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封條醫署
「許平不見了，帳房管鑰匙的許平，連人帶家眷一起消失了。」
大娃說完這話的時候臉繃得很緊，一雙眼睛盯著蘇晚娘，像是在等她拿主意。
蘇晚娘把七寶交給身邊跟著的烏蘭婆門下女弟子照看，自己跟著韓錚大步往醫署方向走。
大娃緊跟在後面把這兩天發生的事一件交代清楚。
「你走後第二天傍晚周叔巡營的時候發現醫署後窗被人撬開了，窗框上有新的刀痕，但進去之後看起來東西沒亂。」
韓錚邊走邊問。
「那為什麼封？」
「因為第二天早上點卯的時候許平沒到，親兵去他營舍找也沒人，灶是涼的，鋪蓋卷還在但柜子里的東西被翻過了，他家孩子的書袋也沒拿。」
大娃：(；°̥д°̥̥̥)
蘇晚娘走到醫署門口站定，抬頭看著那道封條，封條是韓錚親兵營的令簽格式，用的是巡防暫封的措辭而不是查案扣押。
顧硯白從裡面的側門繞出來，看見蘇晚娘回來了趕緊迎上來，臉上帶著兩天沒睡好的青灰色。
「蘇大夫，封條不是我貼的也不是針對你的，是周烈怕有人繼續進來翻東西才貼的。」
蘇晚娘擺了擺手示意她知道了。
「許平走之前醫署的帳冊動過沒有？」
顧硯白猶豫了一下。
「我不確定，但後窗被撬那天夜裡我聞到過一點紙灰味，當時以為是誰在外面燒東西就沒在意。」
顧硯白：(°᷄_°᷅)
韓錚已經走到封條跟前了，手搭在門框上但沒撕。
「蘇晚娘，我直說了吧，趙三那句話讓我不得不防。帳在醫署這四個字，要麼是有人把證據藏在醫署帳房裡，要麼是醫署的帳本身就有問題。不管是哪種情況，在我沒搞清楚之前，這門不能隨便開。」
蘇晚娘站在他旁邊，聲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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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封到什麼時候？裡面有我給部族那邊配的後續方子底冊，還有這三個月軍中傷兵的所有診治記錄。你封了門，明天傷兵換藥的藥材從哪裡出？」
韓錚張了張嘴，被堵住了。
蘇晚娘沒給他找台階，繼續往下說。
「我不碰軍務帳冊，我只查兩樣東西，一是過去半年醫署藥材進出的調撥單，二是陸景淵出事之前邊營里報過的舊毒傷醫案。」
秦守正這時候從後面慢悠悠走過來，拐杖點著地發出咯的聲響，老頭穿著半舊的軍醫袍，花白的鬍子被風吹得翹起來。
「韓副將，老朽說句話你別嫌多嘴。」
韓錚轉頭看他。
「五年前陸景淵最後一次出征之前來過醫署取藥，要的是壓毒和解蠱的方子，數量不小，當時是許平經手的調撥單。我問過陸景淵為什麼要這些藥，他只說北邊用得上。」
秦守正：(ˇ_ˇ)
韓錚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陸景淵當時就知道北邊有人中了毒？」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在秘密囚禁一個中了毒的人，要長期吊住他的命，就需要持續不斷地供應解毒和壓毒的藥材，這些藥材從哪裡來？」
老人的聲音不高，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他的話。
蘇晚娘：(°̥̥̥̥ᗒ°̥̥̥)
她的手指在腰間藥箱帶子上慢慢攥緊了又鬆開。
韓錚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伸手把封條從門框上撕了下來。
「開門，你查藥材調撥單和舊毒醫案，軍務那邊我派周烈盯著，不許任何人單獨進帳房。」
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悶了幾天的霉味湧出來，蘇晚娘先進去站在門邊讓空氣流通了一陣，然後走向裡面的帳房。
帳房在醫署最裡面的屋子，隔著一道半舊的木門，門上的鎖已經被人撬斷了掛在一邊。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四娃已經不知道從哪條縫鑽了進來，蹲在窗根底下往地上看。
「娘，你過來看這個。」
蘇晚娘走過去蹲下，四娃指著窗縫和牆角之間的一小片地面。
那裡散落著幾片灰黑的紙灰，薄得幾乎透明，被風吹得貼在了牆角的磚縫裡。
四娃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片最大的撿起來，火摺子湊近照了照。
紙灰邊緣還殘留著幾個沒完全燒透的字跡，墨色發灰但還認得出來。
「黑獄吊命。」
蘇晚娘把那片紙灰接過來放在掌心裡仔細看了又看。
「有人搶在我們之前來燒過帳了。」
韓錚從後面大步走進來，看見她手裡的紙灰臉色變了。
「許平走之前燒的？」
「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帶走他的人。」
蘇晚娘站起來把紙灰夾進四娃遞來的冊子裡保存好，然後環顧了一圈帳房。
「但不管是誰，他沒燒乾淨。」
她指了指角落裡一隻銅火盆，盆里還有半截木炭在發著微弱的紅光，灰燼堆得滿滿的，邊緣有幾片捲曲的紙角露出來。
