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毒草反證
「誰袖子裡還藏著斷腸青，誰就把手伸出來。」
蘇晚娘這話剛落，蘇清芷抬手便往袖中攏，動作做到半路，七寶忽然從大娃懷裡探出小腦袋，小手指著她腕邊草屑，小奶音發軟，卻把柴棚里的人都喊得看了過去。
「姨姨袖袖髒，綠綠的。」
七寶：(｡•́︿•̀｡)
「七寶沒喝，娘也別喝。」
蘇清芷把手往身後一藏，急聲道：「小孩子病糊塗了，見什麼都亂說，大人難道要聽她胡言？」
五娃抱著破碗蹲在火邊，把碗底在泥地上磕了磕，抬頭看向劉文通。
「大人，您聽誰都行，先讓她把袖子翻出來，若七寶說錯，我替妹妹給庶姨賠半碗泥湯。」
五娃：(¬⌓¬メ)
「若七寶說對，庶姨就把袖子煮了喝，挺公平。」
蘇清芷氣得往劉文通身後退，劉文通臉上壓著火，伸手去奪藥碗：「少在這裡繞，藥在蘇氏手裡，草也在碗裡，先把她拿下。」
陳捕頭一把扣住藥碗邊沿，沒讓劉文通碰到湯麵，另一隻手把腰間捕繩解下來，直接纏住碗口。
「頭兒，藥碗先封，等會兒誰碰了誰說不清，驛站這麼多人看著，別讓事越滾越大。」
劉文通盯著陳捕頭：「你在教我辦差？」
陳捕頭把封好的藥碗遞給驛站小吏：「我怕頭兒背鍋，官車失藥，傷兵中毒，押解犯人喊冤，三件湊到縣衙，誰都別想睡安穩。」
蘇晚娘順勢把火邊的藥渣撥開，用兩根柴枝夾出浮在碗沿的碎葉，又讓四娃把破書遞近些。
「四娃，白日劉文通清點藥箱時，斷腸青在哪？」
四娃抱著書，先看蘇晚娘，又看劉文通，隨後把書頁翻到夾著草灰的那頁。
「娘，咱們藥箱裡沒有斷腸青，官車清點時左格放白芷三包，細辛兩包，黃柏半包，右格放驅蟲草和跌打藥，劉大人隨身藥囊里有青葉草，葉尖卷，根須黑，和碗裡這味對得上。」
四娃：(｡•̀へ•́｡)
「我記得藥囊掛在他刀旁，繩結打錯了兩回。」
劉文通臉色往下沉，伸手就去摸腰間藥囊，摸到囊口半開，裡面幾片青葉露了出來，他手一收，想往衣擺後藏。
五娃立馬站起來，破碗往前一遞，故意喊給柴棚外的人聽：「大人別藏，您這囊子比鐵老三肚子還會漏，漏出來的不是屁，是證據。」
五娃：(ꐦ≖益≖)
「官差帶毒草，罪婦背黑鍋，您這活兒外包得不講究。」
鐵老三被點名，捂著肚子爬起來：「關老子什麼事？老子就偷過軍牌，沒偷毒草！」
三娃蹲在草堆邊，沖鐵老三翻了個白眼：「你還挺會挑，偷死人的牌，不偷活人的草，做壞事還分菜譜。」
三娃：(ฅ￣皿￣ฅ)
「狼吃你都嫌費牙。」
柴棚里有人憋不住笑，劉文通一腳踹翻旁邊木桶，水潑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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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偷官車藥材時，把我藥囊里的草也順出來了，這還用查？」
蘇晚娘把手中柴枝丟進火灰，抬頭看他：「我若能從你腰間偷藥囊，何必偷官車上鎖的藥，我直接偷你押解令，帶著孩子回京告御狀，豈不是更省事？」
陳捕頭咳了一聲，把話接過去：「頭兒，蘇娘子一直在鐵老三那邊看腹痛，藥囊在你身上，官車在西牆，柴棚里這麼多人盯著，她分不了身。」
