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獵屋陷阱
「前方有廢棄獵屋，但屋裡掛著官差的腰牌。」
六娃說完，便把那塊皮帶遞到蘇晚娘手裡，銅牌背面刻著押解所用的半枚小印，印痕被煙燻過，邊緣還有新磨出的亮痕。
五娃湊過來看，眉頭壓得厲害。
「官差腰牌掛在獵屋裡，這安排挺熱情，跟飯館門口掛菜刀差不多，專等咱們進去下鍋。」
四娃伸手指了指腰牌邊角。
「劉文通隊裡的牌子是圓角，這塊是方角，屬於南疆營外巡差，掛繩卻用了京中押解法，繩結打得緊，像剛換過。」
二娃蹲下，用陶片挑起地上的灰，指腹捻開後又放到鼻下聞了聞。
「灰里有新柴，屋裡昨夜有人生火，後來用濕土蓋住，怕煙被遠處看見。」
蘇清芷走得腿軟，一聽屋裡有人，便往陸老夫人身後縮。
「既然有人待過，咱們別進了，繞路吧。」
趙嬤嬤急忙道：「可廢亭還在獵屋後頭，竹槽也在那邊，繞路要下山溝，老夫人走不動。」
陸老夫人扶著拐杖，氣息亂了，仍端著架子。
「蘇晚娘，你不是會醫嗎？老身撐成這樣，你還打算在門口耗到天黑？」
五娃：(ㅍ皿ㅍ)
「老夫人，您把會醫當會飛呢？我娘治病，不包把腿改成車軲轆。」
蘇晚娘抬手止住孩子們往前。
「都停在屋外，六娃從後牆看，別進正門，二娃看梁，三娃聽屋裡動靜，大娃守七寶，五娃守糧。」
大娃看向獵屋正門，手裡的斷木換到另一邊。
「娘，若屋裡有人，我先進去。」
「你進去，機關先砸你肩。」
蘇晚娘把他按回七寶身邊，又看向趙嬤嬤。
「旁支里有沒有能走能推門的壯丁？」
陸老夫人立刻瞪圓了眼。
「你想讓陸家人替你探險？」
蘇晚娘把腰牌拋到地上，銅牌砸進泥里，露出背面的官印。
「老夫人一路喊一家人，現在有門要推，正好讓旁支盡孝，若門後無事，我分你們半碗水。」
五娃拍了拍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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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價，半碗水已經高了，換鐵老三來，最多給他聞碗底。」
七寶：(｡•̀﹏•́｡)
「鐵老三不在也要挨罵，壞帳本真忙。」
陸老夫人身後那名旁支壯丁叫陸景嵩，原先在流放隊裡總躲在婦孺後頭，此時被眾人看著，只能硬著頭皮出來。
「我推可以，若有事，蘇氏你得救我。」
蘇晚娘看向他手裡的拐木。
「不推正門，推側門，手別放門縫，把拐木抵住門板，人站門外。」
陸景嵩咽了咽口水。
「你為何不讓你兒子推？」
大娃往前走了半步，七寶一把抱住他腰。
七寶：(｡•́⌓•̀｡)
「大哥不推壞門，大哥要推壞人。」
五娃接上話。
「聽見沒，崗位不同，大哥管售後，你管試用。」
陸景嵩氣得臉發青，又不敢鬧，只能拿拐木頂住側門，隔著身子用力推去，門板發出木軸轉動的聲響，屋樑上方有麻繩忽然繃直，屋內吊著的石塊擦著門縫砸下，轟地落在門后土坑裡。
陸景嵩嚇得跌坐在地，拐木也飛出去，張口就罵。