「火盆還沒滅，他走得太急了。」
大娃說完這話的時候臉繃得很緊，一雙眼睛盯著蘇晚娘，像是在等她拿主意。
蘇晚娘把七寶交給身邊跟著的烏蘭婆門下女弟子照看，自己跟著韓錚大步往醫署方向走。
大娃緊跟在後面把這兩天發生的事一件交代清楚。
「你走後第二天傍晚周叔巡營的時候發現醫署後窗被人撬開了，窗框上有新的刀痕，但進去之後看起來東西沒亂。」
韓錚邊走邊問。
「那為什麼封？」
「因為第二天早上點卯的時候許平沒到，親兵去他營舍找也沒人，灶是涼的，鋪蓋卷還在但柜子里的東西被翻過了，他家孩子的書袋也沒拿。」
大娃：(；°̥д°̥̥̥)
蘇晚娘走到醫署門口站定，抬頭看著那道封條，封條是韓錚親兵營的令簽格式，用的是巡防暫封的措辭而不是查案扣押。
顧硯白從裡面的側門繞出來，看見蘇晚娘回來了趕緊迎上來，臉上帶著兩天沒睡好的青灰色。
「蘇大夫，封條不是我貼的也不是針對你的，是周烈怕有人繼續進來翻東西才貼的。」
蘇晚娘擺了擺手示意她知道了。
「許平走之前醫署的帳冊動過沒有？」
顧硯白猶豫了一下。
「我不確定，但後窗被撬那天夜裡我聞到過一點紙灰味，當時以為是誰在外面燒東西就沒在意。」
顧硯白：(°᷄_°᷅)
韓錚已經走到封條跟前了，手搭在門框上但沒撕。
「蘇晚娘，我直說了吧，趙三那句話讓我不得不防。帳在醫署這四個字，要麼是有人把證據藏在醫署帳房裡，要麼是醫署的帳本身就有問題。不管是哪種情況，在我沒搞清楚之前，這門不能隨便開。」
蘇晚娘站在他旁邊，聲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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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封到什麼時候？裡面有我給部族那邊配的後續方子底冊，還有這三個月軍中傷兵的所有診治記錄。你封了門，明天傷兵換藥的藥材從哪裡出？」
韓錚張了張嘴，被堵住了。
蘇晚娘沒給他找台階，繼續往下說。
「我不碰軍務帳冊，我只查兩樣東西，一是過去半年醫署藥材進出的調撥單，二是陸景淵出事之前邊營里報過的舊毒傷醫案。」
秦守正這時候從後面慢悠悠走過來，拐杖點著地發出咯的聲響，老頭穿著半舊的軍醫袍，花白的鬍子被風吹得翹起來。
「韓副將，老朽說句話你別嫌多嘴。」
韓錚轉頭看他。
「五年前陸景淵最後一次出征之前來過醫署取藥，要的是壓毒和解蠱的方子，數量不小，當時是許平經手的調撥單。我問過陸景淵為什麼要這些藥，他只說北邊用得上。」
秦守正：(ˇ_ˇ)
韓錚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陸景淵當時就知道北邊有人中了毒？」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在秘密囚禁一個中了毒的人，要長期吊住他的命，就需要持續不斷地供應解毒和壓毒的藥材，這些藥材從哪裡來？」
老人的聲音不高，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他的話。
蘇晚娘：(°̥̥̥̥ᗒ°̥̥̥)
她的手指在腰間藥箱帶子上慢慢攥緊了又鬆開。
韓錚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伸手把封條從門框上撕了下來。
「開門，你查藥材調撥單和舊毒醫案，軍務那邊我派周烈盯著，不許任何人單獨進帳房。」
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悶了幾天的霉味湧出來，蘇晚娘先進去站在門邊讓空氣流通了一陣，然後走向裡面的帳房。
帳房在醫署最裡面的屋子，隔著一道半舊的木門，門上的鎖已經被人撬斷了掛在一邊。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四娃已經不知道從哪條縫鑽了進來，蹲在窗根底下往地上看。
「娘，你過來看這個。」
蘇晚娘走過去蹲下，四娃指著窗縫和牆角之間的一小片地面。
那裡散落著幾片灰黑的紙灰，薄得幾乎透明，被風吹得貼在了牆角的磚縫裡。
四娃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片最大的撿起來，火摺子湊近照了照。
紙灰邊緣還殘留著幾個沒完全燒透的字跡，墨色發灰但還認得出來。
「黑獄吊命。」
蘇晚娘把那片紙灰接過來放在掌心裡仔細看了又看。
「有人搶在我們之前來燒過帳了。」
韓錚從後面大步走進來，看見她手裡的紙灰臉色變了。
「許平走之前燒的？」
「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帶走他的人。」
蘇晚娘站起來把紙灰夾進四娃遞來的冊子裡保存好，然後環顧了一圈帳房。
「但不管是誰，他沒燒乾淨。」
她指了指角落裡一隻銅火盆，盆里還有半截木炭在發著微弱的紅光，灰燼堆得滿滿的，邊緣有幾片捲曲的紙角露出來。
「火盆還沒滅，他走得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