蘇清芷急忙道：「她的孩子會偷，那個最小的男娃就會鑽車底，藥材定是他拿的。」
六娃原本躲在二娃身後，聽見這話，小臉白了些，卻把包好的手藏到衣袖裡。
二娃往前挪了挪，藥箱壓在膝上，聲音悶悶的：「我弟弟手傷了，傷口是鐵鎖劃的，若大人要查偷藥，我認，藥是我們拿來救傷兵，可毒草不在我們包里。」
二娃：(눈_눈メ)
「偷藥救人挨罰，我認，栽毒害人，不認。」
蘇晚娘看了二娃一眼，沒有訓他，只把他和六娃擋在身後。
「劉大人聽清了，藥材從官車來，我認，白芷細辛黃柏原是我藥箱之物，你扣去之後又鎖在官車，傷兵命懸著，我拿回來救人，該罰便罰，可斷腸青來自你隨身藥囊，蘇清芷能在進門時喊出毒藥二字，說明她早聽人說過碗裡會有東西。」
蘇清芷面色發白：「我沒喊毒藥，我說她會用藥害人。」
四娃低頭往破書空白處寫字：「蘇清芷先喊害人，後怕翻袖，劉文通藥囊半開，斷腸青葉尖卷，根須黑。」
四娃：(｡•̀ᴗ•́)و
「我寫慢點，省得他們又改詞。」
陸老夫人在柴棚後側坐不住了，拐杖在泥地上敲了幾下。
「夠了，蘇晚娘，你要救傷兵便救，何必把自家妹妹逼到這份上？」
蘇晚娘回頭看她：「老夫人若心疼她，就替她把袖子翻出來，若裡面沒有斷腸青，我給她賠罪。」
趙嬤嬤扶著陸老夫人，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替蘇清芷說話。
七寶抱著大娃脖子，小聲補刀：「姨姨袖袖不乖，藏菜菜。」
七寶：(｡>﹏
蘇晚娘這話剛落，蘇清芷抬手便往袖中攏，動作做到半路，七寶忽然從大娃懷裡探出小腦袋，小手指著她腕邊草屑，小奶音發軟，卻把柴棚里的人都喊得看了過去。
「姨姨袖袖髒，綠綠的。」
七寶：(｡•́︿•̀｡)
「七寶沒喝，娘也別喝。」
蘇清芷把手往身後一藏，急聲道：「小孩子病糊塗了，見什麼都亂說，大人難道要聽她胡言？」
五娃抱著破碗蹲在火邊，把碗底在泥地上磕了磕，抬頭看向劉文通。
「大人，您聽誰都行，先讓她把袖子翻出來，若七寶說錯，我替妹妹給庶姨賠半碗泥湯。」
五娃：(¬⌓¬メ)
「若七寶說對，庶姨就把袖子煮了喝，挺公平。」
蘇清芷氣得往劉文通身後退，劉文通臉上壓著火，伸手去奪藥碗：「少在這裡繞，藥在蘇氏手裡，草也在碗裡，先把她拿下。」
陳捕頭一把扣住藥碗邊沿，沒讓劉文通碰到湯麵，另一隻手把腰間捕繩解下來，直接纏住碗口。
「頭兒，藥碗先封，等會兒誰碰了誰說不清，驛站這麼多人看著，別讓事越滾越大。」
劉文通盯著陳捕頭：「你在教我辦差？」
陳捕頭把封好的藥碗遞給驛站小吏：「我怕頭兒背鍋，官車失藥，傷兵中毒，押解犯人喊冤，三件湊到縣衙，誰都別想睡安穩。」
蘇晚娘順勢把火邊的藥渣撥開，用兩根柴枝夾出浮在碗沿的碎葉，又讓四娃把破書遞近些。
「四娃，白日劉文通清點藥箱時，斷腸青在哪？」
四娃抱著書，先看蘇晚娘，又看劉文通，隨後把書頁翻到夾著草灰的那頁。
「娘，咱們藥箱裡沒有斷腸青，官車清點時左格放白芷三包，細辛兩包，黃柏半包，右格放驅蟲草和跌打藥，劉大人隨身藥囊里有青葉草，葉尖卷，根須黑，和碗裡這味對得上。」
四娃：(｡•̀へ•́｡)
「我記得藥囊掛在他刀旁，繩結打錯了兩回。」
劉文通臉色往下沉，伸手就去摸腰間藥囊，摸到囊口半開，裡面幾片青葉露了出來，他手一收，想往衣擺後藏。