「蘇氏，你早看出有機關，還讓我推？」
二娃從梁下撿起麻繩頭，面色發沉。
「若你直接推正門，石塊會砸頭，側門只砸門後，我娘讓你活著試。」
二娃：(눈益눈)
「你若還嫌不夠體面，下回把頭借門用。」
陸老夫人又驚又怒，伸手去扶陸景嵩。
「你這孩子說話怎能這麼毒？」
五娃抱著糧袋靠在樹邊。
「二哥說的是木工實話，毒不毒得問樑上那塊石頭，它剛才挺想認識你們家腦袋。」
機關落空後，獵屋後方的草堆里傳出腳步聲，兩名穿管營短褐的惡吏提著短棍衝出來，為首那人臉上蒙了布，開口便罵。
「誰讓你們碰門？乖乖進屋不就省事了！」
三娃：(ฅꐦ≖皿≖ฅ)
「請你吃狼禮，熱乎的，不收錢。」
大娃早守在旁邊，見惡吏舉棍朝三娃打去，直接抄起斷木攔下，斷木壓著短棍一擰，那惡吏手腕吃痛，棍子落地，整個人被大娃撞到牆邊。
大娃：「誰派你們來的？」
惡吏咬牙不答，另一人轉身想跑，六娃從後牆草洞裡探出，把先前撿的皮帶甩到他腳前，那人被絆倒，滾了一身灰。
六娃：(๑•̀ㅂ•́)و
「路上撿的，歸路上用，腰牌也算回家。」
蘇晚娘走到倒地惡吏面前，沒有急著逼問，只用銀針在他手背穴位上一點，那人疼得縮手，額頭全是汗。
「馮管營讓你們守這裡，還是黑衣人讓你們守這裡？」
為首惡吏咬著牙。
「我們只是巡差，見逃犯便抓。」
五娃把銅牌拎起來，遞到他面前。
「巡差牌掛屋裡，機關掛樑上，落石掛門後，你們南疆巡差挺會待客，茶水沒有，腦袋先開瓢。」
惡吏不說話，三娃忽然蹲下聞了聞他袖口。
「娘，他身上有火油味，和燒石屋的人一樣。」
蘇晚娘手裡的銀針又往下壓了點。
「黑衣人劫走石屋老犯，你們守獵屋抓逃犯，事前安排好的，誰給你們送信？」
那惡吏忍不住喊出來。
「是馮管營讓我們在這兒等，抓到蘇氏和孩子就送回營里，藥箱另交給黑衣人，其他人隨便處置。」
陸老夫人聽到其他人隨便處置，臉上的血色退去，拐杖也扶不穩了。
「馮管營連我們也要處置？」
五娃看她一眼。
「您才反應過來？人家連七寶都想分活，哪還給您留雅座。」
蘇清芷捂著胳膊，往後縮了縮。
「那咱們不能回營，也不能走官道，姐姐，咱們要怎麼辦？」
蘇晚娘看向屋內。
「先搜獵屋，只拿能用的，別碰擺得太順手的東西。」
二娃帶著六娃進屋，先用草杆試地，再繞開落石坑，很快從灶台後夾縫裡抽出一片油紙，油紙上畫著殘缺路線，北邊有商道標記，旁邊寫著黑風二字，後半被燒掉，只剩嶺字邊。
四娃接過油紙，看了一眼便背下來。
「南疆舊驛，北坡廢亭，黑風嶺，嶺後接北上商道，商道旁畫了叉，說明那裡有人攔路。」
趙嬤嬤臉色變了。
「黑風嶺早年就是匪道，商隊若無鏢局護著，十車進去，九車要被扒乾淨。」
五娃把地圖殘片攤在破碗旁。
「九車被扒，還有一車呢？」
趙嬤嬤苦笑。
「那一車是匪寨自己的。」
七寶把小布虎抱緊，靠到蘇晚娘腿邊。
七寶：(｡•́へ•̀｡)
「匪匪會搶餅嗎？七寶只剩小半塊了。」
大娃低頭看她。
「他們敢搶，我搶回來。」
蘇晚娘把地圖殘片收好，又讓二娃拆下獵屋門上的鐵釘和可用繩索，三娃則把灰耳給的獵物分出能烤的肉，剩下血布埋在下風處，免得再引野獸。
陸景嵩從地上爬起來，仍不服氣。
