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道瘴影
「明日會把你們趕進瘴氣最重的南道。」
陳捕頭這句話落下，蘇晚娘沒有追問，只把艾草分成小束，塞到大娃和二娃手裡：「睡前把草收好，天亮聽我安排，誰也別離隊。」
五娃看著陳捕頭一瘸一拐走遠，小聲道：「娘，劉文通收錢害人，官差里也有人不想死人，這帳能用。」
「先保命，再算帳。」
蘇晚娘讓孩子們輪流靠著稻草睡，自己抱著七寶守到天灰，劉文通果然天未亮便催人起身，連熱水都沒給流放犯分完，就讓官差拆繩點名。
陸老夫人被趙嬤嬤扶著，聽見改道南行時皺了眉：「劉大人，南道濕邪重，老身年紀大，走不得那路。」
劉文通甩著鞭子：「押解令在我手裡，誰走不得，我叫人拖著走。」
蘇清芷縮在老夫人身後，看見蘇晚娘給幾個孩子分艾草，立馬開口：「姐姐又弄這些草草葉葉嚇唬人，路上塵土多，捂著口鼻怕是要把孩子悶壞。」
七寶抱著蘇晚娘脖子，扭頭不理她。
五娃把艾草包塞進衣襟，沖蘇清芷咧嘴：「庶姨別擔心，我們悶壞前，你那張嘴會先熏暈人。」
五娃：(≖⌓≖✿)
「南道瘴氣見了你，估計得繞路。」
蘇清芷被噎得面上發青，陸老夫人嫌丟人，扯了她袖子一把。
劉文通見眾人磨蹭，揚鞭抽在牛車旁的木樁上：「都走，誰再囉嗦，今日水糧減半。」
隊伍改走南道後，路邊草葉濕滑，低洼處積著青白霧氣，鳥叫聲少了許多，三娃走了沒多久便拉住蘇晚娘的衣角。
「娘，這地方不對，蟲子叫得亂，狼也沒跟來。」
「把布蒙好，別亂聞。」
蘇晚娘把艾草揉開，混著少許鹽水，分給孩子們擦在口鼻前的布上，又讓大娃把七寶的木枷墊高，免得橫木壓住胸口。
鐵老三拖著腿路過，見狀笑罵：「裝神弄鬼，幾根破草就能擋瘴氣？老子走南闖北時，你們還在陸家後院喝米湯呢。」
三娃：(ฅ￣皿￣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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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根都嫌你喊得難聽。」
周圍犯人憋著笑，鐵老三罵罵咧咧往前走，還故意把艾草包踢到泥里。
大娃要追，被蘇晚娘按住：「別管他，省力氣。」
走到日頭偏上，前頭先有人咳嗽，接著是鐵老三那伙人扶著樹幹吐，吐到後面連黃水都沒了，先前嘲笑艾草的幾個流放犯也頭暈腿軟，官差拉都拉不動。
劉文通騎在馬上罵：「起來，裝死是不是？再不起，全拖著走。」
鐵老三趴在泥邊，臉色發青，抬手抓住官差褲腳：「大人，救，救我，肚子裡翻得要命。」
官差嫌棄地踹開他：「昨夜才鬧肚子，今日又鬧，你這身子也太不爭氣。」
陳捕頭看了一圈，忍著腳痛走到劉文通身邊：「頭兒，真中瘴了，再趕路會死人。」
劉文通臉色難看：「蘇氏。」
蘇晚娘抱著七寶站在後方，沒有上前：「劉大人叫我？」
「你會醫，過來看看。」
「藥箱在牛車底下壓著，銀針在你懷裡封著，七寶的枷鎖磨得她喘不過氣，我看不了。」
劉文通一聽這話，手又搭上刀柄：「你跟我談條件？」
蘇晚娘抬眼看他：「劉大人若願意帶著滿隊病犯趕路，南疆官驛會問你為何走南道，舊道死了驛卒，南道又死犯人，這兩筆都能寫進押解冊。」
陳捕頭在旁邊咳了一聲：「頭兒，先救人，誤了點卯也有說法，死人不好填。」
抱酒罈那名官差也捂著口鼻道：「頭兒，我也有點暈，藥箱還她吧，咱們兄弟也得活。」
劉文通瞪了蘇晚娘許久，最後把封針布扔過去：「藥箱搬下來，七寶那副枷松半格，不許全解。」
