忽然有人跑來報信，腳步從石階一路滾到門邊：「寨主，後山小院沒人，七寶不見了！」
薛猛的吼聲從上面砸下來：「蘇晚娘，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這局到底是誰布的？」
蘇晚娘抬起頭，手裡攥著那枚銅扣，目光落在薛猛腰間的刀上：「有人借你妹妹病情設局，引你扣押醫者和孩子，薛猛，七寶不見了。」
薛猛伸手要拿，蘇晚娘把銅扣收進藥布里，另一隻手把薛小滿的被角壓好：「別碰，銅扣上沾了藥灰，查送藥的人時能用。」
薛猛提刀走到門口，回頭瞪她：「你說的暗衛，是官府的人？」
蘇晚娘背起藥箱，拿過桌上空碗：「官府明面上不會用這種紋，能用這種扣的人，多半替權貴辦髒事，你妹妹的病，黑風嶺抓郎中，七寶被帶走，都被人串起來了。」
薛猛額邊的汗混著怒氣往下淌：「我黑風寨搶糧搶馬，沒給誰當刀，誰敢拿我妹做局？」
蘇晚娘從藥箱裡取出幾味藥，遞給寨中婦人：「小滿醒來前，用溫水潤唇，誰敢再端黑藥進屋，你喊薛猛砍人。」
寨中婦人抱著藥碗點頭：「蘇娘子放心，我守在這兒。」
薛猛已經邁出門檻：「走，先去後院。」
蘇晚娘沒有跟著他往正路走，而是停在主屋旁的藥架前，將幾包藥草收進布袋：「我要配藥，順路查柴房，七寶若被人從後院轉走，正門早堵不住。」
薛猛煩躁地擺手：「二當家，跟著她，誰攔就打。」
被叫來的二當家是先前查藥箱的鬍子山匪，聽見這安排，手裡刀柄換到左手：「蘇娘子，寨里路多，你別亂鑽，丟了我不好交代。」
蘇晚娘看他：「你若想交代，先把右手紅繩的婆子抓住。」
鬍子山匪被噎住，悶頭帶路。
柴棚後面，二娃已經借看守混亂鑽出來，手裡薄木片貼著鎖孔，六娃留下的鐵釘卡在牆縫上，釘頭朝下，旁邊有兩短三長的泥印。
二娃看見蘇晚娘，立刻把木片收進袖中：「娘，地牢入口在柴棚後面，門外兩把鎖，外鎖能開，裡頭主閘要寨主腰牌，硬開會牽動銅鈴。」
蘇晚娘蹲下看了一眼鎖孔：「六娃呢？」
三娃從柴垛後冒出頭，手裡攥著狼牙墜：「他在後院繞著婆子，沒被抓，剛才留了第二個記號，七寶被從小屋抱走了，往後山小院去。」
二娃：(눈_눈✧)
「主閘比陸景嵩腦袋結實，硬撬會告狀，得騙腰牌。」
五娃也被大娃拽著擠過來，破碗還扣在懷裡：「騙誰？薛猛？他現在恨不得把寨子翻個底朝天，腰牌怕是掛褲腰上，誰伸手誰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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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子山匪咳了一下：「寨主腰上那塊管主閘，我這塊管柴棚門，小院門鑰匙在三婆手裡，三婆就是右手紅繩那個。」
五娃盯著他：「三婆從哪裡來的？」
鬍子山匪皺眉：「寨里老僕，年初來的，說丈夫死在官道，會做飯，會照顧病人，二小姐病後常在藥房幫忙。」
五娃把破碗翻過來，碗底敲在掌心：「年初來的，正趕上你們二小姐發病前，這僕人來得比催命帳還准。」
五娃：(¬益¬メ)
「黑風寨招工不驗人，難怪藥鍋都能被人借去煮陰招。」
蘇晚娘把配好的藥包塞給鬍子山匪：「把這包送回主屋，告訴薛猛，我要查地牢，拿他腰牌來，不給就讓他妹妹熬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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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娘回他：「照原話傳，他聽得懂。」
鬍子山匪罵了句，轉頭跑向主屋。
另一頭竹柵邊，五娃突然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哭，哭得七拐八彎，比真哭還鬧心。
「五娃沒飯吃，妹妹沒了，娘也被山匪扣了，黑風寨還偷娃娃，收了糧又收人，天底下還有沒有會管帳的神仙啊！」
看守被他吵得頭皮發麻：「閉嘴，小祖宗，你妹被送後山小院了，寨主的人去找了，你哭給誰看？」
五娃哭聲立刻換了調：「後山小院？哪個院？左邊有井，還是右邊有槐樹？」
看守一急，說漏嘴：「廢井旁邊那個，三婆常去煎甜湯，你再嚎，我把你嘴堵上。」
五娃把臉往袖子裡一埋，眼角乾淨得能照人：「謝了，寨爺，您嘴比地牢門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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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娃，你剛才真哭假哭？」
五娃把破碗塞回糧袋：「真餓假哭，混著來，省力。」
蘇晚娘低頭看了看：「馬從哪邊來？」
三娃指向後山：「馬沒有進正寨，從林子繞到小院外，七寶被帶過去後，可能要騎馬走。」
六娃從屋檐上翻下來，手裡抓著七寶小衣上的一根線頭：「七寶在後山小院，三婆哄她喝甜湯，她沒喝，虎被拿走，針包也被翻過，但三婆沒找到娘藏的那根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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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娘接過線頭，手背上的泥沾到藥箱搭扣，她沒有擦：「人還在小院？」
六娃搖頭：「我回來時，瘦高男人進屋，三婆說封山煙起，馬在後崖等，他們要換衣帶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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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子山匪跑回來，手裡攥著薛猛腰牌，臉上寫滿不服：「寨主說，開地牢可以，若你騙他，他把你們全掛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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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要餵藥嗎？」
蘇晚娘舉起藥碗：「我找阿蓮，石頭讓我來的。」
角落裡一名瘦弱婦人扶著牆爬起來，眼睛先看蘇晚娘的藥箱，隨後看她身後的孩子們：「石頭還活著？」
三娃點頭：「活著，吃了肉，還罵黑風嶺不讓他娘回家。」
阿蓮捂住嘴，肩膀抖了兩下，馬上又往牢里指：「三婆每晚來挑孩子和婦人試藥，她說二小姐要換血引，昨日還問有沒有三歲女娃。」
蘇晚娘臉上的血色退了些，手裡的藥碗被她放到地上：「換血引是誰教她的？」
阿蓮搖頭：「我只聽見她跟外頭男人說，陸家小女兒有用，帶出山，賞銀翻倍。」
大娃眼眶發紅，抄起斷木就往外走：「我去後山。」
蘇晚娘扣住他手腕：「一起去，別散。」
外頭忽然有人跑來報信，腳步從石階一路滾到門邊：「寨主，後山小院沒人，七寶不見了！」
薛猛的吼聲從上面砸下來：「蘇晚娘，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這局到底是誰布的？」
蘇晚娘抬起頭，手裡攥著那枚銅扣，目光落在薛猛腰間的刀上：「有人借你妹妹病情設局，引你扣押醫者和孩子，薛猛，七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