「既然前頭是匪道，咱們回營找官差還安全些。」
蘇晚娘看向倒地惡吏。
「官差在屋裡設機關，等你進去被石頭砸，你還要回去投門？」
五娃：(Ծ益Ծ;)
「景嵩叔這腦子別走黑風嶺了，匪徒看見都得退錢，說貨不對板。」
惡吏趁眾人說話時想爬走，大娃抬腳踩住他的衣擺，把人拽回屋檐下。
「娘，留不留？」
蘇晚娘把他腰間短刀收走，又讓二娃割下他的腰牌繩。
「綁樹上，給後來追兵看，告訴馮管營，想抓我，派腦子好些的來。」
惡吏臉色變了。
「你敢綁官差？」
蘇晚娘把銀針收起，轉身背上藥箱。
「你們在獵屋掛落石時，就該想到會被掛回樹上。」
五娃立刻幫腔。
「這叫禮尚往來，南疆特產，現綁現看。」
眾人短暫休整，分了幾口水，又從廢亭竹槽接到半碗清水，蘇晚娘先驗過草葉和竹槽內壁，確認無藥毒，才讓孩子們輪流潤口。
夜色壓到山背時，獵屋裡不能久留，蘇晚娘帶人順舊驛道繼續北上，地圖殘片被四娃背了好幾遍，連趙嬤嬤都聽得心驚。
蘇清芷走在後頭，聲音發虛。
「姐姐，若黑風嶺真有匪，咱們帶著孩子，怎麼過去？」
蘇晚娘沒有回頭，只把七寶裹緊，手掌按在藥箱搭扣上。
「過不過得去，要看匪寨要什麼，也要看咱們能換什麼。」
五娃背著糧袋，走在她旁邊，臉上難得沒再貧嘴。
「娘，若匪寨抓醫者，您別露醫術，我去跟他們談。」
蘇晚娘看了他一眼。
「談判要有籌碼，命不能拿來試。」
四娃望著地圖殘片指向的北邊，聲音輕下來，卻咬字清楚。
「娘，想去邊關，必須穿過匪患最重的黑風嶺。」
六娃說完，便把那塊皮帶遞到蘇晚娘手裡，銅牌背面刻著押解所用的半枚小印，印痕被煙燻過，邊緣還有新磨出的亮痕。
五娃湊過來看，眉頭壓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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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娃伸手指了指腰牌邊角。
「劉文通隊裡的牌子是圓角，這塊是方角，屬於南疆營外巡差，掛繩卻用了京中押解法，繩結打得緊，像剛換過。」
二娃蹲下，用陶片挑起地上的灰，指腹捻開後又放到鼻下聞了聞。
「灰里有新柴，屋裡昨夜有人生火，後來用濕土蓋住，怕煙被遠處看見。」
蘇清芷走得腿軟，一聽屋裡有人，便往陸老夫人身後縮。
「既然有人待過，咱們別進了，繞路吧。」
趙嬤嬤急忙道：「可廢亭還在獵屋後頭，竹槽也在那邊，繞路要下山溝，老夫人走不動。」
陸老夫人扶著拐杖，氣息亂了，仍端著架子。
「蘇晚娘，你不是會醫嗎？老身撐成這樣，你還打算在門口耗到天黑？」
五娃：(ㅍ皿ㅍ)
「老夫人，您把會醫當會飛呢？我娘治病，不包把腿改成車軲轆。」
蘇晚娘抬手止住孩子們往前。
「都停在屋外，六娃從後牆看，別進正門，二娃看梁，三娃聽屋裡動靜，大娃守七寶，五娃守糧。」
大娃看向獵屋正門，手裡的斷木換到另一邊。
「娘，若屋裡有人，我先進去。」
「你進去，機關先砸你肩。」
蘇晚娘把他按回七寶身邊，又看向趙嬤嬤。