七寶聽見松枷，委屈地抱住蘇晚娘：「娘，脖子疼。」
七寶：(｡>﹏
陳捕頭這句話落下，蘇晚娘沒有追問，只把艾草分成小束，塞到大娃和二娃手裡：「睡前把草收好，天亮聽我安排，誰也別離隊。」
五娃看著陳捕頭一瘸一拐走遠，小聲道：「娘，劉文通收錢害人，官差里也有人不想死人，這帳能用。」
「先保命，再算帳。」
蘇晚娘讓孩子們輪流靠著稻草睡，自己抱著七寶守到天灰，劉文通果然天未亮便催人起身，連熱水都沒給流放犯分完，就讓官差拆繩點名。
陸老夫人被趙嬤嬤扶著，聽見改道南行時皺了眉：「劉大人，南道濕邪重，老身年紀大，走不得那路。」
劉文通甩著鞭子：「押解令在我手裡，誰走不得，我叫人拖著走。」
蘇清芷縮在老夫人身後，看見蘇晚娘給幾個孩子分艾草，立馬開口：「姐姐又弄這些草草葉葉嚇唬人，路上塵土多，捂著口鼻怕是要把孩子悶壞。」
七寶抱著蘇晚娘脖子，扭頭不理她。
五娃把艾草包塞進衣襟，沖蘇清芷咧嘴：「庶姨別擔心，我們悶壞前，你那張嘴會先熏暈人。」
五娃：(≖⌓≖✿)
「南道瘴氣見了你，估計得繞路。」
蘇清芷被噎得面上發青，陸老夫人嫌丟人，扯了她袖子一把。
劉文通見眾人磨蹭，揚鞭抽在牛車旁的木樁上：「都走，誰再囉嗦，今日水糧減半。」
隊伍改走南道後，路邊草葉濕滑，低洼處積著青白霧氣，鳥叫聲少了許多，三娃走了沒多久便拉住蘇晚娘的衣角。
「娘，這地方不對，蟲子叫得亂，狼也沒跟來。」
「把布蒙好，別亂聞。」
蘇晚娘把艾草揉開，混著少許鹽水，分給孩子們擦在口鼻前的布上，又讓大娃把七寶的木枷墊高，免得橫木壓住胸口。
鐵老三拖著腿路過，見狀笑罵：「裝神弄鬼，幾根破草就能擋瘴氣？老子走南闖北時，你們還在陸家後院喝米湯呢。」
三娃：(ฅ￣皿￣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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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根都嫌你喊得難聽。」
周圍犯人憋著笑，鐵老三罵罵咧咧往前走，還故意把艾草包踢到泥里。
大娃要追，被蘇晚娘按住：「別管他，省力氣。」
走到日頭偏上，前頭先有人咳嗽，接著是鐵老三那伙人扶著樹幹吐，吐到後面連黃水都沒了，先前嘲笑艾草的幾個流放犯也頭暈腿軟，官差拉都拉不動。
劉文通騎在馬上罵：「起來，裝死是不是？再不起，全拖著走。」
鐵老三趴在泥邊，臉色發青，抬手抓住官差褲腳：「大人，救，救我，肚子裡翻得要命。」
官差嫌棄地踹開他：「昨夜才鬧肚子，今日又鬧，你這身子也太不爭氣。」
陳捕頭看了一圈，忍著腳痛走到劉文通身邊：「頭兒，真中瘴了，再趕路會死人。」
劉文通臉色難看：「蘇氏。」
蘇晚娘抱著七寶站在後方，沒有上前：「劉大人叫我？」
「你會醫，過來看看。」
「藥箱在牛車底下壓著，銀針在你懷裡封著，七寶的枷鎖磨得她喘不過氣，我看不了。」
劉文通一聽這話，手又搭上刀柄：「你跟我談條件？」
蘇晚娘抬眼看他：「劉大人若願意帶著滿隊病犯趕路，南疆官驛會問你為何走南道，舊道死了驛卒，南道又死犯人，這兩筆都能寫進押解冊。」
陳捕頭在旁邊咳了一聲：「頭兒，先救人，誤了點卯也有說法，死人不好填。」
抱酒罈那名官差也捂著口鼻道：「頭兒，我也有點暈，藥箱還她吧，咱們兄弟也得活。」
劉文通瞪了蘇晚娘許久，最後把封針布扔過去：「藥箱搬下來，七寶那副枷松半格，不許全解。」
七寶聽見松枷，委屈地抱住蘇晚娘：「娘，脖子疼。」
七寶：(｡>﹏