五娃立馬站起來，破碗往前一遞，故意喊給柴棚外的人聽：「大人別藏，您這囊子比鐵老三肚子還會漏，漏出來的不是屁，是證據。」
五娃：(ꐦ≖益≖)
「官差帶毒草，罪婦背黑鍋，您這活兒外包得不講究。」
鐵老三被點名，捂著肚子爬起來：「關老子什麼事？老子就偷過軍牌，沒偷毒草！」
三娃蹲在草堆邊，沖鐵老三翻了個白眼：「你還挺會挑，偷死人的牌，不偷活人的草，做壞事還分菜譜。」
三娃：(ฅ￣皿￣ฅ)
「狼吃你都嫌費牙。」
柴棚里有人憋不住笑，劉文通一腳踹翻旁邊木桶，水潑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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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偷官車藥材時，把我藥囊里的草也順出來了，這還用查？」
蘇晚娘把手中柴枝丟進火灰，抬頭看他：「我若能從你腰間偷藥囊，何必偷官車上鎖的藥，我直接偷你押解令，帶著孩子回京告御狀，豈不是更省事？」
陳捕頭咳了一聲，把話接過去：「頭兒，蘇娘子一直在鐵老三那邊看腹痛，藥囊在你身上，官車在西牆，柴棚里這麼多人盯著，她分不了身。」
蘇清芷急忙道：「她的孩子會偷，那個最小的男娃就會鑽車底，藥材定是他拿的。」
六娃原本躲在二娃身後，聽見這話，小臉白了些，卻把包好的手藏到衣袖裡。
二娃往前挪了挪，藥箱壓在膝上，聲音悶悶的：「我弟弟手傷了，傷口是鐵鎖劃的，若大人要查偷藥，我認，藥是我們拿來救傷兵，可毒草不在我們包里。」
二娃：(눈_눈メ)
「偷藥救人挨罰，我認，栽毒害人，不認。」
蘇晚娘看了二娃一眼，沒有訓他，只把他和六娃擋在身後。
「劉大人聽清了，藥材從官車來，我認，白芷細辛黃柏原是我藥箱之物，你扣去之後又鎖在官車，傷兵命懸著，我拿回來救人，該罰便罰，可斷腸青來自你隨身藥囊，蘇清芷能在進門時喊出毒藥二字，說明她早聽人說過碗裡會有東西。」
蘇清芷面色發白：「我沒喊毒藥，我說她會用藥害人。」
四娃低頭往破書空白處寫字：「蘇清芷先喊害人，後怕翻袖，劉文通藥囊半開，斷腸青葉尖卷，根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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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慢點，省得他們又改詞。」
陸老夫人在柴棚後側坐不住了，拐杖在泥地上敲了幾下。
「夠了，蘇晚娘，你要救傷兵便救，何必把自家妹妹逼到這份上？」
蘇晚娘回頭看她：「老夫人若心疼她，就替她把袖子翻出來，若裡面沒有斷腸青，我給她賠罪。」
趙嬤嬤扶著陸老夫人，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替蘇清芷說話。
七寶抱著大娃脖子，小聲補刀：「姨姨袖袖不乖，藏菜菜。」
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