「旁支里有沒有能走能推門的壯丁？」
陸老夫人立刻瞪圓了眼。
「你想讓陸家人替你探險？」
蘇晚娘把腰牌拋到地上，銅牌砸進泥里，露出背面的官印。
「老夫人一路喊一家人，現在有門要推，正好讓旁支盡孝，若門後無事，我分你們半碗水。」
五娃拍了拍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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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
「鐵老三不在也要挨罵，壞帳本真忙。」
陸老夫人身後那名旁支壯丁叫陸景嵩，原先在流放隊裡總躲在婦孺後頭，此時被眾人看著，只能硬著頭皮出來。
「我推可以，若有事，蘇氏你得救我。」
蘇晚娘看向他手裡的拐木。
「不推正門，推側門，手別放門縫，把拐木抵住門板，人站門外。」
陸景嵩咽了咽口水。
「你為何不讓你兒子推？」
大娃往前走了半步，七寶一把抱住他腰。
七寶：(｡•́⌓•̀｡)
「大哥不推壞門，大哥要推壞人。」
五娃接上話。
「聽見沒，崗位不同，大哥管售後，你管試用。」
陸景嵩氣得臉發青，又不敢鬧，只能拿拐木頂住側門，隔著身子用力推去，門板發出木軸轉動的聲響，屋樑上方有麻繩忽然繃直，屋內吊著的石塊擦著門縫砸下，轟地落在門后土坑裡。
陸景嵩嚇得跌坐在地，拐木也飛出去，張口就罵。
「蘇氏，你早看出有機關，還讓我推？」
二娃從梁下撿起麻繩頭，面色發沉。
「若你直接推正門，石塊會砸頭，側門只砸門後，我娘讓你活著試。」
二娃：(눈益눈)
「你若還嫌不夠體面，下回把頭借門用。」
陸老夫人又驚又怒，伸手去扶陸景嵩。
「你這孩子說話怎能這麼毒？」
五娃抱著糧袋靠在樹邊。
「二哥說的是木工實話，毒不毒得問樑上那塊石頭，它剛才挺想認識你們家腦袋。」
機關落空後，獵屋後方的草堆里傳出腳步聲，兩名穿管營短褐的惡吏提著短棍衝出來，為首那人臉上蒙了布，開口便罵。
「誰讓你們碰門？乖乖進屋不就省事了！」
三娃：(ฅꐦ≖皿≖ฅ)
「請你吃狼禮，熱乎的，不收錢。」
大娃早守在旁邊，見惡吏舉棍朝三娃打去，直接抄起斷木攔下，斷木壓著短棍一擰，那惡吏手腕吃痛，棍子落地，整個人被大娃撞到牆邊。
大娃：「誰派你們來的？」
惡吏咬牙不答，另一人轉身想跑，六娃從後牆草洞裡探出，把先前撿的皮帶甩到他腳前，那人被絆倒，滾了一身灰。
六娃：(๑•̀ㅂ•́)و
「路上撿的，歸路上用，腰牌也算回家。」
蘇晚娘走到倒地惡吏面前，沒有急著逼問，只用銀針在他手背穴位上一點，那人疼得縮手，額頭全是汗。
「馮管營讓你們守這裡，還是黑衣人讓你們守這裡？」
為首惡吏咬著牙。
「我們只是巡差，見逃犯便抓。」
五娃把銅牌拎起來，遞到他面前。
「巡差牌掛屋裡，機關掛樑上，落石掛門後，你們南疆巡差挺會待客，茶水沒有，腦袋先開瓢。」
惡吏不說話，三娃忽然蹲下聞了聞他袖口。
「娘，他身上有火油味，和燒石屋的人一樣。」
蘇晚娘手裡的銀針又往下壓了點。
「黑衣人劫走石屋老犯，你們守獵屋抓逃犯，事前安排好的，誰給你們送信？」
那惡吏忍不住喊出來。
「是馮管營讓我們在這兒等，抓到蘇氏和孩子就送回營里，藥箱另交給黑衣人，其他人隨便處置。」
陸老夫人聽到其他人隨便處置，臉上的血色退去，拐杖也扶不穩了。
「馮管營連我們也要處置？」
五娃看她一眼。
「您才反應過來？人家連七寶都想分活，哪還給您留雅座。」
蘇清芷捂著胳膊，往後縮了縮。
「那咱們不能回營，也不能走官道，姐姐，咱們要怎麼辦？」
蘇晚娘看向屋內。
「先搜獵屋，只拿能用的，別碰擺得太順手的東西。」
二娃帶著六娃進屋，先用草杆試地，再繞開落石坑，很快從灶台後夾縫裡抽出一片油紙，油紙上畫著殘缺路線，北邊有商道標記，旁邊寫著黑風二字，後半被燒掉，只剩嶺字邊。
四娃接過油紙，看了一眼便背下來。
「南疆舊驛，北坡廢亭，黑風嶺，嶺後接北上商道，商道旁畫了叉，說明那裡有人攔路。」
趙嬤嬤臉色變了。
「黑風嶺早年就是匪道，商隊若無鏢局護著，十車進去，九車要被扒乾淨。」
五娃把地圖殘片攤在破碗旁。
「九車被扒，還有一車呢？」
趙嬤嬤苦笑。
「那一車是匪寨自己的。」
七寶把小布虎抱緊，靠到蘇晚娘腿邊。
七寶：(｡•́へ•̀｡)
「匪匪會搶餅嗎？七寶只剩小半塊了。」
大娃低頭看她。
「他們敢搶，我搶回來。」
蘇晚娘把地圖殘片收好，又讓二娃拆下獵屋門上的鐵釘和可用繩索，三娃則把灰耳給的獵物分出能烤的肉，剩下血布埋在下風處，免得再引野獸。
陸景嵩從地上爬起來，仍不服氣。
「既然前頭是匪道，咱們回營找官差還安全些。」
蘇晚娘看向倒地惡吏。
「官差在屋裡設機關，等你進去被石頭砸，你還要回去投門？」
五娃：(Ծ益Ծ;)
「景嵩叔這腦子別走黑風嶺了，匪徒看見都得退錢，說貨不對板。」
惡吏趁眾人說話時想爬走，大娃抬腳踩住他的衣擺，把人拽回屋檐下。
「娘，留不留？」
蘇晚娘把他腰間短刀收走，又讓二娃割下他的腰牌繩。
「綁樹上，給後來追兵看，告訴馮管營，想抓我，派腦子好些的來。」
惡吏臉色變了。
「你敢綁官差？」
蘇晚娘把銀針收起，轉身背上藥箱。
「你們在獵屋掛落石時，就該想到會被掛回樹上。」
五娃立刻幫腔。
「這叫禮尚往來，南疆特產，現綁現看。」
眾人短暫休整，分了幾口水，又從廢亭竹槽接到半碗清水，蘇晚娘先驗過草葉和竹槽內壁，確認無藥毒，才讓孩子們輪流潤口。
夜色壓到山背時，獵屋裡不能久留，蘇晚娘帶人順舊驛道繼續北上，地圖殘片被四娃背了好幾遍，連趙嬤嬤都聽得心驚。
蘇清芷走在後頭，聲音發虛。
「姐姐，若黑風嶺真有匪，咱們帶著孩子，怎麼過去？」
蘇晚娘沒有回頭，只把七寶裹緊，手掌按在藥箱搭扣上。
「過不過得去，要看匪寨要什麼，也要看咱們能換什麼。」
五娃背著糧袋，走在她旁邊，臉上難得沒再貧嘴。
「娘，若匪寨抓醫者，您別露醫術，我去跟他們談。」
蘇晚娘看了他一眼。
「談判要有籌碼，命不能拿來試。」
四娃望著地圖殘片指向的北邊，聲音輕下來，卻咬字清楚。
「娘，想去邊關，必須穿過匪患最重的黑風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